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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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舞月那段視頻的轉發和評論量來估算,每三個人在成長中就可能至少遭遇過一次猥褻,程度或重或輕。不管所有人態度如何,這就是事實。不是先有舞月的視頻再有這些,而是舞月和雲想的事,恰恰好點燃了長久以來多到無數的沈沒海底的案件,讓它們在同一時刻匯成海嘯。

到舞月微博轉發事件的兩年後,法律大大強化了關於猥褻罪的具體細則,包括強制讓受害者看某個特定人物的裸體照片,拍攝兒童的裸ˇ照,強行親吻兒童等,都屬於*罪。

次年,最高法院通過了對待未滿13歲的兒童,哪怕沒有性意圖也視為*罪的裁決,這一裁決顛覆了以往需要確認性意圖的判決前例。同時對於不滿13歲的兒童,哪怕受害人不起訴,搜查機構也可以對加害人進行逮捕。同時新增一個監護者*罪,具體是指父母或者親屬利用自己的影響對未滿18歲的子女進行*,哪怕沒有暴力或脅迫,哪怕受害人不肯提出起訴,搜查機構也可以逮捕並起訴監護者。

舞月是整個事件的起始和符號象征,她成為一次重寫法律的開端。在整件事中,她就像處於臺風最中央的最平靜,因為她一直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做的是什麽。

雲想對她說即便她放棄起訴餘天鳳,他也已經很愛很愛她了,不用她再做更多。但舞月知道,其實雲想也知道,讓餘天鳳逍遙法外,雲想的這一生就不可能有一天真正意義上的輕松,在他身上的汙名就沒一天能被徹底摘掉——

除非她,她為他,在世界面前說清楚,錯的不是雲想,是犯罪的餘天鳳!

舞月在六年時間裏,一直在為餘天鳳的案件收集證據,因為吃到上次敗訴的教訓,她意識到自己單個人的實力是無法與餘氏娛樂帝國相抗衡的,所以舞月做的每件事都萬分小心。舞月一直找不到餘天鳳侵害雲想的確鑿證據,所以只能另尋途徑,她開始查餘天鳳有沒有別的犯罪,結果非常驚人。

被餘天鳳侵害過的遠不止雲想一人,她看上的鳳凰娛樂的簽約藝人,都得被迫陪她開心。有人不答應,她就用非法扣留證件限制出行、奴隸合同的方法逼到對方不得不同意。因為都被錄了視頻,受害者也不敢說出來,因此患病和自殺的不是少數。餘天鳳之所以無法無天都是仗著餘啟正的勢力,和餘啟正一比,餘天鳳簡直就沒做過什麽。

餘啟正表面是經營娛樂公司,實際則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娛樂業是他將非法收入洗白的一種方式。他曾當街抓兩名17歲女高中生公開羞辱,致使其中一名女生重傷斃命。他還非法開設賭場,放高利貸,並指使打手在公共場所對欠款人圍追堵截進行毆打。這樣一個人,養出餘天鳳這麽一個女兒,可謂言傳身教身體力行。

舞月在找到足夠的證據和證人後,就將餘啟正餘天鳳一同告上法庭。由於這一次準備充分,證據確鑿證人眾多,訟詞有理有據法理清晰,所以開庭審理以來,局勢一直對舞月十分有利。舞月也知道按現在的法律,即便自己找到了餘天鳳侵害雲想的確鑿證據,也無法用強*罪的罪名來告她,因為強*罪規定的保護主體目前僅限於女性。可故意傷害罪的最低量刑標準比強*罪差太遠,這是舞月放在心裏想要在將來去改變的事。

·

舞月走進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和她一起負責餘啟正餘天鳳案件的同事就立即走過來,有點興奮地道:“小月,那父女倆裝瘋裝病騙取保候審失敗了!最終審馬上就要開庭,咱們下次就能把他倆釘死在法庭上!”

舞月點頭,朝同事笑笑,接了杯水遞給同事。

“你今天一天都待辦公室嗎?”同時接過舞月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繼續問道,“下午有個當事人要約你見面,你有空嗎?”

舞月:“下午幾點?”

同事:“讓對方早點到,一點?保證不耽誤你按時下班回家吃飯。”

舞月默認了同事的話,同事便走開去打電話約當事人下午見面了。

舞月在這裏工作了快兩年,所有同事都知道她下班必須按時回家,就算加班也要先回家吃完飯,然後就會被一位巨帥又性感得要命的男生護送著出來,陪她加完班後一起回家。

同事走後舞月開始忙一天的工作,等到晚上下班從辦公樓出來剛上車,手機就來了條信息,舞月因為知道是誰發來的,沒等劃開手機屏,嘴角就已經漾開大大笑容。

雲想:【下班了?】

舞月:【對,剛進車裏,馬上往回走。】

雲想:【那就好,麽噠一下~】

舞月:【愛你】

這是他們每天的固定對話,雲想會在舞月下班時卡著時間問她有沒有特殊情況,如果不能按時下班,雲想會出來接她,等她忙完工作再陪她一起回家。舞月開車沿熟悉的路線往家走,路過一家藥店時她想起一件事,把車停下進去買了樣東西。

雲想給舞月發完信息確認她已經下班往回走以後,就合上電腦文檔,在書桌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起身去冰箱裏拿冰淇淋吃。沒有比在夏天吃冰淇淋更美妙的事了,雲想覺得好吃就吃完一盒又拿出第二盒,直到吃得肚子感到有點冰了,他才哼著歌晃晃蕩蕩去浴室沖涼。

等洗完澡換好衣服,雲想就站在窗邊等著看舞月的車到家,很快他就看到舞月開的白色轎車拐進路口,雲想的眼睛一下亮了,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舞月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打開自家大門進到屋內後,發現靜悄悄的,叫了聲“雲想”,卻不見人來。她以為是雲想在做什麽事沒聽見,便繼續朝裏走,直到在書房鋪的白色毛毯上,看見蔫兒蔫兒癱在上面的雲想。

舞月趕忙進去,緊張道:“怎麽啦?怎麽躺在這兒?不舒服?”

雲想哼哼:“肚子疼。”

舞月聽他這麽說,立即伸手去給他揉肚子,邊揉邊繼續問:“疼多久了?什麽樣的疼法?一跳一跳的還是抽著疼?”

雲想露出一個貓咪被擼毛擼順了的表情,舒服地打了個嗝。

舞月差不多懂了,離近些問:“是不是又冰淇淋吃多了?”

雲想:“我沒有。”

舞月:“那是游完泳回來又用涼水沖澡了?夏天也不能用涼水,要用溫水,不然會著涼得感冒的,肚子也會疼的。”

雲想:“我就是熱嘛,就是要用涼水洗我才能涼快嘛。”

舞月:“別不聽話,肚子疼多難受。”

雲想:“那你親親我的肚子,它就不疼啦。”

舞月笑著低頭吻上雲想,雲想環住舞月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舞月:“現在先不,先做飯吃。”

雲想已經開始解褲帶了,拉著舞月的手往下:“不吃飯,吃我。”

看見舞月有那麽一絲絲拒絕,雲想一秒鐘湧出淚花,飽含委屈道:“你已經對我膩了嗎?開始不想要我了嗎?我好難過,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不要再在這裏了,你不要我,我馬上離家出走,嗚嗚。”

舞月已經對雲想登峰造極的撒嬌技徹底拜服了,說出來也全是她一手慣的,誰叫他們認識以來,但凡雲想一撒嬌,她就沒有不有求必應的時候呢?

舞月:“你千萬不能離家出走,你太漂亮了,出去太危險,三秒鐘就要被壞人帶走,我會瘋的。我簡直愛你愛到經常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怎麽可能會有天對你膩了呢?是我自己生理期快到了,不太想,有點不舒服。”

雲想立刻正色起來,問道:“你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假不上班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舞月心想明天需不需要請假不上班,那得看明早起來後檢驗出來的結果……她這一出神,雲想就誤會她是在猶豫,便道:“因為餘啟正和餘天鳳的最終審馬上就要開庭了,你不舒服也不想請假在家休息嗎?”

舞月擺手想說不是,可雲想已經一口氣不停頓地把話說了下去:“六年時間,過去的六年每一天你都是為了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足夠好,讓你為我放棄一切沒日沒夜奔波忙碌。我的輕松是用壓在你身上的重擔換回來的,你已經讓我曾經畏懼的每一個人再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管終審的量刑究竟是多少,你都已經為我做到,讓我不用再害怕傷害過我的人繼續來找我,沒有人再不知真相地汙蔑我,你說讓我昂首挺胸地出門,不用擔心別人的背後議論……你全部都做到了。你為我改變了世界,你在改變法律,舞月,你真的了不起,我崇拜你。”

舞月的眼眶紅了,她按了下眼角,說道:“其實還有沒做到的,不能把你受的罪用現有的法律來裁定,我以後還要努力試一試。”

雲想:“我在見到你之前,很久很久沒照過鏡子了,因為討厭我自己。我也吃不出飯菜的味道,因為吃完了也會吐,嘴裏只有嘔吐的酸味。我最怕的就是元旦,因為意味著12月31號的重覆記憶又要讓我想死一次。現在,我喜歡照鏡子,喜歡吃你做的飯,喜歡12月31號給你過生日。你已經徹底改變了我的世界,你已經是我心中最崇拜的人了,你崇拜雲落啼,我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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