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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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又怎麽可能會相信她。既然如此,破罐子破摔吧。難道還有人敢砍她的頭嗎?真到那時候,就把自己是蒼南公主的身份亮出來,看誰敢動她。

“……”秋雨的眸子裏血絲密布,氣得不輕,他居然說是她把李茂逼得好了男風,他們做出這種惡心的事情,現在倒怪到她頭上來了。“鐘離,你太過份了。你等著……你等著。”說著轉身便要離開,她不會讓鐘離好過的,不會。

李茂有些緊張,要是真害得鐘離的紅樓被封,他也內疚,想上去拉住秋雨。卻一把被鐘離拉住了。

秋雨一看李茂的手被鐘離捉住,腳再也邁不開步。

這邊幾人臉紅脖子粗,那邊幾人火急火燎的趕了來,是南天南雲和飛雪。

紅樓七公主和駙馬鬧事的事情,很快傳得街頭巷尾都知道了,鐘離原想紅樓來消費的人素質還行,不會像長舌婦一樣,今天她失望了。

可這又怪得了誰,這樣勁爆的新聞又會憋得住不議論,仿佛現在手裏拿著一份《都市快報》,報頭超大號黑體字寫著《紅樓老板鐘離第三者插足皇室婚姻》,下面小標題寫著《愛情不分性別,男男無罪》,面對這樣的頭條,誰不津津樂道,除非天生腦子木訥癡傻的人。

南天上前,想要勸一下,哪知秋雨一記白眼給他甩過去,弄得他心情很不愉快,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鐘離,別鬧了。”南雲老好人的上前勸著鐘離。

鐘離現在是騎虎難下,滿肚子的火,一看到幾個歐陽家的人,就想要全都一通罵過去,南雲要沖上來,是活該:“給我滾遠一點,你們一幫王爺公主的到紅樓來,我鐘離有什麽好東西都給你們留著,沒有賺過你們黑心錢,可你們現在聯合起來想要砸我的場子,一個一個的想把我往死裏整。”

消息傳到南雲耳朵裏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秋雨亮了身份在紅樓跟鐘離吵架,要封了紅樓,他就想鐘離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一定會生他們的氣,所以才腆著臉跟他講話,哪知道換來一句滾遠一點,還好臉皮厚點,要是三哥,定是崩不住了:“鐘離,我們怎麽會砸你場子,身份的事情,我們沒想瞞你,的確是不方便,如今大家都知道了,你也別太耿耿於懷了。”

鐘離煩躁的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別說那些廢話了,你的小舅子因為跟我鐘離有了一腿,所以要跟你妹妹說再見了,你們打算怎麽辦?”

“鐘哥哥,我不相信。”飛雪委屈的看著鐘離,如果說鐘離跟萬瑾彥有一腿,她會相信,跟七姐夫,一定不可能。

“信不信都沒辦法了,現在整個帝都都傳開了,你們不也是聽到流言才來的嗎?你們說吧,想怎麽樣?”鐘離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放開李茂的手,氣得越捏越緊。

南天搖了搖頭,道:“鐘離,別氣了,我們都不信。”

李茂鬼使神差的冒了一句:“你們別不信,我就是喜歡上鐘離了,從今以後不喜歡女人了。”

鐘離深吸一口氣,瞪了李茂一眼,氣得咬牙切齒:“那你趕快把那個母夜叉休了,咱們以後出雙入對了。”

秋雨一聽鐘離說她是母夜叉,氣得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了:“鐘離,本公主馬上去找父皇,你等著。”她拼命的重覆著“你等著。”,目光卻落在鐘離握住李茂的手上,更抖得厲害了。

鐘離一手拉著李茂,一面朝著秋雨大聲說道:“七公主,我沒爹在這裏,你有本事也別去找你爹,你這麽高貴,就把你真正的高貴抖出來,動不動就說父皇,你要是看到鄰國的公主,也會這樣說話?長點出息好不好?”

眾人黑線,鐘離今天是瘋了嗎?再怎麽樣秋雨也是公主啊。

秋雨怔在原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高貴的是什麽?她自己嗎?若現在遇到一個鄰國的公主,她也要去找父皇出來評理嗎?然後鄰國的公主也把她的父皇叫出來,然後兩國打一仗?“你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我就想問你,李茂是配不上你嗎?”鐘離同情的看了一眼秋雨,覺得她有些悲哀。

李茂瞪了一眼鐘離。

秋雨也瞪了一眼鐘離。“你亂說什麽?”李茂怎麽可能配不上她。

鐘離懶得理各種眼神,道:“若他配得上你,你為何總要事事壓著他?他曾經是個榜眼,是多麽的才華橫溢、出類拔萃。他爹是富商,有的是錢,他可以揮金如土的過日子,他吃穿用度不一定就會比你們這些王孫貴族差。他曾經風流倜儻,無數女子為之傾倒,他卻選擇了你,你當真以為天下女人死絕了,他非要找你嗎?你當真以為他稀罕什麽狗屁駙馬那個稱呼?對於他這種有名有錢的男人來說,駙馬兩個字,簡直是侮辱。可他依然選擇了你。但他跟你成親之後呢?你看看他變成什麽樣了?你可見過他有什麽建樹?他除了到紅樓買醉,還喜歡做什麽?”鐘離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覺得累死了,但覺得還沒有說過癮。

飛雪吃驚的看著鐘離,駙馬這個稱呼真的於一個男人來說是一種侮辱嗎?不過他說的哪句不對呢?

南天南雲若不是知曉鐘離喜歡萬瑾彥,一定會以為他真的愛上了李茂,否則怎麽會如此為李茂打抱不平,可他的話,字字句句都在理。李茂曾經的光環早已不在了,這幾年的生活已經讓他身上耀眼的東西消失殆盡了。

秋雨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李茂的才華,她有多久沒有欣賞到了。曾經的他,到哪裏去了?

“都說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依我看,李茂哪天死在大街上也無人過問。你看到他死了第一句肯定是問他最後跟哪個姑娘在一起吧?”

秋雨一句話也接不上,她怎麽會,怎麽可能會那樣,難道在別人眼裏,她是這樣的人嗎。她轉頭看向她的哥哥妹妹,個個都不為她說一句話,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孤獨。而此時的李茂,根本不看她,她還是孤獨的啊。

“你愛上她的時候,是愛的什麽?現在你又在扼殺他的什麽?”鐘離字字似冰刀,冷冷的質問著秋雨。

“鐘離,你說這些做什麽?我要你幫的忙是……”李茂不想聽這些,他現在只想和秋雨早點結束這樣的關系,他真的太疲憊了。

鐘離瞟了一眼李茂,“你不就是想和她和離嗎?急什麽?早晚的事。”

“什麽?李茂,你要跟我和離?”秋雨吃驚的望著李茂。

南天上前一步,看著鐘離,道:“鐘離,皇家兒女的婚姻豈能說離就離的這不是兒戲。”

心與念的漣漪8

鐘離冷笑一聲,白了南天一眼:“兒戲二字,這裏最沒資格說的就是你。”

南天一時懵住:“你什麽意思?”可不是嗎?這裏最沒資格說兒戲二字的就是他,三年多前他做了一件兒戲的事情,如今正在受折磨,可鐘離是指的那件事嗎?那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啊,這裏只有南雲知道。

平時和鐘離稱兄道弟習慣了,即便現在王爺的身份已經亮了出來,自己也不太習慣自己的新身份。還是習慣跟鐘離大眼瞪小眼的暢快。

“沒什麽意思,就是不想跟你們這幫身份尊貴的人解釋太多了,我現在是破壞你妹妹婚姻的罪人,你們讓開,我要搶男人。”鐘離伸出空的一只手一把推開南天,反正惹了秋雨,紅樓就算能開,估計也會被鬧得雞犬不寧,指不定她要出什麽幺娥子。關了拉倒,反正有錢,紅樓以後重新裝修一下,當大宅子住。天天周旋這麽些個心理扭曲的人,實在太廢腦細胞了。鐘離沖動的這樣想著。

李茂看著氣勢洶洶的鐘離,佩服得五體投體,這簡直就是他的偶像啊,今天算是沒有找錯人,太帥了,怪不得那麽多女人喜歡鐘離,太有氣魄了,他要是個女人也喜歡。啊呸,說什麽呢,他怎麽可能是女人。

鐘離把李茂拉在身後,仰起頭顱,眉眼輕擡,睨著秋雨,道:“是的,他離了你,一定活得風聲水起,你再另外找個慫一點的男人去折騰,別把這麽優秀的男人弄成思想殘廢了。反正什麽男人到了你手裏,也不可能越變越優秀,只會越來越糟糕。你就行行好,把好男人讓給那些懂珍惜的姐妹吧。”

秋雨臉色早就是青一陣白一陣的,鐘離如此不顧忌她的身份數落她,她在兄妹面前還有什麽臉面,擡手一揮便朝鐘離的臉上打去。

手起未落,卻被鐘離一把握住,看著氣極敗壞的秋雨,鐘離更是毫不客氣,“你真是糟糕透了,膚淺、庸俗、蠻橫、不講理、不知悔改,事情鬧成這樣,你還不懂反思。我原本聽說你們是相互傾慕才共結連理的,還想幫你一把,看來我鐘離真是多管閑事了。”說完轉過頭,看著李茂,“李兄,寫和離書吧,我紅樓若封了,你以後養我便是,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南天摁著太陽穴,自己妹妹被罵成這樣,他竟然沒有力量上前阻攔,秋雨雖和他並非同母,但從小失去母親,大家也算同命相憐,他總不忍心對她說重話,鐘離的話定是傷到她了。可一看到鐘離那雙炯而有神的杏眸,讓他總是想起一個人,更是不忍責備。

他覺得此時有些難受,滿腦子的線搭來搭去,亂作一團。

眾人不語,李茂有些忐忑的看著秋雨,怕她會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秋雨的確被刺激得不輕,鐘離說她膚淺,庸俗,蠻橫,不講理。可那時候,李茂說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說她慧質蘭心,心細如塵,說她可愛,說她有一種脫俗的美。

“李茂,你真的要跟我和離嗎?”她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聽到鐘離說本想幫她一把的時候,她不相信李茂是真的好了男風,大致真的只是隨便拉個人出來想擺脫她吧,畢竟她不會那麽傻,傻到一句話那麽明白的話也分不出真偽來。

李茂在鐘離的身後,看著秋雨,咽了口唾沫,“好聚好散,反正你也看我不順眼,我也不自討沒趣。”

“我怎麽會看你不順眼?”原來在他的眼裏,她一直是看他不順眼的。

鐘離自從買地的事情後,李茂和七公主的事情鐘離也知道了些。

為李茂成了駙馬這事情,李峰鬥連兒子都不想見,可想而知,李茂當初有多愛秋雨。

唯一一個兒子沒有娶兒媳婦進門,反而嫁給了公主,對於一個富甲一方的商人來說簡直是種打擊,什麽駙馬不駙馬的,他根本就不會在乎。

可她見過秋雨多次,一個孤僻,自閉,又高傲不可一世的女子,這樣的女人內心嚴重缺乏安全感,脆弱不堪一擊。李茂當初難道只是喜歡上她的美貌嗎?還是當初正是秋雨的脆弱讓李茂燃起了一種很強的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李茂嘆了聲氣:“秋雨,我們在一起是種折磨。”

秋雨下巴擡高,她是公主啊,他從來沒說過和離的事情,他現在居然不要她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不要她了,她想說什麽,卻開不了口。

“一定要和離嗎?”

“一定。”李茂堅定的說。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鐘離,可我真的如鐘離說的那麽不堪嗎?”她終於問了出來,我真的那麽不堪嗎?即便有那些哥哥妹妹在場,她還是問了,她最在意的所謂的尊嚴,她狠狠的捏了一下。因為答案有可能讓她擡不起頭來,但她還是問了。

李茂眼神飄忽不定,沈吟片刻後,道:“秋雨,和離對我們來說都好。”

秋雨沒有如一早來到紅樓時的囂張,突然間再也發不出火來,這就是李茂啊,在這個時候,他知道她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麽,他沒有直接說出,是的,你就是那麽不堪。因為他不想她在眾多兄妹面前感到不堪……

皇宮正陽殿

歐陽承在殿裏轉來轉去,在得知老七和附馬草草和離的事情後,暴跳如雷,他們膽子太大了,居然敢不經過他的同意,兩人就簽下了和離書。而且現在整個帝都在傳,一個男人搶了七公主的駙馬,他覺得臉都丟光了。

再一查,才知道這幾年他的兒子女兒們都跟那個好男風的人打得火熱,他想辦了鐘離,可門外跪了一排,替那個變態的求情,特別是老三,在他的印象裏,老三沒有為誰下跪求過他。

鐘離被傳進了宮,她知道自己兇多吉少,可一路上還是裝作氣定神閑,嘴裏不停的輕哼唱著:“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中國好兒女,齊心團結緊,抗美援朝,打敗美國野心狼!”

身旁的太監聽著鐘離哼歌,覺得這詞真好笑,什麽中國美國的聽都沒聽過。有時候聽得清,有時候聽不清。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聲,這到底唱的什麽?

鐘離一路哼到了正陽殿,看著殿外一排跪著的人,給她使眼色,長呼了口氣,朝他們點了點頭,嘴角扯了扯,便進了殿。

她對歐陽承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所以也未露半點畏懼之色,跪下後,雙手交疊,將額頭放在上面:“草民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歐陽承“哼”了一聲,沒喚平身,殿內靜謐一片,若有銀針落地定能聽得見。

鐘離只能趴著,覺得這姿勢真難受,於是微微的扭了兩下。

“膽子大得很,誰允許你動的?”歐陽承的聲音冷冰冰的突然冒了出來,讓跪在殿外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鐘離心想,說話總要擡起頭吧,到時候趁機挪挪膝蓋,可她鬼主意還在盤算,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又響起:“就這樣跪著說話。”

靠!

“回皇上。誰也沒允許草民動,可是草民不得不動。”

歐陽承“哦?!”了一聲。

鐘離杏眸還是盯在地上,轉啊轉啊,須臾,道:“草民原本的心就會跳動,可草民今生第一次有幸一睹聖顏,太激動了。民間相傳都說皇上,尊貴,威嚴,英明神武,身上隨時都閃耀著愛民如子的光環,草民生為藍離人,真是三生有幸,一想到這些,草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摁都摁不住,所以才抖得草民的身體也動了動,草民也沒辦法。”

歐陽承眉頭跳動了一下,嘴角想要扯起來,卻硬硬的又掛了下去,“哼”了一聲:“油腔滑調。”

殿外,南雲在南天耳邊輕聲道:“三哥,不愧是鐘離。”

飛雪悶悶的笑著,不敢出聲。

“草民不敢油腔滑掉,草民覺得如果民間更多的百姓能夠見著皇上的話,他們肯定恨以前那些傳話的人說得不對。”

“什麽?”歐陽承有些不高興了,居然說不對,難道不是傳說的那樣嗎?

鐘離感慨道:“都說歲月是把刀,刀刀催人老,可草民今日睹了聖顏才知曉,歲月太偏心了。”

歐陽承愈發想知道鐘離想說什麽:“何以見得?”

鐘離道:“不過歲月理當偏心,皇上是九五之尊,是真命天子。草民這種凡夫俗子自然是該難看點的。哎。若不然皇上傳授點保養秘方給草民,省得草民19歲的一個男子,被人說得跟四十歲似的。”

歐陽承握拳擡手置唇邊,幹咳了兩聲:“朕不懂你說的什麽保養秘方。”

鐘離倏然的擡頭直了身,一臉錯愕的看著歐陽承。

眾人被鐘離突然間的舉動嚇了一跳,這人玩什麽?沒叫他擡頭,他也敢擡?

鐘離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杏眸流轉,露出崇拜的神色,語氣也是激昂得很:“皇上居然沒有保養?天哪,不懂保養居然可以這麽帥?這麽年輕?真命天子就是真命天子,凡夫俗子只能膜拜啊。”說完,又恢覆了跪姿。

歐陽承面色抽動了兩下,又變得很嚴肅:“好了好了,平身吧,19歲長得你這麽老的確是少,怪可憐的。”

鐘離謝恩站起。

殿外三人實在想笑,連站在一旁的德仁,也憋得難受。

飛雪在殿外呶嘴道:“父皇,我們都進去吧?”

“起來吧。”歐陽承被鐘離一通馬屁亂拍,心情也好了些。

三兄妹起身進了殿。

如南雲所說,鐘離畢竟是鐘離,做生意的人,討好人的本事,自然是有的。

鐘離把平時哄黎重的方法統統使了出來,尤其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更是讓人看得沒有一分假意。歐陽承畢竟是一個老人,面對一個只有十九歲的孩子,他哪裏招架得住,突然間很想兒女繞膝的感覺。可是孩子們都對他太疏離,他寵的不太搭理他,他不寵的都怕他。就這樣,孤獨、孤寂的過著他的帝王生活。

反而鐘離一點也不怕他,似乎跟他很熟稔,他心想,若老三能這樣得有多好。那是他最愛的女人留給他的兒子啊,卻一直對他有些怨恨。

鐘離最終還是將那天的事情告訴了歐陽承,自己心裏有桿稱,可以分得清誰對誰錯。後來聊得歡了,歐陽承說要到紅樓去看看,說是想知道一個19歲的男子是如何把他的兒子女兒全都弄到那裏去的。

連連幾日,歐陽承都去了紅樓,原來鮑魚粥是出自紅樓,後來又嘗了兒女們推薦的生魚片,他有一種想法,就是要把紅樓的廚子弄到宮裏去。

但在鐘離得知這個驚人的消息後,又跟歐陽承進行了一番非常深刻的思想交流。

鐘離說,有些東西天天吃就沒意思了,不如皇上經常出宮來,又可以欣賞帝都繁華,又可品人間美食,皇宮住久了煩人,不如找個借口出來轉轉。

而且廚子一走,紅樓基本可以關門了,紅樓裏工作的人很多孤苦無依,紅樓一旦關門,這些人就失業了,一失業就沒月錢可掙了,這樣街上的東西也會賣得少些,會影響整個藍離的發展,這一連串的效應叫金融風暴。

歐陽承後來也放棄了,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個好皇帝。

因為當今皇上經常出入紅樓,短短十日,紅樓比以前更紅了,達官顯貴再不用隱姓埋名出沒紅樓,能到紅樓消費,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鐘離的賽馬場也緩緩拉開帷幕,她總是相信一句話,有錢好辦事,買地到動工,到完工,只用了兩個多月。

天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照得一身深灰色棉麻布衣的鐘離有些落寞。

鐘離站在觀眾席上,看著自己設計的賽馬場,閉上雙眼,似乎聽到了改裝車強而有力的轟著空油門的聲音,聽到了各種尖叫聲,看到了一輛輛又矮又花哨的跑車相互拼命追逐。胸口處開始抽絲,一根根拉得很長,悠悠的思緒伸展到千年之外。

梓城,我真沒用,你愛賽車,我就學著開車,而我的專業課,還不如我的車技好。這裏沒有賽車比賽,那麽就賽馬吧,我依舊沒什麽用,爺爺總是教我武功,而我的武功卻不如我的馬術好。

梓城,你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毒,可以種在我心裏那麽深的位置,我總是忍不住回過頭去飲,卻總也覺得不夠。

你說我手心的紅痣是你心上的肉剜下凝上的,可惜,這一世,我手心裏沒有痣。是不是代表著,我可以愛上別人了?

可是你說,為了幫我凝上痣,你的心上就有了一個洞,於是用我的淚來填補了,所以,我永遠都在你的心上。你真是壞透了,害我,害我都不敢愛上別人,總怕你心裏有我,我會辜負了你。即便是你首先選擇不要我,我還固執的怕我會辜負了你。你真是太壞了,太可惡了……

卡宴看著鐘離淚眼模糊,趕快遞上絲絹,輕聲道:“公子,會花了妝……”

鐘離抽了聲氣,“嗯”了一聲,仰頭看天,夕陽竟也灼眼,只需要猛眨幾下,水氣便會被曬幹。

鐘離的賽馬場要開賽的事,老早就開始在紅樓宣傳了,所以來賭馬的人一定很多,鐘離打著自己的算盤,為了讓這樣的賽馬更有權威,她決定把歐陽承忽悠來觀賽。

當歐陽承得知鐘離要讓他去看賭馬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他是一個正直的皇帝,到紅樓的確是因為紅樓不是什麽汙穢的場所。可賭馬的性質就太不一樣了,這不是放縱百姓好逸惡勞嗎?他堅決不去。

“皇上,這可是一項偉大的公益事業啊。”在‘陽春三月’的廂房裏,桌上擺滿了紅樓的招牌菜,鐘離給皇帝夾菜。

太監德仁用銀針試毒,歐陽承才開始用。

“哼。賭就是賭,還什麽公益,什麽是公益?”

鐘離又給皇帝倒了茶,道:“我們這個叫獎池,不是什麽賭不賭的,賭太難聽了。”

皇帝又哼了一聲,賭就是賭,還說獎池?他也不說話,看著鐘離等下文。

鐘離道:“不瞞皇上,草民在西郊和南郊都蓋了學堂,給那些讀不起書的孩子上學,可全都是草民賺的辛苦錢,草民說出來可沒有邀功的意思。”

皇帝這時候眸光幽深起來,還有這樣的人?不想邀功,又想幹什麽?“你繼續說。”

“皇上,像草民這樣有良心的商人和有錢人太少了,是不是?”鐘離癟了癟嘴。

“嗯。”皇帝點頭。

鐘離輕咳了一聲,抖了抖聲線,開始慷慨激昂起來“但是,窮啥不能窮孩子,窮啥不能窮教育,教育乃立國之本,草民這麽做,也是想幫藍離培養點人才,這些孩子要是有點出息,指不定就是國家棟梁。”。

“有道理。”皇帝看著鐘離,多了一絲情緒,是讚許,沒想到這孩子胸襟如此寬廣,藍離要是多些這樣的人就好了。

“為了讓更多讀不起書的孩子可以上學,光靠我鐘離一個人的力量哪裏行?但皇上您想想,我一個鐘離可以蓋兩座學堂,要是有更多的錢呢?而且不花您國庫裏白花花的銀子?”鐘離挑了挑眉,看著皇帝。

皇帝兩眼有些放光,這話,說起來,可以延伸成兩個字——政績?他很有興趣再聽下去。

心與念的漣漪9

鐘離看著皇帝,眸光精亮,道:“具體的操作方法是表面把獎池滾大,用豐厚的頭獎來吸引人買馬。頭獎,然後提四成為稅費用於建學堂。再設一二三等大獎,也提四成。後面再設一些小獎,不至於讓人看不到希望。皇上出席,建學堂的事,都以皇上的名義建,而以後每半個月舉行一次,可以把錢拿來救濟窮人什麽的,都以皇上之名出錢。但是這樣的話……”鐘離意味深長的看了皇帝一眼,緩聲道:“皇上要出席才有威信。”

皇帝沈吟片刻後,道:“朕,到時候出席。”話落,歐陽承站起身,抖了抖袍,精神抖擻的便離開了‘陽春三月’,出門時,嘴角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

看著歐陽承走後,鐘離拉著卡宴一起坐下吃東西。

久久的,鐘離對卡宴說道:“我想皇上的安危他自己肯定會安排好的,但我們也不能馬虎,一定要註意馬場的安全。”

卡宴握著小碗,頓了頓,應聲道:“卡宴明白。”

“再有,放些小道消息出去,說這次賽馬皇上會到賽場,還有穹然五國的第一第二美男子,風流四爺都會出席。賣門票,一千兩一張,一人限買一張,並且要在帝都居住三年以上的人才可以買票。哎!頭獎的彩頭被皇上抽去了,咱總不能白忙活,只能借他們的名號賺點小錢了。”鐘離說完,又嘆了長長的一聲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做出一副‘虧大了’的表情。

“呵呵,知道了,公子。”卡宴笑得合不隴嘴,公主總是這樣,明明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夜,晚風徐徐,圓月似玉盤懸掛枝頭。

世外府內

鐘離沐好浴,趿上她設計的拖鞋,穿著淺粉色的絲質睡袍,坐在榕樹下的搖椅上納涼,風拂榕葉沙沙作響,蟲鳴之聲不絕於耳。鐘離想著,如此美好的夜晚,若是有個人和她一起坐在搖椅上相擁著看星星,那得是一件多浪漫的事情啊。

鐘離闔著眼,仰著頭,靜靜的去聽屬於夏日裏最美妙的聲音,聽著聽著,嘴角慢慢上揚。梓城說,活著真好。

月華如水銀洩下,映得那一襲淺粉,如夏日荷塘裏靜靜開放的睡蓮,清麗出塵。

“霜兒,早些睡。”黎重站在回廊上,喚了一聲。

鐘離睜開眼,轉過身看著黎重:“爺爺,您先睡吧,今天的月亮好圓,欣賞一下月色,再去睡。”說完,鐘離呵呵的笑了兩聲。

“嗯。滅蚊草若是點完了,記得讓卡宴再燃一點,明天別弄得滿身紅疙瘩。”

“知道了,爺爺。”

又過了一陣,黎重的聲音再次傳來:“霜兒,你進了屋,爺爺再去睡,爺爺不放心。”

“好。”鐘離有些不舍,但又不忍心讓黎重擔心,便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的拖鞋是木底的人字拖,拖面是絲綢緞帶所做,瑩瑩玉足每走一步,都發出悅耳的“得得”聲。

卡宴拿了拂塵在床上掃了幾圈,把帳幔放下讓鐘離休息。待看到她脫下睡袍躺好後,留了一盞小燈,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鐘離躺在床上,摸著胸口貼身放著的朱雀玉,為什麽她看到的玉是紅色,卡宴卻說是冰種?那天把玉被人偷的事情告訴爺爺,爺爺也說是冰種,難道真是她自己是色盲嗎?可梓城以前也說是紅的啊。想想覺得有些害怕,難道是靈異?

鐘離用薄被把自己裹了起來,包了個嚴實,有點害怕,慢慢的,也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鐘離覺得渴得厲害,嗓子冒煙了,想下床喝點水,這種事,她從來不會叫丫鬟,憑什麽人家睡到半夜就得伺候你。

鐘離閉著眼睛,不願睜開,掀開帳幔,腳伸著去探拖鞋,迷糊中穿上,眼睛這才張開一條縫,呶著嘴,朝圓桌走去,她睡覺喜歡留一盞小燈,因為沒有電燈開關,太不方便了。

“渴死了,渴死了。”嘴裏不停的嘟囔著。

當她端著杯子像水牛一般喝著水的時候,感覺到房裏有些怪異,有什麽怪異?杏眸慢慢睜開,房間裏居然亂七八糟,倏地清醒,有賊!!!!

她剛想叫人,在那一聲發出之前,只感覺到背上被用力的彈了幾下,力道之大,霎時四肢就再也動彈不得,而後想喊,喉嚨卻像堵了棉絮,叫不出聲來。難道是被點了穴?可是爺爺呢?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怎麽可能沒人發現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玉呢?”鐘離還在想著,便聽到背後傳來渾厚的男音低聲問道,雖是輕輕的,淡淡的,但卻透著不容反抗的攝人氣勢。

鐘離這才意識到,她沒有穿睡袍,身上只有一枚雛菊月牙白的小肚兜,下身一條同色的褒褲,天哪,這人會不會劫色?

鐘離心想她不能說話,這人解了她的穴,她便喊。

“房間裏都沒有,難道你貼身放的?”蒙面男子並沒有打算解開鐘離的穴道。他的聲音帶著戲謔。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嘲諷道:“這樣的身材,真是讓人連搜身的欲望都沒有。”

鐘離心中升起一絲欣喜,還好這段時間沒養出傲人的三圍出來,真是老天有眼啊。

“不過,事到如今不願意也沒辦法了。”

聽到這樣的話,鐘離的心猛然一驚,感覺到身後有兩只大掌貼上了她的背,這人明明說搜身的欲望都沒有,可是他居然從後背開始搜,背上光溜溜的一片,然後是腿,她能感覺到他掌略有薄繭,掌心有些發燙,就在她的身上慢慢游走。

他媽的,要搜身居然從沒穿衣服的地方開始,變態!鐘離只能在心裏罵他。

“雖然你下床的時候,看上去沒什麽料,不過皮膚還算光滑……”。

那玩味的聲線,從背後傳來,鐘離覺得一盆盆冰冷的水朝她在潑來,這孫子有一點搜身的樣子嗎?分明就是調戲良家姑娘。她杏眼瞪得溜圓,氣得血壓升高,便想要用黎重教的心法沖破穴道。

她默默的念,默默的念。覺得胸口一陣發疼,嘴裏嘗到了從咽喉出湧出的腥甜,才知道即便是弄成了內傷,她也沖破不了這穴道,她真的很沒用。

府裏難道沒人嗎?今天晚上不是爺爺卡宴和馬莎都在的嗎?他們去哪裏了?她該怎麽辦,她被封了穴,她喊也喊不出來,為什麽沒有人來?老天爺也睡了嗎?

那天玉被偷了,是南天幫她奪了回來,若此時,他能來,有多好啊。

那一雙手還沒停,越摸越往前,她感覺有一股熱氣一直在後面噴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會被劫色嗎?她不停的在心裏問,忐忑的問。

想起那日她把南天綁在紅樓的床上,她戲弄他時的情景,他一定也跟她現在一樣,很惡心吧。

鐘離額上冒著冷汗,心不停的顫抖,怎麽辦怎麽辦,若真是要被劫了色,她情願那個人是南天,就當還他一次救命之恩,再說一回生二回熟,總比這樣好吧。

想到此處,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在想什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事。

那一雙手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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