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歐陽謙一把抱起撲在他懷裏的溪溪，親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臉。

"溪溪乖！"

這親密的一幕不著痕跡的落進秦戎眼裏，他瞇了瞇眼眸，不動聲色道："歐陽大夫前來，可有什麽事？"

歐陽謙放下懷裏的孩子，挑釁的看著他，微笑道："我不是找你的，來找小晚有點事。"

說著，他拉起白晚舟的手腕就要往出走，秦戎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另一只手腕，眉頭緊蹙。

"她是我的夫人，歐陽大夫有什麽事還需要避開我？"

兩個人一下子在病房中對峙起來，危險又緊張的氣場將白晚舟籠罩，她輕咳兩聲，抽回自己的左右手。

"那個……"她看向歐陽謙，淡淡請求道："不如你先出去，我回頭去找你。"

歐陽謙瞥了一眼爭鋒相對的秦戎，目光落在她為難的面孔上，長吸一口氣："好，我等你。"

歐陽謙走了，病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白晚舟看了眼床上的人，他的臉色深黑冷酷，四周都氣場都在降溫。

她忍不住抿唇，上前覆住他握成拳的手。

"我不會離開的，你放心。"她笑了笑，將他的拳頭一點點掰開，同他十指相扣。"歐陽謙對我們有恩，我需要好好向他告別，此後，就承蒙戎爺多多照顧了！"

聽到"此後"兩個字，秦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籠罩上來。

此後……

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有此後嗎……

……

病房外的靠窗走廊上，歐陽謙背著身子，目落遠方。

白晚舟靜悄悄的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終於肯出來了？"歐陽謙轉過身，溫潤的目光裏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沈。

白晚舟垂了垂腦袋，對他直言："歐陽，你上次讓我考慮跟你去國外的事，我想好了。"

她擡起頭，清澈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我想留下來，跟他一起。"

歐陽謙的瞳孔收縮，似乎沒想到她如此直言不諱。

"你知道留下來跟在他身邊，有多危險嗎？他是司令，他的宿命最終都會戰死在這亂世裏，你甘願跟著他去送死？"

"如果這就是他的宿命，我甘願！"白晚舟回答他，語氣堅定不決。

歐陽謙深深的凝視她，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早該知道，你這麽多年都放不下他。"他轉過身，背對著她，低低的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情緒。"既然如此，我不逼你。"

白晚舟垂下眸，聲音有些愧疚："對不起……我會一生記住你的恩。"

她說完，慢慢轉身，背著他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盡頭。

窗外陰沈沈的天，開始下起了茫茫大雪，歐陽謙負手站在原地，只感覺心裏的寒氣勝過寒冬臘月。

一個護士從遠處走來，停在歐陽謙背後："歐陽大夫，控制戎爺癌變的藥，還需要加劑量嗎？"

歐陽謙身體繃緊，一個個字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出。

"不用，讓他自生自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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