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是忍不住一陣臉紅心跳,他的胸膛白皙精瘦,真的很美,她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南天一陣迷糊,眼前一片紫色的帳幔,怎麽會,怎麽會是她?她穿著淡綠色的絲質睡袍,一頭栗色的發絲在他的面前晃著,給他插汗,看也不看敢他,他也是好緊張啊,他看著她放下帳幔,她慢慢的靠向他,又坐起,靠向他,又坐起。他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他一把拉她過來,扔掉她手中的帕,她的唇便覆在他的唇上,他用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動彈不得,不準跑,不準跑。

她的手臂慢慢圈著他的脖子,他的心踏實了,她沒有跑,他總算抓到她了,總算抓到了。唇齒相交,津液相纏,他想要更多,更多……他扣住她頭的手慢慢下滑,撫上她的背,她的腰,她胸前的柔軟,他還想要更多,他吻著她,一直都不夠……

“嗯……王爺……”碧心一陣嬌喘,她真的快接不上氣了,他從來沒有這麽熱烈的吻過她,他那麽熱烈的撫摸她,她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南天赫然睜開眼睛,看著一襲碧裙的碧心趴在他的身上,那潮紅的雙頰和迷離的眼神。讓他突然一陣慌亂,他像做了賊一般,猛的推開她。

他慢慢的坐起來,靠在床頭,想著夢,想著昨夜中毒的事,“心兒,我……中毒了……”他也不知道他應該怎麽解釋,他總不能告訴碧心,方才他以為吻的是另外一個人吧?

“王爺……”碧心明白他的意思,他中毒了,他……虛弱,他無力……再吻她。

“王爺,碧心給你備了些粥,陳直說,白粥服下半個時辰後,要服一劑藥,這兩天莫出門,要把體內的餘毒排出來。”

“嗯,好。”

“王爺,這兩天,碧心真是擔心死了,以後別再這樣了,好嗎?”別再這樣,任性了。

“心兒,讓你擔心了……”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他其實也不想有人擔心他。

那夜那個慕容端在那裏,他怎麽能放心的回來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他一定要親自把她送回去,看著她進了府才行,否則他的心便懸著,找不到地方安放。如今她的心不在他這裏,他們又有一紙協議的約定,他管不著她,但他只是表面上管不著她,她說得對,他就是要掐掉她的桃花,一朵朵全掐掉。

想著這兩日中毒的事,那天那個人,很明顯是沖著凝霜的玉去的,廢盡心機用易容術偷她的玉,那麽高深的內力還會用毒,雖然沒有致命,但可想而知那玉於那人來說有多重要。

若真那麽重要,他此次不成功,還會有下次。若平時凝霜被他盯上了又怎麽辦?豈不是很危險?

越想越覺得不安,翻身便要下床。

“王爺,你要做什麽?”碧心一把將他摁住。陳直明明說,這兩天不能出門。

“本王要去一趟世外,凝霜可能這兩天會有危險。”南天幾步踱到衣架旁,扯下衣袍便往身上套去。

碧心上前,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箍得死死的,“王爺,你不準去,不準,你要休養,休養知道嗎?你不能再出事,知道嗎?”

南天掰開碧心的手,撫了撫她的肩,道:“心兒,你別這麽不懂事,凝霜遠離親人在藍離,一個人很不容易,萬一她出了什麽意外……”

碧心的心中登時下沈,那洞很深,沒有著落:“我不管,我不管她出什麽意外,你三年多前就已經不管她的死活了,你現在又去管她什麽意外?三年多前王爺為什麽不體諒她一個人不容易,現在怎麽又要去體諒?那都是王爺選擇的,現在憑什麽去管她的意外?我只要你不出意外,只要你不出意外,你懂不懂,懂不懂啊?”碧心的淚湧了出來,瞬間便流得滿頰都是,那聲音是聲討,是不滿,是歇斯底裏的。

“心兒……”南天沒有見過這樣的碧心,她一直都是溫順的,對他從來不說一個“不”字。或許他這樣做,真是傷害到她了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碧心,從來沒有。

“心兒,對不起。”

碧心只覺得心頭一痛,他對她說對不起,他何時說過這三個字,代表什麽?她說得不對嗎?他居然跟她說對不起。

碧心冷笑一聲,眸色中,有些失望,道:“王爺,你曾經毀了她的幸福,難道現在連我的幸福也要毀了嗎?”

南天眉眼一斂,有些薄怒:“心兒,她本來就是這府裏的正妃,回來也是應該的,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難道就不能容忍嗎?”

“王爺,她不想回來,不是嗎?難道不是嗎?”若那人一直都在,她有什麽不能容忍,可是三年多時間都不在,為什麽要回來?她又置於何地?

“本王一定會讓她回來。”南天深吸一口氣,眸瞳中滿滿的都是堅定的神色。

碧心偏頭仰視著南天:“若她在這三年多時間裏,愛上了別人,王爺也要讓她回來嗎?興許人家正等著協議時間到期便會成親呢?不是嗎?”這些年,她哪有敢像今天這樣跟他說話?她自己都覺得膽子大透了,可是她若不說出來,她覺得她要憋死了。

心與念的漣漪6

南天闔了眼,擡手狠狠的摁了摁眉心,眉眼微斂,道:“本王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話落,朱袍一揚,擡臂間,袍已穿在身上,自顧自的整理。

“若發生了呢?”碧心知曉攔不住他,此時的她眸色蒼蒼,聲音冰涼。

若發生了呢?若發生了呢?這個聲音不停的在他心間盤旋。不會的,那個叫梓城的男人和她不會再見,他可以走進她的心。

若發生了呢?那個聲音又問。不會的,他不讓。

那若是發生了呢?那個聲音又開始問,似乎對他的答案一點也不滿意。他擡頭望著窗外,看著那綠得發亮的枝葉竟也會反射出圈圈光暈,眸光一沈,修長的掌慢慢握緊,答案隨著那一聲長氣一起呼了出來:“本王便殺了那個男人!”

她看著他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原本墨色的瞳瞬間便成了暗紅色,熊熊烈火肆意燃燒,原來不是她的,總歸得不到。

她上前,幫她理袍,不看他,聲音細細的,軟軟的:“王爺這麽喜歡她,為什麽不直接把她弄回王府來,你是王爺,只要你願意就行,何必一天過得這麽苦?”他是王爺,今上最寵的三皇子。他有什麽會得不到?何必如此。

他細細琢磨著碧心的話,真是那樣嗎?他其實可以大張旗鼓的讓她搬回來,甚至可以強迫她搬回來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能那麽做,因為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他不僅僅想要她的人,他還想要更多,想做她夢裏那個人,那個可以讓她的情緒都隨之波動的人。“本王要的是,她的心。”他還要,她的心,他要得到的,是她的心,只屬於他的一顆心,一個完整的她。

她的心間涼得有些發木,看著他堅定的目光,搖了搖頭,垂了眼睫將所有哀愁關在了眼簾裏,戚戚的嘆了聲氣,她拉著他坐下,替他梳發,“那王爺再過會去吧,用了粥,服了藥再出去行嗎?若不然王爺身體有恙,如何保護她?”

聽到碧心最後一句話,南天平靜了,坐在桌旁,等著用膳。

夏日的風怎麽吹都嫌不夠,應該再大一些,最好把樹葉吹得一陣亂舞,最好把衣袂吹得翻飛。

世外府苑內,風吹得茂盛的榕樹的綠葉沙沙作響,地磚上的光影斑駁搖晃,樹下的老者一身淺灰布衣負手而立,風吹得樹葉亂搖,而他的衣袂卻紋絲不動。雖已是滿頭銀發滿腮霜須,然那紅潤的氣色,和傲然於胸的氣勢,讓人不敢正視,特別是他眉宇間遺露出的怒意,更是讓人心悸。此人正是黎重,他炯炯的目光落在地磚石板上的一條一動不動的銀色蚯蚓上,只不過大小像蚯蚓,仔細一看是一條銀色的小蛇。

鐘離低著頭,雙手疊在腹前,時不時的貝齒輕咬紅唇,偶爾擡頭偷瞄黎重兩眼,又快速的低下頭,也看著那條小蛇。

卡宴站在鐘離身後,也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黎重越看那條蛇,眉頭越是皺得緊緊的,倏然擡首,怒視著鐘離,聲亮如鐘,破口大罵:“出門前怎麽跟你說的?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若老夫這次不早些回來,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你居然讓人在身上灑了淩香粉,真是、真是沒用透了!”黎重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丫頭做生意什麽的腦子倒是轉得快,但對於江湖上的一些東西,總是參不透,著了別人的道也不知道。

一旁的卡宴,就聽見黎重的語氣更重了,比剛才的聲音更大了朝著她吼:“你是怎麽保護公主的?她不懂,你也不懂?一路出的門,她被人算計了,你也被人算計了?”

“黎爺爺,卡宴錯了,不會有下次了……”卡宴的頭埋得更深了。

鐘離也看著地上的小蛇,話也不敢搭,知道自己惹了禍,挨罵是應該的,她哪知道什麽淩香粉,什麽銀淩蛇,這些東西,她以前就沒有聽過,她只知道耗子螞蟻是什麽味道都找得到的,她哪裏知道蛇也能跟著味道跑啊。不過爺爺訓得對,是她不對,走路不長眼睛,才撞上了壞人。“爺爺,霜兒錯了,霜兒以後好好練武……”

聽著鐘離怯怯的認錯聲,黎重的火想發也發不出來,再想說什麽,也咽了回去。須臾,才開了口,聲音也溫和了很多:“待會爺爺讓馬莎給你熬點藥,內服,然後藥浴。一定想辦法把身上的淩香粉全部去除。”說完,黎重重重的嘆了聲氣。他也不忍心罵她,實在是舍不得,這孩子過得太苦太累了,是怕她有個好歹,才會那麽生氣。這次也是他不對,若早些回來,她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嗯嗯嗯。”鐘離頭像搗蒜似的點著,應了好幾聲聲,然後看了看黎重,揚起一個天真的笑靨,上前挽著黎重的臂彎,頭靠在他的肩頭:“爺爺,這次好玩麽?下次帶霜兒一起吧。咱們祖孫二人有個照應。”

黎重搖了搖頭,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剛挨了罵,又貼著一張笑臉過來,哪還跟她板得住臉。他臉上的笑氤氳在陽光中,顯得慈祥而溫暖:“你啊,爺爺下次哪還敢出門了。”

“要的,要的,爺爺就應該自由自在出去玩的,以後霜兒陪爺爺去。”

兩人時不時的有說有笑,似乎剛才那一通罵的事情壓根沒有發生過。

“篤篤篤。”聽見有人敲門,黎重不吭聲,卡宴也不敢去開門,任外面的門一直敲著。

“黎爺爺,若不然卡宴去開門吧,估摸是寧王。”卡宴知道能敲這麽久的,除了寧王,不可能是慕容公子,慕容公子只會敲幾聲後,便站在那裏,說是怕影響裏面的人休息。

“他來做什麽?”黎重一聽到這兩個字,就來氣,狠狠的瞪了一眼大門。

“來看公主吧。”卡宴看了一眼鐘離,小心的答道。

卡宴也說了,寧王不知道她們的身份,她叫燕兒。

黎重步履矯健,扔給鐘離一個‘不準動’的神色,大步朝朱色的大門走去,拔了門閂一扔,大門瞬間打開,連那平時的“嘎吱”聲也變得極為短促了。

待他看到南天時,眸瞳一凜,眉眼一斂,這不是在紅樓那個楊南天嗎?原來這小子就是寧王。他不喜歡過問外面的事,也不怎麽去紅樓,偶爾一兩次,看過兩眼。“霜兒不在,以後別來了。”黎重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就要關門。

南天一看到這銀發霜須的老人,就覺得氣場很足,特別是他開門的那一霎,分明帶著很強的內力,不敢小覷,他喚凝霜為霜兒,那麽也是很親近的人了:“前輩。”

南天擡手一擋,把快要關合的門撐住。“前輩,晚輩是擔心凝霜這兩天會有危險,所以過來看看。”

“放心,她以後不會有危險了,老夫會時時保護她。”黎重的語氣很不友好。

“她不在嗎?”南天下意識的往院子裏看看,明明看見了她就站在榕樹底下,這老人居然說不在。

“不在,以後不要來了。”黎重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就算是那又怎麽樣。

南天拉長了脖子,拼命朝著鐘離使眼色。

“爺爺,你讓他進來吧。”鐘離走了過來,怎麽說南天也是關心她。大家兄弟做了這麽久,紅樓不是照樣會見到。他們上次說好的,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搞得勢同水火。

黎重見鐘離過來,松了手,轉頭瞪了一眼門外的南天,擡手指向他,轉頭又瞪著鐘離:“霜兒,不準跟他來往。”

南天心頭一沈,凝霜叫他爺爺,而這氣勢又很有威信,那這也是他的長輩了,長輩反對,他該怎麽辦。

“爺爺,我們只是朋友,你放心好了。”鐘離拉下黎重的橫在空中的手,挽過他的胳膊,“不是您想的那樣,爺爺,我們的事情您都知道,兩個國家都要有交待不是嗎?不能做夫妻,朋友總是可以做的啊。”

南天聽著鐘離這樣解釋,心裏不是個滋味。除了吸氣呼氣,別無他法。

“爺爺不懂你的那些什麽大道理,總之,你們協議到期後,爺爺會親自幫你尋一名良人,一定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黎重說完,狠瞪了南天一眼,想著三年多前的那個秋天,就是滿肚子的火。若不是因為什麽狗屁的兩國邦交,他早就廢了那小子,替霜兒出了那口氣。

“好好好,都聽爺爺的,都聽爺爺的。別氣了,別氣了。霜兒去給你倒點茶。”鐘離趕緊給南天使了個眼色:“王爺,我沒事,你都看到了,回去吧。”

南天心裏很難受,這老人說待他們協議到期後會幫她尋一名良人,她居然還說好,不行的,肯定不能那樣。但現在也不是什麽好時機,只能慢慢來了。他看著鐘離,有些不舍,道:“那,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不準來!”黎重一聽南天說還來,朝著他重重的吼了一聲。

雖然南天知道凝霜沒有親爺爺,但見她都對這個老者這麽尊敬,自己也不敢冒犯,人家惱他是應該的,很後悔,自己沒有成熟得早一些,“爺爺,今日匆忙,也沒來得及備些禮物過來看您,改日南天再登門造訪了。”南天禮貌的朝黎重施了躬身之禮,然後跟鐘離告別,讓她註意安全,出門要小心,交待完了之後,幫他們掩上了門。

黎重還在氣頭上,臭小子,居然跟著凝霜一起叫他‘爺爺’,誰準他這樣叫的,臭小子,誰要跟他這樣套近乎。哼!現在想來勾搭他的孫女,想都沒別想!趁早死了那份心。是的,霜兒就是他的孫女,比親孫女還要寶貝的孫女。

南天關上門那一霎,抽了聲長氣,感覺任重而道遠。

鐘離扶著黎重在搖椅上坐下,站在身後給他揉肩:“爺爺,其實歐陽南天沒那麽壞,當初我們一個不想娶,一個不想嫁。那時他的確是年紀小不懂事,做事沖動。現在長大了,成熟了,他來看我,也不過是出於內疚,他上次還跟我說,這些年對不起我。”

“霜兒,爺爺知曉你的性子,別被他騙了。嫁過人又怎樣,我黎重的孫女即便是嫁過人的,照樣排著隊上門來提親。”黎重說完,在胸脯上“嘭嘭”的拍了幾下,頭顱,高傲的揚了起來。

“那當然!”鐘離也揚起下巴,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祖孫倆的表情倒是相似得很。

帝都西郊的‘陳府’今日低調的換了門匾改為‘殷府’,話說陳府的主人陳進因欠下巨額賭債,不得不將其名下所有產業抵給了宅子的新主人——一名殷姓男子。

一頂四人擡的寶藍色轎子在殷府外停下,簾帷無風而動,“呼拉”一揚,竟無人掀簾,轎中探出一雙黑色錦靴,墨綠色的精繡袍擺也緩緩洩了出來。還未看清那些紋路,那一襲墨綠色的華袍便長頎而立,耳後兩鬢的發隨意一攏在腦後由一根墨綠的發帶隨意固住,餘下的青絲悠悠灑灑,洩了一背。那一雙絢爛的桃花眼微微一瞇,不屑的瞥了一眼朱色大門上的新匾,薄唇微張,吐出渾厚的聲音:“左一,這麽拙的字,扔掉!”

身後的黑衣男子腰間短刀懸掛,微微躬身,有些為難道:“主公,這字出自帝都最有名的書法家林之墨之筆……”又上哪裏去找更好的字?頭大得很。

墨綠衣袍的男子冷哼了一聲,面露譏諷之色:“這是哪門子大書法家,你寫!”

話落,墨綠的身影已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留下左一滿臉的錯愕,要說舞刀弄劍還差不多,可這寫字?他何時吃上這行飯了?摸了摸腰間的短刀,搖了搖頭,這樣算不算趕鴨上架?

殷府正廳

熏煙在案上繚繞,青煙奔流而下,洩下書案又消失得沒了蹤跡。

正堂上高大的紅木座椅鋪著整張寬大黃黑紋理的虎皮,墨綠華袍的男子斜靠在椅上,闔上眼簾,開始小憩。

久久的,男子的眼未張開,薄唇輕擡:“右一呢?”

“回主公,正在領罰。”一直站在廳側的左一,上前一步,躬身道。

“嗯。查到那個女子住什麽地方了嗎?”座上男子懶懶的問道。

“母蛇至今未找到子蛇,很有可能、可能子蛇已經被發現了。”左一小心的答道。

座上男子闔著的眼,微微有絲抖動,眉輕輕一動又恢覆了平靜,“另一條子蛇放出去找了嗎?”

左一皺了眉:“回主公,放不出去,子蛇似乎感受不到淩香粉的熱量,應該是、應該是被袪除掉了。”

男子那又絢爛的桃花眼倏然張開了,又半瞇了起來,冷嗤一聲,道:“她身邊居然有懂怎麽除淩香粉的高人,看來本座是小看她了。”

“主公,另外一塊聖玉真的也在帝都嗎?”

座上男子施施然起身,擡手輕撫鼻翼,道:“另外一塊聖玉的靈光還太微弱,時弱時無,神格羅盤都只能感應到它在帝都,具體位置還找不到,只能等了。若不然,本座要這宅子做什麽?”

“屬下明白了。”

墨綠華袍的男子踱步到門簾處,擡眉間,眸光中那份自信難以掩蓋。“下一個月圓之夜,本座一定要拿到那塊聖玉。”

紅樓

其實鐘離一直覺得古代的夏天不那麽熱,可是今天紅樓特別熱,快要熱死她了,熱得煩躁,現在她也分不清到底是煩躁引起了熱,還是熱引起了煩躁,她覺得臉上的汗若不是拼命的打著扇,一定會花了她臉上的妝。

圍觀的人太多了,這些人圍在一起也不嫌熱,可是這種熱鬧又有誰不想看,一個公主,一個附馬,認識他們的人一定很多吧?

鐘離覺得歐陽家的人,個個都是她命裏的克星,她一個都惹不起。

李茂和秋雨兩人劍拔駑張的對視著,都說攘外必先安內,都說人民內部矛盾由人民自己解決,可是,可是,這一對夫妻,沒有安內就來攘外,內部矛盾沒處理好,現在升級成了外部矛盾,秋雨揚言要封了紅樓。

鐘離成了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罪魁禍首,原因是自從紅樓開業後,李茂就經常跑到紅樓來。

秋雨覺得自己上次來是沒有發現問題根本所在。若不是六哥的王妃淩可早上在大街上碰到,硬拉著她說家常,她也不會知道,原來紅樓還真是外界說的那樣。六嫂說,男人就要看得緊點,他們家毅王就從來不會到紅樓那種地方去,好男人去了都要學壞。三哥和十一他們上次竟然聯合起來騙她。

李茂以前哪會像現在這樣對她,現在一天到晚一句話都不和她說也就算了,連看都不想看一眼。這紅樓會所裏,肯定有他相好的姑娘。

“鐘離,是會所裏哪個女人勾引本公主的附馬?拉出來!”秋雨也不管什麽身份不身份了,她覺得若不把身份亮出來,是震不住人的。

鐘離闔了眼,無力仰起頭,狠狠的按著太陽穴,真痛啊,太陽幹脆再毒一下,把她曬暈過去算了,眼不見為凈。如果此時能夠裝死得有多好啊?不行,她真的要裝會死,說著就想裝暈。

鐘離剛想施計,覺得肩上一個重力落下,讓她更熱了,害得她差點站不穩,睜眼一看,萬惡的李茂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臉的賴皮樣,朝著秋雨不耐煩的說道:“別叫了,我的相好,不是會所裏的姑娘,正是紅樓的老板——鐘離。”話落,李茂又將鐘離的肩摟了摟,以示親密。

心與念的漣漪7

議論聲從窸窸窣窣變成大大的整齊的一聲:“哇哦!”眾人瞠舌,誰也不敢相信。紅樓的老板雖好男風,但附馬爺絕對是第一個出來證實身份的男一號。

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鐘離覺得此時不止是晴天霹靂,而是五雷轟頂,一百個雷都有了。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要不要一來就來個這麽刺激的?李茂是想把他往火坑裏推嗎?難道他不知道歐陽家的女兒全都不是吃素的嗎?

鐘離即刻叫卡宴他們封鎖現場,把人群全部驅散,畢竟這於皇室來說,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能少惹點麻煩就少些吧。

秋雨那原本怒得漲紅的臉刷的變成了白色,炎炎夏日,冷汗直冒。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自己的附馬居然好起了男風,上一次她來,李茂誰也沒理,就搭在鐘離的肩上的,她怎麽早沒想呢。

鐘離嘴角露出尷尬的笑,看了看秋雨,非常的抱歉的眼神朝她點了點頭,而後轉頭咬牙在李茂的耳邊輕聲道:“李茂,兄弟就這樣讓你出賣的?你有個母夜叉的公主老婆,居然藏得這麽深?你現在是想她把我生吞活剝了還是怎麽的?”鐘離只能裝作意外知道這層關系,誰叫大家都喜歡藏著呢。

李茂哈哈的笑了兩聲,擡手在鐘離耳邊,遮掩著輕聲說道:“鐘離,你不是說兄弟就是為對方兩肋插刀,敵人就插對方兩刀嗎?你說,你現在是要為我兩肋插刀,還是插我兩刀?”

鐘離狠瞪著李茂,她怎麽就招惹上這麽一幫神經病?扮成男人,以為沒有男人會打她的主意,可以安心做生意,沒想到飛雪跟在後面甩都甩不掉。說自己好男風,現在又有李茂拉她出來做擋箭牌,她怎麽都覺得自己像個靶子,誰都可以一箭給她刺過來,還躲都不能躲。

鐘離一把甩開李茂搭在肩上的手,呼著重氣,背對著秋雨,瞪著李茂,輕聲咬牙道:“靠!你媽~的,你插了我兩刀,現在還要我來選是為你插刀還是插你兩刀。爺還有得選嗎?”她覺得此時不罵兩句,自己就成了真正的聖母了。

李茂癟嘴點了點頭,似乎在告訴她,你沒得選了,又把手搭了過去,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鐘離,你反正都好男風,把我收了於你而言,也是小菜一碟,你又何必這麽扭捏呢?兄弟都不在乎,你還怕多一個良人?”說完,李茂聳了聳肩,似乎很是無所謂。

“誰他媽要你這樣的良人,都被人糟蹋過了,爺不要!”鐘離想想都氣,這輩子是不是欠歐陽家的,個個都要這麽折磨她,這個李茂,自己死就算了,臨死前還想拉個墊背的,她這麽骨瘦如柴,墊背也不怕鉻得慌。

“那我不管,反正明天全帝都的人都知道紅樓的老板破壞了我和公主的關系,你現在不僅要自救,還要想辦法救我,否則我就咬死了你是我的相好,呵呵。”李茂在鐘離耳邊得意的笑著,那笑聲分明告訴鐘離,要麽一起生,要麽一起死。

鐘離恨不得撕了李茂那張可憎可惡的臭臉皮,他是存了心拉她下水。現在好了,破壞了公主的婚姻大事,那麽很快她的公公就會知道這件事,紅樓怕是想紅火下去很難了,秋雨說要封了紅樓,看來指日可待了,“大哥,我還想活命的,你就當行行好,我這裏這麽多人要養活,你於心何忍啊,難道看著我紅樓的人出去要飯,你就這麽開心嗎?”鐘離一臉的哭相,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

李茂很是若有其事的,嚴肅的看著鐘離,問道:“咱們倆現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說說接下來怎麽辦?”

鐘離看著李茂假正經的樣子就氣得牙齒打架,不停的呼氣,吸氣來平靜自己的情緒,那廝弄的爛攤子,現在居然把問題扔給她。跟歐陽家搭邊的人怎麽都可以這麽不要臉?居然好意思問她要怎麽辦?“李茂,你還要不要臉啊,你惹的事,居然要我想辦法幫你收拾?”

“以前還覺得我這張臉還挺能要的,可自從認識你之後,我發現,人其實要不要臉都可以活得很好。”

“你什麽意思?”沒聽錯吧?這是拐著彎罵她不要臉嗎?

李茂道:“你看你,一天到晚沒臉沒皮的,蜂兒蝶兒的繞著你飛得歡得很,女人就好你這口,臉皮越厚,喜歡的人越多。”

“你不是有公主了嗎?還要那麽多人喜歡幹什麽?”不想活了嗎?家裏那個母夜叉都收伏不了,還想在外面蜂啊蝶啊的。做夢的吧?

“鐘離,今天你幫我個忙。反正兄弟是死是活,你說了算,你不幫,兄弟閉上眼睛,與世長辭之際,也不會怪你,畢竟人非聖賢,誰都懂明哲保身。”李茂很有那麽回事的嘆了聲氣,做出一副非常非常哀傷的表情。

鐘離一陣寒氣直冒,丫的,算是威脅她嗎?“你的意思是,你死了,變成鬼也會經常惦著是不是鐘離沒幫你的原因是吧?”

“人死之前的遺憾沒想通,死了之後總要想想的。”李茂向鐘離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癟嘴道,似乎告訴鐘離,我死了一定會想你的。

鐘離白了他一眼:“爺不信鬼神,你趕快到琳瑯山上去,那裏有一座吊橋,從橋上跳下來,絕對是非常優美的自由落地。”

李茂哂笑道:“我跳之前一定要說是鐘離負了我的情,我選擇用死來忘記你,然後讓七公主殺了你。”

“李茂,我前世是不是欠了你一百萬兩銀子沒還?”

“嗯,對的,所以你要還我這個情。”

鐘離覺得或許是物以類聚吧,所以跟她交好的人,才個個這麽油嘴滑舌,否則也真的很難玩得到一起去,“你說,怎麽幫。”鐘離豁出去了。

秋雨看著二人交頭接耳眉飛色舞,表情極為豐富,看得是火星子直冒,氣得不輕,“鐘離,你這個變態!你……”

鐘離本來就一肚子憋屈,旁邊還有人不停的叫,她想著都火大死了。黑著臉,杏眼瞪得圓圓的,朝著秋雨便吼了過去:“你給我閉嘴!懂不懂規矩!沒看見男人在說正事嗎?”

秋雨一顫,這個人居然敢吼她,叫她閉嘴,頭“嗡嗡”的直響,李茂也沒敢這樣啊,鐘離不就是個紅樓的老板嗎?可是他那麽大聲,像要吃人似的,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鐘離攝人的氣場讓李茂很是吃驚,對於秋雨,他總是忍,也沒像今天這樣吼過她。看來鐘離想在老虎口中拔牙了。

“鐘離,你竟敢兇本公主,本公主立即進宮,讓父皇封了你的紅樓。”秋雨火冒三丈,她還不信她治不了一個好男風的男人了。紅樓算什麽東西,她歐陽秋雨從來不屑任何人,她是高貴的公主,比她的任何一個兄弟姐妹都高貴,她的母親是曾經的皇後,最最尊貴的皇後,其他那些女人得寵又怎麽樣,身份也不如她的母親。她不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裏,即便母後被廢,她依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鐘離冷嗤了一聲,幾乎的白眼瞟了秋雨一眼,滿眼的鄙夷,道:“你去啊,你除了皇上替你撐腰,你還有別的辦法對付我嗎?你不就是個公主嗎?公主有什麽了不起,你這麽了不起,有本事把李茂搶回去啊。憑你自己的本事,搶回去啊。”你藍離好幾個公主,我鐘離還是蒼南唯一一個公主呢,你拽個什麽拽。

“你……”秋雨氣得舌頭打結,一個商人居然敢說她有什麽了不起?她居然要跟一個男人搶男人,這是什麽道理?

李茂吞著口水聽鐘離說話,今天的火藥味是不是太重了些?始料未及,根本沒想過鐘離會這樣說秋雨,在他的印象裏,鐘離是個生意人,懂得周旋,很懂說話的分寸,他經常說閻王不打笑臉人,今天是怎麽了。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真是沒用透了,除了拿著你父皇給的俸銀,你還會幹什麽?你連自己的相公都守不住,你還會幹什麽?不過,你的本事應該很大。你看看你相公,他明明是喜歡女人的,現在都被你逼得都好男風了,你說說你是不是非常的厲害?”鐘離心想,就算要把紅樓封了,她也要讓自己心裏爽一把,反正都要封的,總不能不把氣出了吧。反正李茂是咬死她了,她就算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