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3)

關燈
塵他們交代。但是話已經說了,現在改口也不太好,正猶豫間,夏霂已經帶著小侄女出去了。

傍晚時分夏霂帶著小侄女回到了店裏,估計是玩累了小侄女一直在打瞌睡,我從夏霂手裏把人接過來,“今天謝謝你了,又幫了我一次。”“下班了嘛?”“嗯。”“那,一起走吧。”夏霂在前面開車,小侄女已經睡著,天氣很冷,怕她睡著後感冒,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小侄女裹著,抱著小侄女坐在後面看著窗外往後退的風景“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呀?”他看著前方認真的開著車“當兵的。”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三天兩頭都見不著人“那挺好的。”他往後視鏡看了一眼淡淡的“還行”我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奇怪的,跟小侄女的話挺多的啊,還有說有笑的,怎麽跟我說話就悶聲悶氣跟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你平時說話都是這樣嘛?”“什麽?”“我說你平時說話也是那麽冷冷的,面無表情嘛?”“還好。”這家夥是外星來的嘛,算了,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我不解的問“怎麽了?”他伸過手把外套遞給我“穿上”我楞了楞,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挺會關心人的“我沒事,天兒挺冷的,你別回頭自己感冒了。”他打開車門下了車,我正疑惑,他已經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還沒緩過神他又已經坐到了駕駛座上,我看著他的後腦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謝謝”

到家時小侄女已經醒了,我把外套還給了夏霂,並且再次向他表示了我對他的謝意,這一次沒有再留他下來吃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尷尬,吃完飯給小侄女洗了澡,早早的讓她上床睡覺去了。

這些天夏霂幾乎每天都去舊時光,吃蛋糕幫我照看蘇荷,我當然不會覺得他是為了吃免費甜點才去的,雖然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覺得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不定別人是真想幫我呢,好吧,我就這樣心理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夏橙早產了,是個男孩兒,小侄女知道自己有個弟弟之後特別開心,還把自己的漂亮裙子送給了弟弟,當然啦,她不知道男生是不穿裙子的,所以夏橙委婉的替蘇葉也就是我的小侄子拒絕了小侄女的提議。

小侄女走後我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狀態,夏霂很忙,沒過幾天他又回部隊了,似乎人閑適久了,就會變得懶散起來,我覺得我現在就是這樣子,為了讓自己又變得充實一點,我去報了一個瑜伽培訓班,這樣我才沒有那麽無聊了。

☆、十七

“店長提前先祝你新年快樂,我們先走了。”“新年快樂,路上註意安全。”“店長,拜拜。”“拜拜”送走了最後一個員工,我在店裏坐了一會兒,關上了門,給白詩和木槿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們我今年去H市過年,互相送上了新年祝福然後收了線。我現在上班很少開車,以前是因為經常加班到半夜,走夜路不安全,現在已經不用加班了,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坐車了。回家帶了幾身衣服,買了一些禮品。叔叔阿姨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團年飯,我幫阿姨把碗洗了帶著小侄女去下面的廣場放煙花,廣場上大人小孩密密麻麻的,找了一個稍微不那麽人多的地方把煙花點了,小侄女站在旁邊看著轉眼即逝的煙火顯得異常的興奮,明明那麽多人可我還是覺得孤單感受不到溫度,今晚阿姨幾次語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她想說什麽,人生入戲,我們都是最好的演員,你不說我就假裝不知道,在這個大舞臺盡情發揮。“姑姑。”小侄女扯了扯我的衣角。“嗯”我蹲下身看著她問道“怎麽啦。”她指了指不遠出一群紮堆的小朋友“我想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玩。”“好吧,不能玩太久,等會兒我們得回去了”經過我的允許後,小侄女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人多的地方小孩特別容易走丟,我不敢大意,只允許她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活動,讓她玩了會兒就回去了。

蘇景塵一家四口已經回去,而我辭職之後習慣了早睡,半夜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餵?”“是我,夏霂。”“哦,這麽晚了你還沒睡啊?”“嗯,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你也新年快樂!”電話那頭有點吵, “你們那邊挺熱鬧的啊。”不知道那邊誰說了一句什麽,夏霂在電話那輕笑了一下“是啊,你現在一個人在家?”“沒,在叔叔阿姨家。”“那行,你先去休息吧。”“嗯”“拜拜”“拜”夏霂給我打電話我還真挺意外,順便小小的吃驚了一下,而且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跟我說聲‘新年快樂’還是有點小感動的。初一那天剛吃完早飯,蘇景塵帶著妻女來拜年,不知不覺也到了給別人發紅包的年紀,給侄子侄女們發了紅包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我也是服了那些每年寒暑假就放還珠格格,放水滸傳跟西游記的那些臺,偏偏小孩子又特別喜歡看,沒辦法只能跟叔叔看人民日報什麽的,一個人如果臨近三十還未娶未嫁,被催婚逼婚什麽的也很正常,中午的時候阿姨在樓上找我談話“小諾,你也不小了,也該考慮結婚了,阿塵都兩個小孩了,你也就放下了吧,啊”我坐正了身子“阿姨,那段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把他當成哥哥。”年少無知的時候付出的感情,卻成了大家的困擾,這不是我所願意看見的“阿姨,你放心,我不會去打擾他的,這樣對我也沒好處。”阿姨嘆了口氣“小諾這些年我早就已經把你當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了,你沒能跟阿塵”我打斷她“阿姨你說這些幹什麽呀。”要說寸也是真的就有那麽寸,好死不死偏偏被來叫我們吃飯的夏橙聽見了“你們覺得遺憾是嘛?那就讓她來給你當兒媳婦好了。”我跟阿姨都有點措手不及“離諾,我們同學那會兒沒見你那麽有當小三的潛質啊,怎麽回來就是挖墻角的?虧我還把你當成好姐妹,你接近我女兒就是為了給以後打基礎是吧,你可真不要臉,連小孩子都牽扯了進來,幹什麽,想走,今天咱們把話說清楚。”阿姨看著著急了“大過年的,你們別吵,有什麽話好好說,小諾也沒要拆散誰,你說話也別那麽難聽。”“我說話難聽,你們說的話就好聽了,我婆婆幫著一個外人來算計自己的兒媳婦這個好聽?”難怪最近眼皮一直跳,當初留下的禍根,現在還是被人發現了“嫂子”“你別那麽叫我,我聽著別扭。”“夏橙,我沒想破壞你的生活,也沒利用誰,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哼,那壞人腦門都貼了字兒,告訴別人那是壞人了嘛,你敢說你沒惦記過我老公?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人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聽不進任何話,我不打算繼續跟她爭辯,這樣只會讓情況越發糟糕,等她冷靜下來才能聊。“你別走,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聽到她這麽說我倒是氣得笑了“現在你聽不進任何話,我不想跟你吵,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在聊。”“我現在很冷靜,有什麽現在說清楚。”怎麽說,告訴她我單相思了十幾年,然後他都沒正眼看過我最後跟她結了婚,他對我好完全是因為他覺得愧疚。“我現在和你沒什麽要說的,小荷還在下面看著,你別嚇到小孩子。”“我自己的孩子我來管,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操心,我說了你別走,咱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大過年的大家都圖個吉利,放誰面對一個現在完全有點油鹽不進的人都會有脾氣,不想在跟她糾纏下去,我甩開她的手 “你給我放開”然後,然後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還好樓梯不高,就額頭和腳受了點傷,因為我從樓梯摔下來這場鬧劇短暫的結束了,可是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這邊我是待不下去了,繼續留下來大家都會尷尬,像夏橙說的我是一個外人,他們家的家事他們自己解決,用不著我操心,至於結果怎麽樣我也管不著。

一到家,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在沙發上,好好的一個年過成了這樣,我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麽不像以往一樣一個人過,這一瞬間我又想逃走了,我好想哭,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即使我現在哭死過去也不會有人心疼,沒人會在乎。還不如留點力氣。給自己弄了點熱菜熱飯安慰了一下自己,心裏也稍稍不那麽難受了,如果現在有個人願意帶我走,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是並沒有這樣的一個人,童話終歸只是童話,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遇不到王子也沒有騎士。夢醒了,人就長大了。用白詩的話就是:與朋友分手已成定局時,平靜告別,不再聯系。我想是應該要好好告別,這樣才能把我們唯一的聯系斬斷,大家都不必再愧疚煎熬,大家都不用再為難,我惹得禍我來承擔。

我沒想到第二天腳腫了起來,大過年的也不好麻煩白詩她們,自己一瘸一拐的下樓打車去了醫院,也不是很嚴重,就是扭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在醫院拿了點藥,就回去了。坐在沙發上,咬著餅幹,最近電視劇都走煽情路線,還珠格格裏面皇阿瑪找到了紫薇和小燕子勸他們回宮,幾個人哭得昏天暗地最後終於獲得圓滿。我是一個狠心的人,自從搬家後我再也沒有回去祭拜過他們,從小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快點長大逃離他們,後來他們死了,我也如願逃離了他們,可我發現我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甚至還有點兒難過,我只想逃離他們,可是我從沒想過要他們死,有時候我甚至寧願是我死了,這樣我就不用像現在這樣了,死的人解脫了,難受的反而是活著的人。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麻煩只會更多,大年初三的時候我又回到了H市,大家把話當面說清“我把你們都叫來,就是不想以後在發生不必要的誤會了,請你們認真聽我說完,也請你們別打斷我,我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我看了眾人一眼“我和蘇景塵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蘇景塵一直都把我當親妹妹看待,是我奢求的太多,叔叔阿姨也挺喜歡你這個兒媳婦的,不然當初阿姨他們也不會叫我離開,現在我突然回來只是為了報答他們這幾年對我的照顧,給你們造成困擾我很抱歉,叔叔阿姨你們就當這些年養了一個白眼狼,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以後這個家我不會再來,我已經往你們的賬號打了一筆錢以後沒個月偶會給你們打錢過來,我知道你們有錢不會在意這些小錢,可我還是要給這些是你們這些年照顧我的報酬,今天起咱們銀貨兩訖,以後我們沒有半點聯系也不要再來往。我自問除了叔叔阿姨我對你們沒有半點虧欠 你們的家事,我管不著,你們自己處理好,別把我再牽扯進來。”我已經把我想說的說了,剩下的不是該我關心的,出來後我松了一口氣,現在我要開始一場旅行,給自己放假。我給白詩他們發了一條短信:這個號我不用了,現在我要來一場旅行,別擔心我,到時換號了我會告訴你們的,好了,新年快樂,祝你們開心!

☆、十八

我旅行的第一站去了麗江,小橋流水,別有一番滋味兒,在雲南待了幾天後我離開雲南去了濟南,濟南跟麗江不一樣,這座老城有山有水連冬天都讓人覺得可愛,後來我陸陸續續去了很多地方,幾乎走了半個中國,偶爾給木槿她們發一封郵件,寄些明信片回去給她們,咖啡店交給了一個叫禾苗的姑娘,這個姑娘平時工作很認真,最關鍵的是人還不錯挺靠譜的,交給她我挺放心的。我像交代後事一樣給禾苗交代了幾句,讓後自己放開玩去了,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去那的酒吧坐會兒,在哪裏你可以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情緒,有一次我到了一個地方,我去了當地的一個酒吧,找了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坐下來沒多久,一個男人搖搖晃晃的上臺搶掉了駐唱的話筒,大概是喝醉了想鬧事,那人打了個嗝,然後拿起話筒很認真的唱了起來,“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斬了千次的情絲卻斷不了,百轉千折它將我圍繞,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裏好,這麽多年我還忘不了,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是鬼迷心竅也好,是前世的因緣也好,然而這一切已不在重要,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雖然歲月總是匆匆的催人老,雖然情愛總是讓人煩惱,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現在說再見會不會太早”後來他站在臺上就哭了起來,我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在這麽多人面前哭的像個孩子,你看,有時候我們都是別人眼中的笑話,大家都像看熱鬧一樣在下面笑,還有的人在下面吹起了口哨,可是我現在一點兒都笑不出來,我不知道一個人難受到什麽程度才會像那個男人這樣不顧一切的在人前放聲大哭,沒過多久有幾個人來拉他,男人被人帶了下來,很快人們忘了剛剛的這個小插曲,我不知道那個人被帶到哪去了,我又在這裏停了幾天,可是我沒有再遇見過他。後來我走過很多路,路過很多的酒吧,看過很多的人,卻在也沒見過那個在酒吧唱歌然後放聲大哭的人。出來好幾個月遇到過很多類型的人,聽過很多不同的故事,好的壞的都有,我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澄明,那些讓我曾經難過的要死去的事情,如今我再也不會為它們煩惱,我忽然覺得成長就是和曾經糟糕的自己和解,我開始接受了曾經那個不夠好的自己。我的行程在西藏告終。看著廣闊的草地,我忽然想起了撒哈拉沙漠,想起了三毛和荷西的愛情,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沒能牽手到老。記得三毛有一本書有過這樣一段話: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塵土裏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揚,一半灑落蔭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沈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如果有來生,要化成一陣風,一瞬間也能成為永恒。沒有善感的情懷,沒有多情的眼睛。一半在雨裏灑脫,一半在春光裏旅行,寂寞了,孤自去遠行,把淡淡的思念統帶走,從不思念,從不愛戀。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只鳥,飛越永恒,沒有迷途的苦惱。東方有火紅的希望,南方有溫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殘陽,向北喚醒芬芳。

如果有來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為永恒。

幾個月沒回來,家裏起了一層的灰,我把東西清理了一番總算看著順眼了許多,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去車行把車給賣了,反正也用不上,還不如換點錢,又去辦了一張手機卡,晚上約了白詩跟木槿出來,給小朋友們也帶了禮物回來“哎呦餵,你可真行,一走就大半年,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了呢。”木槿不滿的瞪了我一眼道。“哪兒的話呀,這不人回來了嘛。”“聽說你把車賣啦。”“對啊。”“你缺錢嘛?”“不缺”“那你腦子進水了,你把車給賣了。”“喲,白詩你可來啦,再不來我可非得被她念叨死不可。”白詩坐下來“好了木槿你就少說她幾句,指不定哪天被你念跑了就不回來了,你就隨她吧。”還是白詩善解人意,我配合的點點頭表示讚同“我真的是為你倆操碎了心。”轉過頭看向白詩“秦明朗去找過你啦?”“嗯,他想覆合,但是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看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嘛,說來聽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離諾你找抽呢,唯恐天下不亂是吧。”“我這是關心白詩的生活狀況,你一家庭婦女懂什麽呀。”我嫌棄的看了一眼譚木槿。“你都二十好幾了,還沒嫁出去,你還真把自己當女超人,想拯救世界啊,你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全國人民都被你禍害遍了,哪還輪到我們兩個在這裏被你禍害的痛不欲生了,我求求您了,少看那些害人不淺毫無依據的科幻片偶像劇什麽的。”“嘖嘖,看到沒,這女人毒舌功力不減當年哪。”我看向白詩企圖尋找同盟。“車賣了也挺好的,多走點路對身體有好處。”“就是,我這是為了我的健康著想。”“算了,賣了就賣了吧,反正你也就上班用下。”譚木槿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又對白詩說“你跟秦明朗的事這次可得想清楚了,別到時候又說自己沒想好。”白詩低著頭不說話“你們兩個幹嘛呢,今晚我是主角,怎麽又扯上秦明朗了,來砸場的呀。”“行行行,你是主角,你這大半年在外面,都遇到些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啊。”“我跟你們說就我在一個酒吧看到了一個特別深情的男人”因為小白箏在感冒,所以白詩提前回去了,白詩走後,我和譚木槿又聊了會兒,沒多久徐恒一也過來了,他把賬給結了“喝嘛?”“不了,待會兒還要開車。”“哦。”“先送你回去?”我朝他們擺擺手“不用,待會我自個兒打車回去,你們先走吧。”“那行,別喝多了,你自己註意安全。”“放心,丟不了。”其實我不太想那麽早回家,可是我又發現我沒有其他的去處,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家去了,喝了酒再睡覺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

☆、十九

我不上班通常要**點才起床,七點的時候有人來按了我家的門鈴,我心情特不爽的起床去開門。一開門嚇了我一跳,,如果你看見一根木頭突然一天早晨立在你家門口對你傻笑,不覺得那畫面很恐怖嘛,瞬間我的脾氣沒了,我看著夏霂不解“中彩票了?”他撓撓頭,我沒看錯吧,他居然在害羞“你討厭我嘛?”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啊?”“那你的意思是不討厭我?”我想了想“嗯,不討厭。”“我也不討厭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一大早被人吵醒就問這麽無聊的問題。“昂,還有別的事情嘛?”“那個,其實我想說,我挺喜歡你的,而你又不那麽討厭我,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我希望可以當你對象。”夏霂有些緊張的看著我。我腦子有點亂而且還有點蒙,我剛想開口拒絕,緊接著他又說“你先不要著急給我答覆,你好好想想,我不逼你也不催你,好好想慢慢想別著急。”我點點頭“我會好好想的,那,我先進去了。”關上門,我才發現自己也很緊張,心跳的好快。現在我已經沒有半點睡意,給譚木槿打了電話,我能感受到電話那邊譚木槿送了一口氣:“你終於有人要了,替我好好謝謝那誰,我要謝謝他全家啊,終於有人要你了。”白詩就冷靜多了“離諾,你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經不起那些折騰,但我覺得可以試試看,在一起了才知道那個人跟自己合不合適。”

夏霂的行動還是很快的,我去上班那天,夏霂早早的就在樓下等我了“我送你吧。”“嗯,謝謝。”“吃早餐了嘛?”“昂”“你吃了嘛?”“我也吃了。”好別扭啊,我不喜歡這種沒話找話的尷尬,這讓我覺得不自在,平時半個小時就到了的地方,今天卻感覺走了幾個小時。“我到了。”“那,你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吧。”“不,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沒事。”“就這麽說定了,下午我來接你。”然後留下後面已經目瞪口呆的我,走了。沒多久他又折回來了“我沒有你手機號碼。”“哦,前不久我換了。”“手機給我。”於是我就乖乖把手機給他了。這一次他輸了一串數字後,打了電話過去,他掛斷了電話,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在心裏感嘆,這就是待遇啊,上一次我問他要手機號,他就隨意的輸入了號碼,這一次換了角色,態度都不一樣。

下午的時候夏霂在舊時光門口等我,禾苗一副‘有奸情的樣子’看的我渾身都不自在。“來的挺早的嘛,進去坐會兒吧”“哦,好的。”“你先坐在這,等會要走我叫你,你想吃點什麽?”“沒事,你先去忙吧,白開水就行了。”“給。”我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小點心給他。“待會兒我付錢。”“行吧。”我也不客氣。“店長,你男朋友?”“嗯,我也不知道。”“長的還過得去,我看行。”“你看上啦,那給你好了。”“嘿嘿,我開玩笑呢。”這群熊孩子真欠抽。關了店門“餓了吧,去吃點東西。”我帶夏霂去了平時跟白詩她們小聚的餐館“這裏的東西還不錯,你想吃什麽?”“隨便都行。”“哪能隨便啊,點吧點吧。”“我真沒關系,你喜歡就行了。”開始我以為他是在跟我客氣,後來兩個人在一起了,我才知道,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挑食,而且生活習慣好的令人發指。“那我就點了啊,老板,還是老樣子。”老板笑著點點頭“你男朋友?”我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老板看了夏霂一眼對我道 “小夥子還行,看著挺舒服的。”“嗯,老板我挺餓的了,菜什麽時候能好啊?”“行,馬上就來。”我看向夏霂“老板人挺好的。”“嗯”吃晚飯夏霂要買單我也沒攔著,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身邊有個人其實也挺好的。“那天早上你說的話是認真的嘛?”“嗯,很認真。”“夏霂,我有很多缺點,可能跟你印象中的我很不一樣,也許我們會因為各種原因吵架甚至分手,可是我還是想試試。”“你,是接受我了?”“嗯,我可是要求很多的。”“我可以努力去達到你的要求。”就這樣我和夏霂在一起了,白詩和木槿都覺得我有些唐突“表白的第二天就答應了,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我想要平淡一點的生活,夏霂他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是我也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對他的要求也沒那麽高,我並不是在將就,我只是在尋找一個適合我的人。”“行吧,你看的上就行。”我答應和夏霂交往沒多久,夏霂就回部隊了,偶爾夏霂也會給我打電話,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沒有歸屬地的號碼,後來我漸漸習慣了這樣偶爾被陌生電話打擾的生活。可慢慢的我開始有些不能接受這樣聚少離多的相處模式,有時候也會因為這個跟他吵架提出分手,他從不為此感到生氣他只會在電話那頭輕輕的嘆口氣然後對我說“乖,別鬧了。”有一次我忍不住質問他“是不是因為追到我了,就沒有以前那麽在乎了。”他好笑的看著我然後很認真的說:“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但我沒有。”又接著說“我們結婚吧,本來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說了,一直沒說是怕嚇到你,嗯?”我很意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輕輕推開他“我還沒準備好。”他也只是摸了摸我的頭嘆了口氣“沒關系的,不要有心裏壓力。”我一遇到事就習慣性的逃避,其實我是個膽小鬼,我點點頭,笑得有點僵硬,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清楚,然後我逃走了。

把手機關了機,背上行囊開始走那些我沒去過的地方,到拉薩的時候,我把手機開機了,有很多的未接電話,夏霂的,白詩的,譚木槿的,夏霂還給我發了幾條短信,一條是:你好好照顧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註意安全,我在你能看到的地方等你。還有一條是:等到風景都看透,請你陪我看細水長流。最後一條是:如果你回來了,告訴我,不管多晚我都去接你。然後我就哭了,有人願意等你,包容你,配合著你偶爾的任性和無理取鬧,我忽然覺得自己不再那麽孤獨。譚木槿又給我打了電話,我一接電話她就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離諾,你他媽的又抽風了,能不能有點出息,遇到問題你不逃避能死?搞的那麽轟轟烈烈,你以為你還小啊,我看你還能折騰多久,也就夏霂能這麽縱你,是我早把你丫的休了,毛爺爺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餵?你他媽的說話,餵?”掛了譚木槿的電話覺得自己的耳根清凈多了,譚木槿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敢,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是我不知道我和夏霂之間有沒有愛情,我不敢賭。我怕一步錯,步步錯,我都快要三十了,賭不起。

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考慮這件事情,最後決定回去,不管結果會怎麽樣,我都不想自己再有遺憾,幸福這東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二十

到S市那天,離諾本想給夏霂一個驚喜,結果給了一個驚嚇,夏霂到的時候離諾正一條腿打著石膏吊著悠哉的靠在病床上看著書。本來夏霂憋著一肚子的火,這些日子他提心吊膽的等她的電話,可是她連一條短信也不曾給他,甚至連他的電話也不接。他怕她就這樣不會回來了,心裏又急又惱,醫院給他打電話說她出了車禍,他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卻在看到她正休閑的在那看著書,她要是他手底下的兵,非得練哭她不可,可現在他是一句重話也不敢說,萬一在說錯什麽來說不定這丫頭又要玩失蹤了夏霂心想他從來沒有這麽窩囊過。他進去了也不跟她說話只瞪著床上的人。病床上的人把書拿開朝他討好的笑了笑:“我回來了。”夏霂先是一楞,然後特別生硬的開口:“還有哪裏傷著沒?”離諾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在生氣搖搖頭又覺得特委屈然後“ 哇”的一聲就哭了,夏霂這時也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平時他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楞在了那裏。離諾偏過頭去不看他心裏把夏霂罵了個狗血淋頭,房門被關上了,離諾以為夏霂已經走了心裏更覺得難受,過了好一會兒離諾由大哭變成了小聲的抽泣,病房裏只聽到她抽泣的聲音,離諾憤憤的罵了句:“夏霂你是個混蛋。”離諾聽到有人嘆了口氣,她回過頭來夏霂正盯著她看,她沒好氣道:“看什麽看,你不是已經走了嘛,又站在這裏做什麽?”夏霂無奈的看著這個有些無理取鬧的傷患者語氣軟了下來:“疼嘛。”離諾沒忍住又哭了起來,朝夏霂伸開雙手。夏霂抱著她柔聲的安慰:“乖,沒事了。” “我想回去。”“不行”“我要喝酒”“不行”“你跟我一起喝。”“不行”“我不想嫁給你。”“不行。”“你娶我”“好”

夏霂看著病房裏毫無半點血色的離諾,難過卻又無能為力還記得離諾之前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就曾對他說過:“霂子,我現在覺得最讓人難受的是你很痛苦,別人幫不了你,醫生解決不了,你自己也無能為力,只能讓它痛,那一瞬間恨不得就這樣痛死算了,卻發現自己是不想死的。”晚上夏初識已經被爺爺奶奶帶回了家,夏霂留下來照看離諾,半夜的時候病床上的人動了一下,夏霂一下就醒了,擡起頭:“有沒有哪裏疼,我去叫醫生。”說完就要起身去喊人,床上的人拉住他,搖搖頭:“不疼。”夏霂看著都心疼,因為怕他擔心所以強忍著疼痛來安慰他,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澀,漲的生疼生疼的,他坐下來,反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一直想去環球旅行嘛,等你好了,我陪你去,好不好?”離諾知道他的意思自己笑了笑:“好啊,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夏霂認真的看著她:“不反悔。”為了你做什麽都不會後悔,當初沒有後悔,現在亦不會後悔,將來更不會,而我只要你好好的。沒多久離諾又昏睡了過去。

離諾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黑暗中她一個人看不到光,她想讓這個夢快點醒來,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擡都擡不起來,想喊可是發不出聲,手和腳也都動不了,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定住了一樣。她感覺嘴唇有點濕濕的,以為自己睡覺又留口水了,過了好一會而她才勉強能睜開眼睛,可是身體卻怎麽也使不上勁,像是癱瘓了一樣。夏霂正給她餵水,見她醒了放下杯子關切的問她:“好些了嘛?”離諾小聲的應著“嗯,我想出去走走。”夏霂思忖了一會兒,拿了件外套給她披著:“外面有些涼。”不知不覺又已經是秋天了,離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撐過這個冬天,轉過頭對夏霂說:“今年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