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趣管,也不想管。她最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真出了什麽事,也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直到最後一套被拍了出去,才發現已經要用晚膳了。

卡宴也是一直忙得不亦樂乎,當日公主說要把這些寶貝賣了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處理,哪曉得現在居然賺了好幾番,關鍵她們還沒有出過一分錢。這種滋味越想越是?用公主的話說就是——爽!

緣與份的距離1

天高碧澄,雲一團團輕輕軟軟的慢慢飄著,似零星飄著的棉花糖,白白的透著膩膩的甜一般蜜著人的心情,鐘離前兩日發了那筆橫財,心情好得沒斷過,哪怕此時她的馬車已經朝皇宮奔去,依舊沒有感到絲毫的緊張,時時覺得好笑,是不是興奮得過久了些?

風奔跑著追著轎簾,簾便飛舞更歡了,似乎勁道還不小。離皇宮越來越近,鐘離也慢慢收了笑容:“對了,我懷疑進宮會遇到一些熟人,在紅樓卡宴這個名號實在太響了,到時候就叫你燕兒。你可得註意了。”

卡宴狡黠一笑,坐在凳上俯身行禮,打趣道:“燕兒明白!”

鐘離嗤笑一聲:“臭丫頭!”聰明的臭丫頭。

“公主,寧王不是說叫咱別丟他的人麽?那些衣裳首飾你也不留一套,呵呵。”

鐘離呶著嘴,擡手瞅瞅淺藕粉的衣袖,粉得太淺太淺,難得穿一次女兒裝,自然要穿自己喜歡的素色,杏眸中流光溢彩,挑起她漂亮的嘴角,道:“怕打扮得光鮮了,奪了宮裏娘娘的光環。”

卡宴撇嘴說道:“所以你首飾也弄得這麽清淡?”公主簡單的百合髻只用淺粉的發帶固住,哪有一點點王妃的樣子。難道今天真的是去給寧王丟人的?

鐘離道:“哎,你不覺得頭上頂那麽重的東西很難受嗎?給誰看啊?真要天天頂那麽些搖搖晃晃的東西在頭上,我情願女扮男裝一輩子,太苦了。”

那些個有錢人也不怕被人搶。人家21世紀的小偷都有飛車搶劫,誰敢滿身珠光寶氣的大街上瞎逛啊?這古人太老實了,天天搶闊太不就行了?才不會像21世紀那些小偷那麽倒黴,飛車搶個包,說不定裏面全是衛生紙,衛生巾加公交卡、飯卡、優惠卡雲雲。好不容易裏面全是銀行卡吧,還不知道密碼。搶個錢包打開一看,全是零錢,側邊的拉鏈袋裏還放著幾個鋼蹦。運氣好點,一看身份證,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裝作是在垃圾箱揀了人家的包,好心要還人家,哪曉得一見面,那女的跟男朋友一起來的,悲痛欲絕……

鐘離心想,還是自己這樣穿安全,這個借口蠻不錯。

“反正你臉皮厚著呢,燕兒也懶得多嘴了。”

“做生意的人,臉皮不厚怎麽活?所以我當你是誇我了。呵呵”

換來卡宴一通白眼。

對於如今卡宴態度,鐘離自認為很好,沒有了奴婢長奴婢短,也沒有了跪跪拜拜,倒讓人覺得並不孤立。怪不得皇宮裏位置最高的那一男一女要自稱“寡人”和“哀家”了。不寡不哀才奇了怪了。

兩人一路的有說有笑,只到聽到駕車的雷諾呼出長長的一聲“籲~!”才知曉,應該是到了。

卡宴先下了車,隨後扶著鐘離下車,步步向前,卻步步緩慢。

皇宮,眼前便是藍離的皇宮。朱紅赤墻,琉璃金瓦,大氣磅礴,氣勢逼人。皇宮永遠是奢侈和權利的象征,金釘朱色宮門厚重得讓人有些不敢靠近。

蒼南的皇宮倒沒有讓她有如此重的壓迫感,畢竟那裏有寵愛她的父皇母後,還有對她呵護倍至的哥哥,他們是她的親人。

她初到這個時空,總以為皇宮便是爭權奪利,爾虞我詐,她擔心,害怕,曾一度恍恍不可終日。卻不然,她只有一個哥哥,那個皇位怎麽都是哥哥的,父皇母後只有她一個女兒,更是恩寵得無以覆加。她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居然能在皇室得到那麽多的愛。

知足的同時在蒼南遇到困境時,毅然答應了合親。算不算報答?不算吧,那不過是她愛他們的一種方式,至少她還有那個條件能讓親人安穩一點,這也是存在的價值,心甘情願……

眼前的馬車還真不少,似乎眼熟的也很多,前方的男子剛從馬車上下來,垂頭理了理衣袍。俊美的側廓讓鐘離為之一動,左胸處,誰又在亂撥弄那根心弦,她快步過去,可到了男子跟前才發現,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除了堅毅俊美的臉廓沒有改變,他不再那麽慵懶的不修邊副,發髻一絲不茍的梳好,束袍顯得他身姿健碩挺拔,他今日著的衣分明是——朝服。原來他在朝為官,鐘離躊躇著小心的喚了一聲:“瑾公子好!”

瑾彥那似曾相識的容顏會牽起她很多往事,控制不住的會浮想一陣子,但在拼命尋找那種熟悉感的同時,又不停的失落,就好象次次都買同一組號碼的彩票,冥冥中定是那組數字,每次都覺得要中了要中了,結果開獎的時候總是相差那麽一點點。然後又期待下一次開獎的時間,這中間又去買那一組數字,結果總是有些失望。但有期待總是好的吧。

瑾彥側身一怔,細細打量眼前跟他打招呼的女子,一身藕粉綢裙,袖口衣襟裙裾處繡著比衣服顏色稍深的粉紅,如暮春還未雕謝的桃花,朵朵爭奇鬥艷。明明如此素雅的顏色,怎麽會想到爭奇鬥艷?原來那白晳修長的頸上有那麽美麗的一張臉,似乎只有巴掌大小,粉嫩的臉頰,笑靨如花綻放,如黛的柳眉下,是一雙波光瀲灩的杏眸,小挺的鼻尖有些微翹,煞是好看,櫻唇嬌艷欲滴卻不沾半點唇脂。耳垂穿過的雪亮銀線綴著一粒剔透的瑪瑙,差一點便可以碰到她的肩,顯得她的脖子越發的修長秀美。素粉的發帶繞著清麗的百合髻,竟然也可以有這般風味。這哪是人間的女子,怕是仙子誤入凡間吧?

“這位小姐,我們認識嗎?”今日來這裏都是官宦之女吧?瑾這個姓他只在紅樓用過,難道這個女子在紅樓看到過他?可沒理由在紅樓不和他打招呼,而到這裏卻和他如此相熟啊,納悶,百思不得其解。

“這……”認識嗎?這又不是紅樓,難不成說,小女子鐘離?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嗎?

“萬將軍!”

一聲‘萬將軍’,把還在苦想著怎麽介紹自己的鐘離困境中解救了出來,原來他姓萬,還是個將軍。他那麽優秀的男子,當之無愧吧。

緣與份的距離2

兩人齊齊聞聲望去。

鐘離感動腦門裏一陣暈眩,深深呼出一口氣,臆想到過在這裏會遇到熟人,也不至於這麽多吧?

她只要見到那個人,總恨不得狠狠甩幾下頭,把腦子裏的東西甩個幹凈,有一種情緒漫延著,是羞澀?是尷尬?還是緊張?那夜的事總是歷歷在目,洗也洗不掉,無論裝得多麽的若無其事,雲淡風輕都無濟於事,有時候甚至再不敢像以前那樣直視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躲著。以至於每次一見面,她都會在心裏想,今天該說什麽,自己的內心才不會那麽難堪。次次都說總要面對的,總要面對的。可道別之後,下次再相逢時,依舊要對自己說,總要面對的。

他今天倒是未著紅衣,暖青的四爪蟒袍顯得他的氣質更是高貴和深沈了幾分,暖青色?蟒袍?鐘離的心緒莫名的焦躁不安起來。

瑾彥抱拳在胸頷首成禮,呼出一聲:“參見寧王殿下,壽王殿下。”

有人本就不安的的心頓是一沈,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狹路相逢?陰溝裏翻船?有多少人同名同姓,問題是人家還不同姓。寧王!!!楊南天,歐陽南天。楊南雲,歐陽南雲。還有什麽飛雪秋雨應該都是姓歐陽的吧。枉她自詡大智慧沒有,小聰明一籮筐,居然沒有想到這上面去。

紅樓內有將軍那樣身份的人,她並沒有感到多意外。然,不是都說皇帝老兒正直威嚴,他的兒孫個個都很乖,根本不會到有聲色場所的地方去嗎?難道不怕什麽狗血的儲君之爭,不安好心的人告他們一狀?他媽的,這是哪個不要臉的王八蛋流傳開來的。害得她這一年多來根本就沒有提防過紅樓會出現直系皇室血統的人。

兩年多的兄弟情誼,一夜的救命之恩,可源頭就是他把她逼出寧王府才有的結果,若不是那樣,她怎麽會去做生意,又怎麽會被飛雪下藥,又何談救命之恩?

“無須多禮,叫了半天將軍也未理會,原來是有佳人作陪。”南天大步上前,擡手托起瑾彥的肘,那絕美的臉上,不禁眉眼一瞥,往鐘離身上打量,嘴角淺揚,的確是個美人。萬瑾彥可真是艷福不淺,平時不吭聲不作氣的,拿出手的竟是這般的國色天香,怪不得剛才連喚了他三聲都沒有聽見,可也沒聽說過萬瑾彥攜家眷赴宴啊。

瑾彥心中頓生尷尬,傳給鐘離一抹無奈的淺笑,真不知該如何搭腔,佳人是佳人,但不是作陪,是偶遇……

卡宴心裏七上八下,原來寧王就是三爺,解春藥誤打誤撞居然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這也實在太巧了,公主教導過,少說多聽,言多必失,自己站遠點好。

鐘離彎眉緊鎖,垂頭苦想,她若還不站出來,他們之間的戲碼就要被拆穿了,瑾彥再怎麽相熟又怎樣,萬一傳了出去,對誰也沒有好處,蒼南公主合親之日便被打入冷宮,三年不識夫君,這要是傳到蒼南去了,父皇母後還不得哭死了去。雖然她很不願意在瑾彥面前跟寧王扮夫妻,可事已至此,瑾彥也是朝中之人,等會就會知道他們的關系,又哪能躲得過。

鐘離牽強的扯動嘴角,擡頭凝視著南天,微微向前一步,一雙清澄的眼眸噙著笑意,故作柔聲道:“王爺,還在生氣啊,故意不和臣妾打招呼?”

瑾彥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情緒——失落!羅敷有夫。

南天一怔,好一陣才恍然大悟,納蘭凝霜,這就是納蘭凝霜,害得他債臺高築的女人,好笑的是,他還以為她是萬瑾彥的女人……她做了那麽多套衣裳和首飾,居然穿成這樣,那帳單上分明寫的是金絲銀線的華袍,首飾一套就是十一件,而她的衣裳不過是簡單的繡衣,頭飾居然是發帶,耳飾居然是亮銀的,倒是那兩顆瑪瑙是好東西,但也值不了多少錢吧,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變的?

她故意輕挑的眉,是在告訴他,方才他又欠了她一個人情嗎?她幫他解了圍?

南雲幾乎有點不自然的傻笑起來:“呵-呵-呵,三嫂……”

鐘離回了南雲一個禮貌微笑,頜首未語,難道依舊是‘四弟’?可別叫錯了,還是不叫了吧。

“三嫂,我還以為你會比我們晚一點來呢……”南雲也不理會南天面色難看,一個勁的跟鐘離攀起了親戚,這麽美的三嫂,關鍵是這個很有趣,早就想認識了。

鐘離淡掃了一眼瑾彥跟南天,靈眸一轉凝向南雲,笑道:“你們這事兒那事兒的,也不想等你們了,男人家哪能像你們這般磨蹭,打扮得那麽漂亮做什麽。”寧王說好會著暖青色的蟒袍,早一點到宮外等她。結果還是她先到,約會讓女人等的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想來想去怎麽搞得像見網友似的,還穿什麽衣服做暗號,這該死的歐陽南天一點氣度也沒有,到‘世外’接一下她又能怎樣?也不用搞得現在這麽尷尬了。

南天豈會聽不出鐘離是在打圓場,輕哼一聲,朝宮門方向擡步走去,掠過鐘離身側,未看她一眼。

鐘離只聽見一聲冰冷卻夾著重重的威攝力的一句“走吧。”從頭頂潑了下來,那氣勢在紅樓還真沒有見過,旋即朝卡宴擠了眉眼,跟了過去。

層層宮門,疊疊轉轉。

南天單手負在身後,步履間,行雲流水,溢著氣宇軒昂和風華絕代,冷傲得不茍一絲言笑。

鐘離一瞧那模樣,心中冷嗤,這廝今兒是在玩喜洋洋變身超帥超酷版灰太狼嗎?

感受到了那一絲目光的打量,南天停佇下來,側眼瞥了一眼鐘離,看她那一身的打扮,氣不到一處來,冷聲道:“居然穿成這樣來赴宴,你不是做了那麽多衣裳首飾嗎?”

南天自認為不是在乎錢的人,甚至在這事以前,他對錢根本沒概念,直到這個女人害他破了產,他才知道,他窮了,他成了鐘離口中的‘負翁’。

緣與份的距離3

鐘離也頓了步,呶著她嬌美的唇,垂首將自己的衣角裙擺打量了一番,隨後仰起她小尖的下巴,對上南天的眼睛,杏眸中劃過一絲狡黠,道:“突然不喜歡了,於是乎”擡起雙手不緊不慢的拍了拍,輕笑了兩聲,道:“送人了。”

南天怔在原地,方才她呶嘴那一剎那他竟有些失神,可就在那話語說完之後,他渾身便透滿冷冽之氣,卻又瞬間感覺那冷氣在消逝,越來越熱,變成了火氣。那些衣裳和首飾掏空了兩座王府金庫外加如姨的支援,一句送人了就了結了?這個女人說話的姿態竟然如此高高在上,玩世不恭,對對對,那動作和腔掉就是玩世不恭,可這是個女人,居然弄得跟個二痞子的腔調沒有兩樣,太對不起她這樣的長相了。

南雲見狀,趕快歉意的跟瑾彥打招呼說三哥三嫂有點鬧小脾氣。

瑾彥縱使再笨也懂南雲的用意,於是識趣的告退先行一步。

“王爺,你該不會想在皇宮裏跟我大吵一架吧?”鐘離挑釁的看了南天一眼,噗哧一笑:“對了,是個男人都不能動手打女人的哦,更何況你的身份和地位應該是不屑和女人動手的吧?”說完,她笑得更是花枝亂顫。

南天聽得出那最後一個問句,明顯是在質疑他,似乎在說:“雖然你身份高貴,但你的品質可能根本配不上這樣的身份,若是你敢動手的話,我便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身後的卡宴硬生生的憋著不敢笑,任那笑的神經把自己憋成內傷,公主說過,敵怒我笑,才會把敵人氣得撞墻,再一看寧王那臉色,只怕是快了。

南雲也不敢上去相勸,萬一三哥那把火燒了他可怎麽辦?

南天握手成拳,闔了眼,重重的呼吸著,納蘭凝霜實在太囂張了,見或不見都可以讓他七竅生煙,眼簾張開,輕蔑之氣籠罩著鐘離,冷聲道:“納蘭凝霜,見了本王居然不行禮?蒼南皇室的人都是這般沒有規矩?”

鐘離腹誹,剛才都沒說行禮的事,現在都進了宮了,還叫她行禮,今天這變身在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輕嘆一聲,不禁搖頭莞爾,旋即欠身行禮,緩聲道:“臣妾給王爺請安!王爺千歲!”行個禮能把他樂成什麽樣?仗著有那一紙協議就這麽耀武揚威的。也不想想,今天是他有求於她,居然還這般盛氣淩人,也不怕爬得太高了,缺氧,缺多了氧可不是好事,會腦癱的。

現在誰還念什麽兄弟之情,確定他身份那一刻便沒了。若不是想著她和他之間的事不能讓遠在蒼南的人知曉,她鐘離怎麽可能這麽和善,不過她是生意人,違心的話說得不少,臉皮厚得已經習慣了。

卡宴也跟著福身行禮請安。

那一句請安,並沒有讓某人舒坦,反而他的心裏像吃了個蒼蠅,因為眼前的人給他行禮之時居然用眼神和嘴角鄙視和嘲笑了他,心中又是一通氣得不行,可那個女人早給他戴了高帽,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屑和女人置氣的。

南雲心裏暗暗誇著三嫂好本事。

“寧王殿下,壽王殿下!”身後一個五十來歲男人的聲音傳來。

眾人轉身相望,一男一女春風滿面笑著迎來。

“左相。”南天輕扯嘴角,一丁丁,那麽少。似乎他要笑一下需要幾萬兩黃金似的。

南雲倒是笑得無拘無束。

鐘離越發覺得歐陽南天那廝在紅樓的時候肯定是鬼魂附體了。

左相也算紅樓的常客了,這夫人倒是寵得很,經常帶著,鐘離以前以為她是小妾,後來才知道,曾經是小妾,如今已經成功轉正。光容貌來說算不上多美,但很有風韻,最勾她眼的便她今日那一身金絲銀線織繡的千面芙蓉華袍,紫色華袍上姿態萬千的芙蓉花呼之欲出,袖口,領襟,裙裾處朵朵都不一樣。寬寬的領襟將肩部淺露一點,抹胸上的芙蓉正艷,襯得那一片若隱若現的華澤更是白皙。頭上,頸上,耳垂上,芙蓉花似乎從孕育到開得正艷,每個過程都未遺漏。

這一身的裝扮倒讓她有些平凡的容貌襯得分外不俗起來,人靠衣裝,千古不變的真理。

南天在看了左相夫人一身打扮後,心下生出一絲疑慮,還有一絲不安,那帳單上似乎有什麽芙蓉,這念頭一閃而過。

一通寒磣,幾人有意無意的搭著腔,介紹著身邊的人。鐘離只是看著這左夫人出神。

左夫人被鐘離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寧王妃,是否臣妾……”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緊張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擔心是不是有什麽臟東西。

鐘離笑如初夏陽光,美而暖。毫不吝嗇的誇讚起來:“夫人真漂亮!太美了……”她想說你的衣服更美。

“真的麽?寧王妃也覺得我這身衣服很漂亮嗎?”左夫人有些飄飄然起來,不自覺得把衣服先擺了出來。

鐘離清楚,虛榮的女人通常如此,你若誇她漂亮,她肯定不要幾分鐘便會說我的衣服是香奈兒的明星款,我的包包是愛馬仕的限量版,我的手表是卡地亞的全鉆金表……你若誇她皮膚好,她會說,哎呀,以前用迪奧的護膚品覺得根本就不行,最近換了個牌子是LAMAR的,好是好,就是不是VIP根本就買不到,沒以前買護膚品那麽方便就是了……女人,奢侈品的奴隸。

“當然,跟夫人的氣質非常配,就似瑤池來的仙子一般,實在是很美啊。”鐘離職業式的拍著女人的馬屁,女人就是這樣,對於她的美麗,從來不在乎你說得是真是假,只要是揀好聽的說,就OK。誇讚女人的時候,只要你謊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就永遠不要吝嗇那一點小學便開始學過的形容詞,還有美好的比喻。誇過她美,她不一定念你的好,但你說過她醜,她會恨你一輩子。

南天雞皮掉了一地,左相夫人雖說談不上絕色,不過風韻還可以,卻也不至於像什麽瑤池仙子吧,這女人說違心的話也不嫌冷得慌嗎,真是虛偽!還是她本來的審美就有點問題?

緣與份的距離4

南雲聽著鐘離誇讚左相夫人,差點打個哆嗦,無論那女人穿得多麽體面,她也像不了仙子,左相的品味很獨特,三嫂的評語更是獨特。

不久,鐘離發現周遭的人多了起來,這還沒到嘉宇殿呢,竟有這麽多的熟人。越發覺得今天的宴會很有意思。

男人們站在一處談笑風聲,女人們在另一處集結在一起很快組成了八卦的太太團,兩片陣營瞬間分開。

“喲,覃夫人,你這衣裳好漂亮啊!”

覃夫人意味深長的笑著回答:“哪有啊,王夫人的也很漂亮,好象都是同一個地方買的哦。”

“左夫人,你的也是嘞,咱幾個也穿是太像了。呵呵!”那笑裏分明有些洋洋自得的味道。

覃夫人道:“哪能一樣啊,只不過都是金絲銀線的而已,花色,款式都不一樣。”

鐘離聽著這些評說,還真是那樣,有點地位的女人都討厭撞衫,當初每款款式都有改動的決定是對的,嘴角掛起一抹詭笑。

左夫道:“這是我那表弟送我的生辰禮物,聽表弟說,有四十幾套類似的繡品首飾進行拍賣,好不容易搶到的。”

話音方落,不遠處跟幾個朝臣還在聊著的南天雖然面色還未見異樣,但他那白晳修長的手掌慢慢彎合,握成了拳。

鐘離瞄到了南天的變化,越發的興奮了,追問著:“真的麽,那價值不菲吧?”

那左夫人一見寧王妃這麽願意跟她聊天,更是喜上眉梢:“可不是嗎?我那表弟拍了兩套,花了七百多萬兩呢,一套送了我,一套送了他的夫人……也虧得他家世代經商,否則哪有錢這樣敗的。我都替他心疼。”話這樣說,嘴裏溢出得那股甜意卻膩了所有人。

一邊的林夫人也搭上了腔:“是啊,我這身是舅舅送的,他女兒和我一人一套。若不是經商之人,誰買得起啊。”那雲夫人表弟是商賈之家,誰都知道,而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一個朝臣夫人總不能自己買了去,趕快也扯了個舅舅出來,別把老爺子搭進去了。

鐘離心中冷笑,誰知道是什麽表弟還是舅舅。

南天一個箭步閃到了林夫人跟前,壓著重重的怒氣,溫聲道:“那夫人這衣裳是哪裏買的呢?”

林夫人一個激靈,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了話,吞吞吐吐道:“回……寧王殿下,我舅舅……說是在紅樓,也沒想過紅樓還搞起了拍賣。”

真是太巧了,這裏的夫人,在紅樓鐘離都見過,而且清一色的從偏轉正,討好老公的本事可見一斑。真想走關系的,在她們身上下功夫是必然的。

左相夫人其實拍賣那天就在現場,而她在紅樓也遇到過寧王,大家心裏有桿稱,這裏誰沒去過紅樓?“寧王殿下,這些是在紅樓拍來的,當日一共有四十幾套衣裳和飾品,鐘老板親自主持的拍賣。可如今已經沒有了,殿下是想給王妃?……若不然我去問問表弟,看他還有沒有朋友也參與了拍賣?”傳言寧王從來對朝中之事不感興趣,甚至有些不成氣,但皇上極寵,若能討好他,也是件不錯的事。暗暗又打量一眼一身素色的寧王妃,莫不是因為她們幾個穿得太奢華,把王妃比下去了,讓寧王失了顏面?但王妃長得這麽美,就這樣都不得了了,若再穿上華貴的袍,那得有多美啊?怪不得從來沒見過寧王的正妃,原來是太美了,藏著呢。

“你們都先行一步!”南天看向左相等朝中之臣,冷聲道。

眾人察出異色,紛紛告退。

宮道上再無閑雜人等,那股子火終於噴了出來,南天那深不見底的眸子瞬陽點亮,怒視著鐘離,咬牙道:“你不是說送人了嗎?”誰在此時能給他潑一盆雪水,好讓他能面對這個陰險無恥的女人時可以冷靜。誰能現在就給根棍子,幹脆把他打昏,便再也不用面對那個一臉幸災樂禍神情的女人。

鐘離攤了攤手,小心的呼出一口氣,本就美得出塵脫俗的臉龐上,又漾起明媚的笑靨,讓圍觀的人,有些失神:“那麽多,真是穿都穿不完,本來是想送人來著,後來思量,想款式,畫圖紙,真的很傷腦子,這樣白白送人,太不劃算了,於是就找了朋友,幫著拍賣了。這樣賣點錢,也不枉我辛苦一場。”

有人一臉無辜,鼓了鼓腮幫子,眨了眨似乎很是天真的雙瞳,道“臣妾當時也是覺得無事可做,就想設計點什麽東西出來玩玩,結果靈感一來,就弄了那麽多,但又不知道和自己想象會不會有差距,正好王爺說讓臣妾去做衣裳首飾,太巧了,所以就拿去試試了,沒想到反響還不錯。所以,最終還是得謝謝王爺呢。”要知道,畫手稿可以她的強項,而氣死南天也一直是她的強項。

南雲想笑都不敢笑出來,覺得這三嫂真是無敵了,可以把這件事說得如此輕松,他雖然也掏空了金庫,更不知道三哥何年何月才能還上,或許真不還了。但能認識這樣的特別的女人,還真是幸運。

南天的肺泡裏的濺起了火星子,她閑來無事找的樂子就可以讓他傾家蕩產,更好笑的是,自己撞到槍口上去的,他根本就不相信眼前這個仙女面孔,蛇蠍心腸女人的話,她眼神看似無辜和真誠,但時而輕挑的眉分明在告訴他,她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吃定了本王不敢把你怎麽樣?”兩套七百多萬兩還搶不到?她不僅害得他傾家蕩產,還讓她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帝都最有錢的人,四十多套,她賺了多少錢?他負了,她卻富了。

鐘離一臉受驚的模樣,可憐兮兮的說道“王爺應該是不會心疼那點小錢的吧?若不然臣妾去金雲和德記說說,把錢還給王爺,那些衣裳首飾,臣妾自己出錢買還不行嗎?”

南雲差點沒有一口噴出來,終於知道,此女絕非善類,很不好惹,她還居然說那是小錢,三哥那麽要面子的人,怎麽可能讓金雲和德記退錢,若再讓三嫂去付錢,不是誰都知道他們的事情了嗎?王府的臉面也沒有了。

緣與份的距離5

南天那本是絕世高華的容顏霎是烏雲密布,俊美的眉緊蹙到了一起,緊握成拳的手,微微顫抖,只想有人端只碗到他面前來,他一定可以吐滿整整一碗血,甚至兩碗三碗,努力平靜了好一陣,才壓低聲音在她頭頂道:“什麽時候的事?”

她側頭而仰,水霧蒙蒙的眼眸看著他,繼續一臉的天真無邪,裝傻扮萌:“就在兩天前啊。”

他敢保證,前世一定是欠了她十座金山,這輩子找他討債來了。

她見他臉色憋得青一陣白一陣,心中竊喜,擡手在他胸口安撫輕拍:“王爺,消消氣,消消氣,你看看你,長得這麽漂亮,眉頭一皺,川字紋都出來了,長了皺紋可不美了。到時候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可就要被萬將軍奪去了。”以前就聽過穹然五國藍離的三皇子寧王位居第一,而第二名又是藍離的長勝將軍萬瑾彥,前三居然讓藍離占去了兩個。她的哥哥納蘭昊宇也只能排到第四去。真是緣份,這些人跟她都相識的。說出去也是很牛B的,好歹跟明星大腕都很熟呢。

他抓住她的皓腕一把甩開:“拿開你的手!”這個死女人,居然還有心情開他的玩笑,心裏真是抓狂,越來越惱,越來越怒,那鼻孔中的氣呼出來都很燙很燙,眸潭中噴出的火苗,似要把人灼燒一般,緊緊的瞪著鐘離,有些顫抖的手緩緩擡起想要往鐘離的脖子上卡去。

鐘離猛然往後一跳,退開了,擡臂作出抵擋的姿勢,提防的說道:“跟你說哦,好男不跟女鬥,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不能欺負我,傳出去可不好聽的。”說完馬上放下手臂,一臉諂諛的笑:“不過王爺自然是不會那麽沒風度沒氣度的,都說王爺不僅是穹然五國中位居第一的美男子,而且心胸寬廣,待人寬厚,非常的紳士,王爺就是皇家子弟的楷模,是藍離人民的驕傲,是穹然五國人民心中永不墜落的太陽……”呸,還太陽,頂多是蒼穹中的一顆星,而且是隨時落下的掃把星。

南雲終於“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他再也憋不住了。再忍下去要內傷了。

“你給我閉嘴!”南天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幾個字,吼完之後,發現自己已經氣喘籲籲。

他覺得自己有點招架不住了,習慣了碧心的言聽計從,突然來這麽一個伶牙利齒的,他無法應對,飛雪再刁鉆,是有些怕他的。這個女人看似怕他的樣子,其實是故意在惹怒他,他只要一怒,那女人就偷笑,是啊,她在報覆他,這個女人一直在報覆她。她還好意思說她是弱女子,哪個弱女子幹得出來那種事?別人都覺得好男不跟女鬥這話是對女人的諷刺,她倒揀在嘴裏說得溜得很。為什麽長得這麽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居然有這麽一副德行,老天爺瞎眼了嗎?蒼南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卡宴退得遠遠的,怕靠得太近,會影響公主正常發揮。

嘉宇殿上,鐘離的出現,無疑引來眾多目光,畢竟大家都對這個嫁進藍離三年多,卻未見真容的蒼南公主有很多假想,原來蒼南的公主的確是美得絕色傾城,哪怕今日只是一襲素衣,照舊讓人以為她絕世而獨立,好一副郎才女貌的旖旎畫卷。

鐘離如初春還未完全開放的花兒一般跟在南天身旁,顯盡嬌羞,南天看著這樣的鐘離,不自覺的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這女人人前人後還真是變得快。

鐘離第一次給自己的公婆請了安,容妃和如妃分別在歐陽承左右落座,都說後宮佳麗三千,皇帝的妃子怎麽這麽少?不過僅這兩個已經是極品了,一個雍容華貴,一個不染纖塵,都是絕色的女子,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可能其他女人,皇帝也看不上了吧.

只容妃一身金絲銀線的鳳繞牡丹華袍讓鐘離微微一怔,原來這最貴的一套居然有人送給了容妃。當時還在猶豫,這樣的袍,誰敢穿?畢竟鳳代表什麽大家都知道,拍去若是普通商賈或者官宦之家的人也只能放在家裏做紀念,沒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