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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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名人,白若蘭兩頰微紅,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陳諾曦。

她據說是特別受貴女們追捧,到底有何特別呢?

陳諾曦個頭看起來貌似還不如她高,屬於嬌小可人型。

她心裏暗道,難怪歐陽穆大哥不喜歡邊城姑娘,邊城地處西北,女孩們生的高挑,原來他喜好的這一款呀。

陳諾曦瞇著的眼睛好像彎起來的兩個月牙,特別柔美,她停下動作,溫和的說:“若羽,這可是好漂亮的小姑娘,是叫白若蘭嗎?你今年多大。”

白若蘭站姿標準,顯得特別有教養,乖巧道:“十四了。年初過的十三歲生日。”

“好小……”

白若蘭無語,貌似陳諾曦也不過是及笄而已吧。他們不過差兩歲多……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身高倒是在一群姑娘裏面挺紮眼。大家似乎都喜歡隨著陳諾曦行事,她誇她,大家便捧著她,於是開口沖她笑,和她說話的人多了起來。

幾個人討論完琴藝以後,白若羽怕堂妹受到冷落,主動問道:“若蘭在家裏都喜歡什麽?”

白若蘭怔了片刻,琴棋書畫她是不敢說的,就算在邊城精通者和這幫人都比不了,何況她確實不夠精通呢,說出來還不夠丟人現眼。

她擡起頭,不卑不亢的天真道:“美食算嗎?哦,還喜歡騎馬。”

噗嗤,有人笑了,說:“好可愛的女孩,你直言說喜歡吃即可。”開口說話的是吏部右侍郎的女兒王煜湘,她不忘記捏了捏白若蘭的小手,驚訝道:“諾曦,你別看若蘭瘦,她只是骨架小哦,手上肉好多,又嫩又軟。”

白若蘭嬌憨的低下頭……若是早一個月,她臉上肉也又白嫩又柔軟呢。一般人這種回答,必然會受到這群自恃才氣高潔女子的諷刺一番,可是白若蘭是白若羽的妹妹,陳諾曦又擺明覺得她不錯,大家有意親近她,一切就都成了可愛純真。

白若蘭臉上微熱,故作認真的笑了笑,說:“我真的很喜歡美食……還搜集食譜呢。”

“知道啦,小吃貨!”王煜湘摸了摸她的頭,說:“諾曦,時辰到了,我們去聽戲嗎?”

白若蘭一楞,聽戲這種事情她是不喜歡的。她好動,很難坐得住,她娘親也不喜歡,倒是祖母偶爾會請戲班來府上唱戲。

“若蘭,你真有福氣。”白若羽小聲說。

白若蘭無語,聽個戲和福氣有什麽關系呢?

“今個來唱堂會的是沈家班。”白若羽解釋給她聽,說:“沈家班是京城最有名的戲劇班子,班主叫做沈蘭若,曾受過諾曦姑娘恩惠,如今除了陳諾曦,一般人想請他們唱戲可難了。他們家的本子同其他老戲,不一樣,愛情故事淒美不說,還帶著意味深長的深意,特別好看。”

於是白若蘭便被他們拉著過去看戲。她在戲場繞了一圈,也不曾見梁希宜和夏楠的身影,到底如何才能見面呢。糟糕,歐陽燦肯定要報覆希宜姐姐,這都過去多少時間了,若是希宜姐姐一不小心,在這種場合丟了人,豈不是於名聲大損失。

白若蘭趁著大家聽戲專註,她慢慢的慢慢的退了出來這座院子。她拎著裙子往外面走,繞了幾圈,回頭喊丫鬟,發現繡香似乎被她弄丟了。她池塘邊遇上了個黃衫丫鬟,她急忙拉住她,問道:“可知道定國公府的二房梁希宜姑娘在何處?我是她堂妹,我走丟了。”

小丫鬟一怔,面部表情古怪。

“我和你講話呢。”白若蘭皺起眉頭,她這才發現,這丫鬟臉上有抓痕。

小丫鬟垂下眼眸,說:“我帶姑娘過去。”

白若蘭皺起眉頭,不太高興的說:“好,那你快點。”

這什麽丫鬟啊,冷冰冰的,當自個是主子呢?

兩個人走了一會,在一個月亮門處停下,黃衫丫鬟指了指,說:“就在院子裏面。”

白若蘭蹙眉,說:“你身為丫鬟就這樣帶主子尋人的?”

黃衫丫鬟眼底也閃過一抹冷光,道:“這位賓客,奴婢尚有差事兒在身,就先走了。”她說完不等白若蘭應聲就轉身離開。

白若蘭冷哼一聲,說:“你叫什麽!”

黃衫丫鬟,卻是沒搭理她,匆匆離去。

白若蘭跺了下腳丫,這京城的丫鬟也都這麽奇葩?她轉身進了月亮拱門,發現院子裏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這處院子倒像是被廢棄的院子,她身後發寒,轉身就跑,沒想到撞到了個男人。

男人一襲白衣,玉面如冠,面容溫和。

“大膽何人!”旁邊侍衛率先跳出來,質問她。

白若蘭傻眼,命令自個沈穩下來,說:“我被個不知名的丫鬟故意帶到此處的。”答非所問她最在行了。

侍衛一楞,他發現這姑娘沒有先跪地道歉而是給一個丫鬟告狀,仿佛他們家主子能給她做主似的。

“你是哪家的人?”白衣男子開口了,他瞇著眼睛,仿佛是在笑著,可是眼底目光卻透著清冷,非常的漠然。

白若蘭認為他肯定不如表現出的好相處,也從下人卑微的動作上判定,這人非富即貴,門第最差是個侯爺。

她想了下,問道:“你又是哪家的?”

噗,侍衛先跪地上了……他偷偷瞄了眼主子似乎並未生氣,還點了點頭。便站起來怒道:“你撞了四皇子了知道不知道……”

一聽說是四皇子,白若蘭目光閃過驚恐的神色,她是真的怕了,是怕嫁給他。

她急忙行大禮,說:“民女白氏若蘭。初來京城,第一次登門做客,和丫鬟走散……”

她低著頭,沒有瞧到白衣男子眼底閃過的一抹愕然。那侍衛看了一眼主子,開口道:“你是哪個白若蘭?可是靖遠侯府世子妃的侄女?”

白若蘭急忙點頭,對方知道她總比不信她強。

“你起來吧,地上涼。”白衣男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白若蘭楞了片刻,站起身,滿腦子都是三個字,地上涼……

天啊,該不會一起都搞錯了,未來的聖人是眼前的四皇子,他們在京城不期而遇,然後他就對她一見鐘情,非她不娶?

如果四皇子知道白若蘭此時腦袋裏想的是這樣的劇情,估計會氣吐血。他明明是因為六弟才待她和善異常。想到眼前的姑娘會是以後的弟妹,那個於女色不開竅的弟弟又難得鐘情於某個女人,他自然要護她周全。

過了一會,遠處匆匆跑來一名穿著秦府丫鬟服飾的女子。

她給四皇子福了個身,說:“奴婢來遲了,求殿下恕罪。”

四皇子沒有多言,她又笑意連連的看向白若蘭,說:“姑娘一會同我走即可。”

白若蘭嗯了一聲,目不斜視,兩腿僵硬走過四皇子身邊,心裏不停的默念,這位四皇子高擡貴手,可千萬別喜歡上她……

丫鬟見她似乎是被嚇呆了,捂嘴淺笑說:“姑娘好可愛,現在想去哪裏,奴婢領主子過去。”

“我要找定國公府的三姑娘,梁希宜。”她本想先說夏楠,可是考慮到夏家在這種場合估計就是小透明家族,還是定國公府的姑娘比較好尋。

“梁三姑娘?”丫鬟面露驚訝,猶豫道:“梁三姑娘受了傷……在後院休息呢。”

白若蘭傻眼,她終歸是慢了一步嗎?

她面露焦急的神色,說:“她怎麽了,傷勢重嗎?我想去看看她。”

丫鬟點頭稱是,說:“我們家嫡出大小姐是定國公府大房夫人,兩家沾親帶故,所以就接了梁姑娘直接去後院閨房,白姑娘你隨我來吧。”

白若蘭嗯了一聲,不敢回頭風一般的隨她而去。

四皇子望著她略顯毛躁的背影,搖了搖頭,說:“小六就稚氣重,又尋了個天真無邪的,以後日子過起來還不亂了套。”

侍衛應聲,說:“倒是有那穩重的,無奈六殿下看不上呀。”

四皇子輕輕嘆氣,道:“嗯,去查查方才誰帶她來的此處,怕是著了道而不自知呢。”

“遵命。”

“派個人全程跟著她,總歸是六弟看重的人,要護得她名聲。”

侍衛稱是,轉身離去。

白若蘭一邊跟著丫鬟七繞八繞,一邊盯著丫鬟衣服琢磨,問道:“你們的衣服,都是這種款式?可有黃色的?”難不成剛才是她犯蠢了,人家根本不是丫鬟,她傻了吧唧的上去使喚人,於是人家故意給她扔進了個荒郊院子裏。

丫鬟點頭,說:“是的。今日老太君生日,服飾都是統一的。”

果然如此,白若蘭罵自個傻……可是方才那姑娘的頭飾也不像是小姐的樣子,到底怎麽回事兒?

“希宜姐姐到底怎麽受的傷。”

丫鬟面色一沈,卻是不想說。

白若蘭見他如此,故意道:“你若是不告訴我,我就尋機會去問四殿下。”

丫鬟立刻害怕了。

白若蘭不傻,這丫鬟肯為四皇子行事兒,必然是皇子殿下安插在府上的細作。

這京城關系錯綜覆雜,家生子還能是別人的人,太可怕了。

“姑娘,奴婢如實和您說了,您千萬別講出去呀。”

“放心,希宜姐姐和我關系那麽好,我只是希望她好的。”

丫鬟放慢腳步,小聲道:“梁姑娘怕是和靖遠侯府的歐陽燦公子有些仇,然後兩個人遇到了,她和歐陽燦公子的丫鬟廝打起來,受了點傷。”

白若蘭心裏升起一股愧疚之情,果然和歐陽燦有關系。如果她早點見到希宜姐姐,怕是就能讓她躲過了。丫鬟雖然知道她叫做白若蘭,卻不曉得她的身份背景,權當是四殿下一派誰家的女兒。畢竟白若蘭是第一次在京城貴族圈子裏走動,很多人尚沒聽過她的名字,何況個小丫鬟了。

“其實這樣也好。若是梁姑娘和歐陽燦公子兩個人,反倒是麻煩於名聲不好。現如今不過是和她的丫鬟發生矛盾罷了……”

白若蘭點了點頭,越發迫切的想要看望梁希宜,心裏把歐陽燦罵了一百遍。梁希宜綁了他好歹是沒人知道的,他卻在這種場合尋人家女孩麻煩,到底是不是男人麽!

歐陽燦此時心裏也不好過,他望著剛換好一身衣服的三公主殿下黎孜玉,怒道:“我和梁希宜的事情同你何關?”

黎孜玉心情也不好,說:“你不是要見她嗎?我成全你不成!”

歐陽燦都快暴走了,原來他想約梁希宜出來,沒想到被三公主殿下黎孜玉插了一腳。梁希宜被人哄騙出來,怕影響自個名聲,盯準了黎孜玉主動撲上去,扭打在一起。三公主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頓,心情極差。秦夫人感到現場認出三公主殿下,急忙用一個丫鬟掉包,對外宣稱是梁希宜和丫鬟的矛盾,然後三公主殿下便換上丫鬟服侍率先偷偷走了。

黎孜玉見歐陽燦如此生氣,調侃道:“莫不是你看上梁希宜了吧,嗯?”她和那梁希宜倒是有些私人恩怨,特別看她不順眼,所以才會橫插一腳,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個的腳。

歐陽燦一怔,惱羞成怒道:“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看上她,簡直是個潑婦!”他不過是想尋她出來說清楚,至於為何要說清楚,他也有些拿捏不定。可是梁希宜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上次踹了她,這次為了弱化她的存在,索性撲了個女人。

現在受了傷,這可如何是好。歐陽燦突然發現自個確實有些擔心了……

歐陽燦走後,黎孜玉坐在屋子裏幹生氣。沒一會陳諾曦,白若羽和王煜湘走了進來,說:“公主殿下,你方才居然女扮男裝跑男賓客那頭去啦?”

黎孜玉摸了摸臉上的傷,卻是懶得再得意什麽。梁希宜那人心機頗深,定是看出她是女的才故意撲上來的。畢竟脾氣不好的名聲,總比和男人私會強吧。

白若蘭被帶進後院,聽到屋子裏一陣談笑風生的聲音,心裏踏實下來。她顧不得再去想為何會遇到四皇子殿下,直接奔向梁希宜,說:“希宜姐姐!”

梁希宜一楞,此時她的床前坐著秦家五姑娘。

白若蘭好像個肉團子似的飛進來,梁希宜唇角揚起,輕聲說:“你怎麽了,我都沒哭,你紅什麽眼圈倒是淚盈滿眶。”

白若蘭心裏愧疚極了,說:“都是我提醒你晚了,我表哥……”

“若蘭!”梁希宜示意她不要多說,接話道:“是我自個受不得委屈,所以才會和一個丫鬟計較鬧了開來。”她目光清明,白若蘭卻是懂了。

這件事情至少不能讓外人覺得和歐陽燦有關系,否則梁希宜自個也難脫身。

她點了點頭,望著梁希宜的手,說:“好在沒傷著臉。”她猛的想起方才的黃衫女子,問道:“希宜姐姐,你是不是把對方的臉抓傷了?”

如果對方真是那丫鬟,聽她提起梁希宜會糊弄她倒是可能的。

梁希宜幹咳兩句,實話道:“我專門劃她臉來的,讓她害人!”

“做得好!活該……”秦家五姑娘接話,看了看白若蘭,示意梁希宜介紹一下。

梁希宜給他們彼此做了介紹,白若蘭模樣好,身上摸起來也舒服,大家都愛捏捏她,立刻融入了秦家姑娘圈子裏。更何況前面還有秦老夫人放話,秦家五姑娘連聲道:“我正愁尋不到白姑娘人,沒法好好招待,你便自個送上門了。”

大家歡笑成一團,沖淡了梁希宜受傷的傷感。

白若蘭想起夏楠,說:“希宜姐姐,我在邊城的好朋友夏楠也進京了,現在就在前院,我可以邀請她來後院玩耍嗎?”

梁希宜看了秦家兩位姑娘一眼,大家都點了頭,她便應聲道:“我們這就派人出去請她。”

“太好了。”

秦五姑娘想起什麽,說:“夏楠?可是戶部右侍郎的女兒?她貌似要嫁給我們家三哥哥呀。”

白若蘭幹笑一聲,道:“好像是吶。”

“那快去請她,我還沒見過她呢。”

“她和我一般都是邊城長大的,頭一次進京。”

秦五瞇眼笑著,說:“如若是像你這般性子純良,我以後可享福呢。”畢竟有個好嫂子挺重要的。

夏楠迷迷糊糊的就被人請來了後院,見到秦家姑娘後總覺得渾身上下都有點害羞,臉頰通紅。

白若蘭將她介紹給梁希宜和秦五姑娘,四個人湊在一起打牌。

白若蘭技術最差,實在是因為他們家人口單薄,平日湊不齊四個人,所以打的少。

連輸了好幾把……

秦五姑娘有些過意不去,想把銀子退給他。白若蘭急忙說不要,道:“我做了獨生女十三年,可有錢了。”

噗……梁希宜笑了,秦五也沒那麽尷尬,說:“好吧,小富婆。”

眾人哄笑。

愉快的午後就這般過去了,白若蘭也算是初次見識了京城貴女圈,並且一跪成名。

傍晚,白容容接侄女回家,她吃了點酒,臉頰紅暈,輕輕拍著白若蘭的小手,說:“我們家乖巧的蘭姐兒啊,真是長大了,如今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若不是你早早被念哥兒定了去,我倒是有機會精挑細選一陣子呢。”

白若蘭心裏咣當一聲,說:“姑姑,你知道……念哥兒是皇子殿下吧?”

白容容一怔,點了下頭,道:“怎麽了?皇子殿下比侯門子弟豈不是更好?我們家蘭姐兒,是未來的六皇子妃呢。”

白若蘭楞住,望著姑姑真心實意的開心落寞不已。其實若非是那個可怕的夢,她或許也不會如此排斥皇子吧。

“那個……姑姑,四皇子殿下成親了嗎?”

白容容蹙眉,道:“蘭兒,你幹嘛問這個?四皇子殿下咱們可不要去想啊。”

“不是啦,我就是問問。”如果有皇子妃,那麽現在的皇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後吧?

“不過四殿下倒是也沒指婚呢。”

糟糕……就是她還有機會,白若蘭越發郁悶了。

“四殿下備受聖人和娘娘寵愛,總想尋個更好的給她,這才耽誤到現在。你姑父說,眾多方面妥協的結果就是立四殿下為太子,這本是所有人都認可的事情。可惜了去年那場墜馬,好在人沒事兒,也沒落下病根,此事兒又被提上日程了。”

“太子……會是未來的皇帝嗎?”白若蘭小心的問道。

“誰知道呢?不過四殿下的妃子十有八九是未來的皇後娘娘啊,所以我才說,咱們不去想。後宮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我每次進宮都覺得壓抑,你性子肯定不適合。”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白若蘭急忙接話,試探道:“照我說,皇子妃我也做不來的,姑姑。”

白容容皺起眉頭,說:“胡說什麽,念哥兒多好的孩子。他對你這般上心,只想娶你的心意別說皇後娘娘,就連太後娘娘都知道的。蘭兒,你還不曉得吧,貴人們早就盼著看看什麽樣子了。”

白若蘭郁悶了……不知不覺中成了靶子。難怪今個同貴女們交際這般順風順水,難不成他們都曉得這件事情,所以故意如此嗎?她突然有些害怕,一時間覺得掌心的命運,從來不被自己掌握。

“你以為我為何偏要帶你進京?宮裏面早有了話,說要看你呢。”白容容摸著白若蘭墨黑色的柔軟長發,說:“我們家蘭姐兒是大姑娘呢,心思純凈,可愛善良,人見人愛,姑姑好高興呢。”

白若蘭卻是快哭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一晚上,白若蘭都沒睡好,次日清晨盯著黑眼圈望著銅鏡中的自個,不由自主的哭了起來。那個夢裏的負心漢到底是誰,四皇子還是六皇子啊……這樣猜起來實在是難過。

可是她才止了哭,便聽到了噩耗。

六皇子要進京獻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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