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醫護室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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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種煎熬。尤其是等待死亡,還是等待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間,真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煎熬!朱鑰看著刀尖到了自己的面前,好像懸掛了得有將近一分鐘。真是度秒如年啊。看著它們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前進、前進,然後……掉下去……仔細看,才發現自己的身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張起了一層透明的屏障。“好了好了,別擺姿勢了。等死很好玩嗎?”陳小新那特有的柔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讓朱鑰精神為之一振。回過頭才看到囡囡和陳小新都到了自己的背後,陳小新張開的左手手心中有著一枚鮮紅的8字。這個樣子,就代表她已經張開了自己的守護領域,在她的守護下,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受傷害。

“大姐姐——你受傷了……怎麽辦?”囡囡眼淚汪汪的拉著朱鑰的衣角,隨時都有開閘放水的可能。朱鑰忙柔聲安慰她說:“沒關系啦,姐姐沒有受什麽傷的。不哭啊!”“可是……都是血……”囡囡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小嘴扁扁的。血?朱玥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真的是被開了不少的血口,有的血跡已經幹涸,有的還在慢慢的往外滲著。看起來,樣子是很可怕。而且,現在一松了口氣,就覺得傷口火燒火燎的痛,腦袋也是一陣陣抽空了似的抽痛。真的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的歇息一下。

難怪聽評書,看小說上面的高手比武總用電光火石,一息之間這些詞來形容。還記得有句很有名的詞就是:咱們說起來很慢,做起來卻很快。就在朱鑰被救的這段短短的時間裏,沈柒紫那一邊的戰鬥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一直被壓著打的沈柒紫就好像有神在助一般,將一棵碗口粗的大樹用能力提起來,像是打棒球一樣把渾身冒火的李麗給揮了出去。看李麗像一個沙包樣的飛起來,在空中劃過一條漂亮的拋物線,還有火流在她的身後綴一條絢麗的尾巴。真的是要多壯觀有多壯觀。看得一眾人等瞠目結舌,王菡連那些刀片都忘了去控制,任它們丁丁當當的掉落一地。

沈柒紫瀟灑的拍拍手,說:“切,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挑戰我,你還差得遠!好好反省去吧!”然後往一旁的草地上盤腿一坐,對著朱鑰笑嘻嘻的說:“我最親愛的小鑰鑰啊,怎麽搞得這麽悲慘啊。嘖嘖,弄得好難看!”臉上還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搖頭晃腦的,好像朱鑰真的犯了什麽大錯似的。弄得朱鑰是又氣又笑。在肚子裏罵上一聲:“逞能!”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嗎?看她剛剛連站著腿都在打顫,還在那裏裝瀟灑。那滿身的大汗也不是風一吹就幹得了的。就是不脫力,回去也要哎喲上好幾天。現在逞能,看回去沒人伺候她的。

“不可能!”王菡已經跑到李麗那裏,正在給昏迷的李麗檢查身體情況,聽到沈柒紫的話,一臉怒意的擡頭:“不可能的。這裏根本沒有你能力範圍內可以移動的物品!樹都是栽在地裏的,憑你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把他們揮出去的!”

“是啊!”沈柒紫還是笑嘻嘻的,說話的聲音也是沒有一點火氣:“我的能力根本就達不到把樹揮出去的程度,我不否認。不過,慢慢移動樹根上的土,讓樹處於一種近乎於懸空的不著力狀態卻是可以的。你們不知道能力是可以活用的嗎?變成這樣,活該!沒打死她呢!居然到這裏來堵我,還讓朱鑰受傷,不給點教訓怎麽行!”說到最後,沈柒紫憤憤不平起來,語氣也變得惡劣。不過,囡囡和陳小新道都是一臉讚同的點頭。整個一群暴力分子。

“你們在幹什麽?”同樣帶著氣惱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大家一起回頭,看到蘭芬正站在那裏,蹙著眉打量著這一地的狼藉和同樣狼狽的幾個人。沈柒紫依然坐在那裏沒有動,不過朱鑰猜她大概是腿軟得站不起來。她還是那副雷打不動,老神在在的表情,對著蘭芬說:“沒事啊,我們幾個悶,散散筋骨,為綠化做做貢獻。”

“做貢獻有做到渾身是血的嗎?作貢獻有做到昏迷不醒的嗎?”蘭芬的臉上閃過一絲氣惱,轉過來對著朱鑰問:“你剛從監禁間出來嗎?”

“是。”朱鑰不曉得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而蘭芬也沒有解釋的打算,看了一眼沈柒紫,又看看剩下的幾個人,冷冷的說:“好了,你們都回去吧。王菡,你送李麗去醫護室。朱鑰,你也去。”

“我記得醫護室好像最近不接待客人……”陳小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蘭芬打斷了:“不是那間。不是還有一間嗎?去那裏。你們兩個,跟我走……”

“大姐姐,小心啊。”囡囡的眼淚毫無預警的撲簌簌落了下來,把朱鑰嚇了一跳。陳小新嘆了口氣,一臉沈重的拍了拍朱鑰的肩膀,柔聲說:“你去吧。多保重!我會在家準備好大餐等你回來的。”就連遠遠坐在一邊的沈柒紫也用很沈重的表情說:“小鑰鑰,自己照顧好自己……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說得朱鑰毛骨悚然,自己是去醫護室,又不是上戰場。幹嗎都是這麽一副表情?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蘭芬所說的醫護室在北部,能力培訓館的後面,極偏僻的一個地方。這裏雜草叢生,好像很久沒有人來清理了,這對於有專人打掃的內圈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再看看背著李麗一臉視死如歸的王菡,朱鑰更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踏進這棟小樓,光線一下子就變得昏暗起來。一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老頭懶洋洋的看了看一行人等,然後就打發蘭芬回去了。剩下自己和王菡分別被派往二樓三室和一樓七室照顧傷勢。

一個人上樓,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著,讓人有一種冷清的感覺。一般的醫院就是人再少也不會出現這種鬼屋的效果吧?到了二樓三室,大白天的,房間裏居然還拉著窗簾,燈光也是昏昏的,實在讓朱鑰懷疑在這種地方護士不會把鹽酸當成酒精給自己消毒。不過還好的是,給朱鑰清理傷口的是一位年輕的護士,長相清秀,帶著白衣天使特有的笑容,讓人看起來就得很舒服。趁著她給自己處理傷勢的這段等待的時間,朱鑰閑極無聊的問:“我請教一下,怎麽不知道這裏有醫護室啊,從沒有聽他們提起過。”

護士停下手裏的活,擡起頭,用一種很悲傷的表情看著朱鑰,輕聲說:“他們不會來的。不會來這不祥的醫護室的。你大概不知道,在一年前這裏還是很熱鬧的。能力者們在能力培訓中受了傷都會到這裏來處理。可是現在,因為那件事……誰也不會再來了。”

嘆了口氣,護士還是用一種很悲傷的語氣說:“一年前,有一位能力者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全身大面積燒傷,只有頭部還是完好的。她送到這裏沒多久就走了……我們真得盡力了。我們想盡了一切的辦法挽救她的生命。但是都沒有成功……她還年輕啊,還有一個處於熱戀中的男朋友。我們對她的離去真的表示很無奈。不過,從那以後,就有可怕的事情陸續在我們的醫護室發生了……有的病人,在我們這裏住了一天就死亡了。而且,頭顱都不見了,只剩下身體。發生這種事情的還都是女病人。我們曾經以為是什麽敵人之類的人潛伏了進來。但其實,不是那回事……”護士的聲音變得低沈飄渺,房間的燈好像也在一瞬間變得陰暗下來。明明門窗都緊閉著,卻有一股陰風在室內盤旋。而且,朱鑰聽到身後似乎有很細碎的聲響。

“我們最後終於發現了原因。那時候已經有不少的病人在我們的醫護室死亡了。有一天,一個男子住進了我們的醫護室。是的,就是那個女人的男朋友。那晚,我們終於弄清了病人死亡的原因:那個男子在睡夢中聽到熟悉的聲音呼喚他。睜開眼睛,看到他已經死去的女友在他的面前。不過仔細一看才發現,雖然那個頭是他的女友,身子卻還是別人的。脖頸的位置鮮血還在往外噴著,染紅了白色的病服!原來,那個女人一直在尋找一具可以使用的身體,所以她一直在殺人,也一直在我們的醫護室裏飄蕩……”護士的聲音忽然像是被掐斷一樣戛然而止,滿臉驚恐的表情,急促的叫到:“別回頭!”

朱鑰幾乎就是條件反射似的回過頭去,然後看到自己的身後有一個披頭散發的淩空的女人頭,正對著自己露出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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