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父親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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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美國？”賀湛斂下笑意，“你不是已經恢覆了國籍，還要走？”
林淩嗯了一聲：“華京太小了，三不五時遇見不該見的人，那就太尷尬了。況且，只有離開這裏，我才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這個想法，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改變嗎？”賀湛輕嘆了聲，“其實有時候，你挺冷情的。”
“有嗎？”林淩笑了聲，“你應該是想說無情吧？”
賀湛嗯哼一聲：“別拆穿我。”
林淩並不在意，隨後頓了頓，便想起的道：“對了，剛好你打電話來，之前我還想問你明天有沒有空。”
“當然有，我都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就真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去。”賀湛自是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他說得也沒錯，林淩並不打算帶喬尼，一是沒必要，二是擔心他到時會手足無措，反過來還要她去安慰他。
賀湛的話，就能容許她所有行為了。
“有心了，”林淩嗯了一聲，“那明天見。”
剛掛了電話，喬尼就敲了門進來，神經兮兮的看她：“明天要和誰見？甜心，你不要人家了嗎？”
林淩按下筆記本，眼皮都沒擡一下：“早點洗洗睡。”
“哦，”喬尼應了聲，等她轉著出來，就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今年還是不過生日嗎？”
“恩，不過，晚安。”林淩說完，就與他擦肩而過，徑自回了房間。
看著她關上房門，拒絕再交談，喬尼就還是不由難得的嘆了聲，然後搖搖頭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本來就是戲劇而又無望的。
自己的生日既是母難日，又是父親忌日這種事，林淩很早以前就已經釋然。
這幾年還好，以前的時候，幾乎是一進十二月，母親就像是變了個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日常生活都要她來照看著，才不至於亂了套。
也是這樣，漸漸的，她都不為這件事而悲傷，甚至還習以為常的更加堅強一些。
在墓園前會合的時候，見她神色如常，還能帶著笑打招呼，賀湛反倒有些心情沈重，又開始隱隱後悔當年自己沒想太多。
林淩一襲黑衣，面容不加修飾，不笑的時候，神色冷淡而又疏離，似是借以隱藏住內心的傷痛。
賀湛擡手輕按了按她的肩膀，盡量溫和的道：“都過去了。”
“啊，我沒事，”林淩一搖頭，“只是覺得，這麽多年我都沒來過，是不是有點太不孝了。”
母親從不曾帶她來墓地祭拜父親，一方面是顧不上她，另一方面，也是並不想跟她說起太多跟父親有關的事。
自己不嫌棄父親，卻擔心她會對有這樣一個父親不好受，林淩著實不知該說什麽好。
隨後，她又四處張望了一番，挑眉道：“你說的準備，就是清場？”
就算今天天氣不好，可每天都可能會是某個人的忌日，這偌大的墓園怎麽可能沒人。
說起這個，賀湛的神色便微冷了些，清冽道：“有個人肯定會來，你應該不會想見到他。”
林淩一怔，隨即便想到那個人應該是秦耀東。
父親的墓地和後事，應該都是秦耀東幫著置辦的，這些年還一直過來，只是因為愧疚嗎？
不管如何，今天，她的確不想見到秦耀東。
垂了垂眸，林淩低聲道了多謝，就繼續往前走去。
終於抵達墓地前，看著墓碑上父親年輕時的照片，林淩恍然之餘，還有些陌生。
如果真要說實話的話，她對這個從出生起就從未謀面的父親，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有的，只是天經地義的親情和孝順。
他是她的父親，沒有他就沒有她，所以為他做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可如果沒有她就好了……林淩想著，不由暗暗自嘲一笑，然後就將手中的花放下，跪在墓前，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時，頭還有些暈眩，還是賀湛扶了她一把，才算是站穩。
“病還沒好？”賀湛皺眉問。
她這病，並不全是身體原因，更是心裏的執念，與其心裏痛苦，倒不如讓身體痛苦的執念。
林淩淡淡一笑：“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
說完，她就先讓到一邊，讓賀湛祭拜。
賀湛不是第一回來，所以並沒有特別的話要說，送上花，三次鞠躬後，只輕輕道了句：“我會照顧好阿淩的，放心。”
這承諾，林淩鼻間微酸，隨後扭過頭去，掩下情緒後，才轉了回來。
賀湛了然的看她，卻並不戳穿，只是退後了些：“我下去等你，你可以慢慢聊。”
林淩卻是搖了頭道：“不必了，等我將母親的墓地也一並遷回來，再聊也不遲。”
老傑森在了解到她的事情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替淩容立了個衣冠冢。
要遷回來不是那麽簡單，所以一直在進行中。
賀湛能了解她的感覺，也不意外，點了頭道：“那接下來？”
“我想單獨去教堂坐坐。”林淩說著，就走在了前頭，“等明天我請你吃飯吧，你有空的話。”
“來家裏吃吧，阿昭請了莉娜和鄭麒來做客。”賀湛順勢道。
家裏。
這個詞讓林淩稍微溫暖了些，她點了頭道：“好。”
兩人一路慢慢下山，陰沈沈的天空露出一絲光線，似是昭示著，總有一天能撥開雲霧見青天。
能不能見青天，林淩不知道，只知道還好賀湛清了場，不然一來來兩個她不願意見到的人，方才就該在父親的墓前失控了。
而這會，她的心情已然慢慢平靜下來，見到那邊停著的兩輛車，以及車前的秦家父子二人，都是毫無波瀾。
“需要我出面應付嗎？”賀湛淡淡問道。
林淩搖了頭，又點了頭：“我去見秦莫川，秦耀東就交給你了。”
賀湛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看她，隨後一笑：“也好。”
兩人一同過去，賀湛先開了口道：“秦伯父，許久未見了，不知能否借一步說幾句話？”
秦耀東覆雜的眼神掠過他和林淩，然後才道：“沒問題。”
兩人走到另一邊去，留下林淩和秦莫川對視。
他會來，還是挺讓林淩意外的，不過也僅僅只是意外而已。
她輕輕一嘆：“去我車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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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改變嗎？”賀湛輕嘆了聲，“其實有時候，你挺冷情的。”
“有嗎？”林淩笑了聲，“你應該是想說無情吧？”
賀湛嗯哼一聲：“別拆穿我。”
林淩並不在意，隨後頓了頓，便想起的道：“對了，剛好你打電話來，之前我還想問你明天有沒有空。”
“當然有，我都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就真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去。”賀湛自是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他說得也沒錯，林淩並不打算帶喬尼，一是沒必要，二是擔心他到時會手足無措，反過來還要她去安慰他。
賀湛的話，就能容許她所有行為了。
“有心了，”林淩嗯了一聲，“那明天見。”
剛掛了電話，喬尼就敲了門進來，神經兮兮的看她：“明天要和誰見？甜心，你不要人家了嗎？”
林淩按下筆記本，眼皮都沒擡一下：“早點洗洗睡。”
“哦，”喬尼應了聲，等她轉著出來，就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今年還是不過生日嗎？”
“恩，不過，晚安。”林淩說完，就與他擦肩而過，徑自回了房間。
看著她關上房門，拒絕再交談，喬尼就還是不由難得的嘆了聲，然後搖搖頭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本來就是戲劇而又無望的。
自己的生日既是母難日，又是父親忌日這種事，林淩很早以前就已經釋然。
這幾年還好，以前的時候，幾乎是一進十二月，母親就像是變了個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日常生活都要她來照看著，才不至於亂了套。
也是這樣，漸漸的，她都不為這件事而悲傷，甚至還習以為常的更加堅強一些。
在墓園前會合的時候，見她神色如常，還能帶著笑打招呼，賀湛反倒有些心情沈重，又開始隱隱後悔當年自己沒想太多。
林淩一襲黑衣，面容不加修飾，不笑的時候，神色冷淡而又疏離，似是借以隱藏住內心的傷痛。
賀湛擡手輕按了按她的肩膀，盡量溫和的道：“都過去了。”
“啊，我沒事，”林淩一搖頭，“只是覺得，這麽多年我都沒來過，是不是有點太不孝了。”
母親從不曾帶她來墓地祭拜父親，一方面是顧不上她，另一方面，也是並不想跟她說起太多跟父親有關的事。
自己不嫌棄父親，卻擔心她會對有這樣一個父親不好受，林淩著實不知該說什麽好。
隨後，她又四處張望了一番，挑眉道：“你說的準備，就是清場？”
就算今天天氣不好，可每天都可能會是某個人的忌日，這偌大的墓園怎麽可能沒人。
說起這個，賀湛的神色便微冷了些，清冽道：“有個人肯定會來，你應該不會想見到他。”
林淩一怔，隨即便想到那個人應該是秦耀東。
父親的墓地和後事，應該都是秦耀東幫著置辦的，這些年還一直過來，只是因為愧疚嗎？
不管如何，今天，她的確不想見到秦耀東。
垂了垂眸，林淩低聲道了多謝，就繼續往前走去。
終於抵達墓地前，看著墓碑上父親年輕時的照片，林淩恍然之餘，還有些陌生。
如果真要說實話的話，她對這個從出生起就從未謀面的父親，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有的，只是天經地義的親情和孝順。
他是她的父親，沒有他就沒有她，所以為他做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可如果沒有她就好了……林淩想著，不由暗暗自嘲一笑，然後就將手中的花放下，跪在墓前，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站起來時，頭還有些暈眩，還是賀湛扶了她一把，才算是站穩。
“病還沒好？”賀湛皺眉問。
她這病，並不全是身體原因，更是心裏的執念，與其心裏痛苦，倒不如讓身體痛苦的執念。
林淩淡淡一笑：“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
說完，她就先讓到一邊，讓賀湛祭拜。
賀湛不是第一回來，所以並沒有特別的話要說，送上花，三次鞠躬後，只輕輕道了句：“我會照顧好阿淩的，放心。”
這承諾，林淩鼻間微酸，隨後扭過頭去，掩下情緒後，才轉了回來。
賀湛了然的看她，卻並不戳穿，只是退後了些：“我下去等你，你可以慢慢聊。”
林淩卻是搖了頭道：“不必了，等我將母親的墓地也一並遷回來，再聊也不遲。”
老傑森在了解到她的事情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替淩容立了個衣冠冢。
要遷回來不是那麽簡單，所以一直在進行中。
賀湛能了解她的感覺，也不意外，點了頭道：“那接下來？”
“我想單獨去教堂坐坐。”林淩說著，就走在了前頭，“等明天我請你吃飯吧，你有空的話。”
“來家裏吃吧，阿昭請了莉娜和鄭麒來做客。”賀湛順勢道。
家裏。
這個詞讓林淩稍微溫暖了些，她點了頭道：“好。”
兩人一路慢慢下山，陰沈沈的天空露出一絲光線，似是昭示著，總有一天能撥開雲霧見青天。
能不能見青天，林淩不知道，只知道還好賀湛清了場，不然一來來兩個她不願意見到的人，方才就該在父親的墓前失控了。
而這會，她的心情已然慢慢平靜下來，見到那邊停著的兩輛車，以及車前的秦家父子二人，都是毫無波瀾。
“需要我出面應付嗎？”賀湛淡淡問道。
林淩搖了頭，又點了頭：“我去見秦莫川，秦耀東就交給你了。”
賀湛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看她，隨後一笑：“也好。”
兩人一同過去，賀湛先開了口道：“秦伯父，許久未見了，不知能否借一步說幾句話？”
秦耀東覆雜的眼神掠過他和林淩，然後才道：“沒問題。”
兩人走到另一邊去，留下林淩和秦莫川對視。
他會來，還是挺讓林淩意外的，不過也僅僅只是意外而已。
她輕輕一嘆：“去我車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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