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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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鐵的出口到公司步行才五分鐘的路程,我依然跟往日一樣笑盈盈地走進公司大門,只是……怎麽今天公司這幫人看自己的眼神跟往常不太一樣。感覺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我莫名其妙地乘電梯上自己的工作室,電梯門一打開,我的助手一看到我立馬沖了過來:“靜姐,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我昨晚打了你十幾個電話,怎麽都不接呢?”

“我的手機掉了。怎麽了?不是離上班時間還有八分鐘麽?難道上班公司提前了”我被她一臉緊張兮兮的表情搞得一頭霧水,“今天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我遇到的人都一副讓人看不明白的樣子啊?還是我們公司要垮了?”

“看來你還一點兒都不知道。”雪姿嘆了一聲。

“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啊?”我追問,很少看到助手這副模樣。

“總公司那邊給我們“雷克山莊”這個項目指派來了個總監。說是今天就要到了。”雪姿說著,口氣有點兒不滿:“什麽總監嘛,這擺明了就懷疑我們的能力麽。”

我求證似的看向一邊的鄭凱,他看起來也有點兒煩惱的用手抓了抓頭發。鄭凱是我們公司的老員工,可以稱得上是開朝元老了,所以從他口中得知的消息一般都會是事兒實。這也就不難解釋剛才一進公司那幫人看自己的奇怪眼神了。

“你的意思是說總公司派人過來的事兒,我們老總已經答應了?”這件事兒也來得太突然了。

怎麽自己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好歹我也是這個項目的總設計吧。再說了,這事兒聽起來有點兒兒奇怪。

“今天就要到公司了,你說我們老總答應了沒?”說話的正是我們老總的秘書歐雅:“以靜,老總叫你過去。”她簡單地交代了句。

“正好,我也有事兒找他,這是怎麽回事兒啊?”我看著推門入而進的歐雅。

歐雅對我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這件事兒你還是別問我了,我也是按照總經理的意思做事兒。”

“看來這往後的日子難過啊!”一直坐在位置上默不出聲的鄭凱聽到歐雅的這句話後突然發出一聲感嘆。

結果遭到了歐雅的一記白眼:“別唯恐天下不亂的亂吼。”

“明明這個項目是我們拿下的,憑什麽讓總公司那邊的人來做總監啊!”接著大夥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了起來。

“就他們總公司那邊的能力強是不是?那他們幹嘛還成立分公司啊?”又一聲響起。

“就是,就是,等這項工程完成後,這功勞又歸誰?又該說總公司那邊的人領導有方了吧!”

看來眾怒難平,歐雅給我使了個眼色,雖然我也有很多不滿的地方,但在這裏嚷嚷著也沒用,我會意地點了點頭:“大家都別說了吧,現在事情大家也都沒完全弄明白,還是我去問問老總發生了什麽事兒吧。”

我把東西交給雪姿讓她拿進我的私人工作室後跟著歐雅乘電梯上三十樓開口道:“其實大夥說的也並不是沒道理,這件事兒想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定下來的吧。”我試著問歐雅,雖然深知自己一個小小的設計師是無法幹涉公司決策上的事兒,但石頭就快要咂到自己腳了,疼總是要喊出來的。

從歐雅看我的眼神中,我看得出她是知道□□的。只是剛才在當著大家的面前不好說出來。

“得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從你們接到這個項目開始總公司接到消息就找我們總經理了,一開始總經理知道你們會不讚同,所以也拒絕過。”

“拒絕不了。”我篤定的說。

歐雅難得的對我投來一記讚賞的眼神,接著扯出一個無奈的笑意,語氣有些調侃的道:“咱們這位未來的總監大人後臺硬得很呢!”一邊說著一邊為我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示意我直接進去。

我只對她聳了聳肩:“I do not care”然後轉身走進辦公室。原本四平八穩地坐在辦公椅上的總經理一看到我,立馬跳了起來,先是大笑了幾聲當開場白:“以靜來了,坐坐坐,哎呀!看你這段時間忙得呀,天天加班,公司能請到你這樣的設計師真是幸運啊!”光聽起來就讓人覺得虛偽。

但這套我也會啊,我太會了,於是我也虛偽了起來:“總經理您太過獎了,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麽,還要跟總經理你多學習呢。”雖然明白答應總公司派總監過來的事兒不是他能決擇的,但瞞了我們這麽久也是他的不對,於是又一語雙關地多說了一句:“總公司能請您當分公司的總經理也真難得,專為總公司謀福利。”

只見我們陳總經理聞言先是一呆,直接又豪爽地大笑了幾聲道:“不都一樣在打份工嗎?都不容易,是吧?”

我一聽,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就化解了自己的尷尬。

“以靜啊,這次總公司派人來的事兒相信你也聽說了,但這次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組跟上次王鈴那組一樣好處全被總公司那邊的人占去,該有的獎勵會發,該提職位的也會提。”

“照您這麽說,那總公司派人來是為了什麽,懷疑我們這組的能力?”我不客氣的反問。

“看你說的,敢情你是來跟我討說法的,你的能力有我跟總公司打包票,你就全當總公司那邊人太多沒法安置,該說的你就說,總公司那邊有我幫你頂著呢,這樣行了吧?”

“行啊!”話都說這份兒上還能不行嗎?“有您這些話,我也好跟組裏的人交代。”

“那好吧,你就回去工作吧。”說話同時對我揮了揮手。

“好的,那我下去了。”我對他輕點了下頭。轉身離開的同時勝利的微笑也掛上我的臉。其實來辦公室前跟歐雅的對話中說知道,總公司的人要來已經是個定數,但說得現實一點兒我必須為我的團隊也為我自己做好著想,我可不想做第二個王鈴,累個半死結果工程一結束半點兒好處沒撈著。功勞全讓總公司的人占了去。

回到工作室,跟我所估計的一樣,沒一個人有心思工作的,都盼著我回去跟他們說結果。

一踏進去,我就哭笑不得的看著大夥就像發現在外打戰以久凱旋而歸的將軍一樣的大叫:“回來啦!回來啦!”這幫人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舉起手豎起兩只手指說道:“我現在兩個消息。”我仔細地觀察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決定先說個壞的,嚇嚇他們:“第一個消息是,公司決定讓總公司派來的人來當我們這次工程總監的事兒沒變。”果不其然,我一說完收到的是一片失望的喝倒彩的聲音。

“第二個消息是……。”我故意拉長聲音,再次成功引起了他們緊張地神情:“就是公司答應我如果這項工程做得好,該獎勵的獎勵,該提升的也會有提升,該有的一樣也不會少我們的。”原以為他們一聽到這個好消息歡呼聲會把天花兒板也掀了,沒想到我一講完底下一片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怎麽了?”這不是好消息麽,我也傻了眼的看著他們。

“靜姐,你剛才是說公司答應這次工程如果做和好,算我們的?”雪姿試探的口氣有些呆呆的問。

原來是這樣,看來王鈴那次的前車之鑒著實把他們嚇得不輕,我有點兒被他們打敗的輕笑:“那你們做不做啊?如果做就算你們的。”我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對大夥說。

“做,當然做。”有人大叫,接著貫耳的歡呼聲響徹天花兒板。

“選以靜做我們的組長是沒錯的。”鄭凱大聲的說著,帶頭起勁兒的鼓掌。當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我只是笑,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笑,然後看見鄭凱對著我擠眉弄眼。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就先告一段落,每個人手頭上的事情都一大堆,現在各自回去好好工作,今晚下班後大夥再去喝一杯慶祝一下。”鄭凱大聲提議。說完立馬又露出後悔的表情,原因是因為此時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瞇著略帶驚訝又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我請客’這句話。只見我們的鄭大哥哥清了清喉特沒底氣地接了下句:“大夥AA制。”

結果眾人毫不給面子地一轟而散,只剩下我和雪姿:“我說鄭大哥,我都在這裏工作了快兩年多了,什麽時候能看到你毫不猶豫地拿出你的男子氣概來啊?”雪姿不客氣的擠兌他。

“瞧你這丫頭說的話,我怎麽就在你眼裏沒男子氣概了?”鄭凱反問。

“不然我都來了兩年多了,怎麽沒見你請過我們一次啊,怪不得你追了那麽久歐秘書都沒追到手。從我來公司你就在追。”雪姿半褒半貶地繼續說道:“我就說嘛,鄭大哥人長得挺不錯的呀,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建築公司的工程預算師也算是事兒業有成嘛,怎麽這個歐秘書眼光也太高了不是。現在才知道,誤會歐秘書了,我要是歐秘書我也要考慮考慮。”

“哦,就你那意思,追女人就得天天大魚大肉的供著她是不是,像我這種老實,勤快又節儉的男人才是理想的往後過日子的對象不是嗎?鄭凱努力地說服著我們:“再說了,我要找的是老婆,又不是老佛爺。”

聽到這句話,我跟雪姿一下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上一輩的人都說了,革命尚末成功,同志還須繼續努力。”我故意一語雙關地對著雪姿說。

“是,在我看來這場革命會是一場持久戰,執行方案很重要。”雪姿很有默契一臉認真地接話。說完倆人又不懷好意地相視咯咯一笑。

“你們倆個人是太閑了,是不是?”鄭凱一臉鄙視地看著我們:“我說雪姿你還真不愧是以靜的助理,以靜把你□□得太好了,我記得剛進公司時還是個小清新啊,現在都學會當著別人的面挖苦人了。”

“什麽我□□她挖苦別人了,我是說的工作要努力啊。”我瞪大眼睛故意一臉被冤枉的表情。

“我也是在說工作的事兒啊,難道這次的工程執行方案不重要?雪姿也故意一臉煞有其事兒的表情反問鄭凱。

“是啊,我們都在說工作的事兒,是你一個人把話想到別處去了。”我跟雪姿一唱一和。心裏直感嘆雪姿的演技,都可以拿奧斯卡了。

“那麽說,還是我誤會你們倆個努力向上好青年了?”鄭凱一臉不屑地反問。

“可不是嘛!”我一臉就快忙死的表情,其實嘴角卻忍不住在隱隱不停的抽動著:“雪姿,把這個月工程進度報告拿給我。呆會可能要去趟工地呢。” 我轉身準備離開,再裝下去只有暴笑當場的結果。

“哦,正好在我手上。”雪姿連忙把捧在手上的文件夾交到我手裏。然後跟在我後頭轉身離開。把一臉快翻白眼暈過去的鄭凱扔在身後。

直到離開鄭凱工作的位置雪姿才笑道“靜姐,你不愧是我的偶像,演技太好了。你剛才沒看到鄭大哥的表情,笑死我了。”雪姿不顧形象大笑起來。

我看著雪姿笑得那麽誇張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好了,回去做事兒吧!呆會叫鄭大哥把下個月的預算拿來給我。”

“好,知道了。”雪姿應了一聲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依然站在原地笑容可掬地看著我。

“怎麽了,還有事兒嗎?”我看著她。

雪姿鬼靈精的靠近我道:“靜姐,今天新總監就要到了,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舉辦個歡迎會什麽的?”

我挑起一起眉看著她:“我說你的態度可夠360度轉變的啊,剛才一聽到有總監要來時急到跳腳的人是誰?現在又要為他辦什麽歡迎會?”

“剛才不是也是為大夥利益著想嘛。現在不解決了嘛。”雪姿呵呵笑著澄清。

“你是不是在打什麽主意。不喜歡歸不喜歡,我可不許你們想些什麽鬼主意捉弄他哦。”我想到有可能會發生的事兒,先給她一個敬告。

“什麽啊?”雪姿瞪大眼睛跟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難道你來公司時沒發現一樓公關部那群妖怪個個穿得花枝招展,臉上的粉擦得比城墻拐彎處還要厚嗎?”

我用力的回憶了一下,今天來公司時是有點兒不正常,但平時自己跟公關部那幫人也沒多大接觸。所以自然也沒看出那幫人有什麽跟平時不同的地方。

“沒註意,怎麽了?”我問。這個鬼靈精又收到什麽消息了。

“我說靜姐,你輸了!”雪姿一臉的痛心疾首:“你看看公關部那幫人,一個個打扮得一站出來都有把別人的眼睛閃瞎本事兒。”

“好好說話,別賣關子了。”我嚴肅地說:“我的專業又不靠外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給誰看啊。再說那樣工作多不方便。”我也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看雪姿:“你見過穿著一身緊身裙跟高跟鞋整天跟一大群男人在工地上耗的嗎?而且裙子還是迷你型的。”

雪姿 “哦”的一聲接著道:“我聽說這次來的新總監無論是樣貌還是家庭背景都好得一塌糊塗,最重要的一點兒……”雪姿故意頓了頓:“新總監還是個鉆石王老五。”雪姿說完這句話後不懷好意的咯咯笑了兩聲。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所以你才說辦個歡迎會好看看有沒有機會?”我瞇著眼看穿了她的壞心思。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這不給我們組的單身女同胞謀福利麽。”雪姿連著解釋道。

“你確定是給我們組的女性同胞,而不是整個公司?”我盯著她,並豎起三根手指提醒她,在組裏二十三個人裏只有三個女性同胞。

雪姿看著我豎起的手指,笑呵呵地把我的三根手指抓在自己的手裏:“我知道,咱們組裏就咱三個女同胞,其中一個還已經結婚了,這不機會更多點兒麽。”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什麽都我聽說,難道你忘了去年公司在傳我們組的陳浩暗戀公關部李利的事兒?”

雪姿恍然大悟地道:“我記得,好像是從我們組傳出去,結果沒過幾天再傳回我們耳朵,倆人的兒子都生出來了。”邊說著哭笑不得。

所以說,這世上流言的傳播比病毒傳播還快,最致命的是這東西無藥可治。如果硬要壓下去,還有可能轉為暗疾。

就拿我們公司的老總來說,工作十年如一日的老總從來不請假,前兩個月突然請了半個月的假,讓整個公司的人好生猜想,各種版本各種傳,剛開始以為是公司要垮了,個個人心恍恍,後來老總出面發話了,沒這回事兒,再敢傳公司危機的,革職查辦。

好了,公司的危機是解除了。但婚姻危機出現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傳起的,有人看到了老總整天憂心忡忡的樣子,現在又突然請假,原因是因為老婆不滿意老總只是個分公司的總經理,在朋友面前面子掛不住,鬧著要離婚,老總為了拯救婚姻危機陪老婆北海道散心去了。

這個聽著正常,頂多只是傳傳老總的老婆愛慕虛榮罷了。沒過兩天,另一個版本出現了,老總拯求婚姻不成,跟老婆雙雙在北海道殉情了。難怪那些大導演都說電影源於現實生活,大眾的思維是活躍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活躍。

白天不要說人。說曹操,曹操到。老總一踏進工作室用他那一雙睡著跟清醒時沒多大區別的眼睛掃了一遍工作室,然後定在我的身上隨即向我招了招手。

我跟雪姿同時也註意到他,當然也註意到了他身邊站著一位外表足以讓我們老總自悲一把的年輕帥哥,只是這個帥哥不是別人,正是打從幼稚園開始就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安晴明。為什麽說他跟我生活一起,正是因為在我本應該快樂無憂的童年與及少年的光陰裏這廝無論是生活還是在學校都冤魂不散地出現在我面前。

剛一看以為是自己眼花兒,雖然好幾年沒見,但對他,化了灰我都認得。因為我們兩家父母是世交,所以我們倆從小的就認識,安晴明的父母都是當官的,應酬都特別多,幾乎每天都不在家,把還在讀幼稚園的安晴明一個人放在家裏給傭人照顧。那時候,安晴明因為不滿意父母的做法,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離家出走。那時我們倆家住得近,每次安晴明一不開心就搞無聲抗議,在傭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一個人跑到我家來蹭飯,蹭著蹭著就都長大了。

曾經一度,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我父母親生的,更把安晴明視為死敵。不都說當父母的都覺得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嗎?為什麽這麽好的想法就偏偏沒存在我父母的腦子裏?從小我媽特喜歡他,把好吃的都留給他,而安晴明這家夥從小就特能裝孫子,一開口準能把我媽逗得那個樂啊。我爸更常當我的面誇他,說他這個好,那個也好。誇得他整天一在我面前就得瑟。直到高中時期,他突然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我家蹭飯了。後來才知道,他被父母送到國外念書去了。

“呀!我們老總在叫你,看我們老總身邊那個年輕的帥哥,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新來的總監。”雪姿略帶興奮的聲音湊近的耳邊小聲道。

“看來傳言也有可信的成份啊!?我跟雪姿向老總走去,一邊輕聲地討論著。

“不知道我們老總哪兒來的勇氣跟他站在一塊。”雪姿的感嘆換來我的一記白眼,就算是事兒實也不用這麽直白。

記得有一次我跟林欣她們說到我第一次進公司看見我老總時的情形,關琳就大呼,你確定你說的不是怪物史萊克麽。

“瞧你說的。”林欣開口制止關琳的話。就在我跟關琳為林欣突然不出口損人而感到訝異時,她冒出一句讓我們噴飯的話:“你也不能說他長得難看,只能說他長得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觀啊。”

雖說林欣這缺德貨有時說話不損人就說不出口,但也不盡無道理,不然老總的老婆在老總窮得咣咚響時還願意下嫁給他呢。就老總自己說的,當年他年輕時,那一表人才啊!那玉樹臨風啊!在村兒裏也是頂個的帥。只是在聽到這句話時,老總口中的村兒裏人不由自主的讓人感覺瘆得慌。

“老總。”我出於禮貌地喚了聲。

“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從總部過來的總監,安晴明,安總監。”然後又轉身向那位總監道:“這位就是負責這次工程總設計,顧以靜。”

“你好。總經理一直在我面前誇你,說你是公司裏最年輕有為的女建築師了。”安睛明說著,伸手與我交握。但一閃而過的眼神卻不是他表面所說的那麽恭維。而是多了一絲什麽,一時也讓我說不上來。

於是我也不動聲色地道“總經理太擡舉了我。歡迎你,往後請多多指教。我對著新總監說。發現自己說著門面話還挺溜的。

我笑容可掬地站在老總面前,當然也迎來的他的鐵沙掌表示器重地拍在我肩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好吧,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好好合作。我有事兒就先走了”老總說著,轉身步出工作室

我目送著老總離開,揉了揉肩膀,心想著這廝什麽時候回的國?懷著他有可能是在國外聲名狼藉,混不下去了才回國的想法,我用我懷疑的眼神大咧咧地打量著他,企圖能從他身上發現點兒什麽。

他也用審視的眼光看了我一會後打趣地道:“怎麽?現在想起要認親了?”

認親?虧他說得出來,我哼之以鼻:“誰跟你親了?什麽親啊?這是?”

“那你一臉關切地看著我幹嘛呀?”安晴明一臉無辜地說。

“我還關切地看著你了?”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一時不知道說他什麽好,沒想到好幾年沒見,連臉皮都長一尺厚了。

“靜姐。”身邊響起一聲弱弱的聲音,我一回頭才想起身邊還有雪姿在,只見她一臉興奮地道:“靜姐,原來你跟新總監是親戚啊?”

我一聽,感覺“噌”的一聲,自己血壓就上去了。就在我急著撤清時,安晴明快我一步地把我擠到了一旁,對雪姿開口道:“你好,叫我晴明好了。以靜的助理吧?”安晴明對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然後轉過頭表面像是在對著我說的,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雪姿也能聽得見:“哎喲!連助理都比你漂亮。”聽得雪姿那個高興啊!低頭直笑。

看來這家夥裝孫子的功夫一點兒兒也沒減弱,在哪兒都是甩出一嘴巴。怪不得以前讀書時總是有一群女生為他擠破了頭都願意。

對他這種招術早在八百年前我已經看麻木了,所以在我面前他那些妖術一點兒都不管用,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總有一些女生為之瘋狂,後來我想出結果來了,原因是她們都沒見過安晴明這家夥的真面目啊,在他英俊高大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西門慶的心。我對著他撇了下嘴,然後滿臉不屑地轉過臉招集了大夥,並向大夥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安晴明。大夥一陣寒暄過後,我領著他到一間空置的工作室:“這就是你的工作室了。”我說完直接甩頭想走人。

“不會吧,這樣就想走人了?”安晴明在身後叫住我。

“噢……”我忽然想起來回頭道:“我已經叫雪姿準備了一份關於這次工程的各項詳細報告給你,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完成,所以你不用擔心工作跟不上的問題。”話畢,我一刻也不願停留地踏著正步向工作室門口走去,沒想到眼看就在出工作室了,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伸到我面前扣著我的脖子硬是把我給扣回工作室:“有你這樣對老同學的嗎?怎麽說咱倆也是算是從小青梅竹馬一塊兒長的,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見上面,好歹請人家吃頓飯接風洗塵什麽的!

“誰跟你青梅竹馬啊!”我被夾著脖子動彈不得:“還多年不見,接風洗塵,多年不看,一回來又想著噌飯是不是?”

“哇,你也太吝嗇了吧,一頓飯而已,都不請,怎麽說我以後還是你上司呢,還不巴結著點兒。”安晴明說著加重手的力道,痛得我吡牙咧嘴。

“上司又怎麽樣,敢情你在國外做了太多損事兒混不下去了才回的國,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用力的掙紮:“你快放開我,要是讓外面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還沒合作就先掐起來了。”

“不行,你得先答應我,請我吃飯,我再放開。”安晴明威脅道。

“你想得美。”我雙手用力地想要掰開夾在我脖子上的手,此刻恨不得在他的腰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快放手。”我嚷嚷著,搞不清楚是不是在國外吃面包薯條太多了,力氣這麽大。

“不放,你請,我就放。”他耍賴,就在我們差點兒兒沒扭成一團時,工作室的門被敲響了起來,隨即打開,說時慢那時快,剛才還鬧成一團的我們迅速跳離彼此的身邊,倆人都若無其事兒的站著。

推門而進的是雪姿:“姜總監,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資料。”

“哦,謝謝你,給我吧。”安晴明伸手接過,一臉正經的孫子表情又出現了。

“做得好,雪姿。沒想到你的辦事兒效率突然間提高得這麽快。”我開口:“你就留在這兒看總監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說完三步並成兩步直奔自己的工作室,直到確認安晴明沒追過來才松了一口氣,幸好雪姿及時出現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被他鬧到什麽時候呢。

思來想去,敢情自己上輩子造什麽孽了,不然這輩子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人了?從小兩家長輩就交好,安晴明天天來我家蹭飯不說,讀書也讀同一學校,現在好了,連工作都一塊兒了。

想到這兒,我突然有種不怎麽好的感覺,他大少爺突然跑公司裏來做什麽?他大學在國外修的也是建築嗎?不管怎麽樣,他要玩國內的建築公司多了去了,這次的工程可是我的心血啊,憑什麽啊,他父母不都是當官嗎?照理說,他也應該當官去才是啊!可他偏偏就出現在這兒了,一想到這兒我就差點兒沒差氣兒。

你這丫頭到底長得什麽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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