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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天降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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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脫衣服做什麽?”

沈硯看著默默解衣帶的人, 有點懵。

蕭索不作聲, 埋頭苦脫, 終於扯掉身上的外袍, 又伸手去脫沈硯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行行行。”這天上掉下來的大元寶, 沈將軍豈能不接著。“我來, 我來, 別累著你。”

他將幾只包袱遠遠丟下床去, 三兩下拉開衣裳,抱住獨寶便吻。蕭索不似平常般羞怯, 或者說是強忍著羞怯,又或是顧不得羞怯。

其實在他們分道揚鑣的短短一段時間裏,蕭索仿如久慣風月之人一般。那時冷著臉,對他不理不睬,一顰一笑都甚有氣勢。一口虛張聲勢的氣吹進身體裏,連自己都當真了,絲毫沒有難為情的意思。

但真心對真心,卻又換了境況。

他又是獨寶了, 是會膽怯、會害羞的獨寶。

沈硯啖他的頸子, 那裏最是纖敏,稍經作弄便會全身顫抖。他淺淺地吻他, 輕輕地呵氣,燕銜茱萸,舔舕瑚珠,唇齒溫柔包裹,間或嚙噬,最後深深吮進口中。

蕭索頓時彎成蝦米。

“你瞧。”他的聲音很遠,又很近,仿佛在半夢半醒虛無縹緲之間,“獨寶想我了。”

沈硯控著的,大約是他此刻最脆弱的一根弦。他笑得不懷好意,堵住上面的竅隙,已經預示了接下來的痛苦與極樂。

“抱我。”蕭索展開雙臂,是信任與接納的姿態。“抱著我。”

“乖,聽話才抱你。”沈硯分開他髀髖,指頂膏腴揉在竇徑中,“想要嗎?”

蕭索乖乖點頭,眼睛蒙著一層霧霭,在燭光下泛出細碎的光澤。“想要……抱`抱我。”他又一次伸出手臂,身子向前挺了挺。

沈硯先給他,又晾了他一會兒,才俯下身摟住他,“獨寶,我的獨寶。”

這話他總說,今日聽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你……你別這樣。”蕭索捂著眼睛推他,尾音拖著轉了一個調,“不要這樣。”

沈硯不動,“好熱,不想離開,不想走。”頗不舍地感慨,語氣都透著無奈。

蕭索難耐地扭了兩下,撅著嘴求他:“別…… 別……我不要這樣。”

沈硯嘆了口氣,與他緊緊相依,雙手鉗住他的雙腕,緩緩地疼他。

他平時並非如此,往日裏他都鐵馬金戈,異常迅疾,仿佛怕他消失不見了,又像仿佛難以自持。今日卻一反常態,他與他對視,深深、深深地對視。

蕭索能看見他瞳孔的形色,很黑,如長夜,似深海。那裏面藏著的情緒太過覆雜,他說不清,但不知為何,就是覺得自己感受到了。

所有的情愫,他都感覺得到。

沈硯忍得艱難,他還是要忍。看著他、望著他、對著他,起起伏伏,送進他心底。他的眉心在眼前微微蹙起,眸子熠熠生輝,神情也漸漸失據,似乎想哭,又似乎想笑。

蕭索心裏是酸的,下面也是酸的。很迫切,很想要;又很滿足,很充實。他沒有沈硯的耐力,兩行眼淚滑下,嚶嚀從嘴角斜溢而出。

“要我嗎?”其實他從未離開,緩慢拉長,卻不間斷。

沒有理智,蕭索幾乎下意識地點頭,追隨著他的目光求他:“要……要!”

“要誰……”額角的汗滴下來,沈硯近乎咆哮地問他,“要誰?”

共他這一生,想要的,不過一個沈硯而已。

“要你,要你。”蕭索聲調從嗓子裏逃出來,像是在哭,“求……求你了。”

沈硯啄他眼睛,他很喜歡啄他兩只水汪汪的眼睛,裏面藏著天邊最亮的兩顆星,每眨一下,他的心就動一下。

“我是你的。”他吻著人,含混道,“永遠是你的。”

沈硯早已難耐,尾椎直發癢,抓著他後頸要他,又快又狠,仿佛猛獸獵食,要拆散他。

蕭索兩只細手緊緊抓著他胳膊,口裏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兩顆門牙露出一點白亮的邊,迷蒙而脆弱的樣子,像貪戀溫暖的雪片,就快要化了。

沈硯愛得不知要如何才好。

他的獨寶,這樣惹人憐愛的獨寶,就要見不到了——摸不著,碰不著。

一想到這裏,沈硯就舍不得放開手。似乎要牢牢記住最後一口湯的滋味,刻在腦海裏,午夜夢回,聊以慰藉。

蕭索大約也是此意,明明不上不下死去活來的,好容易他大發善心松開禁錮,自己失聲地解了出來。轉眼又將腦袋抵在他懷裏,悶悶道:“我還要……好不好?給我,給我吧。”

沈硯如果生在帝王家,不是周幽王也是商紂王,荒淫無度、縱情聲色,為博美人一笑,可以拱手讓出錦繡江山。

“好。”他翻過身。蕭索卻不肯,非要面對面不可。他只好順著,將他抱起來,親親他泛紅的嘴唇。

蕭索被他托著,顛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一面捧著他的臉索吻。

最後的謝幕時,沈硯果真取來長長兩條紅綾,像那日在大理寺看到的刑具般吊在梁上。蕭索聽話地舉起雙手,脛骨盤住他,整個人懸空著,像只飛在空中的鳥兒。

他怕得要命,卻竭盡全力地順從。讓他不動,他便不動;讓他靠在肩頭,他便靠著。

將軍的好處,他總算嘗到了。

沈硯力道綿長,抱著他半個身子,站在地上無依無靠,竟不覺得累,穩如泰山。小獨寶被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雙顎是它棲息的溫床,無意間搔過前面,引得蕭索兩只腳繃直,在大理石面踮來踮去。

可他又動不得,身側被他擠著,十指陷進自己尾下雙峰,抓出兩片粉紅的痕跡。

蕭索的發梢掃在上面,癢癢的。很快,他蓄勢已久的地方終於攀上雲端,抽搐著溺了出來,從未有過的洶湧澎湃。

沈硯繞道他身後擁住,不多時,也終於留在他溫熱緊致的裏面。

蕭索癱軟倒地,被他解開腕上的束縛,蜷進了他懷裏。他困累交乏,卻還不安地攥著沈硯的手,“哼哼”著讓他別離開。

“不走,不走。”沈硯心尖被人掐了一把,酸澀難當,整夜拍著他、摟著他,寸步不離,生恐他夜裏發夢啜泣。

又是一個不眠夜,下弦月接上弦月,終難團圓。

次日蕭索起來,沈硯也睡熟了。他躡手躡腳地向外爬,剛動了動,旁邊人立刻蘇醒,眼睛還未睜開,口裏先道:“嗯……好好,不走,不走。”

蕭索想笑,想想又實在笑不出來,湊近在他唇邊親了親。

沈硯剛好反應過來,按著人笑問:“怎麽,還沒夠?再來一回?”

“不、不要了。”蕭索忙擺手,他剛才一翻身,身後酸疼得不像是自己的。“起來吧,今天還有許多事。”

“你是睡夠了,我可是天放光了才睡著。”沈硯張牙舞爪地嚇唬他,“不行,你給我再睡一遍,不然我就……”

“真的不行。”他的獨寶頰邊燃起兩團紅,低頭說:“……還疼呢。”

沈硯揉揉他腦袋,點點頭,同他起來。盥漱畢,他神清氣爽地道:“今兒的確還有要事,我得去太醫院一趟,還要去點將。就一日的功夫,實在是太倉促了。”

“太醫院?”蕭索捧著粥碗,只露出兩只眼睛看他:“去做什麽?你不是說軍中有大夫,不用自己帶藥麽?”

“治病的藥不用帶,但別的藥,還得帶上些。”沈硯心情甚好的樣子,回頭笑說:“我想出對付塗杉國人的法子了!”

蕭索大驚:“什麽法子?”

“不告訴你。”他故弄玄虛,風卷殘雲地吃完早飯,拉著人說:“走走走,你跟我一塊兒去太醫院。”

“我衙門裏還有事呢。”蕭索被他拉著向外走,一面整衣裳,一面問:“到底去做什麽呀?”

“去請一位神仙。”沈硯將他扛上馬車,“能幫我破敵的神仙。”

蕭索接著整理袖子,頭也不擡地道:“凈是瞎說,太醫院裏哪有神仙?就算有,也都是治病的郎中先生,算是半個文人,也不會打仗呀。”

“我可不是胡說。”沈硯擰他口齒愈發伶俐的小嘴,“這位神仙偏偏就在太醫院,也就是他,能幫我破了塗杉人的豹子軍。”

“那你就告訴我啊。”蕭索鼓著腮道,“你又不說,我怎麽知道。”

沈硯勾勾嘴角:“我早告訴你了!”

“騙人。”他悶悶道,“我都沒聽見過。”

“梅七去東瀛,有消息了麽?”沈硯忽然沒頭沒腦地問。

蕭索不解,茫然地搖搖頭:“沒有,他走了以後,就再沒來過信兒。這位神仙,和他有關系麽?”

“和他帶走的那只貓有關系。”沈硯勾肩搭背地說,“你可還記得寶玉最喜歡什麽?”

“寶玉?”蕭索愈發疑惑,“寶玉喜歡吃魚,喜歡看魚,喜歡捉魚。它還喜歡到處跑,喜歡跳來跳去,還喜歡……還喜歡什麽?”

沈硯點點他額頭:“傻瓜,再想想,我給他玩兒過什麽?”

蕭索實在想不出什麽,他本也不是好奇之人。沈硯不說,他便靠在板壁上發呆,眼睛盯著窗外的風景,晃晃悠悠,倒很愜意。

他如此,賣關子的人反而著急了:“你快想啊,怎麽不問了?”

“我不想知道了。”蕭索抿抿嘴角,“你不用告訴我了,我不問了還不行。”

沈硯郁悶之極,咬著牙、憋著氣坐到一旁,不過片刻功夫,又抓耳撓腮地貼上來道:“你再猜,再猜猜!”

“不猜了。”

“猜,不猜現在幹你!”

“……”蕭索扁扁嘴,“那給個提示。”

沈硯一頓,道:“就從打滾兒上猜。”

“打滾兒……啊!”蕭索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果然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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