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個紀念日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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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上來說,包括信托投資公司、財務公司、投資銀行、基金公司、商業銀行和保險公司的投資部門等金融機構,也包括涉足產權投資和證券投資的各類企業。其業務範圍包括購買企業的股票和債券、參加企業的創建和經營活動、提供中長期貸款、經營本國及外國政府債券、基金管理等,資金來源主要是發行自己的債券、股票或基金單位,從其他銀行取得貸款,接受委托存款等。狹義的投資公司,則專指公司型投資基金的主體,這是依法組成的以營利為目的的股份有限公司,投資者經由購買公司股份成為股東,由股東大會選定某一投資管理公司來管理該公司的資產。

一個好覆雜的概念,可是向晴明白一點就足夠了,那就是資金。

資金對於一家投資公司有多作用,向晴不用大腦也知道其重要性。而且,一家投資公司,還需要配備專業的人員,那霍子軒怎樣找到這些專業的人員呢?

向晴覺得自己是處於一片浩瀚的大海之中,一片茫然。

“子軒,我覺得有理想有抱負是一件好事。可是,你想想,你要建立一家公司,那麽就意味著你一切都要從零開始,雖然我懂得不多,可是我知道資金對於任何公司來說都很重要的。而且你的是一家投資公司,你得讓人信任你,他們才會放心把錢交給你去投資。等等一系列的問題,你都想好了嗎?”向晴憑著自己的見解,耐心地分析道。

向晴知道自己並不是金融專業,可是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自己也不是想去阻攔霍子軒去實現他的夢想,只是在替他客觀地分析情況。

霍子軒聞言,重重地點頭,收起剛才的嬉皮笑臉,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緩緩地說道:“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有考慮。所以,一旦我開這家公司,這意味著我未來的日子,不會再像現在這個樣子。我可能每天都會很忙,也可能會陷入經濟危機等等問題,這些問題,不單單是我一個人承受,還有你。我會沒有時間陪你,甚至我們的生活不能像現在這樣,我們會從小康倒退到溫飽家庭,這些你怕嗎?”

其實在霍子軒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之前,他是把所有問題都考慮好了,唯獨擔心的是向晴。自己要開家公司,那意味著自己將會全副身心投入其中,就是怕向晴會嫌棄自己沒有時間陪她。而且,金融市場存在風險,上一秒還是好好的,可是下一秒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怕的就是讓向晴和自己一起受苦受累,自己一個承受這些倒是無所謂,可是想到向晴,自己便會遲疑。所以,這也是自己為什麽需要向晴的支持的原因。

他希望能給她最好的,可是世界變幻莫測,自己也不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何況是她呢?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自己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好的,給她想要的,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向晴一直在很認真地聽霍子軒的話,當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自己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然後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向晴這一刻算是明白霍子軒的意思,他完全可以在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後再告訴自己。可是他沒有,而是提錢告訴自己。他是在擔心自己,擔心他給予不了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所以才會和自己說這麽一番話。

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不怕。”

向晴什麽都不怕,錢沒了,大不了重新再賺,可是感情沒了便是沒了。自己和霍子軒這段感情得來不易,雖然沒有經歷什麽上刀山下火海的壯舉,可是那些撕心裂肺、情意綿綿的情景還是回蕩在自己的腦海中。

“可能我會變得一無所有,你也不怕嗎?”霍子軒雙眼一直盯著向晴看,語氣相當的鄭重。

破產的案例不是沒有,特別是涉足金融這一行業的,上一分鐘你還是混得風生水起的,可是下一分鐘,你就會受到一些不利的因素的影響,以至於一起都需要重頭再來。

“不怕。”向晴擦拭了自己眼角處感動的淚珠,鏗鏘有力地回答霍子軒的問題。

一無所有?所有人一出生的不都是一無所有嗎?既然這樣,自己還有什麽好怕的呢?再說,有霍子軒在自己身邊,自己還擔心什麽呢?

“相信我真有破產那天我也能給你幸福。”霍子軒無比鄭重地說道。

向晴親不自禁地點頭,堅定的語氣,緩緩地字字清晰地說道:“我相信你,可是我更加相信不會有破產那一天。”

“那你支持我發展我自己的事業?”霍子軒再次問到。

向晴點了點頭,“我支持你。”

霍子軒忍不住拉過向晴的小手,送至唇邊,輕輕一吻,“有你支持,已經足夠了。”

第一次和霍子軒討論這麽嚴肅的話題,這不僅僅關乎霍子軒的下半身也關乎他們共同的未來,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霍子軒共同迎接這未來而已。

不過這都是無關緊要,只要霍子軒開心、喜歡就可以,他能為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去拼搏,這樣對於霍子軒一生來說已經是無憾了,那向晴還有不高興的道理嗎?

只要霍子軒能成功,自己還在不在他身邊陪伴左右,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霍子軒的理想實現了,就算,真的自己不能在霍子軒身邊,可是看到如此一個令人驕傲的霍子軒,自己也會在角落裏為他感到欣慰。

未來的事情還好遙遠,向晴能做到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時間,莫讓眼前寶貴的時間流逝,珍惜和霍子軒的每一分每一秒,這樣已經顯得無比的珍貴了。

向晴輕輕一笑,舔了舔嘴唇,對上霍子軒那雙黑眸,逗著霍子軒道:“所以你今天帶我來這裏吃飯是在暗示我嗎?”

霍子軒見向晴有了笑意,自己緊繃著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些,聽出她語氣中明顯的挑、逗之意,霍子軒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暗示你什麽,要是你喜歡這裏,我們隨時都可以來,前提是我沒破產。”

向晴聞言笑得更開懷了,故意逗著霍子軒,道:“那也沒關系,大不了我養你,單我埋了,或者……留你下來做洗碗工,這樣也不錯。”

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珍惜當下,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管他以後會發生什麽事了。

而且向晴也深信、堅信,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剛剛的話霍子軒完全是嚇唬自己的,自己要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相信他是有能力給予自己幸福的。

霍子軒聞言故作思考,挑了挑眉,“前半句還可以考慮一下,可是我即不習慣被女人養,也不習慣花女人錢哦。至於後半句讓我留下來當洗碗工就不用多想了,你有見過像我這麽帥的洗碗工嗎?”

“自大狂。”向晴忍不住大笑,也顧上這裏是高級場所。

霍子軒拉過向晴的手,緊握在自己的溫熱的大手中,唇邊展露笑容,體貼迷人,“放心,我霍子軒還不會有花女人錢的那一天。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給以你幸福的。”

窗外,樹上的花兒正悄悄的開花、結果……

☆、辭職

這家公司是向晴畢業後,拿著求職信奔跑了大半個上海才找到的。其他的公司都嫌棄剛畢業沒有經驗的學生,更何況向晴的可是法律專業,不對口,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啊!只是沒想到這一幹就是三年了,現在要辭職了,說舍得是騙人。這裏的人都很好,而且公司的福利還挺不錯的,這麽多誘人的條件,不過都要一一放棄掉了。

向晴來到徐添辦公室時,徐添和張翰正認真地討論著工作上的事宜。

向晴只是覺得很郁悶,為什麽徐添在和張翰正商量著工作,秘書同傳後還是讓自己進來呢?徐添是哪根筋不對勁呢?

向晴見狀,不好意思地朝張翰笑了笑,也沒有再走上前,看了一眼徐添,指了指門外“你們慢慢聊,我到外面等。”

“不用,你過來坐著,我們快說完了。”徐添指了指他面前那張空著的椅子,說完後,也沒有再看向向晴,低下頭,繼續和張翰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

向晴極其不願意地走上前,自己可不想竊聽到什麽公司高層的秘密啊!可是沒辦法,自己老板下了命令讓自己坐下來,自己是不得不去順從。

向晴是無心偷聽他們兩人的對話的,可是他們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坐在自己旁邊商量著,自己又不是聾的。向晴坐下來,故意把椅子轉到另一邊,不看向他們兩人,但他們的談話內容還是字字清晰地飄進自己的耳朵裏。

向晴真得很懊惱,門外那個秘書不是第一天當秘書,不知道自己老板正和別人商議事情嗎?這樣也讓自己進來,這連最基本當秘書的常識也沒有,要是自己是老板一定炒了她。

可是,好像這事也不能怪她,剛剛好像見秘書打了內線電話給徐添同傳,她是放下電話才讓自己進來的,那徐添是燒壞腦袋了嗎?明知自己在商量著重要的事情,還讓自己進來。就不怕自己把他給賣了嗎?

向晴發現自己今天遇到的都是奇葩,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和他們對話。

回想起今天,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先是擔擾霍子軒創業之路,後來便是霍芷琦找上自己,然後得知霍明謙做出了瘋狂的事,知道楊珊妮也為了此事絕食,再再後來,自己便答應了霍芷琦的要求離開上海,直到現在,自己坐在徐添的辦公室裏,準備辭職。

沒想到原本看似普通的一天卻發生了這麽多不普通的事,一切也都會因為這些不普通的事有所改變。

經歷了這麽多,向晴發現自己真的累了,面對這些,自己顯然是力不從心了,真的是累了,身累了,心也累了,總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於向晴。”徐添連名帶姓地高呼道。

向晴聞言才從自己的世界飄回到現實。

向晴揉著自己吃痛的耳朵,徐添說話要這麽大聲,快把自己耳朵都震聾了。向晴不悅地對上徐添那雙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雙眼,嗓音極為不悅地抗議道:“你幹嘛這麽大聲說話啊!”也顧上張翰在場,大聲地抗議徐添的行為。

“我喊你多少次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只能大叫了。”徐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真的?徐添喊過自己?怎麽自己完全不知道了?

張翰見向晴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好心地解釋道:“徐總是喊你好幾次了,只是你都……好像沒聽見。”

向晴本來還是半信半疑的,可是聽完張翰這句話之後,向晴知道自己是錯了,人家徐添是真的喊了自己好幾次,怪的就是自己想問題想得有點太忘我了。

向晴尷尬地撓了撓自己後腦勺,一時不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張翰起身,拿過幾分文件,嘴唇往上揚,輕輕一笑,“你們兩個慢慢聊,我有事就先走了。”

送走了張翰之後,向晴坐在徐添面前,告訴他,自己要辭職了。

“為什麽?”徐添滿臉好奇地看著向晴,只見向晴搖了搖頭,“該不是別的公司挖角吧?”向晴還是搖了搖頭,“難道是霍子軒要娶你?”

“咳,咳。”向晴被水嗆到了。

這個徐添是想象力太好很是腦袋瓜真的有病?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真的?”徐添瞪大眼睛望著向晴問到。

向晴順了口氣,不悅地瞪回徐添,“你別瞎猜了,好不好?”

“不是……愛上了我吧?”向晴忍不住了,被這樣特大笑話逗笑了,一口水噴了出來。

“討厭我也不用這樣吧!”徐添忙著擦臉上的水漬。

向晴已經笑到縮到椅子上一角了,太可惡,本來應該傷感而沈重的場面卻被他搞得亂七八糟。可是笑著笑著,向晴的鼻子開始泛酸了。“徐添,以後不要再吊兒郎當的,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老大啊。全公司上下幾百個人都看著你哦!”

“嗯,我知道了。”

“徐添,以後不要隨便對女士放電了,你那殺死人的笑臉和那溫柔到膩耳的聲音,要改!”

徐添露出不羈的笑容,“你是在告訴我,你吃醋了?”

向晴沒好氣地喊到:“徐添……”

自己可是說著正經事了,怎麽徐添就不能有個正行呢?

“你有完沒玩?”徐添不耐煩地說道。

向晴終於忍不住了,哭了出來,“徐添,和你相處的三個多月,老實說,起初我真的不喜歡你,就是看不順你,對每個女同事都留一手,太討厭了。可是,後來和你真正相處了,才知道你其實並不壞,而且還很會哄人。其實,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挺迷人的,所以,以後都要認真,記住了哦!”向晴深吸了口氣,“於公於私,我都欠你一句。謝謝你,徐添。”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隨時回來都可以,公司的大門為你打開。”徐添拍了拍向晴的背,慈祥得像個兄長。

向晴思索再三,懇請道:“那個……你可以先幫我保密嗎?我暫時還不想讓霍子軒知道我辭職了。”

徐添點點頭,擺了個ok的手勢,沒有追問下去。徐添嘆了口氣,“你那個位置你推薦誰啊?要不……我給你加工資,別走了。”

向晴拿他開玩笑道:“我回去當少奶奶,才不稀罕你點兒錢了。”

徐添點了點頭,以示讚同,“也對,霍子軒那麽有錢,怎麽舍得讓你出來拋頭露臉了。”

“徐添,我怎麽覺得你語氣怪怪的,像什麽似的。”

“哪裏怪?我這不是擔心你?”

“哦?那你呢?我回去當少奶奶,你回去當什麽啊?花花公子?擺臭脾氣的大少爺?還是……一個稱職的好老公?”

徐添被向晴氣得牙癢癢的,“好你個於向晴,竟然拿我來尋開心,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不讓你辭職了?讓你一輩子都呆在我身邊,做我的秘書,然後讓你瘋掉。你說好不好?”

“好,在我瘋掉之前,絕對先把你幹掉。”

“好啊,現在都不怕我了,竟然和你老板我這樣開玩笑。”

怕?對徐添好像也沒有過怕這種感覺吧?為什麽呢?這個連自己都不知道。

“不和你開玩笑了,說真的,有些東西真的需要自己去把握。”向晴停頓了一下,害怕徐添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索性明白道:“例如:感情了。你說,如果彼此雙方都在原地踏步,不願意前進一小步,這真的會是一個僵局。如果,有一個願意往前走一點點兒,很有可能又是另一個局面了。如果……那個人是……你……你會……”

徐添壞笑了一個,不羈地說道:“抱著說教的家夥一起跳進海裏餵魚。”

向晴睥睨地看著這個不知好歹的徐添,“我這不是在幫你,你還拿人家去餵魚,你也太狠了吧!”

徐添冷冷一笑,“用不著,你少自以為是,我的事不用你擔心,你看好你家那個就行了。”

“他有手有腳的,我怎麽能看好啊?難不成買條鏈子,捆著他?”

“哈,哈。”徐添滿懷大笑。“要讓那家夥知道我們這麽說他,必定會氣死他。”

“對,對,所以千萬不要讓他知道。”

“秘密?”

“對,我和你之間的秘密。”

“哇,和你於小姐的秘密哦。要讓你霍子軒知道了,就不得了了。”徐添詭秘地笑著。

“還有,之前你不是拜托我問霍子軒有關汪曉雨的事嗎?我問了,然後霍子軒說他也沒有和汪曉雨聯系過,我想霍子軒應該沒有騙我,所以,你還是再去找找她吧。”

“嗯,我知道了。”

……

向晴和徐添開心地聊著,似乎忘記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也似乎忘記了兩人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就聊著一些平常不過的話題,偶爾向晴會被徐添的話逗笑。不過再美好的事情終究是會有一個結束的,最後因為徐添有個視頻會議要開才被迫停下來了。

向晴到人力資源部辦好所有手續後,發現自己今年還積著好多假沒有放,把這些假減了,發現自己這個月還要工作一個星期不到,而一個星期後自己將會正式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無業游民了。

想想自己這麽多年每天早上早早起來逼公交,然後踏著時間到公司上班,過著每天都枯燥無味的上班生活,下了班,又是逼公交的生活,然後就是煩惱著晚飯吃什麽,然後回到家孤單地對著四面墻壁,聽著電視機發出的聲音。這就是自己過去這麽多年不斷重覆的生活,不過這一切,看來很快就要終止了。

以前過著這種忙碌的生活便會想著什麽時候才會是一個盡頭,可是當這種盡頭向你招手的時候,你便會發現自己不舍得。對,是不舍得,而不是不習慣。

難道人都是這樣的一個矛盾體嗎?得不到的時候,會煞費心機的想去得到,可是得到了,就會不稀罕。正如此刻的自己,盼了多年的休息在向自己招手時,自己寧願不要。

向晴仰起頭,感受著那抹斜陽揮灑在自己身上的美妙的感覺。

夕陽西下,和風吹拂過大地。

☆、命定的過客

夜,下了雨。

淅瀝瀝地打在了落地玻璃窗上,也打在身穿白裙赤腳倚在玻璃窗上的人兒的腳背上。

白色的睡裙被風雨吹得輕輕擺動著,女人的身影像是嵌在雨幕之中,可是仔細看去又宛如在水中央的畫中少女,靜謐,柔美。

漸漸地,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慢慢走上去。

沒一會兒,女人只覺得腰身一暖,男人結實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將女人輕輕地地摟在自己寬厚的胸膛之中。

站在窗便的於向晴沒有回頭,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屬於他的氣味。

男人把女人往自己胸膛靠近,伸手過去,把窗戶關上。

沒了風雨,整個房間瞬時變得更加安靜了。

“想什麽呢?”低沈而好聽的嗓音在這個雨夜裏顯得格外的醇厚,迷人。

在這個雨夜,不知怎麽地周遭染上了一絲悲涼的氣氛。

向晴想起了很多事,從初來上海讀大學到認識霍明謙然後在和霍子軒的相識,一樁樁一幕幕發生過的事情全部都像放電影似的,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放。曾經的快樂、悲傷、無助、幸福的點滴勾畫成一幅又一幅清晰的畫面閃現過自己的腦海,並深深地刻畫在自己內心的最深處。

原來這短短的時間裏發生了那麽多。

是造化弄人還是有緣無份呢?

霍子軒見向晴始終不說話,眉頭蹙了下,幹脆將她的身子扳過來,低頭凝視著她的雙眼。

剛剛在自己踏進家門的時候,霍子軒就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呆呆地站在落地玻璃窗旁,一動不動,她就這麽矗在風雨中,裙擺隨風起舞,美得像風中精靈。可是下一秒鐘,霍子軒便遲疑了,他認識的於向晴不會平白無故地靜靜的站在窗前的,甚至連雨滴打落在她身上也渾然不知,那……

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呢?”霍子軒見向晴久久不答話,耐著性子再次低問道,然後低頭看著她白皙的腳丫,蹙了一下眉頭,不悅地說道:“怎麽鞋子都穿?嗯?”

向晴擡頭,目光清澈地對上霍子軒的黑眸,他的神情就這麽清晰地刻在自己的心頭上了,一絲絲難以言狀地痛從心尖處蔓延到全身心。

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要離開上海,離開眼前這個疼愛自己男人。要是問自己舍不舍得?舍得,那一定是在騙你的。自己在這裏打拼了好幾年,有屬於自己的好朋友,好同事,還有眼前一個如此優秀的男朋友,這些的這些都叫自己去一一舍棄掉,怎麽會舍得呢?

可是,沒有辦法,解決的方法只有那麽一個,自己是必須得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瀟灑地離開這個地方。

向晴忍住了快到眼眶的淚水,深吸了一鼻子,臉上擠出笑容,故作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事,只是……看雨。”沈吟了片刻,便道:“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向晴頓了頓,看向一臉茫然的霍子軒,忍不住笑了,自己忘記霍子軒這個打小就在國外生活的香蕉人,他怎麽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呢?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向晴故意逗著霍子軒,“你……懂這首詞嗎?”

霍子軒沈思了好一會兒,剛剛向晴念的原來是一首詞,自己是從來沒聽過,只是在擁有歷史悠久的中國,有唐詩宋詞元曲這樣的東西,具體怎麽區分這些,自己也不太懂。只是在向晴念完這首詞時,霍子軒第一感覺便是離別之情,相思之苦,聽上去給人一種孤寂冷清的蕭瑟之感。可是自己真的不太懂,也不知道詩人是不是要表達這樣的感情。

霍子軒不敢莽下定論,於是乎,十分謙虛地搖了搖頭,淡淡地笑意掛在臉上,恭敬的態度問道:“還得請教於老師你。”

向晴見霍子軒如此好學,點了點頭,大手撫上霍子軒的頭發,柔柔的發質,摸上去好舒服。然後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老師樣子,道:“這是溫庭筠的《更漏子》,大概的意思是,玉爐散發著香煙,紅色的蠟燭滴著燭淚,搖曳的光影映照出華麗屋宇的淒迷。女人的蛾眉顏色已褪,鬢發也已零亂,漫漫長夜無法安眠,只覺枕被一片寒涼。窗外的梧桐樹,正淋著三更的冷雨,也不管她正為別離傷心。一滴一滴的雨,淒厲地打著一葉一葉梧桐,滴落在無人的石階上,直到天明。”向晴特意停頓下來,看向正聚精會神聽自己講解的霍子軒,抿了一下唇,為了能讓霍子軒這個香蕉人更明白,便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詞中的主人公是一位思婦,“眉翠薄,鬢雲殘”可見容貌不整,“空階滴到明”表現主人公孤獨難耐,“空階滴到明”說明主人公思念對方,徹夜未眠。我說到這裏,不知道霍同學你明白了多少呢?”

其實向晴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起溫庭鈞的這首詞,只是在霍子軒問自己想什麽了,自己沖口而出的便是這首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可能是自己的腦袋瓜兒跟隨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走,所以便自然地就念起這首詞了。

霍子軒聞言沈思了好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看向那個一直註視著自己的於向晴,淡淡的酸澀從心頭漫上來來。霍子軒伸手把向晴摟在懷裏,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原來這首詞和自己聽完第一次給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孤寂清冷的蕭瑟之感!

只是無端端地向晴怎麽會想起這首詞呢?

就這樣,向晴被霍子軒摟在他堅實的懷裏,有屬於霍子軒清新的味道,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那麽就請時間停留在這一瞬間吧!

時光靜好,就讓彼此忘記了世俗的紛擾,沈浸在眼前這一刻難得的安靜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頭頂上傳來霍子軒低沈敦厚的嗓音,“我今晚只是稍稍晚會了一點,於老師也用不著給我上這麽教育性的一課吧?”

霍子軒是故意歪解向晴的意思,雖然自己也很想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有些事還是不要說穿比較好,畢竟相處的兩人還是要為彼此留一點空間。

向晴聞言,懂得霍子軒的意思,他是故意這麽說的,他應該是明白這首詞了,只是覺得太過淒涼了,不想再和自己討論下去。向晴順著霍子軒的意思,揚起小臉,輕輕一笑,還大膽地伸起手,捏著他的臉,假裝生氣的口吻,教訓道:“知道就好,以後還敢不敢啊?”

霍子軒乖乖地點了點頭,嗓音愉悅地回道:“於老師都發話了,小的只能遵命了。”

“好孩子。”向晴極像個老師的口吻表揚到。向晴也沒有看向還在,摟著霍子軒的手臂緊了緊,淡淡地口吻說道:“子軒,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了,在人生的路途上,我們會不斷的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數的人註定了他們只是以一個過客的身份經過我們的身邊,而只有少數是命中註定彼此有緣分牽掛的人。我們不必為了那些無關重要的過客而感到傷心、難過,他們只是過客,對我們生活影響不大,可是我們必須去緊張、關心那些和有緣份的人,像我們的親人、好友。這些都是得之不易的情,我們必須得去珍惜它、保護它。佛早曾說過: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所有的一切都有它出現的理由,不必為此而感到驚訝!子軒,所以說,不要為了我們人生路途中的過客而感到驚訝,他們只是無關重要的過客而已,我們沒有必要為此而失去我們至親、摯愛。”

向晴說這麽一大段話,只是想讓霍子軒知道親情的可貴性,自己是那個命定了成為霍子軒人生路途中的過客,既然鐵錚錚的事實就擺在自己眼前,向晴也只能逆來順受了,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無法改變的只能讓它順其自然,可是能改變的,便不能袖手旁觀。

向晴只希望在自己走之前,霍子軒至少能和他哥哥的關系緩和一些,兩人不會因為自己而影響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誼,這樣就足夠了。

霍子軒只覺得今天的於向晴怎麽變得如此稀奇古怪呢?先是給自己念一首詞,然後現在給自己講一個這麽深奧的人生哲理,到底是發生什麽事呢?

事出必有因!

“今天是怎麽呢?怎麽如此多愁善感呢?”霍子軒眸底一下子變得深沈,可是語氣還是保持著剛剛的雲淡風輕。

向晴知道自己不嫩再多說了,霍子軒已經是起了疑心了,再說一下子啊說這麽多霍子軒也記不了那麽多,今天就點到為止吧。

向晴也學著霍子軒的雲淡風氣,還帶著一點點郁悶的之感,低聲說道:“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麽五六天是多愁善感的,你們男人是這輩子也不會懂的。”

“哦?”霍子軒聞言壞笑著看向懷中的女人,一個相對壞的念頭飄過自己的腦海,於是乎,霍子軒幹脆把念頭付諸於行動。

大手慢慢地沿著向晴的脊梁下滑,來到她的翹臀上,若有若無地滑過她的股間。低沈的聲音,透漏著深深的暧昧,霍子軒低下頭,在向晴耳邊低語道:“那我幫你治治。”

向晴瞪大眼睛看向霍子軒,而此時霍子軒也看著自己,一時間向晴被霍子軒看得臉瞬間紅成了個大蘋果,羞噠噠地說道:“壞蛋。”然後掙開霍子軒的懷抱,溜回去自己的房間裏。

窗外,雨,還繼續下著。

☆、都是真心話大冒險惹的禍一

向晴離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公司,這是向晴平日積下的好人緣,隔壁好幾個部門經理聽說向晴要辭職都特意跑過來問這問那的,也對,平日他們都把一些屬於他們部門科室不怎麽要緊的工作推給向晴,而向晴也沒有拒絕過他們。

要說向晴辭職最不開心的還不是這些部門的經理,而是和向晴共事的一群女人,就是自己的部門。向晴的部門自從徐添走了只會,連唯一一個男丁也沒有了,所以這個部門平日裏壓根就是一個菜市場、女人堆。每天向晴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都能聽到她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沒有強加阻止她們這種行為,也因為這樣,向晴給他們更多的是一個好朋友、好同事,而不是一個苛刻上司的形象。所以,當她們聽到向晴已經遞上辭呈後,她們都是一副哭喪著的嘴臉,懇求向晴留下來。

向晴見她們這個樣子,自己心是不舍,可是已經決定了,就不想再去改變了。只能對著她們一笑置之,把自己那些不舍的眼淚都往自己心裏憋回去。

眾人見向晴這副表情,紛紛猜測向晴辭職的原因。居於榜首的便是,向晴懷孕了,奉子成婚!

“於向晴,你說,你是不是懷孕了,奉子成婚,不然怎麽突然就辭職了,我都沒聽你提起過。”

向晴一臉無奈地看著這語出驚人的小柳,沒好氣地說道:“不是,你不要亂猜,毀了我良好的形象,拜托。”

“不然會是什麽原因?”眾人紛紛議論道

原因?自己辭職的原因是要離開上海,為了霍子軒和霍明謙他們兩兄弟,自己要放棄上海這邊的一切。不過這原因,自己知道就足夠了,不用拿出來和眾人分享。

向晴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說道:“想休息一下,順便換個新環境而已。”

“真的?還是你和徐添好上了,由於公司規定員工不得談戀愛,為了徐添,所以你辭職……”

“我說,怎麽我辭個職,你們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思考問題呢?還什麽我和徐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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