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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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綠墨的心情有些微妙,她自己糾結了很久的問題被別人如此篤定的下了定論。

“那現在我跟他說要覆合,他把我拒絕了。我要怎麽辦?”

“繼續追呀,要不然那就只能錯過了。”俞葉聳聳眉。

“怎麽追?”

“哇,這你都要問我啊?當然是他吃哪一套你就用哪副面孔對他啦。我又不知道他什麽性格,我怎麽知道你該怎麽追啊。”

俞綠墨皺眉思考:“他……是那種比較悶的,不喜歡表達感情。有什麽事情喜歡自己憋著,自尊心很強。”

沈吟一會,又覺得說不出段從恕到底算什麽性格。

俞葉打了個響指:“他悶的話那就你主動好了,他不喜歡表達感情那你就多多表達自己的感情咯,兩個悶葫蘆肯定是走不遠的。還有啊,我覺得你應該適當放下自己的姿態,你老是冷冷的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很容易把人冷走的。你自己也說了他自尊心很強了,肯定受不了你的冷言冷語啊。我覺得吧,總結起來就三點,第一,你要學會表忠心,強調你對他的感情,表明你對於說分手一事十分的後悔。第二,裝可憐,把你的姿態放低。第三,你要裝可愛。只要你做到了,我保證他會回來。”

“……正經說話。”

“我說的就是認真的好不好。要是按照你自己的風格,他說不要覆合,你就覺得拉不下臉了,那你覺得你們會有可能嗎?現在你是過錯方,你不做改變,不厚臉皮,那我覺得你也沒什麽誠意。”

俞綠墨掰著手指數,確認一遍:“表忠心?裝可憐?裝可愛?厚臉皮?你確定嗎?”

“我確定啊!一般男人都受不了這種反差萌的,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自己瞎捉摸去吧。”

俞綠墨認命的點點頭:“行,那我試試。”

………………

大年初一早上八點,天色還沒完全亮起,病房裏的三個人都已經起床。兩位老人是習慣早起,段從恕完全是被外面的爆竹煙花聲吵醒的。

新年的第一天從早上六點鐘的熱鬧開始。

段從恕年紀輕,身體素質也很好,愈合能力很強。到現在才短短幾天,疼痛感已經減少了很多。

李叔去給他買早餐了,段從恕和兩位老爺爺在隨意的聊天。病房有人敲門,得到允許後打開門走了進來。

俞綠墨一手提著保溫飯盒一手捧著一大束玫瑰走到段從恕床邊。

段從恕:“……”

“新年快樂!”俞綠墨笑意盈盈,把玫瑰放在桌子上,然後把飯盒打開。

“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豬肝全煲粥,試試看吧。”她琢磨了一晚上沒睡覺,早上六點半就起床借了酒店的廚房給段從恕做早餐。

段從恕故意把臉轉開,表現自己的不滿和不歡迎:“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歡吃豬肝。”

俞綠墨最清楚不過了,段從恕最喜歡吃動物肝臟。

“那我把豬肝都吃了,然後你喝粥。”

“那我吃的不就是你吃過的麽?”

“……”俞綠墨郁卒,以前他從她嘴裏要吃的,她說什麽了?

“你自己吃吧,有人負責我的吃穿,不用你擔心。”

“男的女的?多大年紀了?”俞綠墨腦子裏打起警鐘。

段從恕轉頭看她:“我以為我昨晚說得很清楚了。”

俞綠墨放下飯盒,眼睛不自然的轉轉,無辜道:“過了一年了,當時的清楚,我現在都模糊了。”

“那我再重覆一遍……”

“不,昨晚我沒說清楚。”俞綠墨打斷段從恕,“我愛你。你問我愛不愛你,我現在回答你,我愛你。”

“……”頭疼。

俞綠墨抱過玫瑰遞到他面前:“這是我送你的花,我很抱歉當初跟你說那些話,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加上最後三個字。

段從恕低頭看向那簇嬌艷欲滴的玫瑰,伸手柔柔的拂過它的花瓣。

“曾經我喜歡玫瑰的嬌艷和熱情,後來我被它的刺蟄了一下,從此我就只看得到它的尖銳了。”往事不可追,他覺得俞綠墨不會不懂這個道理。沒有必要說得那麽直白。

“現在花店賣的玫瑰都是去過刺的,你可以放心的欣賞花朵。”俞綠墨說著還要掰開給段從恕看。

“……我喜歡的是自己去采摘的而不是花店賣的沒有靈魂的玫瑰花。”段從恕無奈。

“那你去哪裏采?我去幫你把刺都挑了。”說完俞綠墨自己都尷尬,這胡攪蠻纏的功力應該是學得非常快了的。

“……”段從恕深深地看了俞綠墨一眼,轉過頭。算了,還是閉目養神吧。

俞綠墨也不氣餒:“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呀。”

“……”

“可樂雞翅和檸檬鴨怎麽樣?再來個燉排骨好好補一補好不好?”段從恕是肉食動物,不喜歡吃蔬菜。之前俞綠墨做菜的時候從來不會慣著他,講究飲食平衡,段從恕要是不吃蔬菜就會被她教訓,但現在她可不敢硬氣。

“你要是中午再來我的病房的話我就出院了。”

俞綠墨一時轉不過彎來:“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你出院了要去哪?”

“所以我需要靜養,你嚴重影響了我的心情。你要是再來的話,我就出院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好了。”

段從恕在威脅她,好,她聽懂了。

“我知道錯了,真的。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俞綠墨小臉都皺在一起了。

“嗯,我原諒你。所以以後我們就做陌生人吧,沒有詆毀,不用提起。”也唯有當陌生人,才能沒有意難平了。

“那你恨著我吧,我不要做陌生人。那我中午不來了,你記得要好好吃飯哦。”

“嗯。”段從恕輕輕地應了一聲。

過了一段時間,還沒聽到俞綠墨起身離開的聲響:“你怎麽還不走?”

“你說了讓我中午不要來啊,現在是早上,我待到中午再走。”

“……”才多久沒見,人設都變了?段從恕弄不懂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俞綠墨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李叔就從外面把段從恕的早餐買了回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這有李叔照顧我。”

“那我晚上過來。”

“不要來了,如果你不想逼著我出院的話。回去吧,這個小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那也不是你該來的,你能在我就能在。”段從恕接二連三的拒絕讓她沮喪。

段從恕笑出聲:“我們不一樣的。哪裏都不屬於我,所以我在哪裏都無所謂。你要牽掛的很多。”

“但是能影響我折磨我的只有你一個。”

跟她辯駁這種話題段從恕感覺到很疲倦:“如果你是在我離開你家那天或者是之後兩天內跟我說,我會回頭。但現在,不會了。”

凡事都講時效性,無關愛不愛,只要是放下了的事情,他都不會再拿起。

一個能讓你遍體鱗傷的人,你只能愛一遍。

俞綠墨明顯感受到了一個錯誤決定帶來的連鎖反應,很難受。

她點點頭:“好,那就不要回頭。讓這件事過去吧,當陌生人就陌生人。我當陌生人重新追你就是了。”

說完俞綠墨就走出了病房,敵方高地太難攻克,她需要做長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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