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爭吵,第一次離家出走 (6)

關燈
。”他說道。

“哦。”我應了一聲。“可能這幾天沒好好吃飯。你知道的,年齡大了就這樣,再也不能隨便揮霍自己的身體。”我冷笑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徐墨秋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說道。

我知道他不耐煩的原因,因為我提到了年齡,年齡就像距離,我不提彼此便離得很近,提及便拉扯出好遠好遠。

我說:“就是想告訴你女人一旦過了三十真的就不中用了,折騰不起了。”我停了停然後說:“所以徐墨秋,不要再折磨我了,讓我走好嗎?我。。。。”

“是我媽又跟你說什麽了嗎?”徐墨秋語氣生硬的打斷我的話。

我回道:“如果是因為你媽而放棄,我早在一開始就放棄了,根本不會等到這時候。我只是不想讓你遭受雙重的打擊。還有不想讓任何人威脅我。”

“果然是責任。”徐墨秋冷笑道。“那你就應該繼續為了責任跟我在一起。為什麽突然說分手。”

我拼命壓抑住喉頭的哽咽,然後說:“我想結婚了,身體和心裏都很累,不想再打拼,想找個合適的人嫁了,然後依靠他。”

“你可以不用上班!”徐墨秋又說。

“不上班,然後跟你一起花你爸或者你媽的錢?哦,我忘了,你是個有骨氣的男子漢,可能會打工賺錢養我,你能賺多少,你覺得能跟的上我的消費嗎?”我赤裸裸的嘲諷道。

徐墨秋的自尊心有多強我知道,想擊潰一個人,就要擊破他最薄弱的地方,傷了他的自尊,他就會恨我,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也許還會瘋狂的報覆,化身成一只真正的天蠍。“

徐墨秋的呼吸明顯加劇,手握成拳。眼神淩厲,就這樣跟我對峙著。

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然後接著道:“好聚好散吧,沒有誰是離不了誰的。死別的傷都會痊愈,更何況只是生離。“

徐墨秋終於忍不住,快步走過來抓起我胸前的衣服,粗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我不敢與他對視,只希望他能狠狠的給我一拳,分散我內心的痛。

那些言不由衷的話像一把雙刃劍,刺穿他,也刺穿我。

直到門外響起了驚呼聲,然後一個人突然橫插到我倆中間,用力扯開徐墨秋的手,然後反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我身體先於思維忙擡起手去觸碰徐墨秋,想看看他的情況,怎奈何剛伸到半中間,就被手背上紮的針又扯了回來,針頭在動作中脫落,針眼處開始冒血,混合著針頭處的藥液,血紅一片,不停的往下流。

徐墨秋顧不得那一巴掌,又靠過來,左手摁在針眼處,右手按響了床頭鈴。

突然橫插進來的那個人還在不停的驚呼著,徐墨秋跑過來的剎那,她本想再次推開她,結果以她的那點力氣徐墨秋紋絲不動。

護士進來了,四下環顧了一圈,然後拿出棉球放在我的針眼處,護士說:“你們怎麽回事?我不管你們有什麽矛盾,這裏是醫院。你現在還是病人,有什麽事出去了再說。“

我說道:“對不起,護士,我想現在就走。“

徐墨秋和突然闖來的劉雨琪幫我辦出院手續,期間劉雨琪都惡狠狠的看著徐墨秋。

我不知道劉雨琪那一掌用了多大力氣,徐墨秋皮膚又白,那五指紅痕在徐墨秋臉上無比清晰。

好歹倆人相安無事的辦完了手續。幾瓶葡萄糖下去,身體清明了不少,跟著他倆走出醫院大門,劉雨琪終於憋不住說:“徐墨秋,你真行,我真看錯你了,這算什麽?家暴嗎?前幾天漾漾跟我說想分手我還勸她來著。”

說到這裏她突然扭頭看向我,說:“漾漾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他之前也打過你。”

徐墨秋沈默無語,我看了會劉雨琪,心裏道,謝謝你願意站到我這一邊幫我!

嘴上卻說:“沒有,只是我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雨琪,你送我回去吧!”

劉雨琪說:“到哪兒?”

我看了看徐墨秋然後說:“回我家吧!”

從坐到劉雨琪車裏的一剎那,淚水就已經決堤!任劉雨琪怎麽勸都勸不住。她嘆了一口氣,說:“漾漾,實在分不了就別分了,徐墨秋又不會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幹嘛要互相折磨!人這一生,說來很短暫,為什麽不做快樂的事?”

是啊,為什麽非要把彼此傷害的那麽重然後言不由衷的分手,可能不想將來帶著一輩子的歉疚吧,趁彼此都還年輕,還能繼續新的生活!那麽好的徐墨秋他值得更好的。

回到家的時候,徐墨秋已經先一步回來了,劉雨琪提前走了,她知道這件事只有我倆能夠解決,別人根本插不上手。

時過境遷,如今我和徐墨秋之間開始沈默著尋找開場白。

“今天是不是還沒吃過飯啊!”我開口道。

“嗯,吃不下。”徐墨秋聲音低沈微帶怒氣道。

“我幫你弄點吃的吧。”

“不用。”他生硬的打斷了我。隨後又說:“李清漾你不覺得自己陌生嗎?我說過,說什麽也不會放你走,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

“徐墨秋你別這樣,有些東西真的強求不來。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勉強在一起對你也是種殘忍,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你真的沒必要這麽做。”我說道。

徐墨秋嘴角輕扯,發出一聲冷哼。然後說:“沒感覺了,是嗎?我不管你心裏有沒有感覺,身體有感覺就行。”

說完他一步步逼向我,我隨著他的節奏一步步後退,然後被他逼到了墻角。

他一只拳頭抵在墻上,另一手鉗住我的下頜骨,整個骨頭被他鉗的生疼。

他低下頭,嘴唇附上來,我沒有抗拒,我知道他在發洩,盡管生疼,我也極力忍受著。

徐墨秋看我沒什麽反應。他可能想到我會掙紮,事實上並沒有,他離開我的唇然後盯著我看了會,然後再次吻了上來,接著牙齒一用力咬在了我的唇上,隨後再次放開我,抵著墻壁的拳頭重重砸在了墻上。

我渾身一哆嗦,就像砸在了我身上。那疼痛的感覺如此清晰。

唇上的痛感也隨即傳來,我本能的伸舌去舔,一股腥甜。這是徐墨秋第一次傷害我。我甚至希望他可以傷害我。而不要去傷害自己。

他整個人就像失去力氣般的,重重靠在我身上。我雙手環住他的腰,盡全力支撐著他。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道:“給我時間。好嗎?先呆在我身邊,讓我慢慢習慣失去你。到時候再走。我不會再留你的。求求你了。”

我假設過一萬種可能他會做的事情。可能會說的話。但從來沒想過,他會低身下氣的求我。

我甚至想好的每種情況的對策,但這樣的情景我真的應付不來。

愛上一個人心靈真的會變得脆弱。抵禦不了洪水,甚至都抵禦不了一朵小浪花。

父親走後,我把所有的眼淚都給了眼前這個人。每滴眼淚都帶著他的名字。

我用力的抱住他,是的,我動搖了。我不願意在堅持那該死的決定。我想說話,但發不出一絲聲響。只能用力的點點頭。

仿佛又回到了風平浪靜的從前。只是徐墨秋和我之間仍然出現了隔閡。我有秘密隱藏,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告訴他。而他一直以為我只是答應暫時留在他身邊。

他小心翼翼的維系我倆之間的感情。開始隱藏自己身上所有的缺點。他把自己的東西收拾的幹幹凈凈。我做完飯,他會主動洗碗。

他沒有再碰過我,也沒有分床睡,甚至開始不花我的錢,這樣的徐墨秋讓我心疼。

我每次說你不用做這不用做那個的時候。他總是說:“我要習慣。”

而我最近似乎身體越來越不好,常常會眩暈。現在的我每天正常吃飯。辭職後整天待在家裏。好像跟上次低血糖沒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寫了個壁咚。

☆、最後還是輸了

還是決定去醫院,跟掛號處說明要掛上次張主任的號。

掛號的姑娘擡起頭看了我一眼說:“張主任辭職了。你換個人看吧。”

當時並沒多想,辭職本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到了另一個主任醫師的診室,問清病史,然後開了一些驗血的項目,結果回來後顯示貧血。

那位醫生皺著眉頭,搖搖頭說:“沒道理啊,吃個通經的藥沒道理會貧血啊。你吃的藥名是什麽啊。”

我說:“真不太清楚是什麽藥,醫生直接給我的。藥袋上的字實在不認識。”

“去藥房拿藥應該有處方,處方是機打的,應該能認識藥名啊。”那醫生說道。

我開始回憶事情的經過,當時我被那個診斷打擊到發暈。根本沒有精力去顧及其他的事情。

醫生的一句話點醒了我。是啊,拿藥向來都是醫生開處方然後病人去劃價然後去藥房取藥。怎麽可能有醫生直接拿給病人。

突然一身冷汗。然後忙拉住醫生的胳膊說:“你們系統應該有歷史記錄吧,調出來幫我看看。”

那醫生仿佛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蹊蹺,然後在電腦上搜尋著,我看不到電腦上的東西,只是看見那醫生臉部的表情變化。

他不可置信的皺著眉頭,然後問道:“你是李清漾嗎?1985年8月10號出生,身份證號是***********”

我點點頭“對,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你確定張醫生跟你說的只是月經不調嗎?”

“他還診斷我是先天性不孕。”我趕忙說道。

“你確定你不是聽錯嗎?”那醫生又問道。

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聲音有些許顫抖,然後說:“我耳朵沒有問題。我聽的很清楚。清楚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的每一句對話。”

那位醫生叫來了護士,然後說:“把李小姐帶到貴賓室先休息一下。”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問題很嚴重。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便說:“醫生,你直接說吧。”

“我們先到那邊,會有人給你談的。”我深知我怎麽逼他他都不會說,只好跟著護士來到貴賓室。

內心無比忐忑,沒有安全感。 給劉雨琪通了個電話,讓她用最快的速度過來陪我,我怕等會的真相會讓我承受不了。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少,只是在我的身上度日如年。

幾個領導樣的人來到了貴賓室。領頭的那個朝我走過來然後說:“你好李小姐,我是醫院的副院長,我姓葉。”

我機械性的回握了一下。然後說:“葉院長我們直奔主題好嗎?你知道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寒暄,請您理解我。”

葉院長態度和藹道:“我們理解您,也會把真實情況毫無保留的告訴您,不過在這之前可不可以問您跟張醫生有什麽私人過節嗎?”

“在這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我說道。

葉院長沈思了一會,然後說:“是這樣的李小姐。我們研究過您的病例,發現跟您所說的就診過程不太一樣,病例上顯示您當時是早孕,然後因為您未婚的關系,醫患雙方知情同意采取了藥物流產。” “我們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希望您再仔細回憶一。。。”

整個世界漆黑一片,我身處在混沌中,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圖像和聲響。然後這些天經歷的一切就像走馬燈一樣漸次閃過,夾雜著或刺耳或低沈的聲音片段。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莫名奇妙的東西才離開我的眼前和耳旁,我又重新被扔回這個世界。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刻在腦海裏。多希望能像電視劇一樣因為承受了太大的打擊,一覺醒來把一切都遺忘。

劉雨琪坐在我的床邊,眼圈泛紅。抓著我的手。見我醒過來,忙擦了擦眼淚然後強裝微笑道:“漾漾,覺得怎麽樣?”

我看著他,然後說:“雨琪,把葉院長請過來,我們還有話沒有談完。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劉雨琪點點頭,很快葉院長便走了進來。我硬撐著坐了起來,然後說:“葉院長,請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沒事的。”

葉院長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剛才那會功夫,我們把監控調出來,也把當時跟著張醫生出診的實習生找來了。您並沒有記錯。您當時的化驗結果我們也分析過了,確實是早孕。剛才在你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b超,是有流產史。我們不知道張醫生做這件事情的目的。但確實是我們的責任。您可以提出一切要求。”

比起剛才的情緒起伏,現在的我徹底是心灰意冷,我大概知道這是誰的手筆,只是不願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喪心病狂的人。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再給自己找那麽多事了。你幫我查清整件事情的經過就行了。”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醫院,請護士幫我把針拔了,拒絕了他們留院觀察的請求。醫生幫我開了點補血的藥,便也沒有堅持留我。

上了劉雨琪的車,任她帶著我漫無目的的走,突然明白一些事情,也許我永遠玩不過高燁華,即使我不算一個善良溫柔的人,但最起碼我還是個人。

高燁華徹底就像個怪物,她不擇手段的去摧毀任何反抗他的人,觸怒了她,他誰都傷。

我不害怕她傷害我,我怕她傷徐墨秋,天知道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會幹出什麽。

這個時候我無比清醒,沒有過多的停留在已經失去的,比起前幾天的混沌,我真的開始在認真的思考,怎樣可以保護徐墨秋,想來想去只有讓他離開我。

劉雨琪把我帶回了她的家,很好,我想我可能需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我對劉雨琪笑了笑說:“雨琪,先在你這兒住一段時間吧。”劉雨琪看著我點了點頭,然後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發,就像在安慰一只受傷的貓。

我苦笑道:“我的生活是不是特像一部電視劇啊,什麽狗血橋段都上了,真不知道我是該破口大罵還是該跟著默默流淚。”

劉雨琪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心疼,還好不是同情,她說:“是高燁華對嗎?”

我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劉雨琪把本來端來要給我喝的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罵了一句“x他媽的。”然後一把把包拽過來,從裏面拿出手機然後在屏幕上按著什麽。

我趕緊奪過手機,然後說:“劉雨琪你想幹什麽?”

劉雨琪一邊伸手過來拿手機,一邊說:“我真受不了了,報警,這次絕對得報警。”

我把手機一把扔了出去,然後拉住劉雨琪說:“雨琪你聽我說,我不想讓徐墨秋知道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始終,他會崩潰的。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但我知道這樣下去一定無可挽回的結局。雨琪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想想怎樣幫我離開他吧!”

劉雨琪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接著道:“那你就想這樣算了嘛?這不是你的風格漾漾。”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徐墨秋還小,我也沒有做好準備,這個孩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就算他不動手腳,我想我可能也不會留他。”

“我認了,我想過很多可能,讓徐墨秋知道這件事,然後徹底和高燁華鬧翻?好像這是我們能夠在一起的唯一一條道路,但他可能會永遠背負一些罵名,那畢竟是他的母親,可能我會愧疚一輩子,這會永遠成為我們的傷口,只要想起就會疼。”

“如果不讓他知道,就像從未發生過那樣,我想高燁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想替徐墨秋掃清前途障礙的倔強母親的角色,他只是在享受摧毀我們的快感,他什麽都能做的出來,包括毀了徐墨秋。”

“我不想要其中的任何一種選擇,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一種選擇的方式,不要讓徐墨秋知道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始末,然後,離開他。向高燁華認輸。”

劉雨琪幾次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最後想了又想,只說了三個字:“我幫你。”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關了手機又做了一回原始人,不同的是,這次被照顧的很好,甚至有些過於好了一點。

我吃遍了市面上所有名貴的補品,在這風口浪尖,不但沒有憔悴反而又開始紅潤了起來。

蘇荷也來看過我,這裏一半的東西都是拜他所賜,她們心照不宣的不再開口提那件事情,但我知道他們最近並沒有多好過。應付徐墨秋已經很累了,更何況還有個莫名其妙的高世勳。

作者有話要說:

☆、告別

我趁劉雨琪出門不在家的一天,把高世勳約了出去,我盡可能把自己打扮的精致了一些,我想讓高世勳看見我很好,也許他就會放心然後不再打擾蘇荷和劉雨琪。

我約在後海的一家酒吧,我提前到了。我喜歡後海的下午,沒有晚上的喧囂,特別慵懶。

臺上的女歌手坐在高腳凳上輕哼著爵士,微閉著眼,身體隨著節奏擺動,高腳凳轉來轉去。

她很享受,聆聽的人少,反而就會唱給自己聽。

酒吧不是全封閉的,沒有玻璃,秋風徐徐吹來,沿河的柳樹葉開始泛黃,吹起來有沙沙的聲音。很是愜意。

饒遠就看見高世勳走了過來,沒有筆挺的西裝,只穿了一件淡藍色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沒系。

他看見了我,然後小跑了幾步走了進來,坐到我對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說:“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我笑了笑說:“是啊,少了高總的壓迫,不免會神清氣爽些。”

高世勳靠到沙發上,微偏頭,一手扶額,咪起眼又打量我半天,襯衫的袖子卷起一些,小臂精壯,佩戴著一只簡單又精致的腕表,此時的高世勳渾身散發著讓女性無法抵擋的荷爾蒙。怎麽說呢,性感的要命。

只可惜現在的我無欲無求,生生在這裏浪費資源。

高世勳突然開口道:“你很討厭我嗎?”

我回道:“是啊,要不是你,我的職業生涯絕對不會僅僅結束在一個小小的總監。”

高世勳似乎沒有get到我的笑點,他神情嚴肅,接著道:“拋開這些,難道我不值得你結交嗎?”

我說:“拋開這些,我也許根本沒有資格結識你。”

高世勳換了一種坐姿,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依然在燃燒著他的荷爾蒙,他說:“李清漾,你說話從來都不給人留漏洞。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想裝糊塗,我們都不再是很年輕的人了。有些話也沒必要猜測後再說出來,跟我過吧。不愛也沒關系,只要你願意。”

沒有意外,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沒有任何誇張的反應,平靜道:“你真是個好人,這樣的我你都不嫌棄。”

高世勳說:“我也沒好到哪裏去,還帶著個拖油瓶。”

我笑道:“lily知道你這麽說她,她會離家出走的。”

高世勳也笑了笑。停頓片刻,我接著道:“你很好,超乎想象的好,怪只怪愛情不好,就像一路車,再好也不是你等的那一路,勉強坐上了,方向不對,然後再半路下車,路,就變曲折了。”

高世勳也很平靜,到我們這個年齡比較好的一點就是,大風大浪見過以後,偶爾有小浪花打過來,只會蕩起些波瀾,根本不會驚起什麽。

他開口道:“清漾,你應該去當個作家。”

我回道:“不得不說這是我小時候的願望。”

我的話音剛落,對面的高世勳突然起身,他身體傾過來,我下意識後退,他邪魅一笑,然後伸手從我的頭發上拿走了一些東西,是一片泛黃的柳葉。

他拿著把玩了一會,說:“放心,我永遠不會糾纏你,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都在。”

告別了高世勳,隨後返回劉雨琪的家。

在劉雨琪家度過了人生中最無所事事的半個月,時間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拉的無限漫長。

上次跟高世勳談過後,重新把手機開機,期間徐墨秋打來幾通電話,不動聲色的寒暄幾句,語氣平淡的像兩個陌生人。我知道這看似平淡的寒暄後彼此內心中洶湧的激流。

接到以前客戶的一個電話,說什麽合作不在了,彼此還是朋友,要我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連我都不知道為什麽。

赴宴的那天,我特意打扮的比以往更加的精致,都是以往生意上的夥伴,關於我辭職的原因眾說紛紜,難免有不堪的,不想去澄清,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看到,不管怎麽樣,我過得很好。

從步入會場開始熟悉的面具又戴在了臉上,笑容恰到好處,言語無懈可擊,談話的內容無非是聽說你辭職好可惜,今天很漂亮之類的。

很久沒有喝酒,幾杯下肚,竟然有些飄飄然,話開始變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了眼手機屏幕,然後摁下接聽鍵。

“你在哪兒?”對方說道。

“朋友的生日party.”我答道。

“你喝酒了嗎?”對方又問。

我說:“有那麽明顯嗎?”

對方契而不舍,說:“雨琪姐跟你在一起嗎?”

我搖了搖頭,突然意識到他看不見,於是對著聽筒說:“沒有,只有我一個人。”說完停了一會,然後接著道:“你要過來嗎?徐墨秋?”

掛斷電話,頭暈的更加明顯,我搖搖晃晃的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靠著沙發休息了會,周圍聒噪的聲音漸漸遠去,困意襲來。

就在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李總監,找你半天了,還說你去了哪裏。”

睜開眼,看見今天宴會的主人公站在我面前,他徑直坐到我旁邊,然後舉杯,說:“沒想到李總監真的會來,真是與有榮焉。”

我客氣的說:“王總言重了,我覺得您說的特別好,雖然我們不合作了。但仍然是朋友,朋友的生日我當然要來了。還有,王總要不嫌棄直接叫我清漾吧,我已經不是什麽總監了。”

王總笑了笑說:“像清漾您你這樣的人才離開銷售界算是銷售界的一大損失,但作為一個女人來說,這一行業真是早離開早好啊,像你這樣的容貌氣質,嫁個豪門,安心的做個闊太太不是更好嗎?”

我無奈的笑笑說:“豪門哪是那麽容易嫁的,王總太看得起我了。”

話剛說完,王總哈哈笑了幾聲,說:“巧了,看來我今天是要做個媒人了。”

話音剛落,從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30左右的年紀,不菲的西裝,惡俗的搭配,典型的富二代,無一絲可取之處。

王總從沙發上站起來,故作驚訝道:“鄭公子,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被稱作鄭公子的那個人舉了舉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對著我說道:“李小姐,久仰大名。”

王總接著用蹩腳的演技說:“原來鄭公子認識清漾。那倒省去了不少麻煩。”轉頭又對我說:“清漾,這位是輝世集團的鄭總的兒子,鄭成剛。”

我心裏冷笑一聲,沒想到名字更惡俗。也終於知道了王總請我的目的。

他正跟輝世集團合作,我也算是他的籌碼之一,至於這個鄭成功,我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認識的我。

心裏這樣想,嘴上卻還是得體的說:“幸會了,鄭公子。”

王總看了看我倆,然後說:“鄭公子,清漾,我去跟其他的人打打招呼,你們慢慢聊。”說完便起身走了。

換做鄭成剛坐在我旁邊,那鄭成剛倒也不磨嘰,直奔主題,說:“三個月前偶然在一次飯局上看見你,沒來得及認識你,你就離開了,之後聽說你辭職,這次跟老王合作,知道你們之前合作過,所以讓他舉辦這次生日宴特意邀請了你。”

我看了看他,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今天這個宴會其實本來的目的是我?”

鄭公子笑道:“正是。“

我拿過旁邊的手提袋邊起身邊說:“勞您費心了,我高攀不起。“說罷邁步準備離開。

鄭成剛一把拉住了我,力氣很大,說:“我費了這麽大力氣,你覺得我會輕易罷休?”

我怒目而視,道:“放開。”

對方沒有絲毫松開的跡象,正當我準備喊人的時候,一雙手摟著我撞進了他的懷裏,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

我擡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半個月沒見,竟又消瘦了一些。

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在坍塌,我拼命告訴自己不可以淪陷,你今天叫他來是為了攤牌不是重歸於好。

可不管你的思想多麽理智,心還是在第一時間做出選擇,你可以停止思考,心臟卻沒辦法停止跳動。

我本以為這倆人會大鬧宴會廳,沒想到事情結束的這麽突然,鄭成剛皺著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徐墨秋,然後松開了我的手。

他看著徐墨秋努力思索著,然而又有點難以置信。半天,他開口道:“你是徐雲山的兒子?你怎麽會來?我沒記得請過你。”

徐墨秋無表情道:“我不是來參加你的宴會,我是來接她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挺喜歡高世勳的,考慮要不要寫個他的故事。

☆、喜歡悲劇的可以在這裏停了

關於這急轉的劇情我並沒有錯愕,輝世一直倚靠著徐雲山,這是人盡皆知的,鄭成剛認識徐墨秋並不是多麽令人驚訝的事情。

鄭成剛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然後起身離開了,附近只剩我和徐墨秋對峙著,想不到合適的開場白。

恰巧服務員經過,伸手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徐墨秋奪了過去,然後說:“自己一個人為什麽還要喝酒。”

我沒有說話。 他接著道:“你說你想嫁人,難不成就是想嫁那樣的人嗎?李清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饑不擇食?”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仍然選擇沈默,沒成想我的沈默更加激起了徐墨秋的怒氣,他接著道:“我還以為你最次也會選擇高世勳,結果你選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你太看低你自己了,你以為他會娶你嗎?玩玩而已。如果這樣算的話,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個富二代,不巧,我家比他家還有錢,你要願意你完全可以貼我,你指望他用他家的錢養你,我也能。”

徐墨秋已經開始□□裸的侮辱,侮辱我,也侮辱他自己,就好像要把這些天心中壓抑的怨恨,委屈,無奈通通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一樣。

他滔滔不絕的講著,越來越難聽。他只是想激怒我,好過我什麽都不說。他自己何曾好受。

然而,我內心也有一個破洞漸漸撕裂來開,同樣壓抑了太久,再堅定偶爾也會動搖,有些話就會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你省省吧,徐墨秋,你能給我什麽?跟你在一起三年,我把我的驕傲自尊全丟了,為了跟你在一起我已經不像我,有時候連我都可憐我自己。”

“就算這樣,還是有太多的人和事阻撓著我們,也許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緣分,費力的互相糾纏彼此有什麽意思,你不累,我真的累了,不要再談什麽感情,再深厚的感情也會敗給時間和逆境,回頭想起來,我們的堅持也許就像個笑話!”

徐墨秋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說:“笑話?原來三年在你眼裏只是個笑話,對不起了李清漾,沒想到我原來折磨了你這麽久。抱歉,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你過得好與不好,再與我無關。”

“謝謝你這三年的照顧。你給我的所有一切我都會記在心裏,愛也好恨也好,都會悉數保留,還有這兒。。。”徐墨秋眼眶泛紅,指著他心臟的位置接著道:“這種疼,我會記得一輩子,並且希望你能感同身受。”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到最後甚至有些麻木,不知自己身處何處,意識裏混沌一片,我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仿佛變成了一縷不具實體的幽魂。

徐墨秋突然笑了笑,把剛才從我手裏奪過的酒杯遞到我面前說:“漾漾,敬你杯酒吧,祝你幸福。”

我機械性的伸出手去準備接過酒杯,卻只接到一把空氣,我眼睜睜的看著徐墨秋,端著酒杯越過我的手,停留在我的頭頂,然後手腕一轉,酒水順著我的頭頂流了下來。

竟然有一絲快感,我希望他下一步把酒杯砸在我頭上,想要尖銳的疼痛刺激一下麻木的我。

身邊漸漸有人圍了過來,很好,這樣的刺激剛剛好,想讓更多的人看見此時醜陋的我。希望他們嘲笑我,辱罵我,仿佛這樣,才能寬恕自己。

徐墨秋把酒杯放到我依然抓著空氣的手裏,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抱歉,鬧這麽大,你的豪門夢可能要來的更困難了!”然後在路人神色各異的表情中離開了會場。

那天發生的一切後來回想的時候已經變得相當模糊,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那也許只是個幻覺。

我沒有再見過徐墨秋,他沒有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