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圓滿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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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拉扯出淡淡的影子,自從來行宮,兩人的心境都沒有現在這樣安寧,若兒遲遲疑疑地開口:“雲朔,你今天——”擡眸看了雲朔一眼,“她們都還好吧?”

雲朔知道她要問什麽,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若兒,我今日先後去看了王妃和兩位側妃,她們都好,我說過的,她們自然不能和你相比,回府後,她們依舊在後院,而你,就乖乖待在書屋,你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若兒雖然並未說話,心底卻在嘆息,怎麽可能會沒有交集?雲朔是她們的爺,她們是雲朔的妻妾,這就是現實,怎麽可能會當作她們不存在?而雲朔對自己的真心,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在這妻妾成群的王府,這份真心卻也是極其珍貴。雲朔一直在她們和自己中間進行平衡,這些,若兒都懂,只是有些事可以不去計較,卻不能不在乎。

見她傻傻出神,雲朔伸手刮了她的鼻子:“想什麽呢。”

若兒臉一紅,諾諾道:“沒想什麽。”心底暗暗慶幸這是黑夜,自己的臉色他看不到。

風漸漸冷了,雲朔裹緊了自己的披風,若兒窩在自己懷中,暖融融的,舍不得放手,卻也不得不說:“咱們回去吧。風涼了。”

若兒點點頭,鉆出了雲朔的懷抱,扶著他的胳膊便往回走。小徐子一直等在假山後,見兩人走過來,自覺地跟在了後面,一路上,宮人都很少見,到達安澤宮門口時,小寶子正焦急地站在門前:“王爺您可回來了。”

雲朔點點頭,走進了正殿。小寶子剛要跟進去,小徐子拉了他一把,遞了個眼神,小寶子會意,忙去打水準備伺候雲朔就寢。

若兒解開自己的披風,覆又去給雲朔更衣。小寶子進殿內送水,雲朔開口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二人退了出去,若兒浸濕了帕子遞給他,接過來仔仔細細擦了臉和手,若兒觸到他的手,有些涼,心知是剛剛吹了冷風,忙拽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手捂著:“冷了吧?”

雲朔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手:“沒事,不冷。”

見雲朔的表情,若兒的臉上也緋紅一片:“時候兒不早了,早些安置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雲朔點點頭,叫若兒也安置,若兒見他堅持,便走回自己的小榻,雲朔自己放下床幃,看著若兒背對著他隱藏在昏暗裏的身影,莫名覺得安心。

一室靜謐,只有對方清淺的呼吸。

第二日用過早膳,王妃已經攜兩位側妃來到安澤宮,小徐子給三人端上茶盞,杜月涵便道:“王爺還沒起麽?”

小徐子低頭答:“回王妃的話,王爺早就起了,正在內室與奕郡王談話。”

杜月涵點了點頭,叫他退下了。眼瞅著安妃臉色難看,王式斐不由得問了句:“安妹妹這是怎麽了?”

安宛菡只覺頭暈,懨懨地回答:“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頭暈的厲害。”

杜月涵忙問:“難不成是天氣太熱中了暑氣?怎麽沒來稟告?以丹,你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嗎?”

以丹聽到這兒,忙跪下請罪:“都是奴婢的錯,請王妃責罰。”

安宛菡卻道:“不是以丹的錯兒,都是昨兒晌午——”

說到這兒,臉一紅,不好意思往下說了。王式斐心下了然,還不是昨兒惹了王爺不高興,這才沒敢說罷了。看著尷尬的安宛菡,王式斐說道:“要麽還是請禦醫來看看吧。安妹妹是有身子的人,這不舒服是一定要重視起來的。”

安宛菡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絞著帕子,眼看著是真的不舒服。杜月涵正要說什麽,雲朔已經從內室走了出來:“都準備好了嗎?”

三位妃子忙起身請安,杜月涵說道:“王爺,都準備好了。只是——”說著,看了眼安宛菡,“安姐姐貌似很不舒服,妾妃想著,還是請禦醫來看看的好。”

雲朔順著安宛菡的方向看去,只見她一身寶石藍色的絲質長裙,襯托的臉色愈加白,以丹已經站起身扶著她,卻還是站不穩的樣子,一臉的病懨懨。想起昨天的事兒,雲朔心底的怒意又起,顧忌著她的身子,冷冷道:“去傳禦醫。”

禦醫很快便到了,搭了脈,也沒看出什麽,只說是天兒太熱,暑氣重,許是什麽時候被日頭曬著了也不一定,再加上本就有著身孕,所以才會頭暈惡心,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安宛菡靜靜地倚靠在安澤宮內室的床榻上,這會兒也不說話,白嫩的手指搭在小腹處,因為頭暈惡心而臉色煞白。

若兒已經送奕郡王回來了,見殿內人眾多,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小寶子見了,忙拉住她:“姑娘,幾位王妃都在,安妃身子不適,正請了禦醫來看,姑娘還是不要去的好。”

點點頭,若兒去了暖閣,遣走了暖閣內的幾個宮娥,便坐在桌邊看著書。不一會兒,只聽見有人掀了簾子進來:“姑娘,快動身了。”

進來的正是小寶子,若兒忙問:“安妃可大安?”

小寶子搖搖頭:“禦醫已經回去了,說是無大礙。王爺說要麽就在行宮再逗留幾日,等安妃身子好些再走。但是安妃不同意,說是不能因為自己耽誤王爺的行程安排,反正禦醫也說無大礙,王爺也沒有堅持,這不,已經吩咐動身。”見若兒不動,小寶子忙又說了句,“姑娘快著點兒吧。”

若兒還是沒起身,而是問道:“小寶子,安妃真的無大礙嗎?你看安妃的神色,到底如何?”

小寶子仔細回憶了一下,說:“看安妃的神色嘛,除了臉色稍微白一些,別的倒也都還好。

只是安妃不住地說自己頭暈惡心,自從來行宮,睡意便與日俱增。原以為是有孕在身便嗜睡一些,但是這晚上睡八個時辰不算完,白日裏還要再睡上五六個時辰,可不是不正常麽?”

小寶子看著若兒的臉色,奇怪地問道:“姑娘問這些做什麽?”

若兒此時搖搖頭,起身:“沒什麽,隨便問問。走吧,別讓王爺等急了。”

走出暖閣的時候,王妃們已經上了馬車,雲朔見她出來,緩和了稍許神色,示意她跟在身後,便走出了安澤宮大殿。

若兒依舊和雲朔共乘一輛馬車,妃子們的馬車跟在後面,因為回去也沒有什麽需要帶回府中,車輛數少了近一半。皇上說龍體微恙不便見人便沒有讓雲朔去辭行,來時的浩浩蕩蕩,去時卻僅有幾輛馬車,嘉陵親王的政治之路已經開始走向沒落,那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的。若兒心知他的失落,一路上便也沒多話,只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

良久,雲朔開口道:“再來行宮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若兒,你說,我還會有機會來麽?”

若兒心一沈,盡量顯得高興:“怎麽會沒機會呢?雲朔你說笑了。明年,後年,你若想過來,若兒都會陪著你。”

雲朔不再開口,想起早上跟雲鵬之間的對話。

“三哥,皇兄太過分了,不管他對你如何猜忌,這麽不給臉面的事兒,虧他做的出來!”雲鵬一臉憤憤不平。

“算了,這些時日過來,我也慣了。”雲朔一臉無奈。

“可是,三哥臨行前要殿前請安,他說龍體欠安,免了。現在,居然也不差人過來看看,讓那起子小人看去成了什麽!”

雲鵬越說越大聲,雲朔連忙制止:“別說了雲鵬,不給臉面的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皇兄如今只信任身邊的那些個臣子,咱們兄弟,自求多福罷。”

“三哥,弟弟我還要在行宮逗留幾日,高玉山也快回來了吧。”雲鵬話鋒一轉,提起高玉山。

雲朔點點頭,說道:“嗯,也就這幾日了。等玉山回來,看看南邊的形勢再說。”

兩個人話到此處,也就心中明了,雲鵬便從偏門離開。

雲朔不由得嘆了口氣,捏了捏若兒的手以示安慰,馬車的顛簸中,困意襲來,若兒的眼皮漸漸沈重,雲朔見了,攬過她的肩,她便乖順地窩在雲朔懷裏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夜幕降臨,若兒詫異,雲朔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傻丫頭,中途未休息,直接回府。”說著,掀了簾子看著外面,“已經快到了。”

若兒從雲朔懷中起身,也掀開自己這邊的簾子,外面的街面上已經是燈火輝煌,餛飩攤的老板吆喝著,各色酒樓客棧茶館棋社都是熙熙攘攘,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街市,若兒不舍得放下簾子,雲朔卻直接抓過她的手,不讓她再看。若兒回頭,雲朔的臉掩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低低地說:“不許再看了。”

若兒不解,雲朔又道:“街面上魚龍混雜,我不容許你有一絲差錯。”

心裏忽然就明白了雲朔所指,若兒低下頭微笑:“不會有什麽差錯的。”

雲朔寵溺地摩挲著她的黑發,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對若兒的愛意:“我不容許任何差錯出現,所以我必須把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制止在源頭。”

若兒的笑容溫暖而明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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