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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宛菡遭遇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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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安宛菡覺得舒坦了一些,看外面的天兒不錯,便讓以丹給自己好好梳洗準備去給杜月涵請安。以丹擔憂地問道:“主子,要不就歇一歇吧,身子可好些了?”

安宛菡略點點頭:“好多了,頭也不暈了,也不惡心了,趙禦醫不是也說了走一走無妨。”

以丹只好給安宛菡梳洗打扮,雖然看起來她的面色還很蒼白,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便也放下心來,一幹妻妾陸續到達了杜月涵的院子,卿蝶忙笑臉相迎:“各位主子快進來吧,王妃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各自扶了主子進了屋,齊齊俯身給杜月涵請安:“王妃安好。”

“各位姐妹快起來,”杜月涵滿面含笑,“離開了這一個月,可是辛苦了各位姐妹在府中操持事務,王爺如今也回來了,昨兒估計是累了,便歇在書屋了,今兒也不知道哪位姐妹有這個福氣,王爺今兒應該來後院才對。”

下面坐著雲朔的五個姬妾,除了安宛菡和王式斐,便是梅姬、驪姬和侍妾晴瑤。

晴瑤是泰安三年進府的,到如今還只是個侍妾,雲朔只在她進府後來過兩次,她是皇上安排進府的,雲朔當時因只有納琪和芷蘭兩個孩子,皇上便把晴瑤指給了雲朔,意在給嘉陵王府開枝散葉,可是雲朔對她很是提防,只兩次,她便再未見過雲朔。

杜月涵對她很是關照,看她低頭絞著帕子,開口問道:“話說回來,晴瑤啊,王爺已經很久不去你那了,你也要多給王爺送點兒東西,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的好,王爺會知道的。”

晴瑤起身謝過,待坐下便小聲答道:“王爺不喜歡妾身,妾身也無法。”

杜月涵嘆了口氣,安慰道:“咱們爺們兒不是外頭的尋常布衣百姓,怎能總來後院流連?王爺沒有不喜歡你,是你多想了,只是王爺還不了解你,你多多讓王爺了解你的心意,水滴還能石穿呢,會好的。”

晴瑤的眼睛裏有一層薄薄的水霧,要說這晴瑤,家世不高,父親只是個小小的縣丞,自小母親去世,是在姨娘的撫養下長大的,膽子很小,身子也纖弱,來嘉陵王府一年多,總是病懨懨的,本想著嫁得如意郎君,就算不寵,也不會差太多,可惜,就因為是皇上指婚,雲朔便百般防範,心思郁結更加重了病癥,雲朔只讓好好養著,一年也只見了兩面。

杜月涵看向安宛菡,關切地問道:“安姐姐可好些了?昨兒太晚了,趙禦醫不便過來回話。”

安宛菡答道:“謝王妃關懷,妾妃還有些虛弱,好多了。”

“那便好好養著吧,今兒就算了,明兒還是不要過來了,什麽時候身子好些了再過來說說話兒,可好?”杜月涵極誠懇地建議。

“那妾妃便多謝王妃了。”安宛菡本就心思不多,看著驪姬和梅姬都低頭不語,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兩位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王爺的姬妾要有個姬妾的樣子。”

說著,喝了一口王妃準備的玫瑰露,梅姬膽子不大,急忙起身行禮:“安姐姐教訓得是,是妾身不對。”

驪姬也起身行禮,卻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安姐姐教訓的極是,妾身受教。”

驪姬是與晴瑤同時期進府的,父親是都城的守都禦史,身份不低,雖然進府後名分並不如安宛菡,但是身份地位明顯要高一些,安宛菡也是有所忌憚的。

杜月涵笑著揮了揮手:“看姐妹們如此和氣,我便放心了。”

眼瞅著安宛菡喝光了玫瑰露,杜月涵又笑了笑,便道:“行了,今兒就到這兒吧,你們都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式斐起身行禮後隨口問道:“卿蝶姑娘剛還在呢,想著管她要個繡片花樣,轉頭的功夫兒,這丫頭便不見了。”

杜月涵笑道:“不過是讓她去叫若兒姑娘過來,有幾句話要問。想著一會兒也就到了,要不王姐姐且等等。”

王式斐覆又坐下,其他四人便出了門。安宛菡聽到杜月涵說若兒被叫到後院,心裏一陣氣憤,想著,便待三人走遠,拽著以丹向扶廊走去。以丹有些著急地說道:“主子,主子,咱們消消氣兒,您這身子要緊,還是早些回去吧。”

安宛菡說道:“在行宮要不是她,王爺也不會斥責於我。自從這個若兒進府,王爺也不來後院了,昨兒從行宮回來,居然都沒來後院看看,還不是那狐媚子勾了王爺的魂兒去!我這身子不舒坦,以往的話,王爺早就過來噓寒問暖了,結果現在呢?今兒我定要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以丹忙扶著安宛菡有些恐懼地說:“主子,奴婢看還是算了吧。王爺對那個若兒很是不同,王爺若是知道了怪罪下來,咱們就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安宛菡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說,快步向扶廊的方向去。以丹無法,只好跟上去,扶住了安宛菡的手。

卿蝶正站在碧宇書屋門口與小寶子說著什麽,若兒坐在屋內的書桌邊畫著圖樣,往外看了看,好像聽到他們提到自己,忙放下筆走過去。

小寶子見她過來,忙說:“若兒姑娘,是卿蝶姑娘過來找你。”

卿蝶見了若兒,熱情起來:“若兒姑娘,王妃吩咐奴婢過來找你過去,說是前幾日見王爺腰間的香袋很是精致,想著應該是出自姑娘之手,便想著叫姑娘過去畫畫圖樣兒,順便王妃有幾句話要問。”

小寶子忙道:“王爺有吩咐,若兒姑娘沒有王爺的吩咐不得踏出碧宇書屋半步,依奴才看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說吧。”

卿蝶老大的不樂意:“怎麽?王妃不過是叫若兒姑娘過去畫個花樣子,又不會吃了她,你這樣是做給誰看呢?你這意思是說王妃會對若兒姑娘不利?”

小寶子急了:“姑娘這是誤會了,這是王爺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從。”

卿蝶還要說些什麽,若兒卻微笑著開口:“算了,不過是去畫圖樣兒,小寶子你也不必緊張,王爺只是怕我不熟悉府中事務,畢竟是王爺書房的人,要懂規矩,亂走的話怕是惹了麻煩不好收場。卿蝶姑娘,我這就跟你過去,小寶子,王爺回來的話,如實稟告也便是了。”

說著,便往外走。小寶子也沒了主意,只好看著若兒心中祈禱不會出事。卿蝶回頭瞪了他一眼,回身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誰都沒吱聲,直到行至扶廊,卿蝶眼尖,一眼就看到安宛菡正倚在扶廊處看著廊下。快走幾步俯身請安:“安妃安好,給安妃請安。”

若兒也來到近前俯身請安,安宛菡見著了人,心中的怒火更盛,一抹得意的笑爬上嘴角:“呦,這是王爺書房的丫頭啊,怎麽,是去給王妃請安?”

“回安妃的話,是。”若兒乖巧地答道。

這若兒越是恭順有禮,落在安宛菡眼裏卻也越是矯揉造作,她又說道:“倒是乖巧,怪不得王爺喜歡。只是,誰知道這乖巧是裝出來的呢,還是天性如此,這便無人知曉了。”

若兒聽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閉口不言。

安宛菡叫她們起來,慢慢走過去捏住了若兒的下巴:“長的很是標致,可是,這模樣倒也沒什麽出奇。以丹你看看,也就是個中等姿色,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勾了王爺的魂兒去。”說罷,咯咯咯地笑起來,“要我說,你這丫頭還真是心高,也不看看自個兒的出身,什麽玩意兒!不過是個奴才,難不成還盼著王爺給你擡進後院做個主子?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否則在這裏府裏,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若兒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卻也沒有動,卿蝶一旁看著,心裏想這王妃真的是妙算,安宛菡這個急脾氣,心思少的可以,本就因為若兒進府少了寵愛,又因為嫉妒若兒的言行被王爺親耳聽到而受到責罰,想必心裏是恨得癢癢的,今兒叫若兒來,是對了。

安宛菡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急忙放開若兒用手撫著小腹,臉色有些難看。以丹忙扶住她,著急地問:“主子您這是怎麽了?別嚇奴婢啊!”

若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唬了一跳,忙去扶安宛菡,卿蝶也過來幫忙,手忙腳亂中安宛菡忽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直接向後仰去。若兒眼疾手快,急忙繞到她身後扶住了她,兩人一起倒在地上,若兒的後背結結實實地著了地,青石子路最是硌人,安宛菡整個人都壓在了她身上,若兒的後背一陣鉆心的疼。以丹見有路過的家奴,忙喊過來幫忙。七手八腳地把安宛菡送回院子,已經過了好一會兒。

卿蝶早就稟報了杜月涵,王式斐正坐著喝茶,聞聽此事也與杜月涵一起趕來,待到了安宛菡的院子,見趙禦醫正從屋內出來,杜月涵忙上去問道:“安妃怎麽樣?”

趙禦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請安後答道:“安妃受了驚嚇,氣血虛弱,有滑胎的跡象,要趕緊去配安胎的藥。也不知道這胎兒還能不能保得住。”

杜月涵厲聲道:“你是安妃的專用禦醫,現在安妃出了事,你也脫不了幹系,趕緊下去配藥,不得有誤。安妃的孩子必須保住!”

說罷,向屋子裏走去,趙禦醫連忙退下了,杜月涵邊走邊吩咐身邊的卿蝶:“快去讓人通知王爺,就說安妃出了事,讓王爺快些回府。”

卿蝶忙去找人,王式斐看了杜月涵一眼,低頭默不作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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