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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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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幹奴才早就候在府門口,見雲朔的馬車緩緩駛來,紛紛跪下叩首:“恭迎王爺歸來,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至門邊,雲朔下車,若兒跟在身後,在小寶子的攙扶下走下馬車,杜月涵她們也在各自侍女的服侍下緩緩來到府門邊,雲朔讓起了,轉頭對杜月涵道:“奔波一日,早些休息。”

杜月涵點頭應是,雲朔便向碧宇書屋的方向去了。王式斐向杜月涵行禮退下,回自個兒的院子去了,杜月涵看安宛菡一眼,只見她神色倦怠,有些恍惚的樣子,關心道:“本就有著身子,早上還不舒坦,這顛簸了一整日,眼瞅著身子不大好,雖然晚了,還是叫趙禦醫來看看,也好安心。”

說罷,便讓卿蝶去傳趙禦醫,安宛菡很是感激,俯了俯身對杜月涵道謝,杜月涵忙虛扶了一把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鬧這虛禮。以丹,伺候好你家主子先回去,禦醫一會兒就到。”

以丹忙扶了安宛菡回去,杜月涵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碧宇書屋,若兒張羅著燒水,又去小廚房傳了幾樣清淡的膳食,回來就見雲朔已經脫去外衣正坐在桌案邊看著什麽。若兒輕輕走過去拔下頭上的銀簪子撥了撥燭心,跳躍的燭火晃得雲朔揉了揉眼睛,擡頭見是若兒,嘴角微微上揚:“壞丫頭,不讓看便不看,何須晃我眼睛。”

“本就勞累,還這麽辛苦地看公文,不許看了。水燒好了。”說著,若兒拿過雲朔手裏的卷帛,放在幾案上,拉過他的手去沐浴。

雲朔的大手幹燥而溫暖,溫度從若兒的指尖流進心裏,兩人沒有多說一句,待雲朔沐浴出來,若兒已經擺好了膳食,一副居家的樣子很是討喜,小寶子偷偷笑著,雲朔不禁幹咳了兩聲。小寶子忙噤聲,卻見雲朔心情不錯的樣子,隨口問道:“小寶子你偷笑什麽?說與本王聽聽。”

說著,已經坐下,若兒剛要布菜,雲朔便拉著她坐,小寶子聲音很是愉悅:“奴才不敢說。”

“本王讓你說,你有什麽不敢的。說什麽都不治你的罪,但說無妨。”雲朔道。

小寶子覷著雲朔的面色,慢慢說道:“奴才是覺得,若兒姑娘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小娘子,王爺嘛——”看雲朔並未打斷,大著膽子說下去,“王爺就像是一般的夫君。奴才偷笑是因為從來都是看王爺叱咤風雲,說一不二,可是這樣的王爺還真是見得不多。”

說完,還是忍不住笑,見雲朔看過來忙住了嘴。雲朔假意怒道:“讓你說,還真敢說,這樣的話豈是隨便說的。”說著,看著面紅過耳的若兒,打趣道,“若兒怎麽會是尋常小娘子,明明是本王的夫人嘛。”

若兒聞聽雲朔如此說, 被“夫人”二字嚇得不輕,忙道:“王爺快羞煞若兒了!小寶子調皮,您怎麽也跟著起哄,這樣的話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還得了!”說罷,嗔怪地看了一眼小寶子,“小寶子,快去給王爺端一碗酸辣湯來,辣住他的口,看他還這樣胡說。”

小寶子還是止不住笑,雲朔也跟著笑,抓過若兒的手邊笑邊說:“小寶子你看看,就是王妃,也從不敢說本王是胡說,天底下,除了皇上,敢這麽說本王的,也就你若兒一個。”

若兒聽了,知道自己剛剛失言,羞得不知道怎麽才好。雲朔揮了揮手叫小寶子退下,這樣,內室就剩下二人相對,若兒低頭不肯說話,雲朔撫了撫她的鬢發,認真地說道:“在我心裏,後院的女人再多,也不過爾爾。柳絮兒只有一個,夫人,也僅此一個。”

擡眸看過去,雲朔的眼中星光閃閃,若兒因為害羞,臉上的紅潮未退,發髻因為一日未曾梳洗有些蓬亂,水藍色的婢女衣飾包裹住曼妙的身姿,雲朔偏過頭去,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落在若兒臉側,耳邊傳來雲朔低低地聲音:“真想這樣一直看著你。”

若兒的臉更紅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手忙腳亂起來,穩穩心神,小小聲說:“雲朔,好久沒聽如兒彈琴了,今日,若兒彈唱一首如何?”

雲朔知道她心裏害怕什麽,點點頭,微笑著:“好。行宮裏一直也沒聽到你的琴聲,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麽。”壓下心火,看若兒過去拿琴,抱著琵琶坐好,手指先是在琴面上輕輕滑過,正了正音,很快,一曲《鳳求凰》便在室內響起。

奔波一天,本就沒什麽胃口,雲朔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聽著,若兒的琴技苦練多年,堪稱一絕,一曲終了,雲朔撫掌:“好!好一曲《鳳求凰》!若兒,你的琴技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

若兒故意俯身:“那公子還要再聽點兒別的麽?”

雲朔哈哈大笑:“本公子便也不聽什麽了,過來用膳吧,勞累了一天,用完好早些安置。”

若兒微笑,回身放下琴,款步走到桌邊坐下,陪雲朔用膳。

趙禦醫到了安宛菡處,以丹迎他進去。

安宛菡臥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額頭上一層細密的虛汗,趙禦醫見狀,忙請過安,便快步走到床榻邊拿出絹子搭在了安宛菡雪白的手腕上。仔細請了脈,趙禦醫心裏奇怪,這看安妃的樣子,應是病勢嚴重,可是脈象顯示只是普通的勞累所致,想了想,便撤回絹子低首回話:“安妃這是勞累過度引起的體虛,好好休息便可。”

以丹不相信地問道:“可是主子頭暈惡心,不思飲食,這如何是好?”

趙禦醫回答:“臣下去配幾副安神的湯藥,安妃最近不要勞累,待覺得舒坦些可以出去走走,別曬了日頭。想著過個三五日,便可痊愈。頭暈惡心應該是有孕所致,只是安妃的反應較一般女子大些,無妨。”

安宛菡強打起精神讓以丹送趙禦醫出去,等以丹回來的時候,安宛菡已經睡下了。

杜月涵自回府便一直坐在榻上,卿蝶拿來軟枕墊在她身後,杜月涵輕嘆了口氣:“卿蝶,王爺回府,後院有什麽動靜?”

卿蝶回答道:“安靜得很,梅姬她們心下都盼著王爺來後院,只可惜,王爺根本就沒心思。”

“咱們離開這麽久,府內可有什麽事兒?”杜月涵端著一碗蓮子銀耳羹,用銀勺子慢慢攪動著。

“大事兒倒是沒有,只是,王爺身邊的小徐子中途回來過一次。”卿蝶說道。

杜月涵擡眸,慢慢開口:“哦?回來做什麽?”

“那奴婢就不知了,只聽說是拿了什麽東西出了府,好像是一個盒子,四四方方的。”

“知道了。這事兒還要仔細著,沒有什麽事兒的話,小徐子不會中途回府,想辦法查查那盒

子裏是什麽。”

杜月涵心裏還揣著另外一件事兒,自然無暇顧及其他,卿蝶心知這事兒的厲害,猶豫著開口:“主子,安妃那——”

“也就這幾日了,我絕不會讓納琪和芷蘭的地位受到影響。”杜雨涵冷冷地說,卿蝶忙住了口。

王爺回府,後院的女人都有些蠢蠢欲動,天色漸晚,碧宇書屋很是安靜,雲朔正坐在桌邊凝神看書,若兒整理著從行宮帶回來的東西,小寶子敲門:“王爺,驪姬來送東西了。”

雲朔思緒被打斷,擡頭說道:“進來吧。”

小寶子應聲而入,拎著個食盒,雲朔示意他放下,小寶子便把食盒放在小幾上,躬身退下了。

若兒偷笑,雲朔的眼睛直直看過去:“笑什麽呢。”

“王爺剛剛回府,後院的妻妾便爭著來送東西,梅姬剛差人送了安神湯,驪姬就差人來送膳食,這天色還不晚,看樣子,且有的忙呢。不知王爺一會兒要去哪個院子休息?”

雲朔正端著茶盞喝著若兒泡好的大紅袍,聽到最後一句,一口茶差點兒噴出去,不由得咳嗽了起來。若兒忙走過去撫他的背,輕輕拍著,雲朔順勢拉住她的手,看她忍笑忍得辛苦,也不由得笑道:“想笑便笑吧,你這妮子,捉弄我就這麽可樂?今兒哪兒都不去,就在書屋過夜。”

手被雲朔抓得很緊,根本就掙脫不開。若兒有些慌,雲朔卻不理,拉過她坐在自己懷裏。雲朔低聲道:“不能再動了。”

若兒聽到這句話,明顯感到雲朔身子溫度很高,忽然明白過來,不動了。雲朔抱著她,懷中的如玉美人柔若無骨,小手柔滑細膩,雲朔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在行宮,我看你盯著那大紅色的喜殿陳設看得認真,若兒,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是唯一的夫人,不管今後在何時何地,我答應你,時機到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婚禮。”

心中仿若被蜜糖填滿,若兒擡頭看他,在他臉側輕輕一吻,遂低下頭絞著手指頭:“雲朔,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罪臣之女的身份和青樓的出身,這些,都是你我不能抹去的事實。所以,有你這份兒心,若兒已經很滿足,若兒只是心裏過不去那個坎兒,你願意再等等嗎?”

雲朔點頭,摟緊了懷裏的人,閉上了眼睛。書案上放著一封信,那是高玉山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正是雲朔此時最焦心的事兒,雲朔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摟著若兒,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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