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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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像是我遇不見的櫻花雪,哪怕和你在一起的結局再好,那些滿懷期待的得不到,依然最可愛。

——顧晴諼

一聲低低的呼喚聽得進來的吳家輝楞在原地,心涼了半截。這是不是意味著,就算他把桐城的事告訴高君言,也註定無法挽回什麽?

整整昏睡了兩天一夜,顧晴諼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頭坐著的人很熟悉。但是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啊,他在海城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忙。

所以她又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又張開,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貌。她想肯定是在做夢,所以從被子裏拿出手,緩慢地伸過去想要碰一碰他的臉。

他很配合地低下身,她的指尖快要觸碰到他的面龐時又縮了回去,自言自語,“一定又是夢境。”

一句話讓坐在床邊的他心痛不已,但面上還是她相熟的溫暖笑容,“他們說你在呼喚李展言,所以我就來了。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是熱的,不是冷的,你沒有在做夢。”

顧晴諼聽他這麽說,他伸過來的手輕握住她蒼白無力的手,她的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高君言,你太過分了。”

後來楊卿解釋,他們把那晚上的可以隱去,只告訴他她高燒昏睡不起這句話而已,沒曾想他第二天就來了。

這樣,可不就是太過分了。

回海城有些日子了,高顧計劃第一期圓滿結束,得到各界的好評,兩家企業更是被政府頒發最佳企業的榮譽證書。

顧晴諼感到非常地不安,擡頭看了看李展言。他不像平時那樣鬧騰了,和她一樣安靜地站在那裏,不說什麽話。

他是在一家禮服店找到她的,李展言打量著眼前的顧晴諼,她為別人畫著無比精致的妝容,穿戴無比得體的首飾,雙手交叉置於小腹前。她不過是微微地一個低頭,就好像那含苞待放的丁香花一樣,清香優雅。她,竟然無時無刻不是渾然天成的優雅和端莊。

她早就在離開桐城時,就不再是那個大聲地說話,大聲地笑,還有大聲地叫他“李展言”的顧小七了。

他動了喉嚨,還沒把問候說出口,顧晴諼就笑著擡起頭,“李展言,你看我穿裙子好看嗎?”

還在桐城的時候,李展言曾經好奇地問過她為什麽不喜歡穿好看的裙子。她說,她又不想做公主,幹嘛要漂亮的裙子。現在她穿上了這麽好看的裙子,這麽好看的不是一般意義的裙子。

李展言想想,還是叫她,“顧小七。”

顧晴諼笑著儀態大方地稍稍頷首,“什麽?”

她還是答應了他的呼喚,她還是那個顧小七,對嗎?“顧小七,他是誰?”

他是誰?顧晴諼不用多想就知道李展言問的是誰,只覺得他真是好玩。明明已經知道高君言是誰了,怎麽還明知故問。“他是誰,你不是知道的嗎?”

李展言緊緊拳頭,顧晴諼已經轉過去照鏡子。還好,還好,她沒有很失態。

“我問你,他是誰?”李展言依舊問她這個問題。

從鏡子裏偷看李展言那英挺的眉毛皺成一團,她覺得真是難看。“他是君言哥哥啊。”

這麽不容置疑的聲音,他猛地甩頭看,顧晴諼的表情在明凈的鏡子裏,無懈可擊。

他不甘心地再問,“他到底是誰?”

這樣的他簡直是在鬧事,顧晴諼用口紅淡淡地描了唇,掩飾得極好地直起身,“他是我的……”

那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李展言沖過去拉過她的手,迫使她轉過身子,想吻上去。

顧晴諼反應靈敏,歪著臉躲過,他只好一下用手掌捂住她的唇。他想,他只是害怕從她的嘴裏再聽到那三個字。

他是害怕了,害怕顧晴諼把他的顧小七丟棄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裏,不告訴他怎麽去尋找。

他是害怕了,害怕顧晴諼不記得顧小七曾經和李展言相處過的美好時光,轉身帶著顧小七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害怕了,害怕顧晴諼帶著顧小七興高采烈地嫁給高君言日日與君好,而他卻不是那個可以攜她手老去的人。

面對李展言突如其來的怒氣,顧晴諼驚嚇不已,反手去推他。可他箍她箍的那麽緊,壓著她一直退到梳妝臺前靠著,根本無法掙脫。

她慌得想要叫他的名字,這一開口,李展言毫無預兆地松開手,愧疚地低首,“顧晴諼,你就那麽愛高君言嗎?”

周身都縈繞著淡淡的香氣,李展言記得這個味道,真的是丁香的氣味。顧晴諼身上,還是帶著顧小七那樣的丁香花氣,還是那淡淡的味道和溫度。

顧晴諼忽的慌了神,雙手推搡他,企圖讓他恢覆理智放開她。要是被人看到了,他該怎麽辦?“李展言,我曾經以為,你和他不同。如果喜歡你,可以讓我們都幸福,那我很想去做。可我低估了這裏的感受。”

她伸手指著心臟的位置,“每每想到他,這裏都會跳得厲害。哪怕我知道他不愛我,可我還是希望他幸福。哪怕,不是我們一起幸福。你看,我都已經學會放手了。可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對你不公平啊,不是嗎?李展言,真是抱歉啊,你對我太好了。”

窗外竟然飄起鵝毛大雪來,在聖誕夜的晚上下起雪來了。李展言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又聽了顧晴諼這番發自肺腑的話,驚得一下松開她,想要伸手替她擦眼淚。

他,沒有她說的那麽好。

他當初就不該答應白流蘇什麽混賬的請求。

顧晴諼得了自由,嚇得一咕嚕跑開離他一定的距離。

他果然,嚇到她了。

李展言諾諾地說,“我只是不想聽到你說他是你的未婚夫,我不是故意的。”

她紅著眼,低著頭不再看他。李展言更加慌了,“顧小七,下雪了,你給我織的圍巾還沒有織好。”

下雪了嗎?顧晴諼扭頭看窗外,真的有大片大片的白雪雪花無聲無息地下著,真好看。

“你不是說你想要在雪地裏跳舞嗎?我現在帶你去雪地裏跳舞,你不要和他結婚,好不好?”李展言急急地說。

但是,顧晴諼。你能不能夠,不要讓他帶你,去我曾經最想和你去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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