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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徐墨秋?”
徐墨秋應了一聲,那醫生接著道:“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姓劉,現在我要跟你談一下手術的一些情況,征求你完全同意後,請你和你的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分別簽個字,咱們就可以進手術室了。”
接著這位劉姓醫生就開始講待會手術的相關事項,很細很全面,講完後,把病例和筆遞給徐墨秋,徐墨秋大筆一揮在患者簽字一欄裏簽上了他的名字,醫生轉頭看向我:“請問您是患者的?”
“我…”我開始吱唔起來,我知道這種簽字不能亂編,可我如果簽了李清漾,免不了又要被醫生質問。
醫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道:“患者還是高中生,必須要他直系親屬的簽字,如果您不是他的直系親屬,這個是不能生效的。”
我和徐墨秋對視一眼,想用眼神問他怎麽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徐墨秋的教練走了進來,他走到徐墨秋的床前,然後說:“剛跟你父親聯系上了,他大概半小時後過來。”
醫生一聽當即合上了病歷,然後說:“那還是等病人的父親過來吧。”
隨即帶著幾個白大褂離開了病房。
場面的情況變得很尷尬,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身份去和他的教練互相介紹。撒一個慌,果然是要成千上百和謊言來圓它。
我輕咳一聲說:“我看一下需要準備點什麽。”然後便奪門而出,徐墨秋你自己去解釋吧,這種事情我可相當不擅長。
開車回到了家,去徐墨秋的房間裏收拾了一些更換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晃晃蕩蕩又回到了醫院,在樓下給徐墨秋發了條短信,問:你教練還在嗎?
過了半晌,來自徐墨秋的短信顯示道:走了,我爸也走了,很安全,你過來吧。
看完徐墨秋的短信,我徹底放心下來,然後拎著準備好的物品站到一樓的電梯口等電梯。
顯示屏顯示電梯正好停在七樓,電梯在七樓待了好一會,顯示屏的數字才開始不斷變幻,最終停在數字1上。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瞬間怔在了原地,從電梯裏走出三個人,為首那位最近不停的出現在我的百度搜索歷史裏,媒體給他的形容詞是不怒自威。
此時站在他三米開外,仿佛也能籠罩在他強大的氣場下,不知道某人與生俱來的氣場是不是遺傳自面前這位,仿佛無意識般的,我側身讓到了一邊,順帶垂首,一行人從我身邊走過,不知是不是幻覺,竟覺得他的目光有那麽一瞬投射在我身上。
等我反應過來,那群人已離我遠去,我倉慌的步入了電梯,然後跟著電梯來到了徐墨秋所在的七層。
我從病房的玻璃向裏看去,除了病床上的徐墨秋,還有一個藍色工作服的人在忙來忙去,我推門進去,徐墨秋聽見聲響擡頭看過來,然後扭頭對著藍色工作服的人說:“您先歇會吧,到時候有需要我再叫你。”
對方停下動作說:“我們是24小時隨身陪護,你家人簽過合同的。”
徐墨秋說:“你放心,我不會辭你的。我家人也絕對不會知道。”
對方看了看徐墨秋,又看了看我,隨即吱唔道:“那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徐墨秋點了點頭,對方才慢吞吞的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無
“我爸請的。”沈默了半晌徐墨秋突然開口道。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假裝轉身整理我從家帶來的物品,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被壓抑的疼痛無比。
我不知道這樣的徐墨秋我還能擁有多久,我已經無法瀟灑的從這段感情抽身而出,可我倆若想廝守,必然要跨越那無形的戰場,那戰場上沒有一槍一彈,可我知道,我們終會遍體鱗傷。
剛在電梯前碰到的便是徐墨秋的父親,我很早便知道他的事跡,他在商場上的傳奇。
認識徐墨秋後,我從來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除了都姓徐,直到我在徐墨秋的房間裏看見一張即將交給學校的表格裏父親那一欄的三個大字。
我和徐墨秋的年齡差距即使在普通人家都很難讓人去接受,更何況像這樣的公眾人物。我不去相信所謂的奇跡,這段感情的確讓我看不到未來。
可我不想拿這種悲觀去左右徐墨秋的情緒,即使是遍體鱗傷也由我一人承受。
整理好心情,我重新轉過身面對徐墨秋,裝作若無其事道:“你現在把他趕走的意思不會是讓我伺候你吧。我還真是一老媽子的命。”
徐墨秋笑道:“難道你想我們的二人世界被圍觀?”
好吧,論耍流氓,誰能耍過徐墨秋。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接徐墨秋進了手術室,我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等著。
手術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還真像電視劇裏演的,幾位全副武裝的醫生推著徐墨秋從手術室出來,我急忙跑過去,那位劉姓醫生摘下口罩對我說:“手術很順利,像他這樣的身體素質,估計恢覆起來也會很快的。”
我趕忙感謝了一番醫生,隨即走到徐墨秋的身邊,他除了躺著,腳上打著石膏,跟進手術室之前並無區別,虧我還在腦海裏杜撰了一下他蒼白的小臉。
回到病房反而著實忙碌了會兒,輸液,吸氧,我在邊上看著一群醫生護士折騰著徐墨秋,本來剛才覺得應該沒什麽事,現在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直到捋清楚那些管子,護士向我交代了註意事項,病房才總算清凈下來。
我坐到他床邊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笑笑說:“真想不到那麽厲害的徐墨秋也有今天,乖的像只小貓。”
徐墨秋眉頭一皺道:“能不拿那些小東西形容我嗎?”
我說:“也是,小貓不知要比你可愛多少倍。你充其量也就是只張牙舞爪的未成年獅子。”
徐墨秋剛想反擊,我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伏下身連人帶被子抱住了他。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背,在我耳邊呢喃道:“我沒事,真的。”
徐墨秋果然如醫生說的,他折斷的骨頭在飛速的愈合著,一周後醫生便提出可以出院。
收拾東西結賬,我好像又回到了父親住院的那個時候,那時候的我就像現在這樣,跑前跑後,忙東忙西,可如果結局也能像這樣該多好。
拿著一堆清單回到病房,走到門口,房門虛掩著,我朝裏看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似乎在說著什麽,我把耳朵湊近了些,房間裏的交談聲瞬間高了許多,這次是徐墨秋的聲音,略顯激動說:“我手術那天,他在這兒待了十分鐘不到,他那個時候怎麽沒想到我需要他照顧。我好了他倒想起照顧我,想起他是我父親。”
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道:“徐總那天真的有重要的會議要參加。這些天他一直在跟你主治醫生確認你的恢覆情況。徐總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
徐墨秋冷笑一聲:“我永遠排在他的工作之後,既然這樣,我也不回去打擾他了,我自有人照顧。”
年輕男人的臉上明顯有些為難,說:“徐總特意交代的,一定要讓你回去養傷,房間已經。。。。。”
徐墨秋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說:“你跟他說,那個家我待的不自在,不利於我養傷。你原話跟他說。”
說完後突然看向我這邊,道:“漾漾,你進來吧。你用不著躲他。”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發現我在門口的,只好推門進來,朝面露難色的年輕男人道:“我來和他說吧。”
對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了房間。還順便帶上了門,我眉頭一皺,感覺哪裏不對勁,他竟然對我的突然出現沒表示任何驚訝,甚至眼神中沒有一絲陌生,難道,但願我想錯了。
看著面前還在鬧情緒的徐墨秋,無奈的搖了搖頭,青春期呀青春期。
彼此沈默了半晌,我開口道:“回家吧。”
徐墨秋神色稍微緩和了些,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拿起身邊的拐杖準備起身。
我知道他意會錯了,走過去按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回你家。”
徐墨秋的表情又在一瞬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他說:“你開玩笑呢吧漾漾,你明明知道……”
我眼神飄開少許,悠悠的說:“你已經長大了徐墨秋,你知道什麽是應該做的,什麽是必須做的,你不能再任性了,你要承擔責任了你知道嗎?就算你的家人再怎麽讓你不高興,你也割不段你們的血脈關系,既然割不斷,你就學著去理解他們,包容他們,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應該擔當的責任。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等他們終於想要留在家人身邊時,可面對他們的是生離死別,永世不得見面嗎?表面上,你恨的是他們,但其實,痛的不是你嗎?回去吧,世事都會變,只有家人會永遠在你身邊。”
本來想的是一套嚴肅的說教,說到最後竟有些動容,不覺間聯想到了自己,眼眶已然有些泛紅。
徐墨秋是最見不得我哭的,當下就有些手忙腳亂,忙說:“漾漾,你別哭呀,我聽你的回去還不行嗎?”
本來以為我可以拿道理說通他,沒想到最後還是拿小女人的可憐贏了他,這多少讓我有些挫敗,但好在目的算達到了。
其實我這麽費心盡力,想讓徐墨秋去努力維系他糟糕的家庭關系是一方面,另外還有一點的私心,我想日後我必須面對他家庭的時候,至少有那麽一點讓他們覺得我和他們一樣,我們都想讓徐墨秋更好。
徐墨秋在這個家生活了一年,這個家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不在的日子裏連這所冷冰冰的房子都開始有了些落寞,好在我還能每晚聽見徐墨秋的聲音,聽見他溫柔的對我說晚安。
經徐墨秋這麽一折騰,我的年假也沒什麽休的必要了,正好陽輝的項目也跟到最關鍵的時候,我便提前回到了工作崗位。
艾瑞克不知有多喜聞樂見,除了在例會上表揚了一番,還在物質上獎勵了一番,想來我最近的工作實在算不上積極,好在近幾年積攢的客戶都還算給面子,業績上還是有的,但想想我當年的淩雲壯志,成為行業翹楚什麽的,還是相當汗顏的。戀愛中的女人和女強人果然是不能兼得的。
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戰鬥機的狀態,把行程安排的很滿,發展新客戶,聯系老客戶。
徐墨秋不在我身邊已經快一個月了,其實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當你覺得時間似乎每天都在四平八穩的流逝,昨天跟今天也沒什麽不同時,偶然回頭去看,才發現自己走過的歷程竟那樣的跌宕起伏。
蘇荷又要結婚了,新郎是他的前夫,這樣的措辭結構讓我覺得很新鮮。
我在他的狂轟濫炸中不得已答應了做她的伴娘。我把這些講給徐墨秋說的時候,徐墨秋避開了所有的重點,問了一句:“你當過幾次伴娘了?”
我…我能說我當八次了嗎?
當回女強人就意味著無休止的工作,無休止的加班,回家的時間變得越來越晚。
結束工作已經晚上9點,狀態不是很好,不敢開車回家,便到公司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疲憊的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九點後的北京還算暢通無阻,很快便到了我家樓下,下車後才發現脖子無比僵硬,伸手扶住脖子轉了一圈,擡頭間,竟發現徐墨秋的房間亮著燈。疲憊感頓時被驅散,三步並做兩步跑回了家,把高跟鞋隨便踢落,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跑到了徐墨秋的房間。
房門大開著,徐墨秋穿著白色的棉質t恤,灰色的運動長褲,暖黃的燈光照射下來在他周身渡上了一層金色,就像一副插畫一樣定格在我的眼睛裏。
那副畫擡頭看向我,嘴唇微啟,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來不及思考我應該怎樣回答,或者我根本用不著思考回答,身體已經早我一步表達了思想,我飛撲過去,生生撞進了他的懷裏。
我想埋進他的胸口裏,緊緊的抱住他,卻被他用力的反手一推,那個原本觸手可及的溫暖懷抱離我越來越遠,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一聲悶響,徐墨秋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兩只手在身後用力的撐住地板,我似乎想□□什麽,好像徐墨秋骨折術後還不到兩個月,明白過來的我低呼了一聲糟糕,忙去查看徐墨秋的腳踝,我摸著他的左腿顫抖的問:“沒事吧,你可別嚇我。”
徐墨秋輕輕的嘆了口氣,下巴朝右邊擡了擡說:“我傷的是右邊,小姐。”
我臉一紅,趕忙把手放到他的右腿,順便把頭埋的更低了些。
“來吧。”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慢慢擡起頭,只見徐墨秋向我伸開雙臂,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再也不顧其它,起身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徐墨秋的味道。徐墨秋的手臂也同樣緊緊的擁著我,就像鑲嵌進彼此的身體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有男初長成
我終於把這些天的思念托付在這個擁抱裏,心被塞的滿滿的,我從他的頸窩裏擡起頭,近距離的看著這張我日思夜想的臉,徐墨秋的相貌本就出色,而現在又經過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個真理,此時的他在我眼中就像一副斑斕的油畫,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我伸出手拂開他額前的頭發,然後在他的額頭落下重重的一吻,然後是眉間,眼睛,鼻子,嘴唇,但這絲毫熄滅不了心臟狂烈的跳動,接著重重咬在了他的下巴上,到了脖子時幾乎是又咬又啃,感覺此時的我就像一只家養貓,實在找不到怎麽樣表達喜愛自己主人的心情,只好又舔又咬。
我看著眼前被我蹂躪完的徐墨秋,頭發淩亂著,下巴上還有一圈紅紅的牙印,脖子上甚至還有一處紅紫色的印記,所以我本來應該是色女的屬性嗎?
不禁啞然失笑。徐墨秋終於開口道:“你是準備吃了我嗎?”
我壓抑住笑聲道:“我還真想把你吃幹抹凈。”
徐墨秋又道:“那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姿勢行嗎?”
聽完徐墨秋的話,我本能的看了看我們的處境,地點是徐墨秋房間的地板上,姿勢是徐墨秋坐在地板上,我跨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實在不忍直視呀。
從徐墨秋的腿上爬起來,向他伸出一只手,準備把眼前的傷病員拉起來,剛觸碰到他的手掌就直覺不對,翻過他的手心,果不出其然,剛才摔倒的時候,他的手掌在地板的摩擦下蹭破了皮,這家夥竟然一聲不響。
我惱怒道:“手不是你自己的嗎?你是沒有痛覺還是怎麽樣。”
徐墨秋看了看我,道:“這點疼算什麽,還不如你剛才咬的疼。”
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占不到什麽上風,索性走開去書房拿來藥箱,這藥箱自買來就從來沒在我身上發揮過作用,反倒是徐墨秋這個外來人一次次成為了他的恩主。
我提著藥箱回到徐墨秋的房間,他已經自力更生的站起來坐到了床上,我走過去攤開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又手法熟練的替他消毒,抹藥。
徐墨秋動來動去沒個安穩,我正準備斥責他,他卻把手從我的手中抽走,不耐煩的說了句:“行了,別弄了。”
下一秒,翻身把我壓在了床墊上,炙熱的唇貼了上來,又是那個足以讓人窒息的吻。
心臟開始劇烈的搏動著,不得不說我倆在某件事上的節奏已經越來越默契,一個吻的時間彼此都已進入了最佳狀態。衣衫也已經淩亂不堪。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接著只在小說裏出現的情節隆重登場了,我的手機鈴聲不識時務的想起在半空中,我倆都沒有停止的意思,結果這鈴聲就像催命符一樣響個沒完,最後它如願的摧毀了我們的興致
徐墨秋起身把那個罪魁禍首嫌棄的拎起來,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把它扔了過來,我同樣嫌棄的接過來,然後帶著鄙視的眼神看向屏幕。
突然一個激靈向我打來。我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蘇荷”兩個字,絕望的朝徐墨秋說了句:“完了。”
不敢耽擱,趕緊摁下通話鍵,開場白還沒來得及說,對面的聲音便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李清漾,我不覺得你半夜12點還在加班,你丫怎麽回事,說好的加完班回來給我電話討論明天婚禮的流程,你能上點心嗎?這可是你姐們兒我的大事,一輩子就這一次。”
我本來把聽筒拉的很遠,冷不丁聽到她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揶揄一句:“蘇小姐,這是你這輩子的第二次。”
話音剛落,就聽見對面的尖叫聲:“李清漾,我告訴你,明天八點前你過不來,你就找人給你收屍吧。”
我輕笑一聲,看向旁邊偷聽的徐墨秋說:“徐墨秋會找你拼命的。”
徐墨秋嘴角抽動了一下,對著我做了一個關我什麽事的口型。
倒是聽筒裏蘇荷的情緒突然來了180度大轉彎,饒有興致的低聲道:“小墨墨回來了?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我是不是打擾你倆好事了,好,那我不多說了,明天記得把小墨墨也帶上啊,替我跟他說晚安。掛啦。”
不等我回話,電話裏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真是風一樣的女子,我無奈的掛斷電話,順便琢磨著蘇荷的話,她好像說了句什麽小別勝新婚,我扭頭看向徐墨秋,眼神剛接觸到他,他便把頭扭向一邊,肩膀抖動著。我一個枕頭扔過去,心裏道,有那麽好笑嗎?不就是2個月沒見著生猛了些嗎?
事實證明我所謂的生猛,在徐墨秋的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折騰了大半夜,彼此才昏昏睡去。
似乎剛進入夢鄉,鬧鐘就把我叫醒了,時針指向了六點,雖然昨晚在電話裏和蘇荷插科打諢了半天,可正事還是記得的。
拼命把瞌睡蟲壓制住。打開床頭燈,心中默默喊了個123,才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身邊的徐墨秋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動靜,在睡眠中翻了個身,他側身面對這我,閉著眼睛,呼吸很均勻,我低下頭親了下他的臉頰,然後不經意間看見了他脖子上昨晚被我啃咬的一塊,已經變成了深紫色,是得多生猛才能出來這效果的。
看著徐墨秋沈靜的睡顏,實在不忍心叫醒他,算了,反正男人也沒什麽好準備的。
洗澡,化妝,弄頭發,女人就是麻煩,不過也多虧了化妝品的存在,它就像一個面具,不管在它隱藏下的真實面容有多大的黑眼圈,多暗沈的臉,一戴上它,立馬變得光鮮亮麗。
我是在拎出禮服的時候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的,蘇荷讓徐墨秋參加她的婚禮,但好像整日一身運動打扮的徐墨秋應該是沒有禮服這種裝備吧。現在去準備顯然是來不及了,果然那什麽之後要亂事。
顧不得其它,又跑回徐墨秋的房間,走到還在熟睡的他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徐墨秋,醒醒,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睡夢中的徐墨秋皺了下眉頭,但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我加大聲音道:“我們要去參加蘇荷的婚禮,你穿什麽去呀。”
這次徐墨秋拉過被角蒙住了頭,但還是絲毫不見醒來。我不氣餒,堅持在他耳邊道:“或許,你有沒有能出席宴會的衣服呀。”
終於在我的堅持不懈下,徐墨秋忍無可忍,蒙在被子裏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聲,惱怒的一掀被子,翻身下了床,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我頓時心下一喜,然而看到徐墨秋從櫃子裏拖出來的物事,心頓時涼了半截,只見他拖出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然後在裏面一件件的翻找,話說這好像不是禮服的正確儲存方法吧。
好在他終於找了出來,我看著被蹂躪的皺巴巴的某品牌高定,不覺的搖了搖頭,順便嘆了口氣。
給徐墨秋同學熨好衣服後離和蘇荷約定好的時間已經不遠,把衣服扔給徐墨秋,然後又回到房間換衣服,弄頭發.
不一會,徐墨秋跑了進來,穿著白襯衫,黑色的西褲,我的眼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絲毫不能動彈,第一次見穿正裝的徐墨秋,在此之前,徐墨秋在我心裏一直都是那個夏日午後一身紅白校服的十七歲男孩。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長大了,當初略顯圓潤的下巴此時有了堅硬的線條。加上一身正裝,竟已然尋不到當年的青澀模樣。我家有男初長成。
他手裏拎著條領帶遞給我,我心下了然,然後接過來,細心的幫他打理著,我不曉得這種被言情小說寫爛的情節,真正發生在我身上時,竟然是那麽的動人。心裏被莫名的情緒滿塞著。
穿戴整齊,我向穿衣鏡裏看去,一襲淡綠色的伴娘服的我依偎在黑色正裝的徐墨秋身邊,這畫面倒像是我倆在結婚。
結婚,今生今世我能嫁給你嗎?徐墨秋。
蘇荷的婚禮安排在了自家的別墅,一進大門,我就被那華麗麗的草坪和裝飾鎮住了。資本家的生活果然夠奢靡。
把徐墨秋安頓到一樓客廳,我徑直朝二樓的臥室走去,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屋子的白光,蘇荷坐在梳妝臺前,方圓兩米都被他那件拖地的水晶婚紗占領著,再加上她精致的妝容,此刻的蘇荷真真正正詮釋了什麽叫艷光四射。
“謔,你一二婚,沒事搞這麽鋪張幹什麽。”我擠兌道。
蘇荷斜眼看了我一下,被眼線挑高的眼角充滿著不屑,回道:“羨慕嫉妒嗎,有本事也讓你們家徐墨秋給你弄一場,哦,我忘了,就算他有心也無力,誰讓你們家徐墨秋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乖乖的等三年吧。”
於是,我挑起的戰爭以我完敗結束,很顯然蘇荷也沒打算見好就收,而是故意舉起右手,誇張的拂了一下鬢角的頭發,無名指上那顆巨大的鉆石發出鋒利的光芒,直向我的眼睛射來。
我擡手擋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光芒,蘇荷悠悠的開口道:“結個婚怎麽這麽累呢。”停頓了一會,突然話鋒一轉又道:“對了,我不是讓你把小墨墨還來嗎,來了嗎。”
一聽到徐墨秋的名字,我本來被蘇荷打擊到快要遁地的自信心又高漲了起來。忙說道:“來了來了。”
蘇荷眼神一亮,說:“快,把帥哥牽來讓我轉換轉換心情。”
我飛也似的跑出她的房間,順著樓梯一路小跑,然後在樓梯的轉彎處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手機的徐墨秋。
陽光灑滿了他的全身,恍惚間竟添了幾分柔和。
“徐墨秋”我站在樓梯上輕輕叫道。
徐墨秋擡頭看向我,然後把手機裝回兜裏,起身向我走來,一步一步就像踏在我的心上,讓我覺得美好的如此不真實。
他在我面前站定,開口道:“怎麽了?”
他此時站立的位置低我兩個臺階,可還是比我要高,我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說:“蘇荷想見你。”
他面露難色,說:“這,合適嗎?”
我說:“有什麽不合適的,她拿大鉆戒閃我,我拿你閃她。”說完便趾高氣昂的拉著徐墨秋來到了蘇荷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劉雨琪
我大概想到了蘇荷會覺得驚艷,但我沒想到徐墨秋竟然驚艷了一屋子的人,他們紛紛停下手頭上的事情,偷偷打量著徐墨秋,蘇荷當然是明著打量,嘴裏還免不了嘖嘖了兩聲,道:“李清漾,你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全宇宙。這輩子才能碰上這種級別的。”
我笑道:“那也是我有本事,不然,你拯救個全宇宙試試。”
蘇荷的結婚儀式定在上午十點,賓客陸陸續續的入場完畢,我和負責婚禮程序的人員最後確認了一下戒指捧花,然後,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
我跟在蘇荷和他父親的身後,一起走在紅毯上,紅毯的盡頭站著一襲燕尾服的新郎,這橋段我看過成千上百次,可我還是被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向賓客席,毫不費力的找到了徐墨秋,我們的目光連接到一起,我不知道此時的徐墨秋是否也和我抱有同樣的想法,假如,僅僅是假如,我們能走到這一天,那天一定比今天還要明媚。事實上,這些我只敢想象,不敢奢求。
陪蘇荷完成了儀式,我也總算完成了我的使命,正打算起身去尋找徐墨秋,蘇荷的手機響了起來,從儀式開始我便替蘇荷保管著她的手機。
我從手包裏拿出手機,然後看見了屏幕上閃動著的那久違的三個字,劉雨琪。
剎時,一直以來被我刻意遺忘的事情便排山倒海的向我壓來,壓著我的五臟六腑,讓我不能呼吸。雙手顫抖的接起電話,沒有說話。對方同樣也沈默著,我們都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
半晌,對方終於開口道:“蘇蘇,是我,我知道你現在一定不想見我,但我不想錯過你的婚禮。”
我閉著眼深深呼吸了一次,我想平覆一下此刻的顫抖,語氣盡量平靜道:“你在哪?”
對方又陷入了很長的沈默,我相信她一定聽出了我的聲音,畢竟,在高志偉出現之前,我們曾是最親密的兩個人。
許久,聽筒裏傳來聲音:“我在大門口,沒有請柬,我進不去。”
我掛斷電話,向大門口走去,我不知道自己即將走向怎樣的局面,我只知道,我要給我們的友情最後一次機會。
遠遠的就看見了劉雨琪的身影,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露肩禮服,下擺長長的曳在他身後的道路上,她就這樣站在九月微涼的陽光下。身形似乎消瘦了許多。
我走到她面前,本來應該有千言萬語,說出口的卻只是一句:“好久不見。”
劉雨琪的眼光也在流轉著。似乎那裏同樣也承載著千言萬語。許久她才開口回道:“好久不見,漾漾。”
只這一聲漾漾,便擊潰了我為她駐起的最後一絲防線。愛也好,恨也好,此刻全部崩塌,仿佛決堤般的,我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一次爆發了出來,我失控般的說道:“多久了,你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走的那麽決絕,你棄這段友情如襤縷,如今你又假惺惺的回來做什麽。”淚水順著劉雨琪精致的面龐滑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反覆道:“對不起,漾漾,對不起。”
劉雨琪軟弱的認輸觸動著我,我靠近他,然後伸手抱住她,她在我肩膀上顫抖著。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真的是個魔鬼,他接近我只是為了害你,我被蒙蔽了眼睛,我沒想到你為了我傷害你自己。我不知道怎麽去面對你,我想你一定恨死了我,我也恨死了我自己。”
說到最後,劉雨琪的言語甚至失去了邏輯,我認她這樣雜亂無章的說著,說出來她內心的愧疚也許會少一點。我默默的拍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劉雨琪也已經平靜許多,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接起電話。
“你在哪?“徐墨秋問道。
“大門口。”
“你在那幹嘛,半天沒找著你。”
“我和劉雨琪在一起。”我說。
本來語氣輕松的徐墨秋在聽到這句話後,重重的說了句:“你在那兒別動,等我過來。”然後便掛了電話。
很快,徐墨秋朝這邊跑了過來,站定後,滿眼防備的觀察著場上的局勢,此時我和劉雨琪拉著手,微笑的看向他,兩方面對峙了會兒,劉雨琪先開口道:“你和徐墨秋還在一起,真好,幸好。”
劉雨琪回來這件事情,我們最終沒有在那天告訴蘇荷,一是實在找不到時機把滿場飛的蘇荷拉出來。二是原諒也好,不原諒也好,我們實在想不到蘇荷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於是,在蘇荷婚後的第三天,我們在劉雨琪又花高價買回來的飛翔的古拉拉裏冰釋前嫌,三個女人重歸於好。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徐墨秋不止一次的說我好了傷疤忘了疼,誰管他,好了傷疤自然應該忘了疼,我們不能為了不再受傷,而時刻銘記傷痛。活在痛苦裏,人生哪還有美好可言。
我似乎又回到了人生的巔峰,此生無憾這個詞好像是專門用來形容此時的我的,時光在不經意間飛逝著,徐墨秋已經從我印象中永遠的高二生變成了大一的新生,艾瑞克在為自己的離開做著各種收尾工作,我和兩個閨蜜依然重覆著以前的各種插科打諢。
有那麽一些瞬間,我甚至懷疑時針往回倒了幾百圈,屬於我們過往的疼痛,就那麽漸漸在腦海裏淡化,變成灰色,如今只剩下一個若隱若現的輪廓。
北京又到了秋天,秋天之於我,漸漸變成了紀念,紀念曾發生在秋天裏的所有美好,這個季節從此帶著無比閃耀的光芒,因為它刻上了我愛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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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秋應了一聲,那醫生接著道:“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姓劉,現在我要跟你談一下手術的一些情況,征求你完全同意後,請你和你的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分別簽個字,咱們就可以進手術室了。”
接著這位劉姓醫生就開始講待會手術的相關事項,很細很全面,講完後,把病例和筆遞給徐墨秋,徐墨秋大筆一揮在患者簽字一欄裏簽上了他的名字,醫生轉頭看向我:“請問您是患者的?”
“我…”我開始吱唔起來,我知道這種簽字不能亂編,可我如果簽了李清漾,免不了又要被醫生質問。
醫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道:“患者還是高中生,必須要他直系親屬的簽字,如果您不是他的直系親屬,這個是不能生效的。”
我和徐墨秋對視一眼,想用眼神問他怎麽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徐墨秋的教練走了進來,他走到徐墨秋的床前,然後說:“剛跟你父親聯系上了,他大概半小時後過來。”
醫生一聽當即合上了病歷,然後說:“那還是等病人的父親過來吧。”
隨即帶著幾個白大褂離開了病房。
場面的情況變得很尷尬,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身份去和他的教練互相介紹。撒一個慌,果然是要成千上百和謊言來圓它。
我輕咳一聲說:“我看一下需要準備點什麽。”然後便奪門而出,徐墨秋你自己去解釋吧,這種事情我可相當不擅長。
開車回到了家,去徐墨秋的房間裏收拾了一些更換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晃晃蕩蕩又回到了醫院,在樓下給徐墨秋發了條短信,問:你教練還在嗎?
過了半晌,來自徐墨秋的短信顯示道:走了,我爸也走了,很安全,你過來吧。
看完徐墨秋的短信,我徹底放心下來,然後拎著準備好的物品站到一樓的電梯口等電梯。
顯示屏顯示電梯正好停在七樓,電梯在七樓待了好一會,顯示屏的數字才開始不斷變幻,最終停在數字1上。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瞬間怔在了原地,從電梯裏走出三個人,為首那位最近不停的出現在我的百度搜索歷史裏,媒體給他的形容詞是不怒自威。
此時站在他三米開外,仿佛也能籠罩在他強大的氣場下,不知道某人與生俱來的氣場是不是遺傳自面前這位,仿佛無意識般的,我側身讓到了一邊,順帶垂首,一行人從我身邊走過,不知是不是幻覺,竟覺得他的目光有那麽一瞬投射在我身上。
等我反應過來,那群人已離我遠去,我倉慌的步入了電梯,然後跟著電梯來到了徐墨秋所在的七層。
我從病房的玻璃向裏看去,除了病床上的徐墨秋,還有一個藍色工作服的人在忙來忙去,我推門進去,徐墨秋聽見聲響擡頭看過來,然後扭頭對著藍色工作服的人說:“您先歇會吧,到時候有需要我再叫你。”
對方停下動作說:“我們是24小時隨身陪護,你家人簽過合同的。”
徐墨秋說:“你放心,我不會辭你的。我家人也絕對不會知道。”
對方看了看徐墨秋,又看了看我,隨即吱唔道:“那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徐墨秋點了點頭,對方才慢吞吞的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無
“我爸請的。”沈默了半晌徐墨秋突然開口道。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假裝轉身整理我從家帶來的物品,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被壓抑的疼痛無比。
我不知道這樣的徐墨秋我還能擁有多久,我已經無法瀟灑的從這段感情抽身而出,可我倆若想廝守,必然要跨越那無形的戰場,那戰場上沒有一槍一彈,可我知道,我們終會遍體鱗傷。
剛在電梯前碰到的便是徐墨秋的父親,我很早便知道他的事跡,他在商場上的傳奇。
認識徐墨秋後,我從來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除了都姓徐,直到我在徐墨秋的房間裏看見一張即將交給學校的表格裏父親那一欄的三個大字。
我和徐墨秋的年齡差距即使在普通人家都很難讓人去接受,更何況像這樣的公眾人物。我不去相信所謂的奇跡,這段感情的確讓我看不到未來。
可我不想拿這種悲觀去左右徐墨秋的情緒,即使是遍體鱗傷也由我一人承受。
整理好心情,我重新轉過身面對徐墨秋,裝作若無其事道:“你現在把他趕走的意思不會是讓我伺候你吧。我還真是一老媽子的命。”
徐墨秋笑道:“難道你想我們的二人世界被圍觀?”
好吧,論耍流氓,誰能耍過徐墨秋。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接徐墨秋進了手術室,我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等著。
手術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還真像電視劇裏演的,幾位全副武裝的醫生推著徐墨秋從手術室出來,我急忙跑過去,那位劉姓醫生摘下口罩對我說:“手術很順利,像他這樣的身體素質,估計恢覆起來也會很快的。”
我趕忙感謝了一番醫生,隨即走到徐墨秋的身邊,他除了躺著,腳上打著石膏,跟進手術室之前並無區別,虧我還在腦海裏杜撰了一下他蒼白的小臉。
回到病房反而著實忙碌了會兒,輸液,吸氧,我在邊上看著一群醫生護士折騰著徐墨秋,本來剛才覺得應該沒什麽事,現在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直到捋清楚那些管子,護士向我交代了註意事項,病房才總算清凈下來。
我坐到他床邊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笑笑說:“真想不到那麽厲害的徐墨秋也有今天,乖的像只小貓。”
徐墨秋眉頭一皺道:“能不拿那些小東西形容我嗎?”
我說:“也是,小貓不知要比你可愛多少倍。你充其量也就是只張牙舞爪的未成年獅子。”
徐墨秋剛想反擊,我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伏下身連人帶被子抱住了他。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背,在我耳邊呢喃道:“我沒事,真的。”
徐墨秋果然如醫生說的,他折斷的骨頭在飛速的愈合著,一周後醫生便提出可以出院。
收拾東西結賬,我好像又回到了父親住院的那個時候,那時候的我就像現在這樣,跑前跑後,忙東忙西,可如果結局也能像這樣該多好。
拿著一堆清單回到病房,走到門口,房門虛掩著,我朝裏看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似乎在說著什麽,我把耳朵湊近了些,房間裏的交談聲瞬間高了許多,這次是徐墨秋的聲音,略顯激動說:“我手術那天,他在這兒待了十分鐘不到,他那個時候怎麽沒想到我需要他照顧。我好了他倒想起照顧我,想起他是我父親。”
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道:“徐總那天真的有重要的會議要參加。這些天他一直在跟你主治醫生確認你的恢覆情況。徐總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
徐墨秋冷笑一聲:“我永遠排在他的工作之後,既然這樣,我也不回去打擾他了,我自有人照顧。”
年輕男人的臉上明顯有些為難,說:“徐總特意交代的,一定要讓你回去養傷,房間已經。。。。。”
徐墨秋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說:“你跟他說,那個家我待的不自在,不利於我養傷。你原話跟他說。”
說完後突然看向我這邊,道:“漾漾,你進來吧。你用不著躲他。”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發現我在門口的,只好推門進來,朝面露難色的年輕男人道:“我來和他說吧。”
對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了房間。還順便帶上了門,我眉頭一皺,感覺哪裏不對勁,他竟然對我的突然出現沒表示任何驚訝,甚至眼神中沒有一絲陌生,難道,但願我想錯了。
看著面前還在鬧情緒的徐墨秋,無奈的搖了搖頭,青春期呀青春期。
彼此沈默了半晌,我開口道:“回家吧。”
徐墨秋神色稍微緩和了些,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拿起身邊的拐杖準備起身。
我知道他意會錯了,走過去按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回你家。”
徐墨秋的表情又在一瞬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他說:“你開玩笑呢吧漾漾,你明明知道……”
我眼神飄開少許,悠悠的說:“你已經長大了徐墨秋,你知道什麽是應該做的,什麽是必須做的,你不能再任性了,你要承擔責任了你知道嗎?就算你的家人再怎麽讓你不高興,你也割不段你們的血脈關系,既然割不斷,你就學著去理解他們,包容他們,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應該擔當的責任。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等他們終於想要留在家人身邊時,可面對他們的是生離死別,永世不得見面嗎?表面上,你恨的是他們,但其實,痛的不是你嗎?回去吧,世事都會變,只有家人會永遠在你身邊。”
本來想的是一套嚴肅的說教,說到最後竟有些動容,不覺間聯想到了自己,眼眶已然有些泛紅。
徐墨秋是最見不得我哭的,當下就有些手忙腳亂,忙說:“漾漾,你別哭呀,我聽你的回去還不行嗎?”
本來以為我可以拿道理說通他,沒想到最後還是拿小女人的可憐贏了他,這多少讓我有些挫敗,但好在目的算達到了。
其實我這麽費心盡力,想讓徐墨秋去努力維系他糟糕的家庭關系是一方面,另外還有一點的私心,我想日後我必須面對他家庭的時候,至少有那麽一點讓他們覺得我和他們一樣,我們都想讓徐墨秋更好。
徐墨秋在這個家生活了一年,這個家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不在的日子裏連這所冷冰冰的房子都開始有了些落寞,好在我還能每晚聽見徐墨秋的聲音,聽見他溫柔的對我說晚安。
經徐墨秋這麽一折騰,我的年假也沒什麽休的必要了,正好陽輝的項目也跟到最關鍵的時候,我便提前回到了工作崗位。
艾瑞克不知有多喜聞樂見,除了在例會上表揚了一番,還在物質上獎勵了一番,想來我最近的工作實在算不上積極,好在近幾年積攢的客戶都還算給面子,業績上還是有的,但想想我當年的淩雲壯志,成為行業翹楚什麽的,還是相當汗顏的。戀愛中的女人和女強人果然是不能兼得的。
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戰鬥機的狀態,把行程安排的很滿,發展新客戶,聯系老客戶。
徐墨秋不在我身邊已經快一個月了,其實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當你覺得時間似乎每天都在四平八穩的流逝,昨天跟今天也沒什麽不同時,偶然回頭去看,才發現自己走過的歷程竟那樣的跌宕起伏。
蘇荷又要結婚了,新郎是他的前夫,這樣的措辭結構讓我覺得很新鮮。
我在他的狂轟濫炸中不得已答應了做她的伴娘。我把這些講給徐墨秋說的時候,徐墨秋避開了所有的重點,問了一句:“你當過幾次伴娘了?”
我…我能說我當八次了嗎?
當回女強人就意味著無休止的工作,無休止的加班,回家的時間變得越來越晚。
結束工作已經晚上9點,狀態不是很好,不敢開車回家,便到公司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疲憊的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九點後的北京還算暢通無阻,很快便到了我家樓下,下車後才發現脖子無比僵硬,伸手扶住脖子轉了一圈,擡頭間,竟發現徐墨秋的房間亮著燈。疲憊感頓時被驅散,三步並做兩步跑回了家,把高跟鞋隨便踢落,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跑到了徐墨秋的房間。
房門大開著,徐墨秋穿著白色的棉質t恤,灰色的運動長褲,暖黃的燈光照射下來在他周身渡上了一層金色,就像一副插畫一樣定格在我的眼睛裏。
那副畫擡頭看向我,嘴唇微啟,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來不及思考我應該怎樣回答,或者我根本用不著思考回答,身體已經早我一步表達了思想,我飛撲過去,生生撞進了他的懷裏。
我想埋進他的胸口裏,緊緊的抱住他,卻被他用力的反手一推,那個原本觸手可及的溫暖懷抱離我越來越遠,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一聲悶響,徐墨秋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兩只手在身後用力的撐住地板,我似乎想□□什麽,好像徐墨秋骨折術後還不到兩個月,明白過來的我低呼了一聲糟糕,忙去查看徐墨秋的腳踝,我摸著他的左腿顫抖的問:“沒事吧,你可別嚇我。”
徐墨秋輕輕的嘆了口氣,下巴朝右邊擡了擡說:“我傷的是右邊,小姐。”
我臉一紅,趕忙把手放到他的右腿,順便把頭埋的更低了些。
“來吧。”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慢慢擡起頭,只見徐墨秋向我伸開雙臂,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再也不顧其它,起身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徐墨秋的味道。徐墨秋的手臂也同樣緊緊的擁著我,就像鑲嵌進彼此的身體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有男初長成
我終於把這些天的思念托付在這個擁抱裏,心被塞的滿滿的,我從他的頸窩裏擡起頭,近距離的看著這張我日思夜想的臉,徐墨秋的相貌本就出色,而現在又經過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個真理,此時的他在我眼中就像一副斑斕的油畫,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我伸出手拂開他額前的頭發,然後在他的額頭落下重重的一吻,然後是眉間,眼睛,鼻子,嘴唇,但這絲毫熄滅不了心臟狂烈的跳動,接著重重咬在了他的下巴上,到了脖子時幾乎是又咬又啃,感覺此時的我就像一只家養貓,實在找不到怎麽樣表達喜愛自己主人的心情,只好又舔又咬。
我看著眼前被我蹂躪完的徐墨秋,頭發淩亂著,下巴上還有一圈紅紅的牙印,脖子上甚至還有一處紅紫色的印記,所以我本來應該是色女的屬性嗎?
不禁啞然失笑。徐墨秋終於開口道:“你是準備吃了我嗎?”
我壓抑住笑聲道:“我還真想把你吃幹抹凈。”
徐墨秋又道:“那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姿勢行嗎?”
聽完徐墨秋的話,我本能的看了看我們的處境,地點是徐墨秋房間的地板上,姿勢是徐墨秋坐在地板上,我跨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實在不忍直視呀。
從徐墨秋的腿上爬起來,向他伸出一只手,準備把眼前的傷病員拉起來,剛觸碰到他的手掌就直覺不對,翻過他的手心,果不出其然,剛才摔倒的時候,他的手掌在地板的摩擦下蹭破了皮,這家夥竟然一聲不響。
我惱怒道:“手不是你自己的嗎?你是沒有痛覺還是怎麽樣。”
徐墨秋看了看我,道:“這點疼算什麽,還不如你剛才咬的疼。”
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占不到什麽上風,索性走開去書房拿來藥箱,這藥箱自買來就從來沒在我身上發揮過作用,反倒是徐墨秋這個外來人一次次成為了他的恩主。
我提著藥箱回到徐墨秋的房間,他已經自力更生的站起來坐到了床上,我走過去攤開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又手法熟練的替他消毒,抹藥。
徐墨秋動來動去沒個安穩,我正準備斥責他,他卻把手從我的手中抽走,不耐煩的說了句:“行了,別弄了。”
下一秒,翻身把我壓在了床墊上,炙熱的唇貼了上來,又是那個足以讓人窒息的吻。
心臟開始劇烈的搏動著,不得不說我倆在某件事上的節奏已經越來越默契,一個吻的時間彼此都已進入了最佳狀態。衣衫也已經淩亂不堪。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接著只在小說裏出現的情節隆重登場了,我的手機鈴聲不識時務的想起在半空中,我倆都沒有停止的意思,結果這鈴聲就像催命符一樣響個沒完,最後它如願的摧毀了我們的興致
徐墨秋起身把那個罪魁禍首嫌棄的拎起來,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把它扔了過來,我同樣嫌棄的接過來,然後帶著鄙視的眼神看向屏幕。
突然一個激靈向我打來。我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蘇荷”兩個字,絕望的朝徐墨秋說了句:“完了。”
不敢耽擱,趕緊摁下通話鍵,開場白還沒來得及說,對面的聲音便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李清漾,我不覺得你半夜12點還在加班,你丫怎麽回事,說好的加完班回來給我電話討論明天婚禮的流程,你能上點心嗎?這可是你姐們兒我的大事,一輩子就這一次。”
我本來把聽筒拉的很遠,冷不丁聽到她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揶揄一句:“蘇小姐,這是你這輩子的第二次。”
話音剛落,就聽見對面的尖叫聲:“李清漾,我告訴你,明天八點前你過不來,你就找人給你收屍吧。”
我輕笑一聲,看向旁邊偷聽的徐墨秋說:“徐墨秋會找你拼命的。”
徐墨秋嘴角抽動了一下,對著我做了一個關我什麽事的口型。
倒是聽筒裏蘇荷的情緒突然來了180度大轉彎,饒有興致的低聲道:“小墨墨回來了?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我是不是打擾你倆好事了,好,那我不多說了,明天記得把小墨墨也帶上啊,替我跟他說晚安。掛啦。”
不等我回話,電話裏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真是風一樣的女子,我無奈的掛斷電話,順便琢磨著蘇荷的話,她好像說了句什麽小別勝新婚,我扭頭看向徐墨秋,眼神剛接觸到他,他便把頭扭向一邊,肩膀抖動著。我一個枕頭扔過去,心裏道,有那麽好笑嗎?不就是2個月沒見著生猛了些嗎?
事實證明我所謂的生猛,在徐墨秋的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折騰了大半夜,彼此才昏昏睡去。
似乎剛進入夢鄉,鬧鐘就把我叫醒了,時針指向了六點,雖然昨晚在電話裏和蘇荷插科打諢了半天,可正事還是記得的。
拼命把瞌睡蟲壓制住。打開床頭燈,心中默默喊了個123,才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身邊的徐墨秋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動靜,在睡眠中翻了個身,他側身面對這我,閉著眼睛,呼吸很均勻,我低下頭親了下他的臉頰,然後不經意間看見了他脖子上昨晚被我啃咬的一塊,已經變成了深紫色,是得多生猛才能出來這效果的。
看著徐墨秋沈靜的睡顏,實在不忍心叫醒他,算了,反正男人也沒什麽好準備的。
洗澡,化妝,弄頭發,女人就是麻煩,不過也多虧了化妝品的存在,它就像一個面具,不管在它隱藏下的真實面容有多大的黑眼圈,多暗沈的臉,一戴上它,立馬變得光鮮亮麗。
我是在拎出禮服的時候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的,蘇荷讓徐墨秋參加她的婚禮,但好像整日一身運動打扮的徐墨秋應該是沒有禮服這種裝備吧。現在去準備顯然是來不及了,果然那什麽之後要亂事。
顧不得其它,又跑回徐墨秋的房間,走到還在熟睡的他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徐墨秋,醒醒,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睡夢中的徐墨秋皺了下眉頭,但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我加大聲音道:“我們要去參加蘇荷的婚禮,你穿什麽去呀。”
這次徐墨秋拉過被角蒙住了頭,但還是絲毫不見醒來。我不氣餒,堅持在他耳邊道:“或許,你有沒有能出席宴會的衣服呀。”
終於在我的堅持不懈下,徐墨秋忍無可忍,蒙在被子裏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聲,惱怒的一掀被子,翻身下了床,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我頓時心下一喜,然而看到徐墨秋從櫃子裏拖出來的物事,心頓時涼了半截,只見他拖出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然後在裏面一件件的翻找,話說這好像不是禮服的正確儲存方法吧。
好在他終於找了出來,我看著被蹂躪的皺巴巴的某品牌高定,不覺的搖了搖頭,順便嘆了口氣。
給徐墨秋同學熨好衣服後離和蘇荷約定好的時間已經不遠,把衣服扔給徐墨秋,然後又回到房間換衣服,弄頭發.
不一會,徐墨秋跑了進來,穿著白襯衫,黑色的西褲,我的眼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絲毫不能動彈,第一次見穿正裝的徐墨秋,在此之前,徐墨秋在我心裏一直都是那個夏日午後一身紅白校服的十七歲男孩。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長大了,當初略顯圓潤的下巴此時有了堅硬的線條。加上一身正裝,竟已然尋不到當年的青澀模樣。我家有男初長成。
他手裏拎著條領帶遞給我,我心下了然,然後接過來,細心的幫他打理著,我不曉得這種被言情小說寫爛的情節,真正發生在我身上時,竟然是那麽的動人。心裏被莫名的情緒滿塞著。
穿戴整齊,我向穿衣鏡裏看去,一襲淡綠色的伴娘服的我依偎在黑色正裝的徐墨秋身邊,這畫面倒像是我倆在結婚。
結婚,今生今世我能嫁給你嗎?徐墨秋。
蘇荷的婚禮安排在了自家的別墅,一進大門,我就被那華麗麗的草坪和裝飾鎮住了。資本家的生活果然夠奢靡。
把徐墨秋安頓到一樓客廳,我徑直朝二樓的臥室走去,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屋子的白光,蘇荷坐在梳妝臺前,方圓兩米都被他那件拖地的水晶婚紗占領著,再加上她精致的妝容,此刻的蘇荷真真正正詮釋了什麽叫艷光四射。
“謔,你一二婚,沒事搞這麽鋪張幹什麽。”我擠兌道。
蘇荷斜眼看了我一下,被眼線挑高的眼角充滿著不屑,回道:“羨慕嫉妒嗎,有本事也讓你們家徐墨秋給你弄一場,哦,我忘了,就算他有心也無力,誰讓你們家徐墨秋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乖乖的等三年吧。”
於是,我挑起的戰爭以我完敗結束,很顯然蘇荷也沒打算見好就收,而是故意舉起右手,誇張的拂了一下鬢角的頭發,無名指上那顆巨大的鉆石發出鋒利的光芒,直向我的眼睛射來。
我擡手擋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光芒,蘇荷悠悠的開口道:“結個婚怎麽這麽累呢。”停頓了一會,突然話鋒一轉又道:“對了,我不是讓你把小墨墨還來嗎,來了嗎。”
一聽到徐墨秋的名字,我本來被蘇荷打擊到快要遁地的自信心又高漲了起來。忙說道:“來了來了。”
蘇荷眼神一亮,說:“快,把帥哥牽來讓我轉換轉換心情。”
我飛也似的跑出她的房間,順著樓梯一路小跑,然後在樓梯的轉彎處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手機的徐墨秋。
陽光灑滿了他的全身,恍惚間竟添了幾分柔和。
“徐墨秋”我站在樓梯上輕輕叫道。
徐墨秋擡頭看向我,然後把手機裝回兜裏,起身向我走來,一步一步就像踏在我的心上,讓我覺得美好的如此不真實。
他在我面前站定,開口道:“怎麽了?”
他此時站立的位置低我兩個臺階,可還是比我要高,我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說:“蘇荷想見你。”
他面露難色,說:“這,合適嗎?”
我說:“有什麽不合適的,她拿大鉆戒閃我,我拿你閃她。”說完便趾高氣昂的拉著徐墨秋來到了蘇荷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劉雨琪
我大概想到了蘇荷會覺得驚艷,但我沒想到徐墨秋竟然驚艷了一屋子的人,他們紛紛停下手頭上的事情,偷偷打量著徐墨秋,蘇荷當然是明著打量,嘴裏還免不了嘖嘖了兩聲,道:“李清漾,你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全宇宙。這輩子才能碰上這種級別的。”
我笑道:“那也是我有本事,不然,你拯救個全宇宙試試。”
蘇荷的結婚儀式定在上午十點,賓客陸陸續續的入場完畢,我和負責婚禮程序的人員最後確認了一下戒指捧花,然後,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
我跟在蘇荷和他父親的身後,一起走在紅毯上,紅毯的盡頭站著一襲燕尾服的新郎,這橋段我看過成千上百次,可我還是被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向賓客席,毫不費力的找到了徐墨秋,我們的目光連接到一起,我不知道此時的徐墨秋是否也和我抱有同樣的想法,假如,僅僅是假如,我們能走到這一天,那天一定比今天還要明媚。事實上,這些我只敢想象,不敢奢求。
陪蘇荷完成了儀式,我也總算完成了我的使命,正打算起身去尋找徐墨秋,蘇荷的手機響了起來,從儀式開始我便替蘇荷保管著她的手機。
我從手包裏拿出手機,然後看見了屏幕上閃動著的那久違的三個字,劉雨琪。
剎時,一直以來被我刻意遺忘的事情便排山倒海的向我壓來,壓著我的五臟六腑,讓我不能呼吸。雙手顫抖的接起電話,沒有說話。對方同樣也沈默著,我們都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
半晌,對方終於開口道:“蘇蘇,是我,我知道你現在一定不想見我,但我不想錯過你的婚禮。”
我閉著眼深深呼吸了一次,我想平覆一下此刻的顫抖,語氣盡量平靜道:“你在哪?”
對方又陷入了很長的沈默,我相信她一定聽出了我的聲音,畢竟,在高志偉出現之前,我們曾是最親密的兩個人。
許久,聽筒裏傳來聲音:“我在大門口,沒有請柬,我進不去。”
我掛斷電話,向大門口走去,我不知道自己即將走向怎樣的局面,我只知道,我要給我們的友情最後一次機會。
遠遠的就看見了劉雨琪的身影,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露肩禮服,下擺長長的曳在他身後的道路上,她就這樣站在九月微涼的陽光下。身形似乎消瘦了許多。
我走到她面前,本來應該有千言萬語,說出口的卻只是一句:“好久不見。”
劉雨琪的眼光也在流轉著。似乎那裏同樣也承載著千言萬語。許久她才開口回道:“好久不見,漾漾。”
只這一聲漾漾,便擊潰了我為她駐起的最後一絲防線。愛也好,恨也好,此刻全部崩塌,仿佛決堤般的,我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一次爆發了出來,我失控般的說道:“多久了,你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走的那麽決絕,你棄這段友情如襤縷,如今你又假惺惺的回來做什麽。”淚水順著劉雨琪精致的面龐滑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反覆道:“對不起,漾漾,對不起。”
劉雨琪軟弱的認輸觸動著我,我靠近他,然後伸手抱住她,她在我肩膀上顫抖著。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真的是個魔鬼,他接近我只是為了害你,我被蒙蔽了眼睛,我沒想到你為了我傷害你自己。我不知道怎麽去面對你,我想你一定恨死了我,我也恨死了我自己。”
說到最後,劉雨琪的言語甚至失去了邏輯,我認她這樣雜亂無章的說著,說出來她內心的愧疚也許會少一點。我默默的拍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劉雨琪也已經平靜許多,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接起電話。
“你在哪?“徐墨秋問道。
“大門口。”
“你在那幹嘛,半天沒找著你。”
“我和劉雨琪在一起。”我說。
本來語氣輕松的徐墨秋在聽到這句話後,重重的說了句:“你在那兒別動,等我過來。”然後便掛了電話。
很快,徐墨秋朝這邊跑了過來,站定後,滿眼防備的觀察著場上的局勢,此時我和劉雨琪拉著手,微笑的看向他,兩方面對峙了會兒,劉雨琪先開口道:“你和徐墨秋還在一起,真好,幸好。”
劉雨琪回來這件事情,我們最終沒有在那天告訴蘇荷,一是實在找不到時機把滿場飛的蘇荷拉出來。二是原諒也好,不原諒也好,我們實在想不到蘇荷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於是,在蘇荷婚後的第三天,我們在劉雨琪又花高價買回來的飛翔的古拉拉裏冰釋前嫌,三個女人重歸於好。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徐墨秋不止一次的說我好了傷疤忘了疼,誰管他,好了傷疤自然應該忘了疼,我們不能為了不再受傷,而時刻銘記傷痛。活在痛苦裏,人生哪還有美好可言。
我似乎又回到了人生的巔峰,此生無憾這個詞好像是專門用來形容此時的我的,時光在不經意間飛逝著,徐墨秋已經從我印象中永遠的高二生變成了大一的新生,艾瑞克在為自己的離開做著各種收尾工作,我和兩個閨蜜依然重覆著以前的各種插科打諢。
有那麽一些瞬間,我甚至懷疑時針往回倒了幾百圈,屬於我們過往的疼痛,就那麽漸漸在腦海裏淡化,變成灰色,如今只剩下一個若隱若現的輪廓。
北京又到了秋天,秋天之於我,漸漸變成了紀念,紀念曾發生在秋天裏的所有美好,這個季節從此帶著無比閃耀的光芒,因為它刻上了我愛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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