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悲傷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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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已經不在你的身上了。

——吳家輝

李展言不想和她廢話,打這通電話不就是明擺著分享她的喜悅嗎?不是他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只是他暫時不想聽她說話。“不一樣的。不管怎麽說,真是恭喜啊。你終於等來了夢寐以求的好消息,假以時日,你就真的可以日日與君好了。”

這樣的話,她很不喜歡聽李展言親口說出來。李展言年輕好學,又積極肯幹,在警局就很受大家歡迎,聽說很多女警都明戀暗戀他。

“有今天這樣的好消息,我的好哥哥也功不可沒啊。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呢。”

不用她在他一回到海城就這麽火急火燎地提醒他,李展言懊惱地摘下警帽。這麽拉風的走在街上,確實能夠讓人退避三舍。“要沒什麽別的事,就這樣吧。”

重要的話還沒說,怎麽就沒別的事了?白流蘇拿起花灑給金盞菊澆水,她常常忘記上一次給它澆水是什麽時候。重點是它生命力這麽頑強,居然沒有渴死。“當然沒有什麽別的事,比他們解除婚約這件事更重要。可我想說,哥,你還沒有讓她愛上你,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李展言摸摸警帽上的國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在夜晚中一閃一閃的,“你說你外語也不差,這正在進行時的句式不用我教你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李展言習慣性地拉胸前系這的領帶。這種天氣其實也不算熱,他拉了兩下又覺得怎麽著他們警察也代表著大天朝的形象,這麽不修邊幅也太有損市容了,就又乖乖地把領帶系好。

手機鈴聲又樂此不疲地響起來,以為是白流蘇再打來的,他接起來就不耐煩地說了句,“你煩不煩啊,還有完沒完了?”

打來的人一楞,只當是自己吵到他了,抱歉地說,“對不起,李展言,我只是忽然很想聽聽你的聲音。剛剛打給你的時候一直在占線,如果打擾你查案的話,我感到很抱歉。”

領帶重新打好,李展言還用手掌往下壓了壓。他發誓絕壁是因為不知道是她打來的,才這麽煩躁的。

聽她說話的聲音很弱很小,他心一下就靜下來,“不是不是,顧晴諼,你別掛電話!我不是針對你。”

李展言的焦急解釋,給了她一個順勢追問一句的機會,“那你是針對誰?”

不想再提剛才的話,李展言只悶聲悶氣說,“顧晴諼,你只要知道不是針對你就好了。”

真擔心他回光返照了,剛才還累得半死想馬上回去睡覺 ,這下接到顧晴諼的電話,就跟吃了五百斤的炫邁似的,精神亢奮起來。“顧晴諼,我忘了告訴你,今天我剛從外地追擊犯罪嫌疑人回來。”

朝四周看了看,顧晴諼確信這裏真安靜,不愧是名符其實的水榭。海河流到這裏被引流進水榭,然後劃分進不同形狀的池子裏,圍成水色瀲灩的水上天府。或長或短的小木橋把不同的池水隔開,她就站在一座小木橋上,四面八方都是夜色下晃悠悠的水天一色。

“李展言,我也忘了告訴你,今天我們都發了聲明解除婚約了。”

李展言再朝前走一點點,就到了水榭前。他遠遠就看見顧晴諼的身影,周圍都沒什麽人,只有小木橋上規律點亮的燈火映襯出她瘦弱的影子。

“我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似乎聽到他的聲音就在身後,顧晴諼手握手機迷茫地轉頭去看,就是穿著警服的李展言朝她緩緩行來。他的淺清藍色襯衫系著深藍色的領帶,一身的風塵仆仆。

她看得出他臉上的倦容很明顯,可是來到了她的面前,卻又變得一臉燦爛,“嗨,女朋友。”

李展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見她的那一刻就脫口而出了這樣的招呼,顧晴諼笑意盈盈地把他從頭看到腳,“李展言,我很喜歡看你穿警服的樣子。”

警局的很多女同志要是想誇他,不會像顧晴諼這樣不痛不癢,她們會毫不掩飾地說,帥氣又瀟灑。

警服的顏色式樣以及面料都不錯,這樣的衣服本來就帥,穿在身上當然更帥了。所以李展言在這一點上,不符合他性格地謙虛,他是這麽回答那些誇讚的女同志的,“其實帥的是警察這個職業,而不是警服本身,更不是穿警服的我。”

可顧晴諼說的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李展言一聽就裂開嘴,笑著說,“那我穿著警服來娶你,你答不答應?”

顧晴諼只是隱隱一笑,只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好像在桐城的時候,他也這麽問過她,很好奇她是怎麽找到他的,現在反過來了呢。“只要是我想要找到一個人,總是會有辦法的。”

逗得顧晴諼笑著轉回身,背對他看小木橋下流動聲幾乎沒有的河水,“這不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水波蕩漾開來,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她又問,“李展言,你很累了吧?”

李展言走過去站在她身側,她白色的紗裙被風揚起裙擺的一角,擦著他警褲角飄過去,又垂下來,就像是一只不打算棲息的白色蝴蝶。“你都沒說累,我怎麽會累?”

她手垂在兩側,隱在月色裏。他看不清她手指的顏色,只覺得應該是和月色一樣的乳白色。

他又說,“顧晴諼,你說你恢覆自由身不告訴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水面沒有恢覆寧靜,李展言發現其實水域並沒有全部隔開,而是相通的,所以池水之間不停地進行自由交換。

顧晴諼微微轉頭看了他,他不情不願地加了一句,“好吧,雖然是冒牌男友。可要是我一問三不知,不能給你正常打掩護,也顯得太不專業了。這樣對我沖出國門,進軍奧斯卡,是非常不利的。”

說著李展言很想摘下警帽捧在手裏,最後只是擡手轉了轉,在不改變任何形式的狀態下恢覆原狀。

平時話那麽多的她,平時說了沒幾句就對他笑靨如花的她,終於不是顧小七了。

李展言有些失望,可望著顧晴諼水色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臉,他還是問了,“既然你已經順利地和高君言解除婚約了,怎麽還是這麽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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