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爭吵,第一次離家出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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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感動的,我能說我是被雷的嗎?

我睜開眼睛,扳過徐墨秋的臉說:“說吧,這不是你的風格,你到底想幹什麽?”

徐墨秋恢覆正常的語調,說:“我發誓我以後在學校見到雌性都繞道走。所以,你就別再抓奸了。”

我撲哧笑出了聲,自那天起,我每天下午趕在徐墨秋下課之前到校門口接他。其實我只是想彌補一下前段時間對他的忽視,沒想到竟被他想成了捉奸。

索性將錯就錯對他說:“這個嘛看你表現。”

然後某人翻到我的身上,開始上下其手。

我一把推開他,說:“徐墨秋,你什麽破智商,你理解能力有問題吧。”

自從我和高世勳的關系處理好以後,公司在這位新總裁的帶領下開始步入正規。

高世勳這段時間一直在拉攏各種老客戶,作陪的自然是我,大半個月下來,睡眠和胃受到了嚴重的幹擾,但也讓我見識到了高世勳的處事能力,特別是那張雕琢到極致的面具,它恰到好處的做著各種無懈可擊的情緒,就像被輸入了一道道程序,絲毫沒有誤差。他掌控著身邊的一切往他希望的地方發展。末了還讓你感嘆一聲,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處理一堆有的沒的的文件,前臺打來了電話,說樓下有個女孩想見我。

樓下想見我的女孩每天都有,我自然沒當回事,委婉的拒絕了她。

掛斷了電話,不一會,前臺又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還沒等我開口,前臺的MM便說了句:“李總,抱歉,她一定要見你,說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她說她叫周曉竹。”

我承認,那三個字說出來仿佛灼傷了我的耳朵,眼前的局面有些諷刺,我們之間的聯系只有個徐墨秋,她必然是為徐墨秋而來,但我不知道她的用意。

在下樓的過程中,內心杜撰了無數的可能。那些曾經看過的狗血電視劇的情節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裏。我甚至還想了想到底是該揪呢還是撓。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便看到了周曉竹的身影,長發披肩,穿著簡單的開衫牛仔褲,不施粉黛,人群中依然奪目。

突然一個念頭蹦入腦海,如果在我出現之前周曉竹就接受了徐墨秋,也許我和徐墨秋如今只是擦肩而過的一對路人,命運真是偉大,把一切都安排的恰到好處,一步步的請君入甕。連重來一次的機會都不願意給。

可在他面前我終究還是自卑的,她以最簡單的面容出現在我面前,我卻為此在化妝間補了一個精致的妝。我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理了理頭發,拉了拉衣角,踩著7厘米的高跟鞋,假裝趾高氣揚的走了過去。

在他面前站定,腦海裏飛快的想著開場白,怎奈何還沒開口,對方只是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然後說:“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跟你說點事兒。”

帶著她來到樓下咖啡廳,還沒點單,對方便迫不及待的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然後在擺弄著什麽。

不一會,她把屏幕轉向我這邊,道:“你看一下這個。”

我把視線移到屏幕上,是他們學校的貼吧,然後還有一行很惡俗的標題,加粗的黑體字,寫道:“我院體育系系草已被富婆包養,各位花癡女洗洗睡吧。”

看完標題我不自覺的輕笑一聲,接著又粗略的看了一下內容,有圖有真相。

大概講的是樓主在某個冬日天蒙蒙亮的清晨撞見穿短袖的徐墨秋走到我的車前,然後拿自己像素不太高的手機偷拍了一張我倆擁抱的圖片,自那之後,他就變身成為一名敬業的狗仔隊,蹲點,跟蹤,拍了我倆不少照片,他發布的一系列照片分辨率極低,基本看不見臉,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出我的穿著,所以才有以下的文字描述:“粗略估計此女最起碼是四張的年紀。”

這深深戳到了我的痛點,這句話對我的打擊讓我對這個帖子完全不能直視。我壓抑住怒氣把電腦重新轉了過去,裝作波瀾不驚的說道:“就這個事兒?”

周曉竹皺了皺眉頭,仿佛不可置信般的,反問道:“就這個事?你怎麽能說的這麽輕巧,你不知道徐墨秋現在在學校遭受著怎樣的詆毀,他什麽都不說,任憑那些傳言越來越難聽,這樣下去誰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

“你喜歡他嗎?”我打斷她的話問到。

周曉竹明顯怔了一下,然後眼神飄向別處,道:“喜歡不喜歡又能怎麽樣?他現在跟你在一起,甚至連眼裏都容不下我。雖然對你沒什麽太好的印象,但既然他喜歡你,我只能盡量不讓自己想太多。”

我笑了笑說:“你放心,你擔心的我會擺平。”

然後,起身離開座位,結賬,只留下周曉竹和那兩杯沒碰過的咖啡。

關於這個事件,其實我在看見的一瞬間便有了對策,我能爬到現在,經歷過得的誤解詆毀完全能寫本厚黑學,那些砸在我身上的彈片如今已被我融成一副金剛鐵甲,刀槍不入。

所以我在乎的重點並不是怎樣平息這件事,而是他們口中的四十多歲。

當晚下班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進入貼吧,本來想跟個帖子回擊一下說我四十歲的那一段,可發現還得註冊ID,嫌麻煩,於是果斷放棄,便又仔細的看了看整個帖子,圖片大都是真的,只是太過模糊。

底下的評論有力挺的徐墨秋的,有詆毀他的,有添油加醋的,還有煽風點火的。導致這件事情離事實越來越遠,再加上還有時不時爆出的關於徐墨秋的小八卦,怎麽說,我開始當小說看了,還一陣陣的傻笑。

正看得津津有味,電腦突然被人用力合上,我不滿的擡頭看著來人,也就是故事的男主角。

他蹙著眉頭,語氣冰冷道:“誰讓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周曉竹?”

我開口正準備回答他,他卻自顧自的掏出手機,看來是要打給周曉竹。

我一把奪過手機,說:“多大點事兒,你以為我三歲小孩?我能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

徐墨秋的語氣依然冷冰冰,道:“我就是不希望你看到這些。”

我說:“那你就放任這些謠言不管?”

“我不在乎。”徐墨秋說。

我長久的凝視著徐墨秋的臉,然後笑了笑,把他摁坐在椅子裏,捧起他的臉笑著說:“人家說紅顏禍水,果然不假,你要長成路人甲乙丙丁,人管你是不是被包養。你長得這樣讓人嫉妒,他們巴不得你身敗名裂,對待謠言堅決不能姑息,要給他們一個響亮的大耳光子。”

徐墨秋擡手握住我的手腕,認真地說:“你不是不讓我打架嗎?”

“我。。。徐墨秋你真的夠了,我就說四肢發達和頭腦簡單是絕配。我說的大耳光子不是那個大耳光子,是。。。。算了,還是放棄治療吧。我一個人計劃就好。”

看情況不告訴他,成功率也許會增高也不一定。

第二天,我跟高世勳請了個假,在沒讓他開口問為什麽之前,我便開始控訴這段時間我非人的待遇,下班,周六日,犧牲休息陪他見客戶,忍著胃疼替他擋酒,言語真摯,催人淚下。

高世勳看了看我,嘆了口氣,然後沖我擺了擺手。

我偷笑著離開他的辦公室,原來處理好上下級關系還有這點好處,可以死皮賴臉的撒潑。

我開車回到家,然後開始翻箱倒櫃,我把壓箱底的少女裝,碎花裙收拾出來一件件的往身上裹,我試圖讓自己更年輕一些,怎奈何沒有一件讓我滿意的。看著滿目的狼藉,我頹然的倒回了床上。

安靜了一會兒,我突然想通一些事情,以我這個年齡,就算我把自己打扮的再粉嫩,我也裝不出20歲的氣質,最後弄個畫虎不成反類犬那就啼笑皆非了。

說不定反而甩自己一大耳光子。我應該返璞歸真,我就是我,不再去刻意扮嫩,也不把自己武裝的很成熟,裝扮一個最舒服的李清漾,不管結局是什麽我都接受。於是我最終的形象就是T恤牛仔褲,馬尾平底鞋。

作者有話要說:

☆、他在我耳邊說 我愛你

我一路自信的開著車,哼著歌,不覺間就來到了徐墨秋的學校。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真正走出車門還是有一些些的緊張。

我深吸幾口氣,心裏默念了幾句加油,然後走進了校園,我按照原定的計劃,找了一處人多的地方站定,然後開始搜索來往的人,目標鎖定。

我走到三個嘰嘰喳喳邊聊邊笑的女生面前,伸手碰了其中一個,然後開口道:“同學,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體育系怎麽走?”

目標一熱情的伸出手,指向右邊說:“沿著這條路走到頭,然後左轉,看見操場繞過去,體育館後面那棟樓就是了。”

我又問到:“體育系的同學都在那棟樓上課嗎?”

目標二答:“不一定,有時候也在別的地方上課。你找人嗎?”

我猛地點了點頭,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看來我能自然的引出徐墨秋這個話題了。趕忙答道:“對,我找人,之前沒來過你們學校,進來後發現這麽大,找人似乎有些困難。”

目標二又問:“你找誰?”說完指了指目標三接著道:“她男朋友是體育系的,等會可以幫你打個電話打聽打聽。”

目標三接過話題道:“沒問題,我給我男朋友打個電話,你找的人叫什麽名字?”隨後她拿出手機準備播電話。

我感激的笑道:“那太謝謝你了,他叫徐墨秋。”

目標三撥號的手明顯抖了抖,擡頭問到:“誰?”

我笑容滿面,一字一頓重覆道:“徐墨秋。”

目標們的表情都出現細微的變化,電話也在此時撥通,目標三沖著話筒說道:“餵,知道徐墨秋現在在哪嗎?不是,是有人找他我們正好在路上碰著。他跟你們在一塊啊。問問是誰?”

目標三扭頭看向我,說:“正好他們在一塊,徐墨秋讓問問你是誰?”

我繼續微笑,然後把在腦海中重覆了無數次的幾個字,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我是李清漾,徐墨秋的女朋友。”

說完,像是如釋重負般的,笑容從心底綻放了出來。

目標三向對方重覆了我剛才的話,然後掛斷了電話說:“徐墨秋已經往這邊跑過來了。”

我再一次表達了我的感激之情,然後在各色的情緒和目光下互相告了別。

我站在春日的陽光下等待徐墨秋。這才發現以往被我忽略的春天竟如明媚。

開始有三三兩兩的女孩不經意的路過我的身邊,然後不經意的看我一眼,看來目標們已經開始撒網了。

不一會兒,不經意經過的人越來越多,一切都在計劃中,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被這樣盯著看,還是有點尷尬。

正手足無措間,遠遠的看見那個熟悉身影向我奔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清風,越來越近。

他在我面前站定,目光炙烤在我的身上,嘴角含笑。

我掏出手機遞給他,說:“我來給你送手機。”

我其實很想撲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但礙於身邊越來越多的人,甚至還有喀嚓聲,我只能壓抑住我的想法,按照我精心編排的劇本走。

但我忘了劇本裏的男主角卻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這位男主角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臂,然後一拉,我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裏。

他鉗緊雙臂,緊緊的抱著我,我的臉貼著他的胸口,我甚至能透過T恤感受到他剛才因為奔跑而潮濕的皮膚。

他接著收回雙臂,然後把手放在我的脖頸兩側,我擡頭看著他,他眼中寫滿了千言萬語,此時,我都懂。

我想,我眼中的回應他也懂。不然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炙熱的唇貼上我的,然後旁若無人的吻著。

也許在別人眼中這樣的我們很莫名其妙,女朋友來送個手機,至於當眾秀恩愛嗎?但其中的緣由,酸甜苦辣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在此之前,我們的戀情一直被鎖在不見天日的陰暗裏,我們也想詔告天下,我們是彼此的戀人,也想讓認識我們的人知道,徐墨秋是李清漾的男朋友,李清漾是徐墨秋的女朋友。但這看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在過去的幾百個日日夜夜裏卻不敢觸碰,怕流言,怕詆毀,怕嘲弄,怕被拆散,而如今我們站在這裏,站在幾百雙目光裏,拋棄了種種的想象,只為這一刻的天長地久。

未來,我想,我已經有了足夠勇氣去面對。

徐墨秋的吻就像毒藥,他一邊帶走你的氧氣,又一邊讓你覺得它就是氧氣。想離開卻又欲罷不能。

它甚至能讓人出現幻覺,身邊的一切在一瞬間化作煙霧四處飄散,天地間只有你我。天荒地老。

一吻結束,徐墨秋靠近我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直起身子,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個精致的酒窩再一次綻放在他的右頰。

他站到我身邊,右臂自然的搭到我的右肩,手垂落到我的胸前,我伸出左手緊緊的握住它,我們在或祝福,或羨慕,或疑惑的目光下大步的走開。絕不松手。

他剛剛在我的耳邊對我說,我愛你。

第二天,我坐在辦公室通過貼吧看著昨天發生的一幕幕,幸福感油然而生。以至於有人推門進來我都沒知覺。

等我發覺,來人已在我面前站了不知道多久。

我趕緊合上電腦,說:“高總。”

高世勳看見我的動作,解釋說:“你放心,我沒偷看。”

我回道:“我知道,高總有什麽吩咐叫我過去就好,哪敢勞您大駕屈尊過來呀。”

高世勳白了我一眼說:“行了,別跟我貧。我來找你是有些私事。”

我陪笑道:“高總盡管吩咐,老板的私事也是我們下級要努力做好的公事。”

高世勳嫌棄的盯了我會兒,說:“好了,我不計較你上班時間看黃片這件事,你別在這麽陰陽怪氣得行嗎?我聽著難受。”

“什麽?黃?”我沖高世勳喊道:“你才看黃片呢?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高世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你沒救了李清漾,好了,說正事,明天放你假。”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以為存稿還有一天。數學是硬傷!

☆、小朋克事件

我停下正在收拾材料的手,疑惑的看著他,說:“這麽好?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高世勳輕咳了一聲,說:“是這樣的,我女兒明天下午到中國,但我臨時有個會,接不了她,所以,可不可以幫我去一下。”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讓我跑腿,幸好幸好,我把手伸到高世勳面前,說:“給個照片什麽的。到時候好認人。”

高世勳“哦”了一聲,然後從兜裏掏出錢包,從錢包的夾層裏拿出一張照片。

我接過照片,入眼的是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混血兒特有的俊美讓她看起來好像個洋娃娃,深棕色的頭發,白瓷一般的肌膚,如寶石般深灰色的瞳孔,再加上一襲純白色的連衣裙,宛如童話裏的小公主。實在乖巧可愛。

我對著照片嘖嘖了兩聲,說:“高世勳你這一生真的該圓滿了。生出這麽漂亮的女兒你真的應該吃齋念佛回饋上帝了。”

高世勳搖了搖頭說:“不能光看表象,看起來像是個天使,實際是個小魔鬼。在她面前,我只有投降的份兒。另外糾正你一下,吃齋念佛和上帝好像不是一國的。”

我只當高世勳是說在女兒面前他永遠都在故意輸,再堅強的心也會被融化,所以當時的我被小小的溫暖了一下。直到我在出口處看見他的女兒。那些粉紅色的幻想徹底破滅。

我幻想中應該有一個身著粉紅色蓬蓬裙,頭戴粉色發箍,笑容甜美的小公主款款而來,而不是黑色Nike 帽衫,破洞牛仔褲,還吊著襠,匡威的鉚釘帆布鞋,頭上戴一巨大的耳機。

深棕色的頭發淩亂著,十足一個小朋克,話說這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八歲的小朋友吧。吃生牛肉長大的小孩果然夠早熟。

要不是那張臉和照片中一模一樣,我實在想不出這竟然是一個人,似乎瞬間理解了高世勳那句話的深刻含義,原來它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還在發楞的時候,小朋克已經走到我面前,用中文說:“我爸爸呢?”字正腔圓。看來周世勳沒少下功夫。

我滿臉堆笑說:“你爸爸臨時有個很重要的會,所以讓我來接你。你好,lily,我叫李清漾。”

小朋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你是我爸爸的新女朋友嗎?”

我頓時被驚的打了一哆嗦,趕忙搖頭說:“不是不是,我只是你爸爸的下屬。”

小朋克沒再多問,轉頭對和他同行的外國女人聊了一會,然後外國女人揮手和她說了再見。

接著她再次扭頭看向我,說了句“走吧,我很累了。”

我試圖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可惜他的手始終插在衣兜裏,頭上又帶回了耳機,看起來也沒什麽交流的機會,只能放慢腳步跟在她的身邊,真是一個酷小孩。

出了大廳,我帶著她走向了那輛路虎,她看了一眼開口說:“我爸爸的車嗎?”

我回道:“不是,是我男朋友的車。”

小朋克又說:“我猜也不是,他只喜歡很土的Benz 。”

我壓抑住想笑的沖動,心裏想,這父女倆可真是絕配,一個說對方是小魔鬼,一個說對方是土老帽。

在我即將走到路虎旁邊時,路虎的司機,也就是徐墨秋開門走了下來。

話說雖然不是出公差,但我好歹是替老板辦事的,我竟然還得貼車貼油貼司機。雖然這司機是硬貼上來的。

我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到他面前,徐墨秋問:“行李呢?”

我頓時一楞,剛才光顧著揣測了,竟沒想到行李這件事。

正準備扭頭詢問,小朋克已經自己開口說:“沒有要帶來的東西。”然後目不轉睛的擡頭看著徐墨秋,眼神裏波光淩淩。

我一看這節奏似乎不對,連忙拉開車門,說:“lily,我們上車了。”

小朋克仍然盯著徐墨秋,沒看我一眼,說:“我坐他旁邊。”

徐墨秋一直看著我,眼神中寫滿了怎麽辦,我沖他搖了搖頭然後走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知道討厭一個小孩不對,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去祈禱趕快把她送到他爹身邊,並且我們永遠不要再見了。

徐墨秋本來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剛才懶得和我多說一個字的小朋克聒噪著,她竟然跟徐墨秋盤點路虎的各種車型和性能。

高世勳幹嗎教他說這麽多中文,多希望他倆現在語言不通。

徐墨秋本來還在裝酷,可架不住這小朋克的話題是徐墨秋的興趣,漸漸的開始插嘴,以至於現在聊的熱火朝天。

我徹底成了一個局外人,在他倆嘰嘰喳喳的交談中躺在後座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熄了火,車廂裏很安靜,副駕駛裏的那位小朋克此時也在夢鄉。

我輕輕的打開車門下了車,環視了一圈然後問倚靠在車前的徐墨秋說:“這不是我們家車庫嗎?”

徐墨秋點了點頭說:“你沒跟我說到哪兒。”然後指了指車裏接著道“裏面的怎麽辦?”

我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朋克說:“能怎麽辦,先弄回家裏吧。”

徐墨秋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從副駕駛抱出她,然後對我說:“鎖一下車。”便抱著她朝電梯走去。丟下灰溜溜的我像個女仆一樣為遠去的王子和公主善後。

等我趕到電梯時,看見小朋克剛才還放在肚子上的手,此時緊緊的摟著徐墨秋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前。

怒火中燒,小樣心機夠深啊,我盡量平靜道:“徐墨秋,我抱會兒吧。”

徐墨秋沒聽出我字裏行間微妙的情緒,小聲道:“她很沈,真的。”

我。。

回到家,把小朋克安頓好,隨後撥通了高世勳的電話,很快電話被接通。

我問道:“會開完了嗎?”

對方回:“開完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趕忙接道:“你女兒被我接回我家了。這會兒睡著了,等她睡醒我給你送過去。”

聽筒那邊沈默了一小會兒,問道:“什麽情況?”

我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講了講。然後如願的聽到了高世勳用鄙視的語氣說道:“我可真服了你了李清漾。把地址給我,我過去接她吧。”

我看了一眼徐墨秋,忙說道:“你不用那麽麻煩過來,我等會給你送過去。北京的路你又不熟。”

之所以不願意讓高世勳過來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地下情,我實在想不到高世勳看見公司裏的資深老剩女其實在跟一男人同居後他會怎麽想,我好不容易在她面前修補好的形象也許又會粉碎。

我焦急的等著高世勳的那句,“好的。”

結果,高世勳輕輕一笑說:“我有GPS ,放心我的方向感很好,再說,那小鬼睡起來可是雷都轟不醒的。還是我過去吧,地址呢?”

我想,再糾結下去也不過惹來高世勳的懷疑,只好結巴著把自己的地址報給了他。

掛斷電話,我朝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徐墨秋說:“完了,我老板要過來。”

徐墨秋沒有擡頭,輕描淡寫了一句:“太好了,省得我們送過去。”

我又說:“關鍵是我在公司的角色是單身。”

徐墨秋終於擡起頭說:“你還沒有公開我們的事?”

我心虛道:“我在找機會。”

徐墨秋目光淩厲,說:“機會?讓別人知道你有男朋友這事還需要什麽機會。”

我。。。。

我語塞,其實我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但我也很明確的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正要開口,只見徐墨秋從沙發裏站起來,拎起他的外套走向玄關處,他邊換鞋邊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我就知道,徐墨秋一定不會讓我為難,當下心花怒放,跑過去跳到他的背上。

徐墨秋沒理我,把我的手從他脖子裏挪開,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我環視了一圈房間,到處都是徐墨秋的東西,我手忙腳亂的把眼睛所能觸及到的統統塞到了櫃子裏。

很快,門鈴響了起來,我打開房門,高世勳西裝革履的站在門外。

我趕緊把他請了進來,高世勳把他手裏拎著的東西遞給了我,我好奇的問道:“什麽東西?”

他回道:“初次拜會,給你拿的禮物。”

我嘴角抽動了一下,拜會?禮物?這不是女婿見岳父母才會有的節奏嗎?

我弱弱的問道:“腦白金嗎?”

高世勳白了我一眼。不再理我。

我只好自己打開禮物,紅酒,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我妥善的收了起來,沒有推辭,資本家的東西,不收白不收。

高世勳環顧了四周,然後開口問:“那小鬼呢?”

我指了指臥室道:“睡得正香呢。”

他大步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門進去,我躡手躡腳的跟在他身後。

高世勳走到床邊伏下身,輕柔的撥開覆在小朋克眼睛上的頭發,嘴角彎出一個並不顯眼的弧度。

盡管這二位看起來在不停的損著彼此,但愛的份量也從未減過一絲一毫吧。

這樣的高世勳,還不錯。

他靠近小朋克的耳邊,叫道:“lily,醒醒,我們該回家了。”

小朋克絲毫未動,高世勳又加大聲音,小朋克只是擡手揉了揉耳朵,並沒有從夢鄉蘇醒過來。

我撲哧一聲,並不是因為這畫面有多麽好笑,我只是想到了徐墨秋,這畫面太像了,怪不得他倆能聊到一起。

高世勳聽見我的聲響,擡起頭沖著我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說:“算了,我直接抱回去吧。”

我繼續笑道:“嗯,剛在車上就是我,朋友直接抱上來的。”

好險,差點說漏嘴。高世勳並沒有聽出我的異樣,說:“看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接著他停頓了一會,覆又說道“抱歉,借用一下洗手間。”

我伸手朝洗手間的方向指了指。高世勳大步走了出去。

不久,周世勳走了回來,問道:“你一個人住?”

我未加多想,隨即“嗯”了一聲。但又想到好像哪裏不對,洗手間?我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朋克失蹤事件

我剛才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卻唯獨忘了那裏。

高世勳也看出了我的異樣,他沒有急著道破我,他在等著我的解釋。

可此時的我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語言,我不知從何說起,我不知道究竟我該說我有男朋友,還是先說我們相差12歲。

我小心的沈默著,對峙了許久,我仍未能找到合適的開場白,正手足無措間,臥室裏響起了輕微的響動,它打破了那可怕的靜謐。

我倆的眼神被不自覺的帶到了聲響處,不一會,睡眼惺忪的小朋克自臥室走了出來,她叫道:“daddy.”

高世勳聽到聲音,終於收回那嚴肅的表情,蹲到小朋克的旁邊說:“lily,我們回家,跟阿姨說再見。”

不等小朋克的回應,他便抱著她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了這裏。像逃開一場瘟疫。

他在美國那麽多年,那裏的文化還沒有熏陶到他嗎?

總歸是自己心裏沒底,並未加多想,隨手拿了鑰匙,便急急追了出去。

高世勳本就手長腳長,再加上逃開時腳步匆匆,等我跟到樓下,只看到閃爍的車尾燈。

正要轉身回去,徐墨秋的身影自拐角的陰暗處出現,他朝我走來,站定在我面前,問道:“剛是你老板?”

我“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徐墨秋又問:“他怎麽待了那麽長時間。”

我心不在焉隨口說道:“他女兒一直沒醒,所以他稍微待了會兒。”

“以後要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盡量少跟他見面。”徐墨秋接著又說道。

我看了看徐墨秋,道:“你在吃醋?”

他看我的眼神中寫滿了欲言又止,半晌,他開口道:“我只是怕你會又被當成第三者。”

我本來饒有興趣彎起的嘴角在聽見這句話後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然後說:“放心吧,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供他們捕風捉影的舉動,他們更多擔心的是,別哪天我們倆打起來。他們發愁怎麽站隊,再有,他單身,不存在第三者這種事情。更何況,剛才我們徹底鬧掰了。他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徐墨秋走過來拂開我眼前的碎發,說:“漾漾,兩個人相愛這麽稀松平常的事情,為什麽在你眼裏卻那麽不可告人。”

徐墨秋,你還未踏足這個成人的世界,所以你不知道,我之所以敢在你的世界裏,義無反顧的宣告我們的愛情,是因為他們和你一樣,單純的只相信這個世界的美好,可這裏不同,這會成為他們攻擊你的武器,你會被淹沒在各種嘲諷和陰謀中。萬劫不覆。而這些我不想讓你面對。

我並沒有把這些深埋在心底的話告訴徐墨秋,我用沈默帶過了千言萬語。

第二天上班,我借口讓高世勳簽文件然後到了他的辦公室。

事實上,一整個上午,高世勳都把我當成一個透明人,我實在忍無可忍,只好出此下策。

我推門進來,高世勳聞聲擡起頭,看見是我,連聲招呼都沒打,目光又移到了電腦屏幕上。

我把一堆文件放到了他面前,說:“高總,這些文件需要你簽。”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屏幕上,開口道:“我們公司沒有秘書嗎?需要李總監親自過來。”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聽著太不舒服了,實在是無需再忍,索性切入正題,道:“我一三十歲的人,談個戀愛不是很正常嗎?同居又不犯法,為什麽你會這麽排斥?”

說完,高世勳的眼光終於向我投來,停頓了一會,說:“你搞錯重點了,我排斥的不是你跟人同居這件事,而是你的態度,你在公司蒙騙所有人你是單身也就算了,我不知道當事實就在眼前時你為什麽還要想著去欺瞞。我只是對你的人格提出質疑。也許你並不是一個誠信的人。”

我聽完高世勳的話,頓時氣憤到了極點,對我的人格提出質疑?我壓抑住內心的波瀾,裝作平靜道:“高總看人的方式真是獨特,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保留的秘密,如果這就是你認為的沒有誠信,隨你。況且,你沒有嗎?你已經不是創始人女婿這件事你不一樣沒說嗎?”說完,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我也許在他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我和這位新總裁似乎八字不合,早就應該想到,我們三觀不同,還妄想能夠愉快的工作。看來我才是很傻很天真。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保持著這樣的互看不上,只是為難了我們的助理,夾在我倆中間,如履薄冰。

公司開始傳出了高世勳離婚的消息,據我所知,知道這件事的目前就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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