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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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整個人呆住了。

夏楠當她是不想和駱熙容來往,說:“你別怪她先前那些話,熙寧姐的婚事兒對熙容有很大刺激。她如今寧可給王侯做妾,卻是不願意嫁入尋常百姓家。但是這王侯妾哪裏是這般好當,所以怕是到時候搬起石頭砸了自個的腳……”

白若蘭心不在焉,夏家夫人囑咐過夏楠回去吃飯,兩個人繼續聊了一會,白若蘭便送她離開。

入夜後,白容容過來看望她,說:“兩天後是國子監祭酒大人家的老太君辦生辰宴,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也好認識些人。”

白若蘭有心裏準備,點頭應下。

“這種場合你早晚也要適應一下。另外,你二嬸嬸派人來接你回府,想帶你和你堂姐白若羽一起出席親家的宴會,但是被我拒絕了。我同她說我也要過去,所以就不讓你回去了。”

白若蘭姓白,住在靖遠侯本身是不合規矩的。可是靖遠侯府京城的宅子就世子爺一戶人,白容容當家做主慣了,況且靖遠侯府勢大,左家又是鎮國公府姻親,她實在懶得和白家二房打交道。

“你堂姐若羽在京城頗有些名聲,她和吏部左右侍郎大人的千金才陳諾曦,王煜湘,還有皇後娘娘所出的三公主殿下黎孜玉是京城四小才女。你若是和他們親近一下,倒是於名聲不差。”

白若蘭心底雖然煩名聲二字,也曉得其中厲害關系,不會故意給家族丟人,所以乖巧應聲。

邊城,徐老爺本是在路上走著,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就被人裹進袋子裏。

隋氏聽丈夫說把徐老爺綁了,嚇了一跳,說:“這樣行得通嗎?”

“如何行不通,定親必須通過長輩,難道你想去和他夫人走動?徐老頭是商人,嚇唬他一下便是。總之你正經和他談慢且不說,這種小人物還容易拿喬。”

隋氏見夫君一臉不耐煩,知道他是真煩這門親事兒,便不再多言。她私下派人去給徐乘風遞了話,那孩子尚在南域,不曉得怎麽想?若是最後徐乘風自個無法做到待蘭姐兒好,這門婚事兒談起來也沒意思。她就真不如尋個小門小戶的讀書人家。

徐乘風收到信兒後立刻同上峰請假,說是父親生命垂危……

他心裏對老爹默默念叨一路對不住。他們家門風擺在那裏,白家夫婦又疼愛白若蘭,他從未想過有機會可以娶她,起初認定是騙子,但是就算騙子,他也決定回邊城走一趟。

哪怕是一點點可能……

徐老爺渾身發抖,縮在袋子裏一個勁的好言求饒,願意用千金銀兩來交換性命。

白崇禮一進屋,聞到了一股怪味道,他低頭一看,袋子旁邊一灘水,知道這是嚇尿了。

一想到未來的親家是這種風骨,他整個人都有些煩躁。

為了女兒、一切都是為了女兒……蘭姐兒也是被他寵壞了,在婚約上如此堅持!

“饒命啊……饒命啊……”徐老爺可憐兮兮的哼唧著,拱來拱去的扭動著身子。

白崇禮沈著臉,說:“你無需害怕,我不會要你性命。這次請徐老爺過府一敘,是因為有事需要你幫忙。”

徐老爺聽他聲音低沈,斯斯文文,一時間楞了一會,急忙道:“還請俠士直言。”

“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關於你嫡子徐乘風的婚事兒,你有何打算。”

徐老爺懵了,那小子的婚事兒……

現如今他根本做不得他的主,那小子又跑到南域投奔了什麽將軍,他能有什麽想法。不過既然對方因此而來,他必然不能說自個做不得主,直言道:“俠士可是認識我那不孝順的兒子?他身上並無父母做主的婚約,俠士若是有何想法,在下願意全面配合。”

白崇禮頓時無語。

他之所以把人綁來是怕徐老爺對徐乘風的婚事兒另有打算,萬一談不攏直接扔出去就是了,對方也不曉得他是誰。可是這徐老爺也太沒原則,根本無所謂他是誰,轉臉就把兒子賣了。

白崇禮替女兒覺得委屈,又自我安慰,懦弱也有懦弱的好處,反正以後沒啥威脅。

“我看重你家嫡子了,想要招來做婿……”

徐老爺此時只顧得上自個性命,連連點頭,痛快道:“好呀。需要小的做什麽?”

白崇禮嘆氣,示意屬下不要打開袋子的繩子。

他猶豫的思索片刻,說:“你明個派人去尋西街口的王媒婆,拖她給你的嫡子徐乘風保媒。她的全名叫王秀英。該給人家的要給人家,剩下的就讓她來做好了。”

徐老爺答應下來,本想問對方到底是哪戶人家,又害怕一不高興別人撕票,索性閉了嘴巴,只是點頭應許下來。

“我這就讓人放你走,切忌別晚了。否則今個我能把你留在這裏,下次還能把你抓過來!”白崇禮不耐煩的直言道。

“您放心吧,我明個就去尋那媒婆。”徐老爺尷尬的說。然後他感覺罩著他的袋子被人拎起來,運了出去。過了會被扔在一處,等繩子開了,對方讓他數十下再出來,他等了一會,從袋子裏鉆出來,看向四周,是南城門外。

他急忙跑回家,連忙吩咐管事兒去買護衛。至於先前伺候他的護衛……據說是死了。

徐老爺嚇個半死,將徐乘風生辰八字準備好親自去尋王媒婆。

對方早就知道她會來,拍胸脯道:“徐老爺放心吧,剩下交給我。”

他沒敢多問,他覺得事情過於蹊蹺,又仿佛是做夢,於是去煙花地尋了老相好銷魂一度減壓。

隋氏聽聞自家夫君這樣對待親家,於心不忍,問道:“你不會打算瞞到成親那日吧?”

白崇禮聳聳肩,說:“成什麽親吶。蘭姐兒明年年初才是十四歲生日。怎麽也要等兩年,過了十五再成親吧。”

……

“所以你就瞞到她十五歲?就算我們有了婚書,你難不成不打算給徐家一份?”

白崇禮瞇著眼睛,道:“你可是聯系過徐乘風那孩子了?”

隋氏點頭,說:“嗯,他通過官道加急送來一封信函。無非說是發誓一定善待蘭姐兒。不過年少的誓言誰曉得能否成真呢。但是態度總算是誠懇,還以父親病危告了假,正往回趕呢。”

“父親病危……”白崇禮淺笑,這一家子到底什麽情況。

隋氏笑了,道:“徐家嫡子和父母關系不好。據說早就有了分家的心思,怕是日後根本無需你我做推手了。”

“婚書我打算扣下。”白崇禮沈思片刻,下結論道。

隋氏皺眉,說:“你怕什麽?”

白崇禮嘆氣,說:“我怕生變,影響蘭姐兒名聲。總之我們有了婚書,就可以來拒絕老侯爺和宮裏的好意。若真到了確認那一步,我再知會人帶著婚書去找徐老爺。反正他知曉這麽個事情就成了。咱們這種門第,他沒什麽不滿意的。”

“合著還是不打算和人家說?”

白崇禮摸了摸臉頰,說:“娘子,你沒見過那徐老爺的樣子,不過是給他挾持裝進袋子裏,連尿了兩次。這膽色……我是真怕他知曉後到處胡言亂語,萬一最後蘭姐兒沒和他們家乘風在一塊,損失的還是蘭姐兒名聲。”

為人父母者多有私心,隋氏想了想,便也覺得這樣就夠了。

“那可要和那孩子說清楚,他看起來是個明白人。”

白崇禮點頭,道:“他若想娶蘭兒就該受些委屈,否則我們家蘭姐兒放著皇子妃的位置不願意做,去下嫁個商戶……”

隋氏知道他還是糾結對方商戶的身份,急忙墊腳親了他下巴一下,說:“夫君,你辛苦了,我們早些休息吧。”

白崇禮聽著妻子軟綿綿的嗓音,心神蕩漾,懶得再去糾結了。

京城,靖遠侯府。

白若蘭一早就被拎起來梳妝打扮,她第一次參加京城姑娘們的聚會,白容容煞費苦心的拾到她。好在白若蘭底子好,雖然還沒過十四歲生日,可是生的身材高挑,柳腰纖細,一陣圓臉蛋因為學規矩縮了一圈,邊城鵝蛋臉。濃眉大眼,細長的眉毛又長又卷,化妝的丫鬟一個勁的稱讚道:“姑娘好美……”

白若蘭得意的揚起下巴,望著銅鏡中好看的女子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她這方面一向自信滿滿,她娘是美人胚子,爹又俊美異常,她若是醜才奇怪呢。

丫鬟們給她穿上抹胸的粉紗長裙,露出了性感的鎖骨。白若蘭有些不適應的摸了摸脖子,道:“會不會太涼了。”

白容容搖頭,說:“這是宮裏最興的款式兒。你若是裹的嚴實才顯得土……”

兩個人準備完畢就走出屋子,正巧碰到歐陽燦吩咐人牽馬車過來。歐陽燦穿了一身藍色長袍,玉面如冠的容顏映襯在陽光下非常英俊。他和白若蘭一樣,都屬於京城人士嘴巴裏的新人物,唯獨兩個人自個不清楚罷了。

他看白若蘭穿著粉紗長裙,墨黑色的長發被綰成月牙髻,露出飽滿的額頭,整個人感覺面容沈靜,非常內斂。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有幾分大女孩的樣貌。直到白若蘭瞪了他一眼,說:“你傻站在那我還怎麽上車?”

歐陽燦咬牙切齒的回瞪她,說:“這次秦老太君生辰宴,梁希宜也去你知道嗎?”

白若蘭挑眉,道:“自然是知曉的。”她見歐陽燦眉頭緊皺,叮囑道:“你可別想害我希宜姐姐哦!”自從上次梁希宜捆了歐陽燦,這家夥就特別記仇,總想著找機會報覆回去呢。

歐陽燦仿佛被人看出心事兒,故作生氣的說:“胡言亂語,我哪裏會和她計較!”

其實他就是要尋她黴頭,敢綁了他還故意踹,他哪裏咽的下這口氣?

白若蘭冷哼一聲,卻是決定待會見到梁希宜後,一定要提醒希宜姐姐。梁希宜知道她初來乍到,平日裏的信函主要是分享京城中比較有名人家的信息,省的見了誰都是抓瞎。

姑姑光顧著怕她行為舉止隨意,同她一般被人笑話,卻沒有想過給她講解大世家族譜。教養嬤嬤雖然有所涉及,卻都是死物,不如梁希宜敘述的鮮活,所以白若蘭是非常喜歡希宜姐姐的。

秦家宅子位於東城一條胡同的盡頭,他們在丁字路口堵了一會,才拐彎進了胡同。

門房有嬤嬤侯著,專門應付女眷。

白若蘭和姑姑下了馬車,換上小轎子,直接被擡入深宅院內。

秦家老太爺是國子監祭酒,雖然是從四品,卻掌管本朝貴高學府國子監的大學之法和教學考試。影響著眾多學子命運從北備受敬仰,有些聲望。秦老夫人曾是尚德公主的伴讀,比一般貴女體面許多。此次生日,賓客特多,宮裏也有賞賜下來。

秦老爺有四個兒子三個閨女,四個兒子都在朝為官,雖然品級不高,卻坐實了書香門第,清流之勢,夏楠出生在邊陲小城,能和這種人家結親,算是高攀了。秦老太君年輕時候還算賢惠,籠絡住了秦老爺的心,四個兒子中大老爺二老爺還有四老爺都是嫡出,庶出的三老爺外放做了縣令,此次送了賀禮卻沒有回京。

大老爺為人老實,在翰林院編書,二老爺性格剛毅,是兵部侍郎,算是家裏品階最高的兒子。白若蘭坐在小轎子裏琢磨著,倒是忘了問夏楠是和哪一房的孫兒定了親。

梁希宜同她提過,定國公府大房夫人秦氏是秦老爺家嫡女,備受秦老太君喜歡。她的堂姐秦氏所出的梁希榴貌似也要嫁回秦家,不如介紹她和夏楠認識,日後怕是隔房妯娌呢。不過定國公府大房還有一個糟心事兒,就是秦氏無子,而受寵的姨娘居然是自個庶妹……

白若蘭在一個院子門口下了轎子,遠處走來二伯母左氏和堂姐白若羽。

“若羽姐好……”白若蘭嘴甜,先開口道。

白若羽常年和父親在任上,並不記得白若蘭的樣子。

她站在林蔭小路上,望著一身粉衫的美麗姑娘,只覺得眼前亮亮的,仿佛被閃了眼睛。

“好漂亮的妹妹。”白若羽大大方方的上前來拉她的手,親近意味十足。

左氏娘家和鎮國公府有親,和靖遠侯府的世子妃自然是關系不對盤。可是兩家也是親戚,於是她客氣的說:“容妹還是老樣子,年輕又漂亮。”她忽視了她世子妃的身份,一切從白家的關系走。

白容容是喜形於色的人,她不待見左氏,淡淡的嗯了一聲,說:“嫂子看起來倒是臉色不好。”

左氏咬住下唇,一肚子好話全咽了回去,道:“我沒有容妹清閑。”

“也對呢,敬寧成親那件事情是夠鬧騰的。”白容容毫不客氣的揭她傷疤。她心眼淺,喜歡的人就努力對她好,不待見的連應付都懶得招呼。

左氏黑臉,不再多言。

倒是白若羽很懂事兒的插話,說:“小嬸嬸,娘親,咱們不該先去給秦老夫人賀壽嗎?”

左氏點頭,說:“走吧。”本是想忍下氣拉白容容,見她沒這個意思,左氏便先行一步。

白容容挽住侄女胳臂,說:“走,稍後給老夫人行了大禮。”

白若蘭甜美的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

她還記得做過的那場夢,姑姑待她是真好,可是姑姑性格似乎就是這樣,什麽都直來直去,得罪過不少人。好在家裏有姑父護著,宮裏又有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給臉面,一路磕磕絆絆卻也無人敢欺負姑姑。但是後來姑姑也有了不如意,到底因為什麽她卻是不清楚。

以前她從沒想過該怎樣對待不喜歡的人,現在作為旁觀人冷眼看著,不由得反思,姑姑這性子真的好嗎?

她擡頭看向左氏,二伯母心裏應該是極其討厭姑姑的,但是才進了秦夫人的院子,立刻又笑若桃花似的回頭來喚姑姑,囑咐她一起進屋給老夫人賀壽。

旁邊路人看著他們,只覺得這是合合滿滿的一家人,反倒是冷淡她的姑姑好像有些高傲。再加上姑姑進京後執意讓她住在靖遠侯府,而不是白府上,怕是難免有人說姑姑仗勢欺人吧。相較之下,左氏明明和姑姑一樣彼此討厭著,做事情卻讓人抓不住一點把柄。

難怪夏楠說京城的姑娘都聰明伶俐,這樣的環境連自個都開始多想了。

左氏是官家夫人,又是白容容的嫂子,所以由她來給人介紹白若蘭。

秦老太太面容溫和,先是問候了白容容幾句,便盯著白若蘭看。旁邊圍坐著幾位老太君,看起來年齡都不小了,慈眉善目,笑意連連的打趣白若蘭,說:“這丫頭長得實在是太可人疼了。”

“手還肉肉的,下巴發尖了,臉上卻留著嬰兒肥,可是進京後水土不服,突然瘦了?”

白容容聽人誇獎著侄女,得意的說:“以前可圓潤著呢。不過是前陣子窩在家裏學規矩來的,本是圓潤的臉龐就顯得清瘦。”

“學規矩可沒孩子身體重要。”秦老太君嚴肅道。

白若蘭蹙眉,心裏認為姑姑不該如此回話,傳出去怕是又有人編排姑姑。

她忍不住開口,嗓音清脆稚氣,特別好聽,說:“老太君,其實是因為我在老家太能吃了,可是進京後食物似乎都變了做法和味道,稍有不管,於是就瘦了。”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眉頭緊皺的樣子顯得特別糾結,落在老人家眼裏更覺得可愛直率。

“瞧她一說話,臉上的眉毛似乎都會動呢。”

“因為我額頭上肉好多。”白若蘭實在道。

幾個老太太笑了起來,說:“我們家的閨女最怕別人說她胖,這丫頭倒是有趣。”

白若蘭挑眉,說:“老太君,今個是您生日,我還沒行禮呢。”她見方才有人跪在蒲團上磕頭,小步走過去,噗通就跪下來,深深的磕了個頭,說:“祝老夫人身體健康,萬壽無疆。”

“這怎麽使得!”秦老太君急忙命人去扶她,心裏卻莫名感動。尤其是白若蘭長了一張單純無害的臉孔,一切仿佛就應該這樣似的。

這孩子心態實在!

左氏見狀,急忙接話,解釋道:“我們家蘭姐兒從小是養在六房老太太身邊,家裏就她一個孩子,一直帶到了十二歲呢。”

原來是守著老人長大的孩子……更令老太太們喜歡。

白若蘭嗯了一聲,聽人提起祖母,心頭一軟,眼圈有些發紅,她有些想祖母了。

老人家看在眼裏,呢喃的說,這是哪裏蹦出來的小可憐啊,長得好看可愛不說,還至純至孝。他們彼此對望眨眨眼睛,都有了想娶回家做孫媳婦的心意。難怪會磕頭賀壽,怕是在家裏也是常這樣的,太可人疼。

白若羽盯著白若蘭的背影,有些納悶,這個妹妹看著傻乎乎呆呆的樣子,可是卻一跪成名。尤其是那表情半分裝傻都沒有,一群老太太都恨不得過來摸摸她的頭,寬慰幾句。

出了屋子以後,白若蘭懷裏一堆禮物,全是老人家送的。

她也有些躊躇,本是給人家賀壽的……這樣好嗎?

白容容小聲感慨道:“蘭姐兒真乖巧,人見人愛啊……”

白若蘭有些小羞愧。

秦老太君還發了話,讓家裏的女孩陪蘭姐兒玩,她剛進京,誰都不認識,必須招待好了。

白若蘭還想去找梁希宜呢,這下子脫不開身了,因為白若羽也覺得帶著她不丟人,拉著她直奔自己的好姐們們走過去。

白若羽是京城四小才女,名頭甚旺,若不是看這個妹妹靈巧懂事兒,她還懶得帶她呢。

遠處,有個姑娘坐在石墩上撫琴,四周圍著七八個美女,亮瞎人眼。

白若蘭小心翼翼的打量中間受人吹捧的女子,她瓜子臉,大眼睛,目光清澈,唇角維揚,柔弱中帶著幾分自信飛揚,整個人美的不可方物。

“諾曦,快來看看我堂妹,特逗趣的小姑娘呢。”白若羽歡快的喚著對方。

白若蘭身子一僵,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眼前這美人兒就是鼎鼎大名的陳諾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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