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在乞憐他的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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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姨的話一下子就把我的三觀沖到了大洋彼岸。

我當時就冒出個不厚道的念頭:丫的我四年拼死拼活的想著給你生個孫子討好你,你自己懷了卻打掉!老天爺能不能不要把玩笑開得這麽瑣碎?

“徐阿姨,這種話不能亂說吧?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掃垃圾的老王頭自己吹的唄。”徐銀花撇撇嘴,“再說了,黃英那個老婊子也不一定跟過幾個哩,什麽掌鞋的李大頭,修車的薛瘸子。哎呦,年輕的那個叫公共汽車。她這把年紀的,只能叫個下水道。”

我:“……”

我知道這徐銀花是誇張了,老姐姐們背後懟人的水平從來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

“這太誇張了,都多大年紀了還能懷孕?”

“怎麽就不能?我四十五歲的時候還不小心有過一個呢?我家老頭就不愛戴那玩應兒——”

我心說停停停,我對你們這些老阿姨的夜間生活真心沒興趣。

我就想知道,黃英到底還有什麽毀三觀的把柄能讓我做做文章。

“我覺得不至於,”我搖搖頭,欲擒故縱:“那王大叔在咱們小區幹了好幾年的保潔,他老婆咱不都認識麽?”

“不是早離了麽?”徐銀花眨眨眼,疑惑地看著我。

“哪呀,我前兩天看看見她給王大叔送飯來著呢。聽說王叔的老婆沒工作,不可能真離婚的。不過我聽說這女人能力不大脾氣還不小。估計這事兒多半只是以訛傳訛,否則不可能這麽久風平浪靜的。”

“屁呀風平浪靜的!全小區都不是秘密,也就她傻笨傻笨的不知道就是了。”徐銀花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皺紋裏都寫滿‘朝陽群眾’。

於是我挑唇一笑:“要麽,徐阿姨您讓她知道知道?”

徐銀花臉上的褶子一下子就綻開了,大眼珠子白我一下:“瞎說啥實話呢?你這孩子,阿姨我……是那種人麽?真是的。”

徐銀花回頭沖我笑得意味深長,轉了巷子就跑溜煙了。

“那個!徐阿姨,你到時候可看著點,別……別沖突大了,咱附近的社區醫院可縫不了針!而且我這婚還沒離,醫藥費可有我一半擔著呢!”

行了,狗咬狗一嘴毛去吧。

今早陸阡陌還像個催命鬼似的給我打起床號,問我說用不用再找幾個人上門。

我當時就對他表了態:顏值越高責任越大好麽?像黃英這種貨,可別侮辱了您了。

不過,回憶起徐銀花剛才的話,我情不自禁地皺緊了眉頭。

按道理說,黃英要是真跟人家不清不楚地懷了個孩子,做掉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起來了,好像前陣子有那麽一次。黃英說自己好像是停經了,問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我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要麽帶她去了江城醫院看看?紀恩婷就是那裏的婦科醫生,接診很方便。

當時她也同意了,但第二天一早又反悔。說不好意思過去,遇到熟人會給唐明哲添麻煩的。

我還納悶呢,就她這個不要臉的層次,恨不得全世界都是她兒子的資源,有這個覺悟?

不過當時唐明哲也在家,黃英就問他,說附近有沒有什麽小點的婦科醫院。都是一個系統的,靠點譜的那種。

我記得唐明哲說了一個,好像是叫什麽珍愛還是什麽的。可能就只是在某個走街串巷的一瞥裏,映過眼的一張廣告牌罷了。

我並不想在黃英這種人身上浪費太多無聊的精力,當務之急,我得先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

江城醫院裏,急診科外的ICU病房內。

看著小遠一臉蒼白地掛著各種儀器,為人父母的,總歸有幾分心酸不已。

紀恩婷靠在床邊陪著,幾日折磨下來,人是瘦了一大圈的。

見我來了,她轉開臉。於是唐明哲自己出來了。

“我已經提交律師辦理流程了,你要回家可以,但是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唐明哲對我說。

“我把心心帶來了,鄭好在樓下陪著她。你要是有空的話……”

我別開臉,絲毫不願直視的心情真的是難以言喻的。

“我知道你很累,但我還是需要你一支血。”

唐明哲冷笑:“紀恩柔你還不死心是不是?行,我就陪你再去一次。”

說著,他挽起襯衫的袖子,惡狠狠地盯了我一眼:“你親自抽,我倒想看看,你跟人家種的茄子,能不能長成我的瓜?”

做親子鑒定的手續並不覆雜,江城這樣的機構不止三兩家。只要當事雙方簽字同意,並不需要像我之前找紀恩語那樣偷偷摸摸。

可我今天的心情卻不會更豁達,我有種預感,我會輸在一個莫名其妙的陰謀裏。而我寧願輸在這兒,也不願輸在唐明哲無下限的人格裏。

事到如今,我恨我依然會為他之前那句‘愛過’而竊喜。

“媽媽,爸爸!”看到我和唐明哲一起下來,心心掙脫了鄭好的手,像只小鳥一樣撲過來。

“爸爸,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去游樂場!你昨天都不來給我過生日,媽媽說要罰的!”

我看到唐明哲轉過臉,極其不自然地撥開了心心拽著他衣角的小手。

那一刻,我的心情真的很難用言語形容。唐明哲是個這麽不擅長偽裝的人,一旦撕破臉皮,就什麽都隱忍不下去了。呵呵,這些年也是難為死他了吧?

“唐明哲,”我低聲說,“看在我替你救了小遠一命的份上,別讓心心太難受。算我謝謝你了。”

唐明哲臉上僵了一笑,摸摸心心的頭,動作僵得就像在耍猴。

可就是這麽一摸,竟讓我無比自責與難受。

我這算是,在做什麽呢?我為我自己臉紅,也為心心。之前信誓旦旦的堅強碎在烏托邦,現實還是太難啟齒呢。

“你在做什麽?為女兒乞憐父愛麽?”身後男聲低沈淡漠,磁性穿透鼓膜。

裴之鑒會出現,這很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昨晚的被子把他卷到骨折,怎麽都能讓他老老實實在床上躺幾天呢。

“裴叔叔……”心心轉過臉,禮貌地沖裴之鑒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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