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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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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陣疾風掠過,殘葉無巧不巧,落向場中二人中間,異變突生。殘葉“啪”的一輕響,碎成無數細小碎屑,這碎屑散落開去卻一直不能落到地面,只是在二人中間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輕微的氣爆聲響,碎屑再破,形成漫天碎粉,細微處肉眼竟不可察。

兩人氣機強大如斯,在相互對峙碰撞中將一片殘葉激成粉末。

粉末碎無可碎,終於飄散開去,成塵歸土。

龍兵與賽罕同時出手,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互有約定一般。都是赤手空拳,沒有兵刃,鬥在一處。

原本,臺下觀望的人們都以為這兩大高人的出手一擊必將會驚天動地,哪知,二人甫一交接卻是拳腳無風,樸素無奇,倒像是兩個普通的武林人在比武較藝一般,不禁有些失望。

可是,再過一會,任是誰都不敢這樣說了。二人看似平平淡淡的交鋒中,卻暗含著無以倫比的內氣。

表面無風,但暗地裏潛流暗湧,臺上本已經寬闊,可達五丈方圓,但內氣卻不住擴散開來,不僅籠罩住了整個高臺,甚至將周圍的人不住地逼了開去。

人們一退再退,內氣相逼間竟然已經退了十丈有餘。這加在一起,便是十五丈方圓的距離了。

十五丈外,人們遙遙望去,高臺上兩人的身影竟然模糊起來,卻是兩人的交手將周遭的氣流激得發生了異變,十五丈之內。

由於空氣的扭曲變幻,讓一切都看得朦朧起來,任是目力再好的人也只能看個大概,除了特級高手之外,想將這場世所罕有的比拼看得十分清楚是極為困難的。

兩人越打越快,到了最後,甚至連賽罕也看不清楚了。他心驚不已,縱然再是鎮定也不禁替場中二人在手心裏捏了一把汗,他也不能預料這場拼鬥的結果倒底怎樣。

其實,又有誰能夠預料這場曠世比武的結局呢?也許,只有天知道。

這一切,都是在無聲無息中進行的,偌大一塊場地,近千人層層圍觀,卻是針落可聞,耳中聽到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還有自己沈重砰然的心跳。

場中二人,壓力卻是越來越沈重了。兩人都是縱橫天下,鮮嘗敗績,甚至,在一對一的拼鬥中從未遇到過真正的旗鼓相當的對手,他們也不知道在全力施為下與功力相若的對手比拼究竟會發生什麽事。現如今,他們終於知道了。

二人勁氣相交,本給對方造成了沈重的壓力,也在逼迫對方必須不留餘力地反抗,可是,在彼此抗拒中相互激蕩的內氣竟然奇怪地交融在一起,籠罩在整個交手範圍內。

反過來同時施壓於二人,這等同於龍兵與溫錄同時受到兩大高手的攻擊。大驚之下,兩人都是奮力催發以圖解圍。

可是,越是催發內氣抗拒對手的攻擊與這種壓力,這種壓力就越來越大,並且可怖之極,像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體內。

如果近觀,兩人五官扭曲,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禁不住壓力暴裂開來,滲出點點滴滴的鮮血,面容淒厲如鬼,都是陷入了苦苦支撐的局面。

可是,二人誰都不能收手,只能這樣打下去,如果誰敢稍停半下,對手及那種可怖的壓力會將他擠壓成滿天血水,保管連半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找到。

“龍兵,還不出神刀,你更待何時。”溫錄在偌大壓力苦苦支撐,才從牙縫裏逼出這句話便已經陷入險境,再吐不出半個字來。

龍兵眼見溫錄陷於危機,心中也是大急,猛地將心一橫。

驀地,在萬眾矚目中,一聲清嘯響起,如虎吼龍吟,嘯聲住,一道七彩光芒在霧氣繚繞中沖天而起,轉瞬凝成一把碩大無匹的氣刀,當空向場中劈下,刀鋒所指,正是月神溫錄。

“不見可欲,使心不亂,乃至成真,分也成也,成也毀也,無成無毀,覆通為一……”溫錄口中喃喃念著些什麽,臉上笑容綻放,身形驟起,向那柄氣刀迎空撲上,如一個千年朝聖者終於看到了自己夢想中的圖騰。

他靜持守心,而心下更是無風無浪,無始無終,沖淡平和,眼前,似乎現出了一片虛空,永恒的虛空。

拳刀相交,“轟”,一聲驚天動地的暴響終於打破了一片死寂,高臺上,氣波湧起,像是掀起滔天巨浪,勁氣,一波波強悍的勁氣無盡無休地向四周翻滾著,劇烈地狂湧不休,像是千年靜寂的海底發生了史無前例的混亂……

拳刀相交的剎那,高臺上狂風大作,以二人為風眼,帶著無可阻擋的霸氣猛烈的向四周狂卷,激起滿天飛雪。勁風像高山牧人手中的皮鞭,抽打在人的臉上如刀割般疼痛。

一時間,周圍的人們被狂風所拂,均自站立不穩,踉踉蹌蹌蹌的掩面後退,人喊馬嘶,場面混亂不堪。至於高臺之上的決戰結果如何,除了賽罕之外,再沒任何人能夠看清。

此時的賽罕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卻也成了泥人木偶,呆立當場,甚至連思考些什麽都是那樣困難。因為場中的發生的事情給他的震撼太強烈了,以至於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見溫錄一拳向龍兵下劈的冰火神刀迎空轟去,拳刀相交,溫錄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的被刀氣劈開去,卻像是“粘”在了刀上,就那樣虛虛浮浮地掛在了空中。

隨著刀氣的催逼,溫錄的身體忽然爆出一團強芒,強芒中他好像變得透明起來,甚至在這邊透過他的身體可以看到了那邊雪山的峰顛。

強芒一閃再閃,溫錄的身體由透明至不透明再至透明反覆三次,終於暗了下來,停止了變化,而後,虛虛蕩蕩地從空中飄了下來,偌大的一個人,竟然輕得像一片羽毛。

當一切都沈寂下來的時候,人們重新望向高臺,此時,離得最近的人距離高臺也有百丈之遙了,又哪裏能看得清楚呢?

膽大的人繼續湊向前去,想要看個明白。越往前走越是吃驚。原來,三丈高臺盡皆化為碎粉,滿天木屑飛揚。龍兵就站在這已經夷為平地的“高臺”上,手持冰火神刀,神色怔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地上,只餘一襲青衫,又哪裏還有溫錄的身影?賽罕眼中那個如羽毛般飄落在地的溫錄,原來不過是他身上所穿的衣服罷了。

賽罕來到龍兵身前,凝望著那襲青衫,良久才發出一聲悠悠的長嘆。

神刀敖登及一幹狼族人則虎目含淚,跪了下去,無論怎麽說,溫錄都是他們心中的月神,何況這些年來溫錄教導開化他們,傳授他們武功,教他們說話,給他們講解各種知識。

更為狼族的振興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他兵解而去,讓一眾狼族人不禁心中悲傷,淚落沾襟,全然不似當初安圖走時那種態度。

這也難怪,人活著就是一口氣,死了就是一把灰,觸景傷情,追今撫昔,憶起往日種種,怎樣不悲傷呢?

“他走了?”賽罕問道。

“他被神刀氣化了。不過,我更相信你的說法——他被兵解,走了,去向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龍兵神情恍惚地說道,心裏泛起種惘然若失的感覺。。

如此看來,溫錄一切看破之後,求仁得仁,借龍兵手中寶刀的偌大威力兵解而去了。

“世間塵事已了,他再無牽掛,去得悠然,令人羨慕啊!”賽罕悠悠說道,心中感慨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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