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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51.找圓寂報仇的女子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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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師傅,他不覺得還有什麽人讓他覺得在乎,師傅是這個世界裏對他最好的人。

雖然不以為然,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相信了,有一天他會去一個叫做仙界的地方,做沒有煩惱的仙人。

後來的後來,他度劫失敗,做了一種叫做散仙的人。他不知道散仙是什麽玩意,好像只是一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叫做玩家的人都很怕他。

有一天他去看他表弟(其實就是呂青衣啦)的時候,無意中遇上了一個滿面微笑的少女,那少女就是小米。

她也是玩家,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笑容讓他覺得很暖,覺得舒服。

只有在她的眼裏,他才會覺得自己是和她一樣的人,不是玩家,也不是NPC。

那孩子有點單純,有點傻氣,還有點不明顯的自卑。他默默的看著她,因為他知道其實這樣的人更加敏感而脆弱。不給她直接的幫助,只是不由自主的跟著她,做她的影子和尾巴,雖然總覺得自己這樣做好像很奇怪,但是卻還是一直堅持。

想起他和她,他就覺得心口滿滿的都是溫暖。在那個時候的他,除了這個女孩,就算是那個忽然出現長得和他一模一樣自稱是他弟弟的玉皇大帝,還有那個漂亮的武當掌門夫人,也從來沒有讓他像這樣關註過。

他的眼裏其他的人好像都是布景,一舉一動都無比可笑。

他們說她是游戲小白,等級低,他就讓她一夕成為玩家之中的焦點,沒有讓人羨慕的流口水的裝備,他可以幫她弄來,隱藏任務什麽的,他雖然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啊!而且就算沒有,就不能編幾個出來嗎?

雖然,他知道她其實都不在乎的。

她經常笑,笑的很可愛,很憨厚,也很真誠。她總是用那雙看似無憂的單純大眼仰著頭看她,從來都不會肆意的笑,張揚的炫耀她所擁有的。她可以很無所謂的將全身家當塞給武當的老小子,可以將別人羨慕的直流口水的東西塞給他們這樣的甚至是無關的路人,可以拿寶劍當飛碟來用,可以將辛苦扒來的材料熊皮都送給朋友……

是的,他在意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在意慢慢的變成了喜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量變成了質變,成為沈甸甸無法放下的愛。

可是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在說,不可能的,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看到她喜歡那個高傲的他,明明知道他的欺騙,他卻只能袖手旁觀,那是她的感情,他不能插手;看到她對著真正喜歡他的男子無動於衷,心裏會為她默默著急,也會覺得那個男人太沒有擔當,卻還是會感到一絲慶幸;看到她難過會憤怒,看到她傷心會擔憂,為她報覆了卻又怕她阻撓,於是不敢告訴她……

明明什麽都清楚,卻什麽都不能說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的捶了一拳一樣,幾乎要窒息。

他的記憶出現了交錯。

不想她擔憂,因此離開。明明知道她對自己的依賴,卻還是不得不離開。雖然知道這樣的離開其實也是一種傷害,卻只能一次次的重覆這樣的傷害。繼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竟然愛他。

怎麽能?

惶恐和無法抑制的喜悅,讓他一度陷入了狂亂中。他不得不再次離開,他害怕她看到自己不同的一面。潛意識裏竟然還想著在她心裏保留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他想,他真的愛慘她了。

他想要逃避,但因為思念而失敗。

算了吧,既然做不到就面對好了。當他終於想通了要和她好好談談的時候,他們卻遭到了那些叫做玩家的人的埋伏。

倉皇中,他只來得及,為她撐開他的防護。

再醒來,又一次失憶。

或者,算不上失憶。季孟涵笑著,他居然成了游戲裏的NPC,NPC的身份,愛上了玩家。媽媽和弟弟,或許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吧?

他們遮蔽他的記憶,只是為了讓他不要那麽頹廢,他們為他創造的這個世界,雖然不完美,卻可以讓他用另一種方式存活下來……雖然,他們還是希望他能夠回到那個身體裏去。

他是可以愛她的,是有資格愛她的……當他想起一切的時候,那種無法抑制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但是當喜悅逝去,他卻面臨了更大的問題。

他沒有身體——如果他還是那個單純的NPC白涵,他會用他的愛守護她,起碼在游戲裏,他會成為她的全部;如果他是沒有想起全部的季孟涵,他會放她離開,幹脆而決絕,讓她不用為難,而他,也不必痛苦太久。

可是,他不是白涵,也不是季孟涵。

他明明可以和她一起幸福,但卻是有條件的。如果失敗,他將萬劫不覆,更不要提給她幸福。

29.這座山名叫昆侖

於明白頭頂上密布的不是雨雲的那天,季孟涵不見了涵的消失,那朵在他們頭頂積郁了差不多有一個月的陰雲,也跟著消失了。

小米發了瘋似的在整個林子裏四處亂轉,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那幾個字哽咽在喉頭,卻怎麽都出不了聲。她的斷水仿佛與她割斷了聯系一樣,竟然召喚不出來,而八卦盤上指示方向的指針,一直不停的亂轉。

應該習慣的,小米抱著那只被季孟涵燉了很多次的小白兔楞楞的,已經不是第一次讓他這樣不告而別,但是卻是第一次,這樣心神不寧,總覺得不安。

明明不大的地方,她卻怎麽都跑不出去,每次一擡頭,就可以看見那間樹屋。四周的景物忽然變的幽暗陰森起來,她瑟縮進樹屋裏,兔子什麽時候蹦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覺得遍體生寒。

會徹底的失去嗎?

她安靜的流著眼淚,她望著樹屋外的明媚,看著偷過密集樹葉的那些細碎陽光。那種斑駁而稀疏的斑點,落在樹木的軀幹上,落在動物們的身體上,把所有物體都變的破碎而詭異起來。

盡管明亮,卻感覺不到溫暖。

等等……陽光?小米頓時清醒過來了,她太依賴八卦盤以至忘記了這個世界最原始的規則。小學老師曾經教過,當在森林中迷路時,太陽也是指路的標示之一。

她竟然忘記了,這個游戲世界的某些東西,是依據現實來設定的。

跳下樹屋。小兔子卻還等在樹屋下。小小地雪白的團子裹成一個圓球,露出兩只紅紅的眼睛,還有一對長長的耳朵。生活在叢林中的兔子竟然幹凈的就像是家養的一樣,不過這是在游戲,所以小米並沒有在意這只兔子的不同之處。

日出東方,至西而落。太陽總是不會變地,抱起兔子小米擡頭仰望,因為樹葉密集地原因。陽光不會刺到雙眼。讓她能清楚的看清它的存在。

感謝老天,居然是個晴天,連一絲雲都沒有。

欣喜的小米已然忘記了自己是在游戲了,只覺得自己真是幸運。要知道這片天空下地雲朵幾乎全部已經聚集到季孟涵的頭頂上空去了。若她還能見到,才是奇跡。

一直走,所有的阻擋都視而不見。樹根。枝,游走在腐葉中還未冬眠地蛇,那頭被捕食了數次的獅子。它哀怨的目光瞅著她,卻被她完全無視了。

兔子紅色的眸子朝它望去,那兇猛的野獸如同見了貓的老鼠,竟駭得假裝閉目養神起來。

小米並無所覺。

一直走,走到盡頭。因為心思都放到了尋路上頭,所以周圍的一切都變的無關緊要起來,所以看不到兔子和獅子之間的詭異情狀。

眼看日落之時就要到了,小米一腳踩在地上。居然沒有聽見熟悉的“咯吱”聲——那是踩在枯木和落葉上才會發出地聲音。小米低頭看看腳下,感覺探出的左腳踩著白色的土地,右腳還在森林地枯枝上頭流連。

一怔。懷中的小白兔子竄了出去,一跳。就消失了。

這情景本該很詭異,白色地土地,白色的兔子一跳就不見了。可是這個地方,哪怕你穿了一身黑,只要走進去,也會馬上就消失。

森林的盡頭,盡然是會是繚繞濃厚的雲霧——是霧,而非雲。

小米望著左腳,其實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左腳,她只是望著左腳大概所在的方位。如果不是因為那篤實的存在感,她甚至會以為自己是沒有左腳的。

猶豫了,因為恐慌。在這個連自己都會迷失的地方,除了茫茫的雲霧,什麽都瞧不見。從前只聽說夜黑的深手不見五指,卻沒想到,原來白到了極至,比黑夜更加恐怕。

這仿佛吞噬了一切的雲霧,讓她害怕了,她怕自己一頭載進去就再也出不來,再也見不到季孟涵。哪怕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她依然害怕。

恐懼是無藥可醫的病,尤其當她連自己為什麽恐懼都不知道的時候。

伸出手,手就被“吃”掉了,靠自己近些,又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只手掌。明明是自己的,卻讓她覺得不寒而栗。她從小就怕老鼠,也怕那些靈異的東西,鬼怪妖異,無一不是拒絕往來戶。而現在竟然連自己的手都害怕,小米輕輕的拍了自己的臉,忽然笑出聲來。

是太壓抑了啊……這麽久了,就算他天天都在自己的身邊,就算他對自己呵護倍至,就算他總是雲淡風輕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她卻依然是害怕的。

因為他從來都不說承諾。不管她是暗示還是明示,耍賴還是撒嬌,威逼還是色誘,他永遠都只是笑著說她是個好孩子,他知道的。

她不是什麽好孩子,她很難過,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他一直在逃避。

逃避什麽?她不懂,他似乎很明白他們之間那尷尬的關系,因此從來不做出任何承諾。

他是在害怕遵守不了承諾嗎?

可知道,他的害怕,卻讓她一直重覆著不安,這些不後,盡然會讓她覺得恐懼。

“這裏好歹是白的。”她自嘲般自言自語道,狠了狠心紮進這濃重的白色之中。她知道一旦踏入進來就會如在那座迷陣般的森林裏一樣再也回不到原來的地方,哪怕她只踏出了一步。

即便睜著眼,卻連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還不如在黑暗當中呢。發現了這一點的小米頓時無奈的嘆息,卻發現已經可以和劍靈溝通了,不由驚喜的叫了一聲。

“靈!”因為怎麽看那個精致的小娃娃都是女娃娃的模樣,所以小米決定叫她靈。原本是叫靈兒地,但是自從在藥王谷見到了蠻靈兒以後。這個稱呼就已經不合適了。再加上劍靈的嚴重抗議和申明,他是一個靈體是沒有性別之分的,於是就簡略了稱呼,叫做靈。

“其實我寧願你叫我劍的。”靈叨念了一句,斷水出現在小米的面前,劍身上竟然有個小人兒在蹦達,嘴裏還興奮的絮叨著:“終於能出來了,曬太陽的感覺真好啊……”

小米驚訝的張大了嘴。驚訝地原因不是看見小人兒出來了。事實上在她之前升級地時候系統提示就已經告訴她這個事情了。她之所以驚訝,卻是因為她竟然可以看到斷水。

在這片濃郁的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看不清楚的雲霧裏,她竟然可以看到停在她面前地斷水和在上面跳著霹靂舞的靈!

“咦……”靈扭了一會忽然停下,打量著四周。小米不知道這一片白茫茫的有什麽好看地。不由奇怪的望著他。只見他忽然又驚喜的大叫道:“小米主人你怎麽會來到這裏的!雪雪童年快出來,到好地方了!”

“這是什麽地方?”小米沒有看到童年和雪雪的身影,但是知道他們已經出來了。聽見了他們驚喜的“哇”聲,仿佛這個地方讓他們覺得很舒服。

“這裏啊……我也不知道……”靈小小的手撓撓腦袋,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不知道?”不知道你叫這麽大聲幹什麽?小米很無力,連瞪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淡淡的問道:“這裏可以禦劍嗎?”

“當然可以地……”提起本行,靈頓時沒了尷尬,挺著小小的胸膛,“在這裏的話,連靈氣都不用花費……”

小米眼前一亮:“那能找到季孟涵嗎?”

“……”

最終小米還是沒有得到滿意地答覆,但是在這個睜眼還是瞎的地方。她能依靠地也只有唯一可以看見的飛劍斷水了。

踩著她家的終極小飛劍,穿梭在白日般的雲朵裏,仿佛坐著穿梭機。電影裏能夠穿梭時光的那種……周圍白色倒流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只好必上眼。

“小丫頭從哪裏來的?”小米忽然聽見耳旁一個慈祥的聲音問道。帶著微微的笑意。

小米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落地,眼前是一個眉目慈祥,渾身縈繞著仙氣的白胡子老頭,而劍靈和斷水已經回到了體內。她竟然連什麽時候落地的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麽劍靈也不提醒她呢?

疑惑而略帶質問的語氣問著劍靈,只見他縮著小腦袋委屈的道,他是被逼下來的,並非自願。

“從……從青雲山來。”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座森林的名字,頓時有些臉。在那住了那麽長的時間,她竟然連那是個什麽地方都不清楚,只好說從師門而來。

“青雲山?”白胡子老頭眉間的褶皺皺了皺,然後道:“那你來昆侖山做什麽?”

“這裏是昆侖山?”小米不由吃驚的道,要知道昆侖派可是在四處追殺季孟涵的啊,他怎麽會來這裏?轉念一想,或許正因為這樣,昆侖山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是我師傅帶我連的……”

“那你師傅呢?”老頭只看見她一個人,沒有瞧見第二個人,疑心她騙人,不由板起了臉:“小丫頭莫看老頭子年紀大了就想騙我。”

“真的……我們一直住在那邊的森林裏……”小米胡亂的指了個方向,反正在這裏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將事情說了個大概,最後有點黯然的道:“昨天師傅突然不見了……所以我就想來找他……”

“你說……你自己走出了迷蹤林?”老頭吃驚的看著她,如同看著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30.黑白老頭

邊的森林,喚做迷蹤。白胡子白頭發老神仙一樣的她,在那個地方,就算是修煉有成的道人,也不能飛天遁地。

“能夠走出迷蹤林的人,如果不是福緣好到發指,那就一定是有神仙保佑。”老頭兒讚嘆的望著她,心中估算著她的福緣,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著自己的孫女兒一般。

“神仙?”小米笑瞇瞇的望著老頭,歪著腦袋表情很可愛:“這裏不就有一個嗎?”

“小娃娃嘴真甜,”老頭捋著胡子呵呵的笑,眼睛瞇成兩道縫縫,胡須掩蓋下的嘴唇應該是高翹著的,要是在胖點,把那胡子剃了,那就是個笑彌勒的笑模樣。“可惜我可不是什麽老神仙,只是個還沒死的糟老頭子罷了。”

明明是笑言,小米瞧著那白胡子老頭兒也是一臉隨便說說的的樂呵樣,卻總覺得他的話語中透著股子難言的失落和郁郁。

心底裏暗暗的嘆了口氣,想著是自己多心了。最近這段日子心情起伏超過100,看誰都覺著透著點古怪的味道,不由道:“爺爺您哪裏是糟老頭子啊,要是爺爺是糟老頭子的話,那天上的仙人不都是一群呼仙氣兒的糟老頭了?”

幾聲爺爺叫的那老頭兒動了感情,不過人家的淡定在那擺著呢,可不是一兩聲稱呼能驟然影響的。雖然心底著實有些感慨,卻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一點都沒變過:“丫頭不嫌棄,叫我一聲白老頭就好,爺爺什麽的。老頭我不在乎那點輩分。”

“白老頭?”小米好奇的望望他,覺得這個稱呼和他還真是搭調。

白老頭自然知道她那點小心思,雖然這些年頭一直隱居在著昆侖山巔無人能到地地方,但好歹也是在人世打滾了大半輩子的人精。一個年輕輕的小丫頭能有多少花頭?不過這小丫頭看著就是面善,討他老人家喜歡,等弄清了她的身份交她這樣一個忘年交也是不錯的,省得黑老頭那個家夥老是跟他炫耀他那個寶貝小友。

“我以前在下面的時候姓白,叫什麽我給忘了。”笑瞇瞇的老頭兒撓撓頭。顯然對自己把自己名字給忘記了這回事不以為意。到是小米聽著覺得很新鮮。

如果一個人能連自己的名字都給忘記了,若非失憶地話,該有多久沒人叫過他地本名了?

這裏有必要交代下,之前的NPC們頭上可是都頂著大字的。誰是誰,叫什麽,一目了然。當然。小米見過的那個奇怪地大嬸比較特別,不過也是少之又少。而升級之後,除了新手村的NPC和許多特定的NPC以外(比如學技能地,拜師的,傳送的NPC們),許多特殊的NPC的名字都被隱藏了起來,除非他們自己願意告訴你他是誰,才能看到他頭上的字。

像現在,老頭的頭頂上出現了白老頭三個字。如果NPC說的是假名,在知道真名之後。也會隨機改動。也就是說,仙俠游戲裏面的NPC,也是有可能會騙人的。

“額……白……”老頭這兩個字小米實在叫不出口。笑瞇瞇慈祥地跟她爺爺似的人物,卻讓她喊他老頭?滿頭黑線的道:“那個。不太好吧……”

“小丫頭有點意思。”白老頭笑瞇瞇地,暗自點著頭,越看越是滿意。

“白瘋子,來來來,再同我過上幾招——”一道黑色的身影詭異出現,幾乎瞬間就沖到了小米和白老頭之間。他所帶起地強烈氣流讓小米不得不閉起眼睛,才不會那麽刺痛。

待到風止住,小米睜眼,就看見眼前一張放大的焦黃老臉,嚇的她放聲尖叫,一雙腳不由自主的替主人宣洩了受驚的恐懼。

可憐的黑老頭!白老頭無比同情的望著被小米一腳踩在左臉,右臉此刻緊貼著地面的老友。

想當然黑老頭享受到了熊抱天下曾經享受過的待遇。只不過熊抱天下遇到的是初出茅廬修為粗粗,空有級別沒有實力的小米,而黑老頭,瞧瞧他已然變形的左邊臉頰就知道,小米出手——哦不,是出腳的力道是多麽狠準且毫不留情。

這一場變故讓小米傻了眼,完全忘記自己是如何完成飛起,出腳將某老頭踩趴在地上的高難度動作。小心翼翼的挪開自家的寶貝小腳,無比慌張且驚懼的望著那張變形之後更加兇惡的老臉,拍著自己的小心肝,結結巴巴很沒有誠意的道歉:“對對不起……這位鬼大哥,我不是有心要把你踩翻的……”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眼看就要斷氣的黑老頭頓時從白色的土地上一蹦而起,要不是臉上漂亮的腳印未褪,那活泛的模樣哪裏有一絲被踩扁的模樣?

“鬼你個頭拉鬼,你才是鬼,你們全家都是鬼……”如同被踩到了痛腳的波斯貓一樣蹦達的黑老頭噴著口水,泛紅的邪氣老臉對著小米橫眉豎目,很有拍恐怖片的潛質,“你個沒禮貌的臭丫頭,看我不刮花你這張臉,讓你跟我一樣醜!”

“好啦好啦,黑醜子,”對他那句白瘋子耿耿於懷的白老頭趁機道,臉上不無得意的笑:“丫頭也不是故意的,別著麽小氣。”

“你放屁!”黑老頭就像個刺頭一樣,白老頭一說話,立馬對著人家開炮,“丫丫個呸的,白瘋子是不

來故意暗算我的啊?自己打不過我還找這麽個小丫頭吧?”

白老頭一張老臉憋的通紅,顯然被氣的不清:“你說誰打不過你了?好像你才是打輸的那個吧?就你?我還用找幫手?”說罷,很不屑的冷哼一聲。

“誰輸了誰輸了,我是讓你的好不!”黑老頭臉紅脖子粗的嚷嚷,小米怎麽看都覺得他好似有點心虛,估計還真的輸給白老頭。黑老頭見白老頭一臉囂張地氣焰。不由恨恨的道:“要不是你耍詐,我會輸?”

小米在心裏點頭,果然,還是輸了。

雖然兩個老頭有趣,耍寶似的鬥嘴讓她心裏稍稍輕松了點,但那揮之不去的擔憂還是濃重的讓她喘不上氣。何況她執意要出來不是為了看他們耍寶逗樂自己的,恐怕師傅是寧願自己呆在迷蹤林裏等他才故意帶她進裏面去的,她既然出來了。自然是要找到他才能安心。

“你們別吵了!”小米忽然道。眼看就要掐上架的兩老頭紛紛停下來看她。不是她大嗓門,實際上經過剛才聲嘶力竭地尖叫她地嗓子現在沙啞極了,雖然不會像現實裏那樣需要好幾天才能恢覆,但是這一時半會也是好不了的。

兩老頭的耳力很好。好到即便是一公裏外的說話聲,在他們看來,就跟耳邊似地。

這也是他們躲到昆侖山巔上來的原因之一。在山下實在是睡不著啊。

“兩位老爺爺……”小米面帶誠懇,眼中的擔憂如同實質,“請問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地男子,頭上有一大片的黑色雲層?”

“……”兩老頭對視一眼,白老頭朝黑老頭使了個眼色,黑老頭卻滿臉猶豫。

“黑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小米不是笨人,這兩個怪老頭肯定是知道什麽的,不由的心急起來,一把糾住黑老頭的衣袖。急切的問道。

“小丫頭,我也不瞞你……”見火爆脾氣的黑老頭不說話,白老頭悠悠嘆了口氣。“我們見過那孩子,那姓季的孩子還是黑醜……老黑頭的小友。只是,你就算找到了他也是無用的。”

“為什麽?”姓季!小米一下子抓住了最敏感地字眼,眼淚忽然湧了出來。“他在哪裏?“

“哎,丫頭你別哭啊……”黑老頭頓時仿佛被盯了滿頭包似的急躁不安,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丫頭哭,頓時手忙腳亂無所適從,“季小子說了不能告訴別人……啊!”

他孩子氣的捂住嘴巴,但是為時已晚。小米一雙眸子哀怨而迫切地瞅著他,讓他那顆老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蹦達,就跟他被踩了臉印了鞋印似地。

眼瞧著小雨要落成大雨瓢潑,黑老頭終於投降了。

“真拿你沒辦法,怪不得季小子要躲著你度劫了。”黑老頭喪氣的垂著頭,無視白老頭拍在肩頭的手,現在來安慰他,有個P用。

“度劫?”小米驚訝的道:“度什麽劫?”

昆侖山巔,有很白很白的雲霧,從山腳下看起來,就好像是很白很大朵的雲朵。所以昆侖山就好像是入雲一般高聳。

因為迷蹤林,沒有人上到昆侖山巔上來,所以沒有人看見隱藏在雲霧上方那朵大的下人,也黑的嚇人的烏雲。

九重天劫,傳聞,是能讓仙人都散功重修的最厲害的天劫。對於修道者來說,遇到九重天劫,幾乎就等於魂飛魄散。

如果是普通的天劫,季孟涵定不會這樣重視。那些隨意劈落幾個小雷的閃光球,只不過是一堆沒有意義的數據,只要伸個手就可以阻擋。

可是九重天劫不一樣,他沒有想到媽媽會那麽心急,在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跟小米說的時候,給了他這樣大的一個驚喜。

如果成功了,他或許可以重生,如果失敗了,他也萬劫不覆。

可是小米,為什麽他這麽的放不下……

越來越喜歡他靠在自己懷中的感覺,越來越貪看她的臉,越來越舍不得離開她去嘗試這危險的試驗——因為他害怕自己再也回不來。

媽媽是好意,她等了太久,久到已經望眼欲穿。

他不能讓媽媽再這樣沒有期限的等待下去,那會讓她越來越焦躁不安越來越絕望——其實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在游戲裏呆的越久,他回到現實的可能也就越渺茫。

對他來說,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小米,對不起,如果我回不來了,你一定要忘記我。”妖孽美麗的臉龐上沒有什麽表情,可是眼眸裏卻閃著淚光:“要記得不要再那麽輕易相信別人。”

31.小白兔白又白

米照著黑白二老的指點,果然看見了那朵讓她憂心的禦劍飛的近了點,見那墨色裏點點亮光,又想起兩老頭說的話,不由更加擔心。

可是什麽都可以躲避,唯獨這天劫是避不了的。小米還不知道季孟涵已經想起了自己的原由,心裏還惦記著莫君琳的話,擔心的不得了。

眼眶紅紅的落地,正好聽見季孟涵閉著眼喃喃的兩句,頓時覺得難過的不得了。

“黑老頭你來了?”季孟涵聽見人落地的聲音,還以為是舊交老黑頭。那黑白二老,原本是昆侖山的兩位師祖,起碼系統的設定是這樣。之前游戲剛公測試的時候,他曾游歷到昆侖山這裏,昆侖派的現任都不太友善,透著一股子陰險的味道,不過並沒有怎麽為難他。其實,他們都是真正的NPC,性格的善惡,武功的高低,個人的喜好,不過都是些設定好的程序。就算表情多了些,覆雜了些,也是已經既定好的。沒有早已經下好的指令,哪怕看著在陰險,也不會對他動手。他來到昆侖山,他們也只做不見。

那個時候他聽那陰險的掌門說山腰有迷蹤林,一時好奇才去逛逛。以他的身份,自然進到哪裏都暢通無阻,哪怕他當時的修為比小米還低。可笑他還以為那掌門騙人,差點跑去跟人家打架,看在黑白二老的份上忍了沒去,還覺得是放他一馬。現在想來,要是當時去了,他肯定被人家一劍捅成蜂窩。

再回到這昆侖山巔,見到黑老頭。他自然已經明白,面前這個長著一張兇臉,脾氣暴躁易受激,卻是孩童性子的老頭不過是一堆數據。其實他自己何嘗又不是一堆數據呢?在想起來之前,他和他們沒什麽兩樣,而在想起來之後,他也不過是像小米一樣有了人類的意識。

就好像,從NPC變成了玩家一樣。

他躲在這裏。避開小米。是想讓她找不到,就算他真的躲不過這一次,她傷心兩天也就把他給忘記了。再有個季孟涵,那也就是純粹地NPC。

這兩天老弟偷偷從天庭跑下來陪他說了很多話。說是偷偷,其實也是媽媽私底下允許了的。他不再是以前的NPC白涵,見到他。自然是高興的。以前會不解為什麽他堂堂一個玉皇大帝要叫自己哥哥,現在知道了,卻又覺得十足可笑。

他說了很多事情,包括小米。

他知道了小米叫做米寫意,是個聰明又有點迷糊的丫頭。一直都覺得她夠迷糊,聰明,倒是沒看出來。老弟說她其實很能幹,只是懶了些,還說她前兩天生病了,算了算日子。就是她不在的那兩天。他沒有告訴弟弟,她的病可能是因為自己。他知道,她肯定有她的忌諱。還不至於這麽大大咧咧地在現實裏公開她地感情,畢竟自己在她眼裏只是個NPC。

老弟說:“寫意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呆呆的,還很憂郁。我老覺得她其實不是在看我……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是同性戀……”

“同性戀你個頭,我看你是自戀吧?”

“哪有……不過說回來,要是再找個和我一樣帥的,除了老哥你,恐怕沒有第二個人了……”

還說不自戀?季孟涵心裏頭納悶著,卻勾勒起了小米呆呆瞧著老弟地樣子。那個時候她的眼裏,看的其實是自己吧?

說不難過,真地是騙人的。當時自己剛想起來那會,故意找碴說和她分道的時候,聽見她哭的樣子,自己何嘗又好受了。其實恨不得抱住她告訴她一切的,只是,只是告訴了又能怎樣,畢竟他現在還是只存在在游戲裏,而能不能回到現實裏,還是未知數。

就算幸運回去了,躺了幾年的身體,又會瀛弱到何種程度?

以為是黑老頭又來看自己,轉頭去看,擠出來的笑容僵在臉上。不過話又說回來,美男就是美男,妖孽兩個字不是吹的,就是笑的那麽憋屈了,那張臉蛋也好看的叫讓人如癡如醉。

小米一直不大情願師傅出現在人多地地方,所以常常會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悵然歸悵然,還是要樂呵呵的繼續過日子地,所以一直都沒心沒肺的無視了。一開始是沒有立場,加上師傅是NPC,能怎樣?再後來,看著師傅地時候就覺得漫天星鬥都是暗淡的,那張臉,竟耀眼的讓她覺得刺痛覺得難過的不得了,這個時候,她已經愛了。

愛情讓人盲目,讓不堅定的人看不清楚自己的內心。他一直鬧失蹤,然後又忽然出現,連小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會暗暗期待師傅的出現。

從那個布滿繁星的紫色夜晚,還是充滿溺愛的笑容開始?或者更早,在青雲鎮驚艷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把他放到心底。

小米的眼神忿忿的,有點怒氣。她一直都覺得天劫什麽都不是什麽,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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