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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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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通過這些天來的連續征戰,龍兵的武道修為也是更上一層樓。並且,在不停的總結反思中,他充分感覺到,自己那柄二十斤的銀矛如果在戰陣之中,是沖鋒陷陣的絕大利器。

可是,放在與高手的近戰當中略顯笨拙,讓他泛起有力使不上的感覺。對手越高明,自己的這種感覺越明顯。

而刀則不同,靈活多變,遠攻近守,無所不能,用在與高手的對搏中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他開始思考,戰陣之外的搏殺中,是不是應該換一把長刀。冰火神刀是至上寶物,絕對不能輕易使用,否則有違天道,應該尋找另外一把刀做為它的替代品。

神思遙覆,目光落在身前的賽罕身上,“賽罕族長這兩日來真是辛苦了,目前局勢大定,高山統一在即,賽罕族長居功至偉啊。”龍兵說道。

“哈哈,龍兵老弟,你可真是高擡我了,如果不是你這個宿命傳人拼盡全力,高山上哪裏會有今天,緣起在你,緣落也在你,你還謙虛個什麽勁!”賽罕快人快語,語氣中流露出對龍兵的敬佩讚許之意。

“對了,老弟,我今天來正要問你,對於明天的一戰,你準備得怎麽樣了?”賽罕繼續說道。

“明天,唉,我也不知道。我甚至想像不到這一戰的結果究竟是怎麽樣的。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溫錄絕對沒有包藏禍心想要置我於死地,更不是像他自己所說要考較我是不是那個巴喀先祖的宿命傳人,他的目標單純的很,只是想通過與我的對決在武道修煉上更進一層罷了。”

龍兵嘆口氣說道。

“只是,這把冰火神刀威力實在太大了,我現在還不能運轉如意的控制它,只怕稍一失手溫錄便會……”說到這,隱隱有替溫錄擔憂之意。

龍兵這句話絕對不是自誇,而是對冰火神刀的威力心有餘悸,就目前來看,他絕難做到收放自如、運轉如意。溫錄乃天下間有數的高手,全力催發之下,龍兵在這一戰中勢不能稍留餘地,一旦留手,自己便會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可是,在龍兵尚難以完全把握冰火神刀的奧秘之下,出手便是不容情,如果真要傷及溫錄,他心裏倒是感到慚悔不安了。

因為,至始至終,雖然迫於情勢曾刺殺溫錄,可說到底,龍兵對這個人卻從沒有興起過半點敵意,這種奇怪的感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賽罕看透了龍兵的心思,說道,“他是追求武道極至,想探索天地之秘,你盡力而為吧。如果他真的求仁得仁戰死在你手下,也不會怨恨於你,你更不必懊惱悔恨,這也是暗合天道的。”

“唉!”龍兵深沈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思緒飛到了九霄雲外,想像著明天這誰都無法預料的一戰。

溫錄,他現在在哪裏?明天這一戰,究竟會發生些什麽呢?

烏蘭城內,神廟之前,聯盟大會。

日上三竿,光灑高臺,龍兵背負神刀立於臺上,目光炯然,深遂而安寧,閃爍著磁電般奇異的光芒,顯示著他的修為經過這幾天的歷煉,又精進了不少,離形而無的境界怕是不遠了。

歷煉往覆,劫後重生,每一劫過後都有收獲,這是聞道錄的獨特法門,只有先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不斷突破自身修為,通過歷劫的特殊方式來挑戰極限,從而達到內在的和諧,最高境界時可達到內外統一,遨游天地。

劫與命息息相關,可分為很多種,病劫、傷劫、情劫等等等等,凡此種種,不一而足,以武入道者基本都是在一次次傷劫中跋涉而過提升著武道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再歷關鍵的一劫以求嬗變。看來,溫錄這一次是想以身犯險,盡歷傷劫以窺天道了。

正想到此處,遠處風聲起,溫錄青衣儒衫翩然而至,臺下人頭攢動,壓抑不住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畢竟,這是高山上最富傳奇色彩的人物——月神。在高山人心中,他是無法擊敗的,甚至可比神魔。

“你來了。”龍兵微笑問道。

“我準備好了。”溫錄也是輕笑頷首。

“你的修為更精進了許多,讓我更有信心了。”溫錄繼續說道。

“但願吧。”

“我會全力進擊,希望你不要留手,給我一個機會。”

龍兵苦笑一下,“我不能完全掌控神刀威力,希望溫先生審時奪勢,謀而後定,請再三思。”

“世間沒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事先確定的,更沒有什麽能讓我們自己真正地做主。是的,我們可以努力,但結果卻不一定按預期方向發展。所以,彼此都盡力而為就夠了,我們想要的,其實說穿了都在過程中罷了,結果如何,反倒不重要了。”溫錄話語間說不出的從容瀟灑。

“也許是這樣吧?!過程裏本就包含著太多的結果,每一個過程都是結果的集合,歷經這個過程之後,無論出現什麽,見到什麽,都與我們不相幹了,我們只是在這個過程中跋涉而已。過去了,也便坦然了。”龍兵沈思後說道。

兩人的對答越來越是深奧難懂,等閑人真不知其言其義。

“萬事皆有來由,涓滴成海,積石成山,所謂成就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是,道之所在,在於虛空不積,雖積而不見,亦不理會。過程怎樣,結果怎樣,不必思量。都有過程,都是過程。如此而已。”溫錄擡起頭來,目光越過龍兵的頭頂,望著過處積雪的高山。雪山冰晶剔透,經過陽光的濯洗神彩煥發,金芒萬道。

“不刻意,不造做,靜持守心,無思無為,無悲無喜,無生無滅,寂然不動,遂通天下。溫先生果然名不虛傳。”龍兵由衷地說道。

“哈哈,體則虛,虛則實,實者倫矣。”溫錄大笑。

“虛則靜,靜則動,動則得矣。你,你,你怎麽會知道……”龍兵心下大驚,這正是聞道錄總綱中的一句,可是,參詳過聞道錄的人,除了魔帝與七大宗師之外,便只有他龍兵了,溫錄是如何是知的呢?龍兵苦思不解,面色大變。

溫錄搖頭而笑,“武道至境,本可殊途同歸,何必自尋煩惱呢?靜持守心這一要訣你難道忘了嗎?來吧,你還在等什麽?”溫錄又是一笑,只是笑容裏充滿了宿命般的迷幻意味。

臺下,人山人海,看著兩位武道聖者在臺上打啞謎一般進行對答,雖然太多人疑問重重,在心裏劃上了一個個問號,可是誰都不敢出聲喧嘩。

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他們心裏都是惴惴不安,隱隱約約地感到,好像有什麽讓他們不可置信的事情即將發生。

只有賽罕,緊緊盯著臺上的兩人,濃眉時蹙時展,神色間凝重異常。

紮哈緊握拳頭,雖然十二月裏寒風刺骨,可是額上竟然不自覺地涔涔滴下一粒粒汗來。

塞莉亞雙目只是圍繞著龍兵,這個時候,在天地之間甚至連自己都是不重要的,她的眼裏只有這個與自己同生共死的愛人,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奇怪的是,曾與薩仁比武較藝的巴根卻凝神聽著二人的對答,似懂非懂間竟然聽得那樣入神,好像領悟到了什麽,看來他的悟力非凡,與道有緣,如果機緣巧合,也許會有大成也說不定。

臺上臺下全都沈默著,再沒有語聲傳來。

有風吹過,掠起一片殘葉,飄飄然隨風搖舞,沿一條不確定的路線前進著,或者,可以說是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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