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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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從恕不確定的看著來人，實在有些頭暈，索性走到便利店門前的凳子上坐下，皺著眉看她。
俞綠墨慢慢悠悠的踱步走到段從恕對面坐下，把大衣的帽子拿下來讓段從恕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臉龐。
段從恕確定：“阿綠。”
俞綠墨輕輕應聲：“嗯，是我。”
段從恕迷糊了，事情前因後果都聯系不起來：“那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
俞綠墨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這才從自己郁悶的情緒中走出來，擡頭看他，見他面色有些潮紅，目光也不太明亮。
“你喝醉了？”
段從恕摸摸自己的臉，舔舔嘴唇：“沒有。”
俞綠墨面上帶了一點笑容：“沒喝醉的話，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麽去參加派對？”
這件事折磨她一整天了。早上起床後她就坐在窗邊偷看他，他跟著隔壁的老夫妻一起離開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回來，俞綠墨到一樓去問了房東，房東告訴她今天鎮上有一個大型的聯誼派對，段從恕跟著那對夫妻一起去了，估計便利店一整天都不會開門了。
聽了這個消息之後，俞綠墨一直魂不守舍。一整天都坐在窗邊盯著便利店的門，恨不得把它盯穿了，眼睛一分鐘都沒離開過，生怕錯過段從恕回來。一直等到六點多，房間內完全暗了下來，也沒開燈，外邊的燈光從小小敞開的著的窗簾透進來，對面便利店的門一直緊閉著。俞綠墨終於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冰涼的身子，然後套上棉大衣走到便利店對面的倚著路燈站著等。
仿佛等了一個世紀，她內心還特別怕段從恕的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終於，他回來了，一個人。
段從恕緊了緊衣服：“我陪Jerry夫人去的。”
俞綠墨聲音平靜溫柔：“那你開心嗎？這一整天。”
段從恕想了想：“開心。”
和Jerry夫人的一天，很溫馨很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該幹什麽的時候就會在Jerry夫人身邊，即使不說話也不會尷尬，Jerry夫人也不會忽視他。他很久沒能這麽安心的依賴一個人了，Jerry夫人像媽媽一樣讓人舒服自在。
俞綠墨聽他這麽一說，感覺所有的心酸和不安都被勾起來了。語氣不自覺帶顫：“有漂亮的女生嗎？有跟你搭訕的嗎？有你喜歡的嗎？”
段從恕搖搖頭，沒說話。然後雙手疊放在桌子上，把頭靠上去，十分乖巧可愛。
俞綠墨伸手揉了揉他冰涼的發絲，心裏滿溢的都是愛，酸脹飽滿：“就算不愛我了，也不要愛別人好不好？”
“嗯。”段從恕耷拉著眼皮，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俞綠墨忽然有點傷感：“如果你清醒的時候也那麽聽話就好了。”
段從恕聞言看了她一眼：“嗯。”
俞綠墨的手轉而□□他的臉龐，她戳了戳：“你睡醒之後會不會怪我來打擾你？”
段從恕小幅度的搖頭。
俞綠墨也伏在桌子上，湊近他，跟他呼吸相聞：“阿恕……”
“嗯。”
“阿恕……”
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嗯？”
“我愛你欸。”不是第一次說了，但是俞綠墨就是覺得心酸，嘴巴癟了下去，忍著不哭。
“……”
俞綠墨調整一下情緒，又戳了戳精神不濟的段從恕：“阿恕，我餓了，你想吃東西嗎？”
她已經一天都沒吃飯喝水了，現在放松下來能明顯感覺到胃的抗議。
“不想。”
“那你陪我吃一點好不好？”俞綠墨輕聲誘哄道。
“嗯。”
………………
來到俞綠墨租住的房子，俞綠墨在廚房裏煮面，段從恕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廳的餐桌旁看電視。俞綠墨不時走出廚房看看段從恕，而後心滿意足的回來繼續。
俞綠墨把做好的面倒入餐盤端上餐桌，她坐到段從恕旁邊的座位：“阿恕，我們一起吃吧。”
段從恕看了一眼，就一個碗一雙筷一個叉子，就算他真的想吃，怎麽吃？
“我不餓。”
俞綠墨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那你喝水暖暖身子。”
段從恕磨蹭了一會兒，乖乖的雙手接過喝了一口，然後輕輕放在餐桌上。
俞綠墨看他那麽拘束聽話，失笑：“只喝一口嗎？”
“嗯。”
“那你給我。”
段從恕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嗯？”
俞綠墨笑得明媚靈動，眼睛對上他的，一字一頓：“我說，把你面前的水杯遞給我，懂了嗎？”
段從恕點點頭，聽話的把水杯遞給她，然後看著她的唇覆蓋著自己喝水時印過的位置把熱水一幹而盡。
“……”
俞綠墨把水杯放下就看到段從恕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她得意的說：“我們還有什麽事沒做過？這很過分嗎？”
眼裏滿是笑意。
段從恕轉過眼看電視，不回答。
俞綠墨吃了第一口面，然後裝了一勺送到段從恕嘴邊：“阿恕，你也吃。”
段從恕微微轉頭，面對著炒面，緊抿著嘴唇以示拒絕。
“啊~這是你喜歡的，吃一點好不好？”俞綠墨眼神溫柔。
段從恕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張了嘴，俞綠墨順勢把面餵進他嘴裏。
“怎麽樣？”
段從恕點點頭，好吃。很熟悉的味道，鴨心炒面，加了辣醬和香菜，是他最喜歡的，以前俞綠墨也總給他做，不過她自己是不會沾半點的。
段從恕把面吞下去之後，咂咂嘴：“好像，你是不吃鴨心和香菜的。”俞綠墨口味比較清淡，不像他，喜歡香辣的。
俞綠墨撥弄著炒面：“我都是把它當你的心的，把你的心吃下去，保存在我這裏，這樣想想就覺得還能多吃幾顆。”
“……”段從恕聳聳鼻子。
俞綠墨只是開玩笑而已，她現在同樣不喜歡心肝脾臟和香料，不過是家裏習慣了把這些準備好而已。
“你還要吃嗎？”
段從恕搖頭，不想跟俞綠墨搶食。
俞綠墨見他搖頭，也不糾纏，自己吃了起來，偶爾餵一下他，可能是因為心情好，也可能是真的餓了，平時不喜歡的東西吃起來好像也很美味。
俞綠墨吃完的時候，段從恕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俞綠墨把碗筷收拾了，然後輕輕把段從恕搖醒：“阿恕，到床上去睡，這裏很冷。”
段從恕迷迷糊糊的應她，在她的攙扶引導下走到她的床上躺下，俞綠墨接了熱水幫他簡單的擦臉擦身子，蓋好被子後自己去洗澡。因為心裏一直念著段從恕，俞綠墨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戰鬥澡。
等她穿著睡衣把自己裝進段從恕懷裏的時候，段從恕被毛茸茸的觸感鬧醒。俞綠墨擡頭看他：“你醒了？”
段從恕眼神迷茫，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俞綠墨攬著他的腰，把腿插.進他的雙腿間讓兩人糾纏在一起：“阿恕，不要睡覺，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俞綠墨覺得等他一覺醒來，會特別冷漠的對她說兩人沒有關系這種話，會用特別平淡冷漠的態度對她。
俞綠墨眼神纏綿：“我愛你。”
因為他不在意，總覺得想說一萬遍，說到他相信他在意為止。
段從恕伸出手比了個一：“一。”
俞綠墨又說：“我愛你。”
“二。”
俞綠墨鼓嘴拉著段從恕的手：“我愛你。”
“三。”
…………
“九十九。”
段從恕數完九十九之後，俞綠墨頓了好久，段從恕還等著繼續數。忽然俞綠墨湊近他的唇，輕輕貼著說：“我愛你。”
聲音翁翁的，分不清是段從恕還是俞綠墨說的。
俞綠墨退後一點：“一百。第一百次，是你說的。你說的‘我愛你’。”
段從恕沒反應，只楞楞的看著她。
俞綠墨摸出手機，打開相機，然後更湊近段從恕：“來，看鏡頭。”
段從恕下意識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俞綠墨哢嚓哢嚓給兩人拍了照。那麽久，兩人終於算是有了合照。
俞綠墨又拉著段從恕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段從恕本身就不怎麽清醒，再加上她這麽催眠，很快段從恕又睡了過去。俞綠墨在他臉上親了親，把燈關了，然後深深窩到他懷裏享受著失而覆得的幸福。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莫名的很快有了睡意……
半夜三點鐘，俞綠墨的鬧鐘響起來，把鬧鐘關了之後，她留戀的在段從恕懷裏輕輕來回蹭，磨了差不多十分鐘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躡手躡腳的下床，給段從恕壓好被子後走到另一個房間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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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綠墨慢慢悠悠的踱步走到段從恕對面坐下，把大衣的帽子拿下來讓段從恕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臉龐。
段從恕確定：“阿綠。”
俞綠墨輕輕應聲：“嗯，是我。”
段從恕迷糊了，事情前因後果都聯系不起來：“那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
俞綠墨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這才從自己郁悶的情緒中走出來，擡頭看他，見他面色有些潮紅，目光也不太明亮。
“你喝醉了？”
段從恕摸摸自己的臉，舔舔嘴唇：“沒有。”
俞綠墨面上帶了一點笑容：“沒喝醉的話，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麽去參加派對？”
這件事折磨她一整天了。早上起床後她就坐在窗邊偷看他，他跟著隔壁的老夫妻一起離開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回來，俞綠墨到一樓去問了房東，房東告訴她今天鎮上有一個大型的聯誼派對，段從恕跟著那對夫妻一起去了，估計便利店一整天都不會開門了。
聽了這個消息之後，俞綠墨一直魂不守舍。一整天都坐在窗邊盯著便利店的門，恨不得把它盯穿了，眼睛一分鐘都沒離開過，生怕錯過段從恕回來。一直等到六點多，房間內完全暗了下來，也沒開燈，外邊的燈光從小小敞開的著的窗簾透進來，對面便利店的門一直緊閉著。俞綠墨終於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冰涼的身子，然後套上棉大衣走到便利店對面的倚著路燈站著等。
仿佛等了一個世紀，她內心還特別怕段從恕的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終於，他回來了，一個人。
段從恕緊了緊衣服：“我陪Jerry夫人去的。”
俞綠墨聲音平靜溫柔：“那你開心嗎？這一整天。”
段從恕想了想：“開心。”
和Jerry夫人的一天，很溫馨很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該幹什麽的時候就會在Jerry夫人身邊，即使不說話也不會尷尬，Jerry夫人也不會忽視他。他很久沒能這麽安心的依賴一個人了，Jerry夫人像媽媽一樣讓人舒服自在。
俞綠墨聽他這麽一說，感覺所有的心酸和不安都被勾起來了。語氣不自覺帶顫：“有漂亮的女生嗎？有跟你搭訕的嗎？有你喜歡的嗎？”
段從恕搖搖頭，沒說話。然後雙手疊放在桌子上，把頭靠上去，十分乖巧可愛。
俞綠墨伸手揉了揉他冰涼的發絲，心裏滿溢的都是愛，酸脹飽滿：“就算不愛我了，也不要愛別人好不好？”
“嗯。”段從恕耷拉著眼皮，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俞綠墨忽然有點傷感：“如果你清醒的時候也那麽聽話就好了。”
段從恕聞言看了她一眼：“嗯。”
俞綠墨的手轉而□□他的臉龐，她戳了戳：“你睡醒之後會不會怪我來打擾你？”
段從恕小幅度的搖頭。
俞綠墨也伏在桌子上，湊近他，跟他呼吸相聞：“阿恕……”
“嗯。”
“阿恕……”
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嗯？”
“我愛你欸。”不是第一次說了，但是俞綠墨就是覺得心酸，嘴巴癟了下去，忍著不哭。
“……”
俞綠墨調整一下情緒，又戳了戳精神不濟的段從恕：“阿恕，我餓了，你想吃東西嗎？”
她已經一天都沒吃飯喝水了，現在放松下來能明顯感覺到胃的抗議。
“不想。”
“那你陪我吃一點好不好？”俞綠墨輕聲誘哄道。
“嗯。”
………………
來到俞綠墨租住的房子，俞綠墨在廚房裏煮面，段從恕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廳的餐桌旁看電視。俞綠墨不時走出廚房看看段從恕，而後心滿意足的回來繼續。
俞綠墨把做好的面倒入餐盤端上餐桌，她坐到段從恕旁邊的座位：“阿恕，我們一起吃吧。”
段從恕看了一眼，就一個碗一雙筷一個叉子，就算他真的想吃，怎麽吃？
“我不餓。”
俞綠墨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那你喝水暖暖身子。”
段從恕磨蹭了一會兒，乖乖的雙手接過喝了一口，然後輕輕放在餐桌上。
俞綠墨看他那麽拘束聽話，失笑：“只喝一口嗎？”
“嗯。”
“那你給我。”
段從恕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嗯？”
俞綠墨笑得明媚靈動，眼睛對上他的，一字一頓：“我說，把你面前的水杯遞給我，懂了嗎？”
段從恕點點頭，聽話的把水杯遞給她，然後看著她的唇覆蓋著自己喝水時印過的位置把熱水一幹而盡。
“……”
俞綠墨把水杯放下就看到段從恕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她得意的說：“我們還有什麽事沒做過？這很過分嗎？”
眼裏滿是笑意。
段從恕轉過眼看電視，不回答。
俞綠墨吃了第一口面，然後裝了一勺送到段從恕嘴邊：“阿恕，你也吃。”
段從恕微微轉頭，面對著炒面，緊抿著嘴唇以示拒絕。
“啊~這是你喜歡的，吃一點好不好？”俞綠墨眼神溫柔。
段從恕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張了嘴，俞綠墨順勢把面餵進他嘴裏。
“怎麽樣？”
段從恕點點頭，好吃。很熟悉的味道，鴨心炒面，加了辣醬和香菜，是他最喜歡的，以前俞綠墨也總給他做，不過她自己是不會沾半點的。
段從恕把面吞下去之後，咂咂嘴：“好像，你是不吃鴨心和香菜的。”俞綠墨口味比較清淡，不像他，喜歡香辣的。
俞綠墨撥弄著炒面：“我都是把它當你的心的，把你的心吃下去，保存在我這裏，這樣想想就覺得還能多吃幾顆。”
“……”段從恕聳聳鼻子。
俞綠墨只是開玩笑而已，她現在同樣不喜歡心肝脾臟和香料，不過是家裏習慣了把這些準備好而已。
“你還要吃嗎？”
段從恕搖頭，不想跟俞綠墨搶食。
俞綠墨見他搖頭，也不糾纏，自己吃了起來，偶爾餵一下他，可能是因為心情好，也可能是真的餓了，平時不喜歡的東西吃起來好像也很美味。
俞綠墨吃完的時候，段從恕已經靠著椅背睡著了。俞綠墨把碗筷收拾了，然後輕輕把段從恕搖醒：“阿恕，到床上去睡，這裏很冷。”
段從恕迷迷糊糊的應她，在她的攙扶引導下走到她的床上躺下，俞綠墨接了熱水幫他簡單的擦臉擦身子，蓋好被子後自己去洗澡。因為心裏一直念著段從恕，俞綠墨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戰鬥澡。
等她穿著睡衣把自己裝進段從恕懷裏的時候，段從恕被毛茸茸的觸感鬧醒。俞綠墨擡頭看他：“你醒了？”
段從恕眼神迷茫，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俞綠墨攬著他的腰，把腿插.進他的雙腿間讓兩人糾纏在一起：“阿恕，不要睡覺，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俞綠墨覺得等他一覺醒來，會特別冷漠的對她說兩人沒有關系這種話，會用特別平淡冷漠的態度對她。
俞綠墨眼神纏綿：“我愛你。”
因為他不在意，總覺得想說一萬遍，說到他相信他在意為止。
段從恕伸出手比了個一：“一。”
俞綠墨又說：“我愛你。”
“二。”
俞綠墨鼓嘴拉著段從恕的手：“我愛你。”
“三。”
…………
“九十九。”
段從恕數完九十九之後，俞綠墨頓了好久，段從恕還等著繼續數。忽然俞綠墨湊近他的唇，輕輕貼著說：“我愛你。”
聲音翁翁的，分不清是段從恕還是俞綠墨說的。
俞綠墨退後一點：“一百。第一百次，是你說的。你說的‘我愛你’。”
段從恕沒反應，只楞楞的看著她。
俞綠墨摸出手機，打開相機，然後更湊近段從恕：“來，看鏡頭。”
段從恕下意識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俞綠墨哢嚓哢嚓給兩人拍了照。那麽久，兩人終於算是有了合照。
俞綠墨又拉著段從恕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段從恕本身就不怎麽清醒，再加上她這麽催眠，很快段從恕又睡了過去。俞綠墨在他臉上親了親，把燈關了，然後深深窩到他懷裏享受著失而覆得的幸福。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莫名的很快有了睡意……
半夜三點鐘，俞綠墨的鬧鐘響起來，把鬧鐘關了之後，她留戀的在段從恕懷裏輕輕來回蹭，磨了差不多十分鐘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躡手躡腳的下床，給段從恕壓好被子後走到另一個房間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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