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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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俞家的時候，段從恕穿的特別正式，俞綠墨安撫他：“你別緊張，這只是很簡單的吃頓飯，又不是三堂會審。”
“第一次見你的家人，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不尊重他們。”
事實證明段從恕是對的，這還真不是簡單的吃一頓飯。俞家所有說得上話的人都參加了這次晚宴。
段從恕沈重的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從小到大他極少要面對家裏的聚會，經驗不足，也不知道怎麽表現才能讓長輩歡喜，一時間壓力山大。
俞綠墨捏了捏他的手：“沒事，你正常表現就好了，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段從恕倒不是怕她家人為難他，只是怕她家人對他不滿意，心裏有不愉快。
頂著壓力走到餐桌旁，俞家二老看著他們沒說話。
俞綠墨一一給段從恕介紹：“這是奶奶，這是爺爺。”
“爺爺好，奶奶好。”段從恕緊跟著微鞠躬打招呼，有些拘謹不安。
二老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應聲。俞綠墨又接著往下介紹，段從恕乖乖跟著一個個的叫人。
“好了，坐下吧。人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俞奶奶最後說話。
俞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一頓飯下來倒還算輕松。飯後大家一起坐到客廳裏，說得好聽是聊聊家常，實際上就是試探段從恕。
“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我也就不委婉了。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舉辦？你的工作計劃是什麽？”俞奶奶嚴肅的問段從恕。
俞綠墨伸手在段從恕腰間揉捏給他放松，段從恕雙手交握：“婚禮短時間內應該舉辦不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去籌備。關於工作，我的想法是繼續演戲。”
段從恕來之前就有想過會面對這些問題，看著俞奶奶皺眉他也知道他的回答不能令人滿意，但這的確是他最近的打算。
“之前不是說要退出娛樂圈嗎？現在怎麽又要回去，說實話，我們並不希望你繼續呆在娛樂圈。”
段從恕抿抿嘴：“我能理解你們，但是我是真的喜歡演戲，也把它當做事業來發展。也許你們覺得娛樂圈是個大染缸，怕我最終會辜負阿綠，但我會用時間證明，我會一直對她好。”
段從恕本身就不善言辭，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及其不易了，即使讓人聽起來感覺很假大空，沒有觸動。
這時候俞綠墨的後媽程靜接話：“既然你是段家的大少爺，那你就回段家上班不就好了，將來公司也是你的。你都結婚了，還在關系混亂的娛樂圈裏混，墨墨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沈悶的，哪裏比得上圈裏那些會勾人還不要臉皮的妖精？你每天面對那麽多誘惑，這讓我們作為墨墨家人的怎麽放心得下？”
這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確實是俞家人擔心的主要問題。
俞綠墨搶著回答她的問題：“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對他百分百信任。而且他只是演戲，並不會參與娛樂圈裏的見不得人的活動，他演戲的劇本也會經過我，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還有，演戲是他的愛好，我並不會反對。”
俞綠墨有點惱，她自己都盡量避免去談段從恕和段家的關系，這下全被扯上了。
段從恕拍了拍她的背，讓她不要著急：“以後我演戲的劇本都會讓阿綠看過，她同意我去演我才會答應。親密戲我會盡量避免，還有關於圈內不正當男女關系這回事，我覺得只要你不去接觸，就跟你沒關系。我和段家，算是沒有關系了，所以讓我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程靜眼神犀利：“據我所知，你媽媽和弟弟應該親自找過你讓你回家幫忙吧？現在你卻說沒有關系？連親生父母都能斷絕關系，我想請問一下，以後墨墨真的不會面對這種問題嗎？”
“行了，這件事不要再談了。那是別人的家事，你跟著摻和什麽。”俞奶奶沒忘記答應俞綠墨的，並不想鬧不愉快。何況他們成家了，如果女方家庭太過刁難，以後不好過的還是俞綠墨。
程靜還想說什麽，被俞遠山拉住。
俞爺爺咳了咳：“這些問題我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要幹涉的意思。婚禮是必須要有的，但是既然你們覺得現在還不想辦，那可以先要一個孩子。”
“……”
俞綠墨輕輕撓了撓段從恕的手心：“爺爺，我們現在還不夠安定，暫時還不考慮要孩子的事。”
“你們還需要怎樣的安定？我覺得可以要了，如果你們都沒空，可以把孩子讓我們帶。”
俞奶奶瞪了他一眼：“小兩口剛剛結婚，要什麽小孩啊？”
要是過一段時間有什麽矛盾了，就因為孩子，連鬧都有了羈絆。
這之後氛圍輕松了很多，段從恕雖然話不多嘴不甜，但好在回答的時候都很認真恭敬。
聊到後面，俞爺爺讓段從恕陪他去下棋。而俞綠墨被俞遠山叫到了書房。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俞遠山背著雙手，看著遠處的路燈：“墨墨，我們父女兩有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俞綠墨盯著窗簾，沒說話。
好多年了吧，別說說話了，連單獨呆在一起都沒有過，連稱呼都沒有好好叫過。
俞遠山聲音沈沈：“有時候其實我挺羨慕別人的，雖然他們的女兒沒有我的女兒優秀，漂亮。但是她們會躲進父親懷裏撒嬌，會跟父親講自己的煩惱，說自己的第一次心動，說自己考試失敗後的難過。”說到這裏他輕輕笑了一下，“其實我記憶中我的女兒也是這樣的，我總記得那年，總記得你還小，總覺得你只是在和爸爸生氣。沒想到啊，你都長那麽大了，都成家了。”
他總會聽到別人說他的女兒有多優秀，他也會跟別人炫耀自己的女兒有多優秀，但實際上，他知道的優秀和別人知道的優秀一樣，都只是從新聞報紙上來的。
實際上他的女兒，結婚了也是別人先知道的。
俞綠墨輕輕挪了一下腳步，不知道說什麽。
俞遠山轉頭看向俞綠墨，他的女兒長得真的漂亮，比年輕時候的蔣婷，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好看，也都要冷，冷到讓人懷疑她的心不是暖的。
俞遠山從衣袋裏抽出一張銀行卡，笑著遞給俞綠墨：“墨墨，新婚快樂。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你也別嫌棄，我知道你們不缺錢，但我也實在不知道你們需要些什麽。”
俞綠墨擡頭看他：“我們什麽都不缺，你留著吧。”
俞遠山執著：“就當是不稱職的爸爸給你的嫁妝。”
僵持了好一會兒，俞綠墨才接過卡：“謝謝。”
“不用，以後和他好好過日子。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爸爸給你做主。”俞遠山感受著兩手交接時俞綠墨手背的溫度和觸感，鼻尖泛酸。他這輩子就俞綠墨一個孩子，到現在想親近都來不及了。
俞綠墨面上不顯，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邊和俞爺爺下棋的段從恕明顯心不在焉，俞爺爺說：“那是她親爸，還能把她吃了不成？你一個外來人不擔心自己倒擔心起她來了。”
段從恕沒辯解，一笑帶過。
俞綠墨喜歡強撐，不是真的刀槍不入，她父母，也是她心中結了痂的傷痕吧。看起來愈合無恙了，一撕開就鮮血直流。
“墨墨那拒人於千裏的性格，你怎麽追到的？”俞爺爺就特好奇，不僅追到了，還把俞綠墨吃得死死的。
段從恕想了想，認真的回答：“因為我長得帥，人格魅力強大。”
俞爺爺沒好氣的瞪他：“跟老爺子也學起貧嘴這套了。”
段從恕笑：“我是真的這麽覺得。”
“走吧走吧你，心都不在這的。”俞爺爺不想理他。
段從恕真就跟俞爺爺道別了：“下次，下次我們再好好下棋。”
“走走走。”
段從恕走出俞家就看見俞綠墨跺著腳，慫著脖子在小花壇旁邊。他嘴邊笑容加大，幾步走上去從後邊把俞綠墨攔腰抱住，下巴頂住她的頭頂，閉眼喟嘆：“寶貝兒欸~”
俞綠墨自覺往他懷裏縮縮：“大寶貝。”
段從恕聽她聲音都有些啞了，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眼眶周圍泛著淡淡的粉紅。伸手輕輕擡起她的臉摩挲眼眶：“小可憐，咱們回家了。”
俞綠墨眼裏又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點點頭。
段從恕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外面霧可真大。”
兩人上了車，俞綠墨情緒有些低落：“阿恕，我想吃東西。”
段從恕捏了捏她的臉：“想吃什麽？”
“都可以。”
“那我帶你去我大學旁邊的小吃街吃好不好？以前的時候我最喜歡那裏的一家燒鹵飯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俞綠墨來了興趣：“好呀好呀。我們去看看。”
說到段從恕的大學生活，俞綠墨還挺感興趣的。不知道怎麽想的，她開始想段從恕大學有沒有談過戀愛。一想到有人占據了他美好的校園時光，她就不願意面對。他可能給女朋友送過禮物，請女朋友的室友吃過飯，在宿舍樓下等過女朋友……
不行，再想她就要自閉了。
俞綠墨自己磨蹭了一會兒，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阿恕，你大學有沒有談過戀愛呀？”
“沒有。”段從恕回答得很快。
俞綠墨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都說沒談過戀愛的大學是不完整的，你為什麽不談？是不是沒人喜歡你呀？”
段從恕不反駁：“是啊，沒人喜歡我。所以你是第一個願意帶我回家的，我沒見過世面，傻傻的就跟你走了。”
俞綠墨笑出聲：“別把自己說的跟小可憐似的。如果我大學的時候遇到你，我一定要和你來一場純情校園戀。”
“我比你大，你上大學的時候我都畢業了。遇不到的。就算遇到了，我也不會和你談戀愛。”
“現在我們都在一起了，你隨便怎麽立flag。”
“我上大學的時候可沒心思談戀愛，當時我們學校校花追我，我都沒答應。”
“她比我好看嗎？”
段從恕仔細想了想：“在我這裏客觀不了，我愛你，當然你最好看。”
兩人氣質都不一樣，俞綠墨冷清，高嶺之花，那個女生陽光明媚，在他看來的確是俞綠墨更好看。
俞綠墨被逗得咯咯笑：“她怎麽認識你的？你怎麽拒絕她的？”
“同班同學。直接說我不想和她談戀愛就完了。”
“嘖嘖嘖，渾身都是桃花。”想想有人覬覦自己寶貝，俞綠墨挺不爽的，在瑞士的時候也是這樣。
“只有你一朵好不好。”段從恕無奈。
“唉，你一定是很多人的青春。”現在是她的，以後也會是她的，真好欸。
段從恕不置可否，他向來不會想這些事情也不會感慨，他的青春倒是沒人留下濃墨重彩。
段從恕讀的大學是全國top10的高校，被評為“最適合談戀愛的大學”。學校裏有很多適合情侶拍照約會的景點，即使是現在外邊那麽冷，學校裏還是很多人在外面行走。
段從恕把車停好，牽著俞綠墨走進小吃街。走到之前燒鹵飯所在的位置，段從恕有些失望：“那家店已經搬走了。”
現在變成了一家蛋糕店，店主也並不是他所熟悉的。
“沒關系，我們可以吃其他的。”
段從恕點點頭：“好，太久沒來。變化好大。”
俞綠墨舉起他的手：“所以啊，在這個快節奏的世界。我們還能在一起，真的好幸運了。以後你喜歡的東西，我都盡量為你保留住。”
“蹭蹭，抱住我家富婆的大腿。”
最後兩人去吃了烤魚，吃飽喝足之後段從恕帶她到校園裏轉。
“我們學校裏植物特別多，樹也很多，以前我讀書的時候，同學們都戲稱這裏是森林男子大學。”
往段從恕宿舍走前經過了一片小樹林，段從恕想起了以前的趣事，笑著跟俞綠墨說。
“你們學校的男女比例是多少？”
“七比三吧。而且女生大部分自己是一個學院的，接觸的機會也不多。很多人大學四年都是單身的。”
俞綠墨點點頭：“連你都單了四年，可想而知這個競爭有多大。”
“我是主動選擇單身不是被選剩下的好不好，我要是想談的話，還是能找到人的。”
俞綠墨看到宿舍樓下有女孩子提著外賣盒在等人，她示意段從恕看過去：“大學戀愛真美好，除了愛，什麽都不用考慮，相互喜歡了就掏心掏肺。”
“這跟什麽階段沒關系，感情好的，什麽時候都是這樣。我們不就是嗎。”
“唉，你的青春沒有我，想想就很遺憾。那時候青澀淳樸的你，我都沒見過欸。”
段從恕嘴角一抽：“誰跟你說我那時候是青澀淳樸的？我當時和現在沒什麽區別的，你不用遺憾。反倒是你，你的青春很美妙吧？”
俞綠墨聳肩：“我的青春什麽都沒有，每天就是學習，畫畫，寫作。”
“那真好，我們的青春都不深刻，也不用太多遺憾。”
…………
剛剛見了俞家人，第二天蔣老將軍這麽就把他們叫回去吃飯了。蔣老將軍這邊還好，即使是不太相信段從恕，但是他們從來都相信俞綠墨的選擇，俞綠墨也從來理智懂事，不會讓他們擔心。既然俞綠墨堅持選擇了，相信也不會差到哪裏。
這次聚餐也就比較開心。因為蔣漁也在家，他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侄女都結婚了，他這個當舅舅的連正經女朋友都沒有，給他安排相親還推三阻四不願意。
偏偏蔣漁自己並不在意，一邊為他們修成正果而開心，一邊為自己單身的自由感到快樂。
蔣老將軍看他這副賊兮兮的樣就想揍人：“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給你安排一個。”
蔣漁炸毛：“爸，這個美好的日子你就不能不提這些掃興的事嗎？主場是墨墨的，幹嘛要把我拉出來？”
“墨墨都塵埃落定了，你呢？你都多大了，還不急？”
“知道了，知道了。”他還真不急呢。
“外公，你也別總逼他了。緣分到了，說不定哪天直接把老婆帶回來了呢。”俞綠墨調侃道。
“呵呵，緣分躲了快三十年了我就不信靠他自己還能找得到。我也沒其他要求，只要他帶回來是個女孩，不管什麽樣的，我都接受。”
蔣漁耷拉著臉：“我才不信你呢？你看看你給我介紹的哪個不是白富美，還沒要求呢，這叫沒要求？”
不止是公主，而且都還有一身公主病，好像誰都該慣著她似的。笑話，他從小到大就是被別人寵大的，憑什麽要低聲下氣跟一個女生做小伏低？他跟爹媽都很少這樣呢，這樣的戀愛談了有什麽意思？除了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蔣老將軍恨恨的看他一眼：“明天，明天我就去地下室給你物色。只要你願意娶，她是乞丐我也接受。”
蔣漁撇撇嘴，沒回應。
段從恕坐在俞綠墨身邊一直笑。
“他們平時相處就是那麽硝煙四起，習慣就好。”
“嗯，我覺得挺好的，很讓人羨慕的關系。”不客氣才是真正的親近吧。
“哈哈哈，我舅舅可不這麽覺得。”
段從恕挑眉：“我覺得他也挺享受的吧，如果外公不這麽催著他關心他，他應該會不習慣。”
俞綠墨點頭，這倒是。
見過俞綠墨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兩人的事算是完全安定了。
俞綠墨問：“阿恕，你有需要見的人嗎？我們一起請吃飯。”
“崇哥小徐還有幾個導演，沒有了。”
“大寶貝，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嗯？”
“我們不舉辦婚禮了，就簡單的請吃一頓飯就好，可以嗎？”
“不可以。”段從恕回答很篤定。他們結婚已經很隨意了，他並不想以後俞綠墨回想起來一點記憶都沒有。他也希望能正式的把她宣布給全世界。
“嗯~不要嘛~”俞綠墨睜大眼睛撒嬌，拉長尾音。
“不行，說不行就不行。”段從恕重重地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段從恕穩住她的後腦勺，對準嘴唇深深的吻下去，直到俞綠墨氣喘籲籲才放開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喘氣：“乖，不能不要。”
“不要……”俞綠墨氣若游絲。
“為什麽不要？你說服得了我，說服得了家人嗎？”
“我不喜歡熱鬧，不喜歡人多，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我的幸福，不想讓別人評價我們的感情。”俞綠墨揪著他的衣領，悶悶的說。
“可是我想欸，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子，想讓所有人知道你嫁給我會幸福。想讓你擁有一個美好的婚禮，不用羨慕別人。”
“唔……我不想。”
其實也不是不想，讓所有人知道段從恕是她丈夫，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幸福，她是想的欸。但是她不想別人議論段從恕沒有親人出席，讓別人議論他的家庭。比起後者，前者顯得微不足道。讓所有人知道段從恕的妻子是她，她可以有很多方式，並不一定需要這場可能曠世的婚禮。
她知道，如果舉辦的話，段從恕的家人，肯定是被熱議的其中一個話題。
“阿綠，你要聽話一點，沒有求婚沒有驚喜我已經很抱歉了，婚禮我一定要給。這也是我的一個夢想。”段從恕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
俞綠墨退步：“那我們把形式定為旅行結婚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的那種，過程中我們會遇到更多更深刻更值得記憶的事情，好不好？”
“這件事我想堅持我的想法。”
“我也堅持我的立場。”俞綠墨梗著脖子，堅持。
段從恕敗下陣來：“那我們可以先舉行婚禮，然後再進行旅行，度蜜月一起，好不好？”
俞綠墨掛在段從恕身上耍賴：“不好不好不好，我不要舉行婚禮。”
段從恕感覺到她的抗拒：“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麽不想舉辦婚禮？不準欺騙我。”
俞綠墨語氣忽然低下來：“我沒有爸爸牽手，媽媽也不出席，所以我不想舉行婚禮。”
段從恕捋著她的頭發：“沒關系的，還有那麽多愛你的人呢，很多很多。你不要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段從恕之前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媽媽那裏他不確定能不能來，但他想努力一下。俞爸爸這裏他肯定是願意的，他需要的是說服俞綠墨，做他們之間的橋梁。
俞綠墨大眼汪汪，要哭不哭的看他：“我真的不想舉行婚禮。”
你安排好我這邊，那你呢？
“不要任性，不要擔心，一切都交給老公。傻寶寶。”
這件事兩人一直都達不成共識，直到睡覺前俞綠墨也不聽他的話。說其他的可以，一說要舉行婚禮，no，不行。就算前一秒聊得再開心也不能答應。
段從恕見她絲毫不為之所動，嘆了口氣，決定之後慢慢讓她松口，急不來。
還在為這個煩惱著，他就收到了林崇給他發的消息：“從恕，段從期說他明天想見你。”
“他有什麽事嗎？”段從恕並不打算要跟他見面，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沒有見面的必要。
“他說想和你談談關於之前你被全網黑的事。”
“你跟他說不用了，我不想談。”沒什麽好談的，一切都過去了，糾纏不出結果的，他也不想追究。
“那你自己跟他說啊！我都被他纏著好幾天了！”林崇真是有苦說不出，一個兩個的自己找不到段從恕就上門堵他，他是段從恕的貼身保姆嗎？
“我不想見他。”見面難免又是一場頭疼。
“我也不想見他！為什麽他能找到我住在哪裏卻找不到你住在哪裏？！”林崇崩潰。
“……在哪裏見？”段從期肯定不是不知道，他只是為了避免見面的硝煙味罷了。如果是段從恕也同意的見面，就會少很多無謂的話語相對。
“望江大酒店詩情雅間。早上十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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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你的家人，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不尊重他們。”
事實證明段從恕是對的，這還真不是簡單的吃一頓飯。俞家所有說得上話的人都參加了這次晚宴。
段從恕沈重的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從小到大他極少要面對家裏的聚會，經驗不足，也不知道怎麽表現才能讓長輩歡喜，一時間壓力山大。
俞綠墨捏了捏他的手：“沒事，你正常表現就好了，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段從恕倒不是怕她家人為難他，只是怕她家人對他不滿意，心裏有不愉快。
頂著壓力走到餐桌旁，俞家二老看著他們沒說話。
俞綠墨一一給段從恕介紹：“這是奶奶，這是爺爺。”
“爺爺好，奶奶好。”段從恕緊跟著微鞠躬打招呼，有些拘謹不安。
二老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應聲。俞綠墨又接著往下介紹，段從恕乖乖跟著一個個的叫人。
“好了，坐下吧。人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俞奶奶最後說話。
俞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一頓飯下來倒還算輕松。飯後大家一起坐到客廳裏，說得好聽是聊聊家常，實際上就是試探段從恕。
“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我也就不委婉了。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舉辦？你的工作計劃是什麽？”俞奶奶嚴肅的問段從恕。
俞綠墨伸手在段從恕腰間揉捏給他放松，段從恕雙手交握：“婚禮短時間內應該舉辦不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去籌備。關於工作，我的想法是繼續演戲。”
段從恕來之前就有想過會面對這些問題，看著俞奶奶皺眉他也知道他的回答不能令人滿意，但這的確是他最近的打算。
“之前不是說要退出娛樂圈嗎？現在怎麽又要回去，說實話，我們並不希望你繼續呆在娛樂圈。”
段從恕抿抿嘴：“我能理解你們，但是我是真的喜歡演戲，也把它當做事業來發展。也許你們覺得娛樂圈是個大染缸，怕我最終會辜負阿綠，但我會用時間證明，我會一直對她好。”
段從恕本身就不善言辭，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及其不易了，即使讓人聽起來感覺很假大空，沒有觸動。
這時候俞綠墨的後媽程靜接話：“既然你是段家的大少爺，那你就回段家上班不就好了，將來公司也是你的。你都結婚了，還在關系混亂的娛樂圈裏混，墨墨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沈悶的，哪裏比得上圈裏那些會勾人還不要臉皮的妖精？你每天面對那麽多誘惑，這讓我們作為墨墨家人的怎麽放心得下？”
這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確實是俞家人擔心的主要問題。
俞綠墨搶著回答她的問題：“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對他百分百信任。而且他只是演戲，並不會參與娛樂圈裏的見不得人的活動，他演戲的劇本也會經過我，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還有，演戲是他的愛好，我並不會反對。”
俞綠墨有點惱，她自己都盡量避免去談段從恕和段家的關系，這下全被扯上了。
段從恕拍了拍她的背，讓她不要著急：“以後我演戲的劇本都會讓阿綠看過，她同意我去演我才會答應。親密戲我會盡量避免，還有關於圈內不正當男女關系這回事，我覺得只要你不去接觸，就跟你沒關系。我和段家，算是沒有關系了，所以讓我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程靜眼神犀利：“據我所知，你媽媽和弟弟應該親自找過你讓你回家幫忙吧？現在你卻說沒有關系？連親生父母都能斷絕關系，我想請問一下，以後墨墨真的不會面對這種問題嗎？”
“行了，這件事不要再談了。那是別人的家事，你跟著摻和什麽。”俞奶奶沒忘記答應俞綠墨的，並不想鬧不愉快。何況他們成家了，如果女方家庭太過刁難，以後不好過的還是俞綠墨。
程靜還想說什麽，被俞遠山拉住。
俞爺爺咳了咳：“這些問題我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要幹涉的意思。婚禮是必須要有的，但是既然你們覺得現在還不想辦，那可以先要一個孩子。”
“……”
俞綠墨輕輕撓了撓段從恕的手心：“爺爺，我們現在還不夠安定，暫時還不考慮要孩子的事。”
“你們還需要怎樣的安定？我覺得可以要了，如果你們都沒空，可以把孩子讓我們帶。”
俞奶奶瞪了他一眼：“小兩口剛剛結婚，要什麽小孩啊？”
要是過一段時間有什麽矛盾了，就因為孩子，連鬧都有了羈絆。
這之後氛圍輕松了很多，段從恕雖然話不多嘴不甜，但好在回答的時候都很認真恭敬。
聊到後面，俞爺爺讓段從恕陪他去下棋。而俞綠墨被俞遠山叫到了書房。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俞遠山背著雙手，看著遠處的路燈：“墨墨，我們父女兩有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俞綠墨盯著窗簾，沒說話。
好多年了吧，別說說話了，連單獨呆在一起都沒有過，連稱呼都沒有好好叫過。
俞遠山聲音沈沈：“有時候其實我挺羨慕別人的，雖然他們的女兒沒有我的女兒優秀，漂亮。但是她們會躲進父親懷裏撒嬌，會跟父親講自己的煩惱，說自己的第一次心動，說自己考試失敗後的難過。”說到這裏他輕輕笑了一下，“其實我記憶中我的女兒也是這樣的，我總記得那年，總記得你還小，總覺得你只是在和爸爸生氣。沒想到啊，你都長那麽大了，都成家了。”
他總會聽到別人說他的女兒有多優秀，他也會跟別人炫耀自己的女兒有多優秀，但實際上，他知道的優秀和別人知道的優秀一樣，都只是從新聞報紙上來的。
實際上他的女兒，結婚了也是別人先知道的。
俞綠墨輕輕挪了一下腳步，不知道說什麽。
俞遠山轉頭看向俞綠墨，他的女兒長得真的漂亮，比年輕時候的蔣婷，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好看，也都要冷，冷到讓人懷疑她的心不是暖的。
俞遠山從衣袋裏抽出一張銀行卡，笑著遞給俞綠墨：“墨墨，新婚快樂。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你也別嫌棄，我知道你們不缺錢，但我也實在不知道你們需要些什麽。”
俞綠墨擡頭看他：“我們什麽都不缺，你留著吧。”
俞遠山執著：“就當是不稱職的爸爸給你的嫁妝。”
僵持了好一會兒，俞綠墨才接過卡：“謝謝。”
“不用，以後和他好好過日子。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爸爸給你做主。”俞遠山感受著兩手交接時俞綠墨手背的溫度和觸感，鼻尖泛酸。他這輩子就俞綠墨一個孩子，到現在想親近都來不及了。
俞綠墨面上不顯，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邊和俞爺爺下棋的段從恕明顯心不在焉，俞爺爺說：“那是她親爸，還能把她吃了不成？你一個外來人不擔心自己倒擔心起她來了。”
段從恕沒辯解，一笑帶過。
俞綠墨喜歡強撐，不是真的刀槍不入，她父母，也是她心中結了痂的傷痕吧。看起來愈合無恙了，一撕開就鮮血直流。
“墨墨那拒人於千裏的性格，你怎麽追到的？”俞爺爺就特好奇，不僅追到了，還把俞綠墨吃得死死的。
段從恕想了想，認真的回答：“因為我長得帥，人格魅力強大。”
俞爺爺沒好氣的瞪他：“跟老爺子也學起貧嘴這套了。”
段從恕笑：“我是真的這麽覺得。”
“走吧走吧你，心都不在這的。”俞爺爺不想理他。
段從恕真就跟俞爺爺道別了：“下次，下次我們再好好下棋。”
“走走走。”
段從恕走出俞家就看見俞綠墨跺著腳，慫著脖子在小花壇旁邊。他嘴邊笑容加大，幾步走上去從後邊把俞綠墨攔腰抱住，下巴頂住她的頭頂，閉眼喟嘆：“寶貝兒欸~”
俞綠墨自覺往他懷裏縮縮：“大寶貝。”
段從恕聽她聲音都有些啞了，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眼眶周圍泛著淡淡的粉紅。伸手輕輕擡起她的臉摩挲眼眶：“小可憐，咱們回家了。”
俞綠墨眼裏又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點點頭。
段從恕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外面霧可真大。”
兩人上了車，俞綠墨情緒有些低落：“阿恕，我想吃東西。”
段從恕捏了捏她的臉：“想吃什麽？”
“都可以。”
“那我帶你去我大學旁邊的小吃街吃好不好？以前的時候我最喜歡那裏的一家燒鹵飯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俞綠墨來了興趣：“好呀好呀。我們去看看。”
說到段從恕的大學生活，俞綠墨還挺感興趣的。不知道怎麽想的，她開始想段從恕大學有沒有談過戀愛。一想到有人占據了他美好的校園時光，她就不願意面對。他可能給女朋友送過禮物，請女朋友的室友吃過飯，在宿舍樓下等過女朋友……
不行，再想她就要自閉了。
俞綠墨自己磨蹭了一會兒，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阿恕，你大學有沒有談過戀愛呀？”
“沒有。”段從恕回答得很快。
俞綠墨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都說沒談過戀愛的大學是不完整的，你為什麽不談？是不是沒人喜歡你呀？”
段從恕不反駁：“是啊，沒人喜歡我。所以你是第一個願意帶我回家的，我沒見過世面，傻傻的就跟你走了。”
俞綠墨笑出聲：“別把自己說的跟小可憐似的。如果我大學的時候遇到你，我一定要和你來一場純情校園戀。”
“我比你大，你上大學的時候我都畢業了。遇不到的。就算遇到了，我也不會和你談戀愛。”
“現在我們都在一起了，你隨便怎麽立flag。”
“我上大學的時候可沒心思談戀愛，當時我們學校校花追我，我都沒答應。”
“她比我好看嗎？”
段從恕仔細想了想：“在我這裏客觀不了，我愛你，當然你最好看。”
兩人氣質都不一樣，俞綠墨冷清，高嶺之花，那個女生陽光明媚，在他看來的確是俞綠墨更好看。
俞綠墨被逗得咯咯笑：“她怎麽認識你的？你怎麽拒絕她的？”
“同班同學。直接說我不想和她談戀愛就完了。”
“嘖嘖嘖，渾身都是桃花。”想想有人覬覦自己寶貝，俞綠墨挺不爽的，在瑞士的時候也是這樣。
“只有你一朵好不好。”段從恕無奈。
“唉，你一定是很多人的青春。”現在是她的，以後也會是她的，真好欸。
段從恕不置可否，他向來不會想這些事情也不會感慨，他的青春倒是沒人留下濃墨重彩。
段從恕讀的大學是全國top10的高校，被評為“最適合談戀愛的大學”。學校裏有很多適合情侶拍照約會的景點，即使是現在外邊那麽冷，學校裏還是很多人在外面行走。
段從恕把車停好，牽著俞綠墨走進小吃街。走到之前燒鹵飯所在的位置，段從恕有些失望：“那家店已經搬走了。”
現在變成了一家蛋糕店，店主也並不是他所熟悉的。
“沒關系，我們可以吃其他的。”
段從恕點點頭：“好，太久沒來。變化好大。”
俞綠墨舉起他的手：“所以啊，在這個快節奏的世界。我們還能在一起，真的好幸運了。以後你喜歡的東西，我都盡量為你保留住。”
“蹭蹭，抱住我家富婆的大腿。”
最後兩人去吃了烤魚，吃飽喝足之後段從恕帶她到校園裏轉。
“我們學校裏植物特別多，樹也很多，以前我讀書的時候，同學們都戲稱這裏是森林男子大學。”
往段從恕宿舍走前經過了一片小樹林，段從恕想起了以前的趣事，笑著跟俞綠墨說。
“你們學校的男女比例是多少？”
“七比三吧。而且女生大部分自己是一個學院的，接觸的機會也不多。很多人大學四年都是單身的。”
俞綠墨點點頭：“連你都單了四年，可想而知這個競爭有多大。”
“我是主動選擇單身不是被選剩下的好不好，我要是想談的話，還是能找到人的。”
俞綠墨看到宿舍樓下有女孩子提著外賣盒在等人，她示意段從恕看過去：“大學戀愛真美好，除了愛，什麽都不用考慮，相互喜歡了就掏心掏肺。”
“這跟什麽階段沒關系，感情好的，什麽時候都是這樣。我們不就是嗎。”
“唉，你的青春沒有我，想想就很遺憾。那時候青澀淳樸的你，我都沒見過欸。”
段從恕嘴角一抽：“誰跟你說我那時候是青澀淳樸的？我當時和現在沒什麽區別的，你不用遺憾。反倒是你，你的青春很美妙吧？”
俞綠墨聳肩：“我的青春什麽都沒有，每天就是學習，畫畫，寫作。”
“那真好，我們的青春都不深刻，也不用太多遺憾。”
…………
剛剛見了俞家人，第二天蔣老將軍這麽就把他們叫回去吃飯了。蔣老將軍這邊還好，即使是不太相信段從恕，但是他們從來都相信俞綠墨的選擇，俞綠墨也從來理智懂事，不會讓他們擔心。既然俞綠墨堅持選擇了，相信也不會差到哪裏。
這次聚餐也就比較開心。因為蔣漁也在家，他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侄女都結婚了，他這個當舅舅的連正經女朋友都沒有，給他安排相親還推三阻四不願意。
偏偏蔣漁自己並不在意，一邊為他們修成正果而開心，一邊為自己單身的自由感到快樂。
蔣老將軍看他這副賊兮兮的樣就想揍人：“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給你安排一個。”
蔣漁炸毛：“爸，這個美好的日子你就不能不提這些掃興的事嗎？主場是墨墨的，幹嘛要把我拉出來？”
“墨墨都塵埃落定了，你呢？你都多大了，還不急？”
“知道了，知道了。”他還真不急呢。
“外公，你也別總逼他了。緣分到了，說不定哪天直接把老婆帶回來了呢。”俞綠墨調侃道。
“呵呵，緣分躲了快三十年了我就不信靠他自己還能找得到。我也沒其他要求，只要他帶回來是個女孩，不管什麽樣的，我都接受。”
蔣漁耷拉著臉：“我才不信你呢？你看看你給我介紹的哪個不是白富美，還沒要求呢，這叫沒要求？”
不止是公主，而且都還有一身公主病，好像誰都該慣著她似的。笑話，他從小到大就是被別人寵大的，憑什麽要低聲下氣跟一個女生做小伏低？他跟爹媽都很少這樣呢，這樣的戀愛談了有什麽意思？除了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蔣老將軍恨恨的看他一眼：“明天，明天我就去地下室給你物色。只要你願意娶，她是乞丐我也接受。”
蔣漁撇撇嘴，沒回應。
段從恕坐在俞綠墨身邊一直笑。
“他們平時相處就是那麽硝煙四起，習慣就好。”
“嗯，我覺得挺好的，很讓人羨慕的關系。”不客氣才是真正的親近吧。
“哈哈哈，我舅舅可不這麽覺得。”
段從恕挑眉：“我覺得他也挺享受的吧，如果外公不這麽催著他關心他，他應該會不習慣。”
俞綠墨點頭，這倒是。
見過俞綠墨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兩人的事算是完全安定了。
俞綠墨問：“阿恕，你有需要見的人嗎？我們一起請吃飯。”
“崇哥小徐還有幾個導演，沒有了。”
“大寶貝，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嗯？”
“我們不舉辦婚禮了，就簡單的請吃一頓飯就好，可以嗎？”
“不可以。”段從恕回答很篤定。他們結婚已經很隨意了，他並不想以後俞綠墨回想起來一點記憶都沒有。他也希望能正式的把她宣布給全世界。
“嗯~不要嘛~”俞綠墨睜大眼睛撒嬌，拉長尾音。
“不行，說不行就不行。”段從恕重重地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段從恕穩住她的後腦勺，對準嘴唇深深的吻下去，直到俞綠墨氣喘籲籲才放開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喘氣：“乖，不能不要。”
“不要……”俞綠墨氣若游絲。
“為什麽不要？你說服得了我，說服得了家人嗎？”
“我不喜歡熱鬧，不喜歡人多，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我的幸福，不想讓別人評價我們的感情。”俞綠墨揪著他的衣領，悶悶的說。
“可是我想欸，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子，想讓所有人知道你嫁給我會幸福。想讓你擁有一個美好的婚禮，不用羨慕別人。”
“唔……我不想。”
其實也不是不想，讓所有人知道段從恕是她丈夫，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幸福，她是想的欸。但是她不想別人議論段從恕沒有親人出席，讓別人議論他的家庭。比起後者，前者顯得微不足道。讓所有人知道段從恕的妻子是她，她可以有很多方式，並不一定需要這場可能曠世的婚禮。
她知道，如果舉辦的話，段從恕的家人，肯定是被熱議的其中一個話題。
“阿綠，你要聽話一點，沒有求婚沒有驚喜我已經很抱歉了，婚禮我一定要給。這也是我的一個夢想。”段從恕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
俞綠墨退步：“那我們把形式定為旅行結婚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的那種，過程中我們會遇到更多更深刻更值得記憶的事情，好不好？”
“這件事我想堅持我的想法。”
“我也堅持我的立場。”俞綠墨梗著脖子，堅持。
段從恕敗下陣來：“那我們可以先舉行婚禮，然後再進行旅行，度蜜月一起，好不好？”
俞綠墨掛在段從恕身上耍賴：“不好不好不好，我不要舉行婚禮。”
段從恕感覺到她的抗拒：“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麽不想舉辦婚禮？不準欺騙我。”
俞綠墨語氣忽然低下來：“我沒有爸爸牽手，媽媽也不出席，所以我不想舉行婚禮。”
段從恕捋著她的頭發：“沒關系的，還有那麽多愛你的人呢，很多很多。你不要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段從恕之前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媽媽那裏他不確定能不能來，但他想努力一下。俞爸爸這裏他肯定是願意的，他需要的是說服俞綠墨，做他們之間的橋梁。
俞綠墨大眼汪汪，要哭不哭的看他：“我真的不想舉行婚禮。”
你安排好我這邊，那你呢？
“不要任性，不要擔心，一切都交給老公。傻寶寶。”
這件事兩人一直都達不成共識，直到睡覺前俞綠墨也不聽他的話。說其他的可以，一說要舉行婚禮，no，不行。就算前一秒聊得再開心也不能答應。
段從恕見她絲毫不為之所動，嘆了口氣，決定之後慢慢讓她松口，急不來。
還在為這個煩惱著，他就收到了林崇給他發的消息：“從恕，段從期說他明天想見你。”
“他有什麽事嗎？”段從恕並不打算要跟他見面，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沒有見面的必要。
“他說想和你談談關於之前你被全網黑的事。”
“你跟他說不用了，我不想談。”沒什麽好談的，一切都過去了，糾纏不出結果的，他也不想追究。
“那你自己跟他說啊！我都被他纏著好幾天了！”林崇真是有苦說不出，一個兩個的自己找不到段從恕就上門堵他，他是段從恕的貼身保姆嗎？
“我不想見他。”見面難免又是一場頭疼。
“我也不想見他！為什麽他能找到我住在哪裏卻找不到你住在哪裏？！”林崇崩潰。
“……在哪裏見？”段從期肯定不是不知道，他只是為了避免見面的硝煙味罷了。如果是段從恕也同意的見面，就會少很多無謂的話語相對。
“望江大酒店詩情雅間。早上十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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