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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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兒,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恢覆記憶的呢!”夏七薇和上官沈逸一起坐在上官沈逸駕來的馬車上,任憑馬兒自己慢悠悠的走著。

“我啊~秘密,就不告訴你!”夏七薇水靈靈的大眼睛嘀哩咕嚕的轉了兩圈,瞧瞧湊近上官沈逸的耳邊吹著熱氣說。

“好啊!竟然敢期滿夫君,看為夫怎麽教訓你!”說著就要上下其手的撓夏七薇癢癢,夏七薇最害怕這個了。連忙躲閃著。

“你少來,你都把我休了,你還說是我夫君!”

“可是···是你非讓我簽字的!”

“我才沒有,我其實是想試探試探你會不會簽的!你竟然連挽留都不挽留!”

“薇兒,是我錯了,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怎麽賠?”

“唔,要不,為夫親自伺候娘子吧!”

說著就將夏七薇拖進了車廂。

“我去···青天白日,你想幹嗎?”

“想。”上官沈逸可憐巴巴的回答道。

“這···這根本不是重點~啊~~餵~!”

夏七薇反抗無效,那馬車內一片旖旎,只有馬兒在一邊尷尬的吃著草,一邊告誡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看非禮勿聽。

回到郝水,眾人商量一番,覺得,還是應該先打回東源國,再去尋回夏七薇和上官沈逸的孩兒。

畢竟國事為重。

“對不起,薇兒,可能還要讓你在等一短時間了。”

“沒關系,我相信風尋寧會好好待他的。”夏七薇想起蕭兒,不由得心裏一酸,可是她知道上官沈逸有許多的迫不得已,而關於孩子這件事情她也有錯···

而就在他們探討如何才能以最少的傷害,換取最大的勝利時。

京城傳來消息。

皇上上官沈明死了。

“·······”

“·······”

上官沈逸與夏七薇面面相視,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訝,並且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驚訝。

“沈逸,你說這件事情會不會和師傅有關。”夏七薇低頭思考道。

她恢覆記憶了,想起自己並不是現在才穿越過來的,並且記起了那些年發生過的事,和她的武功,但是最近她做過的事卻沒有忘記。

她一想起自己失憶後做的那些傻事,就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更是覺得無顏面對師傅···

“我覺得很有可能。可是···當下我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接回孩兒!”

“可是···沈逸,你應該去京城,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你應當快些回去穩住朝政,免得再引起別人覬覦。”夏七薇勸道,隨後又自我安慰般說:“反正蕭兒在風尋寧那裏已經長這麽大了,應該是很安全的,我們不必太過憂愁。”

臉上卻仍是一副掛念的樣子。上官沈逸把夏七薇擁在懷裏,小聲道:“薇兒,委屈你們母子了!”

“無妨的,左不過都要經歷些挫折才能顯得圓滿的。”夏七薇將腦袋又向上官沈逸懷裏靠了靠。

兩人騎著千裏馬,兩日便到了京城。

一邁進大門,滿城都是白色的喪綢。家家戶戶都必須關門禁止營業。

也不準有歡聲笑語,迎喜嫁娶。連自己家有喪事的也不許辦。

只能為皇上一人哭喪。

夏七薇看著烏煙瘴氣的京城,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

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哭喪著臉,夏七薇或許應該覺得很好笑,但是她實在笑不出來。

封建社會裏,皇帝就是天,天塌了,哪還有那些平民什麽自由。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快進來說話。”

“啊!是這你個老匹夫!”夏七薇驚叫起來,可不就是那個淡飲茶館的小諸葛嘛!他誆她說王爺是真的,害的她傷心了好久!

“王妃請息怒啊!只因那廝裝的太像,老奴也被他騙了,這才···”

“哼!”夏七薇賭氣的撇過頭。

“好了薇兒···你也別···”

“沈逸!你都不知道,我以為在天香床上那個是真的你!我還守了他們一夜!”夏七薇跺跺腳,惱怒的跑開了。

她沒有看見上官沈逸的臉迅速變黑:“小諸葛!罰你進小黑屋兩個月!”

“是。老奴領罰。”那小諸葛臉上閃過一絲別樣的意思。

皇宮內,頭發花白的太後娘娘跪在皇帝靈前一動不動。

按規矩,長輩不可以給後備守靈,可是太後娘娘不停別人的勸告,仍舊固執的坐在那裏。

其實,她的頭發,是皇帝死的那一夜,一夜之間變白的。

她還記得那夜,她像往常一樣在佛前誦經。可是原本應是清冷的廟堂,竟不斷有熙熙攘攘的吵雜聲傳來。

但是她已皈依佛門,世間紛亂,也與她不再有任何聯系。

“娘娘···娘娘快走!大皇子來了···大皇子···大皇子要殺你!”一個丫環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她認識,是她以前身邊的丫環若兒。

“阿彌陀佛,貧尼早已不是太後娘娘,還是請施主,不要打擾貧尼的清修了吧!”

“娘娘···師太···求師太快快離開吧!當日您聯合上官沈逸給皇上設下一計。皇上懷恨在心定不會輕饒您的,他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更何況是自己的娘呢!”

“娘娘待奴婢親厚,奴婢實在不忍心娘娘遭此橫禍,求娘娘快點走吧!”那丫環不斷跪在地上哭喊著。

太後輕輕嘆了口氣。

慢慢站了起來。

剛跟著若兒走了不長時間,便聽見熙攘聲音漸近。

“娘娘,你順著小路下山,我去大路上引開他們!”若兒說著,就站起來,努力往大路跑去,不多時聽到有人大喊:“人在那兒,快給我追!”

太後的心裏一片哀傷,心想這是造了什麽孽,平白又要添一個亡靈。

可是並未容許她想太多。她看見草叢裏一雙眼睛在月亮的照射下閃著森森的綠光,是狼!

“啊!”她大叫一聲,沖出了草坪,便立刻就有人大喊:“在這,那老妖婆在這兒!”一群士兵不多時便押了太後去面見皇上,皇上看著太後那驚魂未定的臉,嫌棄的用一根手指挑著她的下巴:“呦~這不是母後嘛!不知這大晚上的,您是要去哪兒啊,不擔心天黑路滑,摔個胳膊閃個腰麽!”

“孽障!大膽!”太後身上穿著尼姑的衣服,頭發被收在帽子裏,雖是老氣的打扮,可到底做了這麽多年一國之後,這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竟是都比不上的。

那皇帝狐疑的撇撇頭,“啪”的一聲,扇了太後一個耳光。

“你!”太後驚訝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啪!”又是一個耳光。

“你這個畜生!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太後的眸子好似要噴出火來。

那皇帝卻哈哈一笑:“母後,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如何?我是你生的,我也不忍心直接殺你,但是你,攛掇上官沈逸一起來設計我,我是怎麽也不會輕易就原諒你,不如我們母子倆,一人一個弓箭,看看誰先把對方射死!”

說著一揮手,讓所有人都拿著火把退下,並且派人遞給太後一套弓箭。

“你們都滾下山去,明天早上再來,給母後···或者是朕收屍···”上管沈明說著,眸間已滿是嗜血的殺意。

他狂笑一聲,閃身進了樹林。

太後是不怎麽會弓箭的,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得咬咬牙,將箭搭在弓上。

她還未放箭,一只箭擦著她的臉頰飛出,差兩寸就射到她的眼睛。

她饒是心裏害怕不舍,也不願再容忍兒子的殘虐無道。

她看到不遠處一個明黃的身影隱藏在草叢裏,便不再猶豫,瞄準那個地方將箭射了過去。

兵器入體的噗通聲,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哀嚎。

太後看著那許久一動不動的明黃色身影,滿腹疑惑的悄悄靠近。

“母後···母後···是你嗎?”聲音微弱已經像蚊蠅哼唱。

“哼!別叫我母後,我沒有你那麽沒人性的兒子!”

想起剛才對自己的傲慢無禮,太後氣的要跳起來踹死他。

“不···母後···不是我···不是···我是···冤枉的···”上官沈明有氣無力的說著。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淚。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看著兒子那痛苦難過的樣子,不由得有了瞬間的疑惑。

“母後···我被人下藥了,直接就送到這兒來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這箭,一定不是母後故意朝我放的···”上官沈明的嘴裏吐出一大口鮮血。

“明兒···明兒···你是說···剛才打我的,是假的明兒 你才是真的明兒?”太後漲紅了眼圈,一下子就跑了過去輕輕搖晃著他。

“誰···誰敢打母後···我定要千百倍的還回來···即使···即使那個人是父皇···也···也不例外···”

“啊!明兒!你是真的明兒!”太後忽然緊緊擁住上官沈明,這是她的孩兒,她最最疼愛的長子,她生老六的時候,皇帝正在寵愛別的妃子,沒有過去探望她。她跟皇帝發了兩句牢騷,被皇帝打了一巴掌。她坐在床上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最愛,最親愛的孩兒,用他那小袖子擦擦她的眼淚,邊擦邊說:“是誰欺負母後了!母後別哭,日後我長大了,若是還有誰敢打母後,我定要千百倍的還回來,即使那個人是父皇也不例外!”

她記得當時她還教育皇兒說,不許亂說話,可是,她的心裏其實是和吃了蜜糖那麽甜的。有哪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在勇敢的保護自己,會不感動的呢!

“明兒?你是真的明兒?!”太後的聲音帶上痛苦與不敢相信,她···她竟然親手殺了她的寶貝兒子。

她曾今因為大兒子殺了小兒子而無法釋懷,可是即使她怨恨大兒子不顧手足之情,她也從沒想過要要了大兒子的命啊!

“啊!!!!!”太後仰天長嘯一聲,滿頭的黑發竟然隨著飄落而下的白雪,一起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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