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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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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心灰意冷慢慢走下山,山下的官兵見到她卻恭敬的行了禮:“太後娘娘。”

“皇上為了救哀家被人刺殺了,在山上。”她輕輕的說道,好似這漫漫冬夜的蝕骨寒冷,對她來說,不過是雲中月水中花。她已不再覺得寒冷,也不再覺得害怕了。她最珍貴最在乎的都沒了。

當一個人沒有了軟肋,那她要麽是神明,要麽就是魔鬼。

很明顯,她被憤怒怨恨腐蝕著內心,儼然一心是要毀滅天下為自己兒子陪葬。

她跪在上官沈明的靈柩前,一滴又一滴眼淚地落在地毯上,夜幕降之時,她流下最後一滴眼淚,將拳頭緊緊攥起:“皇兒臨終前,說五王爺上官沈逸欲弒兄奪位,其罪當誅,現褫奪上官沈逸王爺封號,押入大牢,聽後待審!皇子年幼,不宜登基,為保江山穩定,我,張晚晴,今日就登了這帝位,日後待我孫兒長大成人,我自當物歸原主!”

“太後,不可···”

“為何不可?!”太後威嚴道,臉上已經閃現隱隱殺機。

“您是先帝的皇後是皇上的生身母親,雖然身份尊貴卻還是一介女流之···”輩還沒有說完,那個大臣已經呆楞在原地,隨著劍被拔出,鮮血濺了身旁那位官員一身,那官員卻不敢動。

“還有誰不同意,給我站出來,今日我就要看看,在這朝堂上,你是想豎著出去還是想躺著出去!”太後雙眼血紅,手中的劍上不斷有血滴下,顯得格外瘆人。

“臣不敢,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些大臣看著渾身散發著嗜血氣息的太後,有幾人剛想出列,卻被身旁的人拉了拉袖子,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等到眾人行禮許久之後,太後才沈聲道:“眾卿免禮!今日朕在先帝靈前登基,只為匡扶江山社稷,日後下了黃泉自會向先帝請罪,朕現在宣布,沿用舊國號,沿用先帝登基時的年號即可。”

“是,臣等尊旨。”

一時間皇宮之內亂成一鍋粥,一群人送先帝的靈柩出宮入帝陵,一群人張燈結彩準備著女皇正式的登基大典。一群人則去逍遙王府要捉拿上官沈逸,可是上官沈逸並沒有在府裏,而當福子偷著爬狗洞出去將事情告訴上官沈逸時,上官沈逸蹙眉沈思了好久也沒有開口。

“會不會是師傅?”夏七薇思來想去,這個京城裏,也就只有師父的易容術可以高到連皇上身邊的侍衛都分辨不出真假了。

“沒錯,正是我。”一個飄逸如謫仙的人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裏不忘搖著那把扇子。

“師父,你怎麽會找到這兒來?”夏七薇剛問出口就後悔了,這兒守衛這麽森嚴,他一下子就進來了,要麽是他武功實在高強,要麽就是他對這兒已經輕車熟路了。而且,自己失憶的時候···對師父幹過那種事情···

“說起來,這淡茶茶館可是我幫著一手操辦起來的,我怎麽就來不得了!”

“額···師傅說的有道理,我···我這就給和師傅拿好酒去···”夏七薇逃也似的逃開了。

魅看著那又恢覆成往日裏一貫精明的丫頭,對著上官沈逸微微側頭:“她恢覆記憶了?”

“嗯,就是那日在郝水大戰中,她騎著汗血寶馬沖入戰場,救了天香母子一名,那時候她就恢覆記憶了,可是她一直不肯說是怎樣恢覆的。”

“哦,恢覆了便好,管她是怎麽記起的呢!”魅笑著便看到桌上的荷包,這是夏七薇的東西。

他輕輕拿起來,看著上面那個笑臉:“丫頭這荷包繡的甚是有趣啊,竟是如此別有一番風味。”

“她也給我一個呢,說是情侶專用,不過依我看,就是為自己找借口吧,鴛鴦不會繡,牡丹不會繡,蝴蝶也不會~”

“既然逸弟這樣不喜歡,不如把這個荷包送給我吧!”魅捏了捏裏面的東西,笑道。

“這···這是薇兒的東西,你要估計得自己討了,她從不聽我的···”

“看你嚇的,我說句玩笑話而已。”魅將荷包放下,裏面的紙卻已被他悄悄收入袖中。

“既然沒有什麽大事,我就走了,有事情再給我發信號。”說著魅對上官沈逸微一點頭,也不顧他的回答,便駕起輕功飛走了。

夏七薇覺得人差不多該走了,才漫不經心的提著一壺酒進來。

“師父人呢?”

“走了。”

“那真是可惜了這好酒了~”夏七薇說著,揚起酒壺就自己喝了一口。

“不要喝了,萬一你又懷了我們的孩兒了怎麽辦!”上官沈逸連忙奪下酒壺,規勸道。畢竟最近這些日子,他與夏七薇像是春天的鳥兒,恩愛的緊。

可是,夏七薇卻心裏有數,以前那個大夫說她此生難在有孕,她自己心裏也是明白的。

“你想多了吧,誰想給你生猴子~”夏七薇又奪過酒壺喝了一口,那美酒卻已不似剛才甘醇,她興趣懨懨的放下酒壺,眼尖的看見桌子上自己的荷包動了地方,“你動我荷包了?”夏七薇大驚,酒壺被“砰”的一聲摔在桌上,濺出些許酒花。

“沒有,是魅拿起來看了看,說你繡的別致,要討了去呢!”

上官沈逸還未說完,夏七薇已經拿著荷包追了出去,汗出在手心裏,讓整個手心都黏糊糊的,她的心裏也碰碰的跳的厲害,此刻的她,特別後悔為何恢覆記憶的時候沒有將那東西毀掉,如今這尷尬的境地···

一襲白衣站在涼亭裏,與周圍的雪交相輝映,越是襯托出亭中那人不似真人。

“你來了?”

“嗯。”

“你都記起來了?”

“嗯。”

“那件事,你不必介懷。”

“對不起。”

“那張紙,我已經毀掉了,就當它,從來沒有存在過吧···”

亭中那人沒有回頭,語氣也是一貫的魅惑妖嬈,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在地上膜拜,那本來就是個謫仙一般的俊俏男子。

可是,不知是不是錯覺,夏七薇竟覺得那背影有些落寞。

良久良久的時間,夏七薇看見外面的涼亭外又下起了雪,寒風吹起他的如墨長發。

“好。”夏七薇輕輕的應了一聲,這一聲,竟是像要把心活活撕開般難受。

可是她無法說出除了這個字以外的其他的話,她不知道自己對魅,是師徒之情,是崇拜之情,還是男女之愛,她只知道,魅的這番告別,她幾近哀傷,卻挽留不得。

轉身默默離去,她大口的呼吸著這冰天雪地裏冰冷卻清新的空氣,仿佛只有那些冰涼的氣息能讓她狂躁如在巖漿中掙紮的心冷靜下來。

一步一步,她聽見自己腳步聲加重,聽見自己呼吸聲加重,不知是喝了酒還是燒了心,一切竟然開始變的像一場夢,她對這個世界的感覺開始降低,她變得開始感受不到寒冷,變的不再需要自己的呼吸,變得···

看著暈倒在雪地裏的身影,魅那誘惑人的眼眸,湧現出巨大的哀傷,晶瑩從眼眶中滑落,他從不知他竟然也會哭,似乎從少時,他的村莊被人滅族之後,就真的沒有再哭過了···

那時的他,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掉眼淚了呢,可是···

他深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懷裏那張紙,那是他謊稱已經被燒掉的紙,一直以來他多想那紙上寫的是真的。

他扶起地上的夏七薇,盤腿坐起,將自己畢生的功力都傳給了夏七薇。

沒有了內力的加持,魅眼眸中的光華不再,一時之間像是蒼老了十幾歲,身子也不似先前那般仙風道骨,儼然已有了些不惑之年的味道。他呼吸變的極其沈重,還輕輕咳了兩聲,終是不再看夏七薇,一步一步向遠方走去,藥是他下在荷包上的,他知道夏七薇會很快醒來,大雪簌簌落下不久也會掩蓋他的足跡,就像他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夏七薇緩緩睜開眼睛,便是看到漫天大雪如鵝毛般紛紛攘攘,可是她卻沒有感到寒冷,一股充足的內力在丹田流轉,她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踮起腳尖,運功回家,竟比來時快了幾倍。

夏七薇咋舌。

上官沈逸也驚訝於夏七薇的變化,非要拿劍與她比試,夏七薇直言自己不會,因為根本沒學過,可是嘴上說著不會不會,那不經意間隨劍而出的淩厲內力,卻險些將上官沈逸震到吐血。

“你!你這絕對是···對了···定是魅兄將他的內力全部傳給你了!”上官沈逸捂著氣血翻湧的胸口,心裏五味雜陳。

“啊?師傅把功力都傳給我了?那他會怎樣?”

“會怎樣,還能怎樣,看你不就知道了,你不會劍招,可是光那雄厚的內力便可震傷一個高手,那說明他即使還會劍招,可是沒有內力作為支撐,那就是個花架子,搞不好將內力用蠻力灌輸到另外一個人體內,自己會受到反噬,連劍都提不起來了···”

夏七薇一聽急了眼,就要出去找師傅,這時候,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出現在她的臉前。

“姐姐?”

“妹妹!妹妹!求你!求你幫我找找魅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幫我把他找回來!”夏荷蒼白的臉上,那紅腫的雙眼尤為突兀,不停的哀求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兔子又來厚著臉皮求收藏求包養了,如果小天使們有什麽意見,一定要在評論區吐槽一下呀,反正兔子也不改,可別把小可愛們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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