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淩就看也不看就停在一邊的邁巴赫的，轉身往停在更遠一些的自己的車走去。

司機遠遠跑過來替兩人開了鎖，然後自覺的沒有跟上去，而是讓兩人有單獨的空間交談。

做完了該做的事，此時林淩心裏還算輕松，語氣也還算平和：“還有沒說完的話嗎？”

秦莫川冷靜了幾天，這會態度也十分緩和：“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香水味是簡寧夏的，我在路上看到她，她沒有帶傘，就讓她上了車。她有點發低燒，心情又很不好，把我當成了別人，就演變成了那樣。之後我看到你，就讓人將她送了回去，打車去了靜安巷。”

“別人？”林淩一笑，“應該是以前還會對她呵護有加的你吧？”

秦莫川一皺眉，還是沒有和她糾結這個問題，只是道：“所以，可以告訴我，那天是誰嗎？”

他還真是越是在意，就越是無法理智思考清楚，去見秦耀東，她還能帶什麽人呢？

林淩一嘆：“是我的親舅舅，滿意了嗎？”

秦莫川眉頭微松，但很快又察覺到她語氣的不對勁，沈聲道：“你還在生氣？若是換做你，看到我和別人抱著，會不質問？”

“若是換做我……”林淩淡淡一笑，“其實那天你一進門，我就聞到了香水味，可我說什麽了嗎？我本來不想在意的，也想聽你好好和我說發生了什麽，可是你有嗎？秦莫川，我們之前是平等的，不要動不動就認為，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只能是我。”

“哦對了，”林淩又想起來的道，“上次去應酬，你還特地送了她回家吧？你可能是想著不告訴我可以不讓我多想，怎麽不想想，人家對你癡心依舊，這樣的事怎麽會不記錄下來呢？”

有喬尼在，弄到簡寧夏的各種社交工具的ID還是很簡單的。

她只是隨便看了看，卻沒想到有意外收獲。

秦莫川眉頭緊皺：“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要跟我追究到底嗎？”

的確，這些對於他而言都是小事一樁，舉手之勞，如果真的視而不見了，才不算個男人。

林淩一嘆：“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我們始終要分開的。你不如憐取眼前人，畢竟那是個癡心的，對你只有滿心的愛意而沒有別的什麽，你也不必時時刻刻擔心著她會離開或是背叛。而我，卻是不可能成為你的附屬品。”

秦莫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轉了過去面對他，神色冰冷：“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麽？分手！？”

熟悉的疼痛感傳來，林淩剛好借此壓下心裏的翻騰的情緒，點頭道：“是啊，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我不同意，”秦莫川沈下神色，手上松了些，轉而去握住她的手，“我說過，你別想擺脫我。”

手被他的手掌包裹的那一瞬，林淩差點心軟，但想到昨晚的所見後，就又很快將這一瞬的感覺拋之腦後。

她閉了閉眼，隨即睜開時，裏面已沒了別的情緒。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哪嗎？”

秦莫川眼神中飛快的閃過了什麽，顯然已經猜到，但卻又不大敢相信：“在哪？”

林淩看著他一笑，輕啟唇報了個地址，滿意的看著他變了臉色，意料之中的笑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去那裏嗎？因為簡寧夏昨天開會的時候，幾度肆無忌憚的對我笑，像是怕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了新的進展一般。你這個舊愛，真是讓人措手不及，我承認，是我輸了。”

秦莫川神色有些陰晴不定：“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林淩壓下讓人疲憊的笑意，垂下眼眸不看他，“我相信我的眼睛，如果你沒有給予回應，她再怎麽厚臉皮，也不會笑得那麽開心。我們才吵了架，我還有點感冒，就連文雨都體貼入微，你卻去關心前女友，讓她一副好事將近的模樣來向我挑釁，真的夠了，到此為止吧。”

她這幾句話，字字鉆心，讓秦莫川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畢竟事實，還當真是如此。

見他力度不自覺小了些，好像也因此產生了某種懷疑，林淩便自然的抽回手來：“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可我只過前者，不過後者。以後或許，我還會因此想起你來。“

秦莫川沒有說話，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過了片刻，才開口道：“我不認同分手。”

隨後，就拉開了車門下去。

看著他高傲孤獨的背影，林淩自嘲一笑，他現在不認同又如何，很快他就會默認了。

等司機自覺上了車坐定，林淩便報了個教堂名，徑自過去。

在路上的時候，才給賀湛打了個電話。

“剛剛走得有點急，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你那邊聊得怎麽樣？”

賀湛那邊安靜一片，顯然也已經跟在了後面：“隨意聊了幾句，你和秦莫川……怎麽說？”

“分手了，”林淩幹脆的道，“好聚好散，沒什麽好說的，你也不必擔心，我沒事。”

要是真沒事就好了。

賀湛眸中蒙上一層暗色：“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一些當年的事實了？”

“不必，”林淩這回卻是拒絕的幹凈利落，“我會自己搞清楚，就算要讓我知道，也讓我在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之後再知道吧。”

“確定？”賀湛眉心微跳，隱約了解到了什麽。

林淩輕嗯了一聲：“確定，也很快了，到時候我沒搞清楚的話，你再跟我說也不遲。”

“好，”賀湛頓了頓，又提醒道，“明天晚上記得來家裏吃飯。”

“到時見。”林淩應了下來，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竟然有些放晴的天色，一時有些恍然。

去到教堂，林淩將手機關機，吩咐司機不要來打擾，可以自去吃飯休息。

待了一整天，等到晚上，就發現外面已經亂成一團，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從各種留言上，林淩看出了個端倪，心中倒是仍舊沈靜一片。

她本來還考慮著要不要做得那麽狠，但現在，好像沒有猶豫的理由了。

有些人從來學不會讓步，她就更加不用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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