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4:別讓他為了你,答應慕老爺子的要求,你會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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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桃雙手撐著白色的木質扶手,看著樓下正含情脈脈摟在一起的兩個人,輕笑出聲,“真感人,需要掌聲嗎?”

顧予苼身體僵了一下,回頭,見蘇桃漫不經心靠著扶欄,正慵懶的捂著嘴打哈欠。

看不出半點的在乎亦。

他的臉瞬間就沈了,薄唇抿緊,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她:“下來。”

蕭隨心顫抖了一下,占有欲十足的勒緊他的腰,她不敢擡頭,怕會從顧予苼眼裏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情緒。

但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果真如此嗎?

顧予笙果然是對蘇桃動心了。

察覺到蕭隨心在發抖,顧予笙習慣性的將視線轉到她身上芘。

她穿著一件高齡的套頭毛衫,外面了件白色的羽絨服,環在他腰上的手冰冷刺骨,隔著睡衣他都感受到了。“怎麽穿這麽少?”顧予苼暗沈的黑眸裏,蘊著清冷的涼意,“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關心的話脫口而出,就像是在心裏演練過無數遍,已經成了一種融入骨血的習慣。

蘇桃眨了眨脹痛的眼睛,轉身準備回房間!

樓下的那一幕太刺眼,她怕再看下去,會洩露心底的軟弱和那些被她藏的很深的傷痛。

“你給我就在那裏站著。”

顧予苼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厲聲呵斥道。

氣場太過懾人,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他陰沈著臉,拉下簫隨心環在他腰上的手。

怕弄傷她,動作格外輕柔!

在他眼裏,簫隨心從小就是個玻璃娃娃,稍微大力一點都可能把她捏碎了。

“予苼。”

簫隨心抓緊他的衣擺,不可置信的看著決然的顧予苼,焦急中,也顧不得名門閨秀的矜持優雅,改為墊著腳尖去捧他的臉,近乎迫切的看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裏面再找不到一絲一毫曾經的關懷和柔情,有的只是焦躁,對樓上的女人表現出的漠不關心的一種急躁。

早就想過不會這麽順利,卻沒料到,他會當著蘇桃的面拒絕!

“予苼,我已經這麽低聲下氣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簫隨心環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抱歉,隨心。”

這是他無數次幻想的場景,然而此刻,他有的只是無限悵惘。

他試圖將她的手從脖子上拉下來,簫隨心猛的用力,拉著他俯身,額頭貼上他的額頭,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不要拒絕,至少不要當面。”

顧予苼知道簫隨心從小就愛面子,他微微楞神,簫隨心冰涼的唇就貼了上來!|

沒有深入,只是輕輕的貼著。

唇瓣劇烈的顫抖。

但顧予苼知道,這已經是驕傲的簫隨心走的最大膽的一步了。

看著樓下擁吻在一起的兩個人,蘇桃自嘲的笑了笑,忍不住開始鄙夷自己。人家兩個人經歷了重重險阻,如今好不容易表明心跡,她剛才居然真的聽話的停住了腳步!

現在看來,自己不止傻,還很白目。

關門的聲音驚醒了楞神的顧予苼,他睜大眼睛,猛的推開簫隨心。

力道沒控制住,簫隨心直接撞在了後面的門上,‘咚’的一聲巨響,整個後背都痛得抽搐了一下。

精致的五官痛苦的皺起,簫隨心抱著手臂緩緩的蹲在地上。

她進來時,沒有關門,這一下,她著著實實的撞在門的棱角上。

“隨心。”

顧予苼蹙眉,看了一眼樓上,扶欄處已經沒有蘇桃的身影了。

簫隨心的睫毛上粘著淚水,楚楚可憐的望著她,似乎真的痛極了,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

他走過去抱起她,“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簫隨心掙開他的手,摸了摸後腦勺,觸到一手的濕膩,有意無意的,她將染著血的手在顧予苼面前晃了一下。

她撐著門站起來,“你去看蘇小姐吧。”

顧予苼看到她一手鮮血還那麽固執驕傲,眸子裏布滿了紅血絲,焦急憤怒的吼道:“簫隨心,你他媽給我閉嘴,就算是死,我也不準你一個人走。”

這一句可謂是驚天動地,饒是房間隔音效果好,蘇桃也全聽見了。

顧予苼彎腰,不容拒絕的將簫隨心打橫抱起,跨步出了門。臨走時,還不解氣的狠狠踹了一腳,門撞在墻上,巨響驚得蘇桃忍不住顫了顫。

她側坐在床上,床頭櫃上擺著一張顧予苼的單人照,那是他前年去A市開會時,媒體抓拍的。

前晚,他從書房抽屜的角落找出來,還買了個十分高大上的相框,蠻橫的要擺在她房間裏,當時她奮起反抗,到最後,還是從了。

也許,潛意識裏,她還是想見他的。

顧予苼抱著簫隨心一路沖進省醫院的急救大廳,將人往擔架床上一放,扯過一旁的穿白大褂的醫生:“給她看看。”

醫生被他滿臉戾氣的模樣嚇住了,急忙哆哆嗦嗦的上前問意識還算清醒的簫隨心:“小姐,請問......”

“先來後到,你懂不懂啊,”旁邊一個滿身是血,四肢粗壯的中年男人扯了一把他的手臂,指著背上同樣滿身是血,已經昏過去的女人,“這副擔架床也是用來擡我老婆的,你女人看起來好手好腳的,不要浪費急診的資源。”

“好手好腳才有治療的價值,”顧予苼陰沈沈的笑,看著旁邊另一位醫生,“把這個長相簡陋的女人直接送到太平間去,治了也浪費藥材,萬一半身不遂,還糟蹋糧食。”

簫隨心知道顧予苼是真的怒極了,要不然不會說出這麽毒舌的話。

男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把你老婆放在這個床上,她流了這麽多血,耽誤不得。”

早已經有醫生識趣的推來了另一輛擔架床,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重傷昏迷的女人放在床上,肩上的重量一輕,男人立刻揮起拳朝顧予苼那張俊臉砸過去!

“予苼,小心。”

簫隨心驚呼著從床上起來。

顧予苼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朝旁邊一閃,左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右手揮出去。

‘砰’的一聲,男人健碩的身體直接倒在地上。

急診室頓時亂成一團,護士驚呼著躲到了一旁,觸到顧予苼眼裏的冷戾,在場的男醫生沒一個人趕上去拉的!

男人痛苦的捂著臉,試了幾次也沒能從地上站起來,哆嗦著指著顧予苼,“你......你給我......給我等著。”

一說話,滿嘴的血腥味。

顧予苼不耐煩的看向一旁楞住的醫生,“還不快看。”

“是......是是.......”

簫隨心沒什麽大礙,後腦勺磕破了皮,抹幾天藥就行了,至於背上的傷,養養就好了。

顧予苼將藥交給戰戰兢兢的醫生,“我去抽支煙。”

“予苼,”簫隨心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快去快回,我在停車場等你。”

顧予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

男人走後,簫隨心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奪過醫生手裏的藥,出了病房。

抽完煙,顧予苼去急診室接簫隨心,得知她沒有上藥就走了,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去了停車場。

簫隨心靠著車門,頭深埋著,正想的入神,連他來都沒發覺。

顧予苼按下開門鎖,語氣不善的問:“怎麽不擦藥?”

簫隨心捏著口袋,依舊埋著頭,聲音有些微的哽咽,“傷在背上,我回去讓傭人擦。”

他擡起簫隨心的臉,她臉色蒼白,紅紅的眼睛裏噙著淚水,他剛擡頭她的頭,眼淚‘啪嗒’一聲落在他的手背上。

簫隨心咬著顫抖的唇,別開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顧予苼心裏一軟,拿過她手裏的藥,“上車,我幫你擦。”

上了車,簫隨心紅著臉脫下衣服,手顫抖的背到身後摸到內衣的搭扣。

這裏是醫院的地下停車場,一般來看病的車都停在外面露天壩的停車場裏,所以這裏沒什麽人走動。

“就這樣就行了。”

顧予苼阻止了她的舉動,低頭擰開瓶蓋,用棉花簽沾了藥水替她擦拭!

傷的不輕,大片的青紫。

藥水塗上去的時候,簫隨心痛得呻吟了一聲,在這密閉的車廂裏,更像情人間的嬌軟呢喃!

顧予苼目不斜視的替她抹好藥,“這藥一天抹三次,記......”

簫隨心突然轉過來,伸手環住他。

他們坐的後排,她抱著他,貼得一絲縫隙都沒有!

只要他低頭,就能看到隱在黑色內衣裏的美好風景。

顧予苼喉結滾動了一下,拿起羽絨服替她披上,“乖,頭上有傷就被穿毛衣了,我送你回去。”

“予苼,你不想要我嗎?”

她用唇去碰他的喉結,對男女之間的情事,她不懂,只是聽閨蜜說,男人敏感位置就是喉結,你咬他的時候,男人會很興奮!

於是,她啟唇,一口咬了上去。

顧予苼痛得急忙推開她,捂著喉結,見她一副懵懂的樣子,又不能開口責怪。

替她攏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估計是破皮了,手碰到,都刺痛刺痛的!

“予苼......”

顧予苼幾乎是落荒而逃,直接弓著身子從後排坐到了駕駛室,啟動車子,駛出了醫院的停車場。

***

“慕叔叔,媽媽很好吃嗎?”

喬喬湊近他,奇怪的看了眼廚房裏的喬默,又看了看慕錦年。

“咳,”慕錦年幹咳一聲,看向喬喬,“為什麽是很好吃?”

小孩子的思想,他簡直無法理解,就算他盯著喬默看了一個早上了,那也不至於用‘吃’這個字來形容啊。

“你盯著媽媽的眼神,就像喬喬盯著巧克力蛋糕的表情,”他難過的撅著嘴,“叔叔你別吃媽媽好不好,你把媽媽吃了,喬喬就沒有媽媽了,就像巧克力蛋糕一樣沒有了。”

慕錦年尷尬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惡聲惡氣的點著ipad的屏幕,“玩游戲。”

像盯著巧克力蛋糕?

他有那麽垂涎欲滴?

“叔叔好笨,都被小怪獸吃了好幾次了,桃心都打沒了。”

喬默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喬喬抱著ipad,板著臉訓斥,“喬喬,不準玩了,對眼睛不好。”

“是叔叔讓喬喬玩的。”

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慕錦年真想狠狠揍他一頓,腦子笨,告狀倒挺快的。

“慕錦年,以後喬喬要是成近視眼了,你就是罪魁禍首,他還這麽小,你就每天讓他玩ipad。”

見喬默兇慕錦年,喬喬急忙替他辯解,“媽媽,叔叔有教我念書,我都會背諫太宗十思疏了,我背給你聽。”

喬默正準備誇他,慕錦年就沈著臉訓道,“你說這都幾個月了?才勉強背熟,還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看喬喬失落的垂下眸子,喬默心疼,“喬喬已經很厲害了,你別老是打擊他。”

“我這是讓他認清差距,不能一味的活在你給他建立的自信裏。”

就在喬默想該怎麽安慰喬喬時,剛才還耷拉著腦袋的喬喬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仰起頭,一臉堅定:“我以後長大,一定要比慕叔叔厲害。”

“要想長大後比我厲害,你就要拿出十二分的意志,努力求生,男子漢是不會被病魔打倒的。”

喬默別過臉,紅了眼眶!

繞了那麽大一個圈子,他只是在挑起喬喬的求生欲。

想到自己的病,喬喬有些洩氣,小小聲的應道:“嗯,那我能去坐旋轉木馬嗎?”

“好,。”

“我想和媽媽一起,還有慕叔叔。”

他隱隱約約的覺得,慕叔叔並不想別人知道他和媽媽的關系,所以每次出去,都是他們兩個。

“好,我們吃了飯就去。”

“慕叔叔,”喬喬擡頭,有些膽怯的看著一臉縱容的慕錦年,咬了咬唇,扭捏的問:“我能叫你‘爸爸’嗎?”

這話題跳轉性太大,慕錦年一時被問楞住了,他心裏被無數種情緒填滿,一時竟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喬喬等了兩秒,受過太多白眼和冷落,他的心變的異常脆弱,失落的低下頭。

他想控制情緒,但畢竟年齡太小,沒能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滾落下來!

喬默心裏一疼,還沒來得及開口,慕錦年便說道:“還不叫。”

喬喬抽噎著,小心翼翼的瞧了他一眼:“可是慕叔叔不喜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歡了?”

喬喬破涕為笑,摟著慕錦年的脖子,“爸爸。”

喬默的心情很覆雜,眼看著喬喬對慕錦年的依賴一天勝過一天,她怕真的哪天要被迫分開的時候,喬喬怎麽辦?

慕家不會接受她,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難不成,要告訴喬喬,叔叔家裏不接受媽媽,叔叔以後會娶別的人,會有自己的孩子?

不,這對一個渴望父愛,又身患重病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她不知道慕錦年用了什麽辦法壓住了慕家,喬喬被懷疑是他私生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慕家卻沒有一點動靜。

這太不正常了。

慕錦年抱著喬喬走到餐桌前,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就一定不會有變故。”

他的嗓音堅定低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奇跡的撫平了喬默心裏的擔憂。

吹過飯,慕錦年開車帶他們去游樂場。

今天周末,游樂場卻一個人都沒有,他們走進去,就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慕先生,所有的游樂設施都已經消過毒了!”

喬默微微蹙眉。

她並不喜歡這種將所有人都完全摒棄,喬喬也不喜歡。

慕錦年將喬喬抱上旋轉木馬,走回喬默身邊,扣住她的手,“喬喬現在的情況不能大意,清場,是怕他抵抗力不好,感染了病菌。”

“謝謝。”

喬喬瘦小的手臂摟著木馬的脖子,開心的朝喬默和慕錦年揮手,“爸爸,媽媽,你們陪喬喬一起玩好不好。”

整個游樂園只有他一個人,有點孤單。

但是他又不想浪費慕錦年的一番心思,就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很開心。

其實,他想讓所有小朋友都看看,他有爸爸了,而且好帥,比季叔叔還要帥。

喬默正準備過去,卻被慕錦年扣住了手,他低著頭看她,旋轉木馬上的彩燈搖曳生輝下,他眸子裏攏著一片五彩的華光。

“我會安排醫院給你和蔣碌,盡快手術。”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將喬默的手捏得生疼,即使是面對千萬上億的合作,他也從來沒這麽搖擺不定過,需要思索幾天幾夜!

喬默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俊帥的男人,她以為——

還沒等她說話,慕錦年已經先一步松開她的手,踏上了旋轉木馬的臺子。

她轉身去了洗手間。

鞠了捧水澆在臉上,經歷了這麽多事,她早就堅強的像是一塊頑石了,然而,慕錦年卻總有辦法讓她感動的落淚!

慕錦年這麽驕傲,她知道他下這個決心,定是經過了無數次的心理歷程。

冰冷的水流進眼裏,喬默瞇起刺痛的眼睛,鏡子裏,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她嚇了一跳,看清楚身後的人後,才壓下恐懼,轉身,含笑的看著女人憤恨的臉:“夏小姐!”

‘啪——’

這一記耳光來的又快又狠,喬默沒有半點防備,被打了個正著。

然而,喬默最震驚的不是她會突然出手,而是她明明站在洗手間的門口,卻幾步跨到她面前,準確的打在她臉上!

“你的眼睛......”

“喬默,你憑什麽值得他這麽傾心相待?”夏雲面目扭曲,完全沒有平日裏的端莊溫雅,那陰狠的目光幾乎是想將她撕成碎片,“你不過是個被其他男人玩剩了不要的賤女人,結過婚離過婚,還帶著一個患了絕癥的拖油瓶,憑什麽讓錦年為了你和慕爺爺對抗?”

她當年和他訂婚,也遭到了慕老爺子的反對,慕錦年一句話都沒為她說過,還是慕伯母開口求情,才讓那個死老頭勉強答應下來!

喬默淡然的笑了笑,“不管我是不是夠資格,那也不是你說了算。”

不想跟她做無謂的爭執,喬默抹了把臉上的水,越過她走出洗手間。

“喬默,你要是真的愛他,就放手吧,算我求你了。”

夏雲淒厲的聲音響起,決絕悲憤,“別讓他為了你,答應慕老爺子的要求,你會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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