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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回宮若兒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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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朔與雲鵬正在湯泉沐浴,雲鵬示意身邊的隨侍都退下,轉頭幸災樂禍地看著雲朔:“三哥,你別繃著臉啦。”

“心情不好。”雲朔無可奈何地瞅了他一眼,繼續不說話。

雲鵬抿抿嘴唇,低低笑著:“三哥,安妃有喜了,這是高興事兒,怎麽還心情不好。”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安氏嫁給我也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應該是高興的,可是看著若兒,這心裏就難受,心火難消。”雲朔回想著若兒淡淡的表情,不禁咬緊了牙關。

“想必三哥是為了若兒聽到這個消息卻沒有反應,所以才生氣吧。三哥是怕若兒不在乎你?”雲鵬幾乎是一句驚醒夢中人,雲朔看著雲鵬,楞了一下,馬上叫人:“小徐子。”

雲鵬看著小徐子伺候他三哥穿衣,高聲說道:“三哥,你快去吧,弟弟我再泡會兒。”

雲朔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雲鵬滿臉都是看好戲的神情,趴在池邊笑個不停,臉上黑了三分,卻也拿他這個五弟沒有辦法,直接就去了安宛菡的院子。一路上,小徐子小心翼翼地跟著,就怕稍微有個差池得罪了主子。

安宛菡早就等急了,已經催著以丹去門口看了好幾次,聽見王爺到了,忙到門口,正好趕上雲朔進來,安宛菡嬌媚地笑著貼上去:“王爺,怎麽這麽晚,外面更深露重的,妾妃擔心王爺又受了風寒。”說著,就要去解雲朔披風的系帶。雲朔擡手自己解開,安宛菡尷尬地收回手:“王爺,可要喝杯熱茶?”

“宛菡,別忙了,有了身子就好生歇著,很晚了,早些安置。”雲朔說著就扶著安宛菡走向床榻。安宛菡低首,右手撫著小腹,有些嬌羞:“王爺,妾妃如今有了孩子,王爺可歡喜?”

“自然是歡喜的。宛菡,別胡思亂想了。過來。”安宛菡聽話地上了床,挨著雲朔躺下,要說這安宛菡真是說話不過腦子,心裏一高興,嘴上就沒了把門:“王爺,怎麽不見若兒,倒是小徐子跟著。要說這若兒做的那粥真是好喝,明兒讓她做了送來吧。”話音未落,雲朔的臉色已經很難看,顧忌到她肚子裏的孩子,雲朔只好應了:“知道了,快睡吧。”說完便闔上了眼睛。

安宛菡心下歡喜,想起王妃說那若兒就是奴才,不管王爺有多擡舉她都沒用,奴才就是奴才。本就有孕,又勞累了一整天,守著雲朔自然心裏也踏實,很快便沈沈睡去。聽到安宛菡的呼吸逐漸平靜,雲朔閉著的眼睛驀地睜開,心裏火燒一樣,無處發洩的怒意充斥著整個內心,談何睡著。輕輕起身,回頭看了看沈睡的安宛菡,下了床來到外間倒了杯茶,茶已經涼了,喝下去的時候,冰涼的茶水經過喉嚨流到胃裏,人整個兒就精神了起來。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算是覺得舒坦了些。小徐子聽到動靜,敲了敲門:“王爺,有何吩咐?”

雲朔輕聲道:“進來吧。”

小徐子進門的時候,雲朔正扶著桌子站著,看小徐子進來一身的寒氣,才發現外面有著淅淅瀝瀝的聲音。

“下雨了?”雲朔問。

小徐子點點頭:“回王爺的話,外面下小雨呢。”

雲朔沈思了下:“更衣。”

小徐子熟練地給雲朔穿好衣裳,披了披風,打著燈籠就出了門兒。已經是四更天了,外面的

天很黑,雨勢並不大,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到小徐子給雲朔撐著的油紙傘上,雲朔腳步很急,絲毫沒註意到天邊有著忽閃忽閃的閃電劃過。

小徐子嘴裏不住地嘟噥著:“王爺慢點兒,雨天路滑。”

雲朔不理,依舊自顧自地往安澤宮走。

若兒正歪在自己的小榻上拿著本經書在看,這是安澤宮裏雲朔的寢殿,因為這裏沒有內間,雲朔便吩咐在靠近窗邊的角落給若兒安置了小榻,塌上鋪了幾層羊毛毯子,柔軟而溫暖。因為靠近窗邊,若兒聽見外面有滴答滴答的雨聲,擡頭看了看跳躍的燭火,揉了揉眼睛,便起身披了件外衣推開了門。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廊上的幾盞燈籠隨風晃動,若兒見雨勢不大,便伸手出去想要接點雨

水,正擡手的功夫,忽就聽見身邊的角落裏有人打了個噴嚏:“啊嚏!”

這聲噴嚏著實嚇了她一跳,一聲驚呼還沒到嘴邊就聽見有人說話:“姑娘莫怕,我是守夜的小林子!”

若兒這才註意到廊下有人,看他恭恭敬敬地立在那,不由得心下安定,感覺到寒意頗重,

若兒開口問道:“這麽冷的天兒,怎麽穿得如此單薄?”

說著便轉身回了殿內取了棉被出來。小林子哪兒受過如此大的恩惠,忙跪下叩頭,嘴裏不住地說著奴才不敢,若兒不禁嘆氣。正要說點什麽,忽就覺得有兩道目光在盯著自己,若兒茫然地回望過去,卻看見雲朔就站在安澤宮的宮門邊,小徐子在一旁撐著油紙傘。漆黑的夜,淅瀝的雨,偶爾一道閃電劃過映出雲朔沒有表情的臉,耳邊雷聲隆隆,若兒忽然有種置身夢中的錯覺。

小林子一直沒敢擡頭,嘴裏還在不斷說著“奴才不敢”。若兒看了雲朔一會兒,見他向自己走來,便把棉被硬塞給小林子:“讓你拿著就拿著吧,天兒太冷了,仔細著涼。”

說著便朝著雲朔的方向俯身:“給王爺請安。”

小林子一聽王爺來了,嚇得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雲朔此時開口了:“姑娘讓你拿著就拿著。”語氣裏有著一絲寒意。

若兒眼瞅著雲朔的臉色難看,也沒多說什麽,虛扶了雲朔一把,小徐子便知趣的退下了。剛進了宮門,若兒便去解雲朔的披風:“外面天氣這麽冷,怎麽還這個時候回來。本來身子就沒好利索,萬一再著了涼可怎麽好。”

雲朔依舊沈默著,若兒不由得心裏發慌,有些心虛地擡眼看了雲朔一眼,正看見雲朔的眼睛盯著自己,忙垂下眼眸,不再說話。雲朔看著眼前的小女子,一身純白色裏衣裏褲,腳上一雙水晶紫色的小繡鞋,頭上去了珠翠,只有一只銀簪子綰了頭發,鬢邊的蝴蝶藏在碎發中若隱若現,低著頭,抿著嘴,臉色稍顯蒼白,圓潤的小耳垂上沒有了白日裏的耳墜子,顯得緊致飽滿,整個兒人看起來乖巧可人,雲朔的右手不自覺地擡起她的下頜:“剛剛在幹什麽?”

若兒有些茫然:“剛剛?”看著她濕漉漉的大眼睛裏波光流轉,雲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下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電光火石間,若兒有些發懵,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朔已經加深了這個吻,霸道且溫柔,若兒急忙用手去推雲朔,因為唇被吸吮著,嘴裏的驚呼變成了嗚嗚的嚶/嚀,這聽在雲朔耳裏,更像是催/情的迷/藥,一只手把若兒抱得更緊,而另一只手已經開始在若兒身上游走。若兒緊張得全身僵硬,雙手微弱的抵抗倒像是在欲拒還迎,雲朔的吻如火,靈活的舌頭已經撬開若兒緊咬的貝齒,不住地去捕捉糾纏若兒的舌頭。若兒被吻得喘不過氣,渾身戰栗著早已沒有了力氣反抗,雲朔的胸膛也像火一樣在燃燒著,若兒感覺到雲朔的熱情,心下早已沒了主意,當雲朔的手隔著裏衣握住胸前的柔軟,便放開了若兒的唇瓣,嘴唇一路探下去就要碰觸若兒細嫩的脖頸,若兒總算是吸到了新鮮空氣,混亂的腦子一下子清醒起來:“雲朔……雲朔……不要……不……”雲朔的手不住地輕揉若兒胸前的那片柔軟,滾燙的呼吸停留在若兒耳畔。最終,雲朔還是停下了動作,放開了手。

若兒一下子癱軟在雲朔胸前,雲朔雖然呼吸還是有些亂,卻不由得輕笑。若兒擡頭瞪了他一眼,感到腳還是有些發軟,呼吸還有些急促,便試著站起來沒好氣地嘟噥:“雲朔你這是做什麽。”

若兒臉很紅,低著頭不再說話,雲朔原本陰霾的心情竟然好了許多,雖然還想吻她,卻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緒:“若兒,對不起,嚇到你了。”

若兒本想不理他,卻聽到雲朔的嗓子有些啞,還是禁不住心疼,低低地說:“身子本就沒好利索,這麽晚了還往回跑。外面下著雨,寒氣濕氣重,也不知道愛惜自個兒。”雲朔聽著眼前小女子的嘮叨,心中一片甜蜜。

“安妃的事兒……”雲朔開了口,終於還是提到了安氏。若兒沒擡頭,沒說話,靜靜地站在雲朔面前,等著他繼續說。雲朔開了個頭,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本就已經負了,又能說些什麽。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若兒的聲音響起:“雲朔,你不必多說,你的心,我懂。不是安妃,也會是別人,現在只是個孩子,以後還要面對更多的女人。”

雲朔的心越來越沈,幽幽嘆了口氣:“所以你也會難過。”

若兒閉口不言,雲朔急了:“若兒,回答我,我需要你給我答案。你會難過,是嗎?”

“是的。”若兒給出了答案。

聽到若兒如此說,雲朔又追問道:“所以你是在乎我的,是嗎?”

若兒聞聽此言,不由得一楞,看著好似要糖吃的小男孩一樣的雲朔,若兒的心底柔軟起來:“當然,所以,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剛要轉身,雲朔卻一把抱住了她。

“若兒……我的若兒……今天得知安妃有孕,我怕你不高興,可是當你的神色與平日裏無兩的時候,我又希望你表現出哪怕一絲絲的不高興,雲鵬說我是怕你不在乎我才心焦的。若兒……我答應你,以後我只有你!”雲朔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若兒心上。若兒輕撫他的後背,沈默著。

好一會兒,雲朔才放開她,有些尷尬地看著她,一轉身:“爺要睡了!”

說完,便自己解了衣裳,上了床。若兒看他別扭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幫他放下床幃,吹熄了燭火,回了自己的小榻。一晚上,兩個人都是輾轉反側,待迷迷糊糊睡去的時候,天已經開始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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