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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51.找圓寂報仇的女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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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理解他做為NPC怕度劫失敗再也回不來是情有可緣,但是他為什麽不能相信她呢?還是在他的眼裏,她就是那麽不值得相信的人,不願意同她分擔他的壓力和煩惱?還要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閑適模樣,哄了她諸多日子,讓她以為抓住了他的時候,卻又再度離開。

這樣的不告而別,經歷了太多次,有多麽擔憂和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一次,當然不只是失落。

“小米……”他從容的收起臉上剎那的僵硬,將怔忪硬生生的收回去,沖著她,就是一個溫暖到入心入肺的笑。“怎麽來了?在森林裏等我不好嗎?”

最恨的,就是他的從容,他的淡定。小米咬牙地表情,卻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無奈的眼神,落在他依舊淡淡的眼神裏,一種悲傷,沒來由的,撕欣裂肺的痛。

最愛的,也是他的從容,他地淡定。仿佛在他地眼裏,就沒有做不了的事情。就沒有疑問和糾結。沒有煩惱,沒有情緒,也沒有……愛。

總是覺得,其實是自己一味的糾纏。是一廂情願的愛著。雖然被他擁抱,卻每每都害怕失去,是自己不夠自信。還是他地逃避,讓她不自信?

他……真的會像真實的人一樣,有那種叫做感情地東西嗎?

“那裏……很寂寞的。”對上他微笑的眸子,就再也移不開。

不,不該懷疑的……他的溫柔和體貼,他的微笑,眸光,都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她那麽明顯的感受到的,絕不會是幻覺的。

只是……為什麽……

知道真相而為難地人,和不知道真相而為難的人。同樣的為難。一個看著她受傷地表情,就有種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感覺,可是又不得不忍住。一個看著他為難地表情。說不出的受傷,可是又不想讓他看出來。也只好憋著。

這種情形,只能叫人嘆息。

躲的老遠,卻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兩老頭面面相覷。這師徒兩的關系,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驚駭的對視著,畢竟在他們的世界,師徒相戀,簡直就等於亂倫。

可是,這兩個孩子,的確叫人賞心悅目的很,男的沒有一絲煙塵的氣息,幹凈的有如嫡仙,卻偏偏背著魔頭的名號。也不知道躲避,從容自如的在那些自詡正派的人面前飄蕩而過,從不叫人看破。女孩,雖然不熟,卻覺得讓人很是喜愛。明明是個正派的娃娃,卻叫著一個大魔頭師傅,甚至為了他,生生的憑借一己之力,走出了那叫迷蹤林。

說來,那迷蹤林,卻是為了看守他們兩個老不死的才建成的。連他們都有可能有去無回的迷蹤林,偏這兩個人穿過了。一個視若無物,一個雖費了些功夫,卻也不見得有多辛苦。

一只雪白的兔子,忽然不知道從哪裏蹦達了出來。紅紅的大眼,帶著微微的笑意,瞧著那兩個別扭的情人,大大的兔牙,潔白潔白的無比耀眼。

自然就是那只奇異的,季孟涵煮了數次,才被小米挽救了的不怕生的小白兔。可是兔子的眼神,卻怎麽看都不是小動物該有的眼神。

紅眼珠轉了轉,蹦達蹦達忽然出現在了小米的腳邊,用它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小米的腳邊,卻逃過她彎下腰來伸出要抱它的手,蹦到了盤腿而坐的季孟涵懷裏。

小米和季孟涵不由疑惑的瞧著它,就連黑白二老,也被這只奇異的白兔給弄蒙了。要知道這昆侖山巔,可是沒有動物的。以前有的,也叫那愛吃肉的黑老頭捉幹凈了。又是從哪竄來一只兔子的?

季孟涵瞧著它,覺得它那對紅紅的眼睛裏,竟然是不讚同的眼神。不是他眼花,就是這只兔子妖孽了。“……你不會是有話要跟我說吧?”

莫名其妙的開口問了這一句,他原是沒打算這只奇怪的兔子會理他的。可是兔子竟然沖他點了點頭,而且,還是一副,孺子可教的眼色。

季孟涵狐疑,略想了想,就猜到,會不會是某個誰,借著兔子的身體,跑到這昆侖山巔來,要教育他?

問他為什麽說兔子想教育他?沒見人家兔子的眼睛裏寫著呢麽,你欠教育,我要教育教育你!

“這……你能開口說話?”

兔子沒動作,紅紅的眼飄過一邊,看了看小米,又看了看黑白二老藏身的草叢。

這兔子還真成精了,小米眼皮開始不停的跳。她能走出那迷蹤林,其實這只兔子也是功不可沒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玩家,絕沒有可能走出迷蹤林來到這昆侖山巔,就算走出去了,也只是回到昆侖山下而已。

這兔子,到底是何妨神聖?

季孟涵輕輕的看了小米一眼,眼中的意思,大約就是讓她等會。然後,抱著兔子,帶著頭上的那片雲,消失了。

是去了結界。

小米仰頭,沒了雲層,陽光直透在身上,心裏竟然更加陰郁了。

32.我叫莫非

米很想知道,兔子對季孟涵說了什麽。可是她望著臉,什麽都問不出口。他們出來的時候,兔子蹲在季孟涵的腦袋上,一雙紅艷艷的眸子格外閃爍,濕漉漉的,就好像是哭過。季孟涵的臉色有點難看,出來以後一言不發,兔子從他腦袋上跳了下來,望著小米,才一蹦一閃的離開,不一會就不見蹤影。

小米不問,但是不代表季孟涵不說。將頭頂上那看起來很惡劣的雲朵完全拋到腦後,季孟涵漂亮的臉上露出一抹憂郁,他忘著小米的眼神,從來沒這麽沈寂過。

慢慢的走到小米面前,擡起手,雪白的手掌收攏在她的背後,而她也隨著那股輕柔的拉扯跌進他的懷裏。寧靜的悠遠的氣息,讓人覺得安心和溫暖,盡管肌膚相觸時,她只能感覺到涼意而不是溫暖。

忽然感到了滿足,最終她還是輕易就忘卻了他的沈默離開,也忘卻了那點憤懣的不滿和淺薄的傷害。是的,她不得不一再的承認,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並不是因為他的無聲別離而感到傷心,因為她知道,不管他離開多少次,終究還是會回來的。

滿足的同時,不安的感覺更甚。

天空開始閃耀紫色的雷光,一道道,她似乎可以聽見雷光“劈啪”作響的聲音。隨著那些越來越清晰的聲響,她心裏的擔憂也在逐漸擴大。

他深深的吸了呼了口氣,想在這壓抑的氛圍裏尋覓一絲輕松些的空氣,只是他地這個動作,卻讓懷裏少女柔軟的身軀又僵硬了幾分。

她靠在他的胸前。不自覺的流淚。透明的淚水打濕他黑色的衣袍,棉質的一料將她滿臉斑駁的水漬完全地吸收,通紅地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跑走的那只兔子的眼睛。

“小米……”他覺得想笑,卻只是溫柔的撫著她地眉目,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額頭,輕輕眨眼地瞬間,就仿佛做了一個永生永世的約定。他的呼吸很淺。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小米……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小米擡頭望他。紅紅的眼睛泛著讓人心疼的無辜,好奇心打了個轉,落在他的眸子裏,分外脆弱。“有什麽事情你說吧。我都會接受的。”

她打定主意,如果他真的度不了劫,哪怕再次把自己忘個幹凈。她也會找到他,呆在他的身邊,在也不離開。可是她不知道,如果真地度不了劫,他不是將她徹底忘記,而是會徹底的消散,他留在虛擬世界的這具NPC身軀,也將成為一對飛灰,再出現,是不可能地。

看著她堅定的樣子。那固執地眸子,季孟涵心痛了。其實在游戲裏也沒什麽不好,起碼可以一直陪著她。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角落。雖然沒有現實精細,雖然沒有身體可以彼此擁抱彼此取暖。雖然極度渴望,但是至少他能夠永遠的陪著她。

而現在,他只能賭上全部的命,為那50%的存活。

死,或者活下去。雖然明白死的幾率更高些,有時難免有些喪氣,但他總會恢覆過來,他必須相信自己可以回下去,哪怕只是為了她。

“你來。”牽著她的手,找了一處幹凈的石墩坐下。這昆侖山巔其實沒有多少灰塵,就好像脫離這個塵世的存在一樣。這個視角的雲霧並不濃郁,可以透過去看到幾座領近的翠青色山頭。那些山頭上或許住著獵戶人家,或許住著山間老農,或許住著一對隱居的仙人。但當白色的炊煙冉冉的飛到他們上空那墨色雲朵裏的時候,小米隱隱約約的打了個突。

要落雷了。

季孟涵卻不管這些,仿佛對頭頂的異常事件毫不在意似的。他望著小米,深深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個看穿。當然,並不是要看她心裏在想什麽,而是好像視線透過了小米一般,明明是要開口,卻又開始猶豫了。

小米鼓勵的望著他。

“其實我不是NPC……”季孟涵見小米微笑著,心下不由一定,心想她也許早就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還不確定罷了,連忙趁熱打鐵繼續道:“不過我也不是玩家……”

不過小米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聽著季孟涵的解釋,更加糊塗。

一雙眸子,眨了又眨,無比的困惑。

“我也知道,你可能聽不大明白——”太久沒和現實中的人交流的後遺癥,他竟然臉紅了!對自己現在如此蹩腳的表達能力,不由的覺得嘆息,原來的他,可是個能言善辯的人!“我不是NPC,,是……我是一個像玩家一樣的NPC,

拙劣的解釋了一段,小米很不配合的搖了搖頭,隨後想了想,又問道:“你是說,你是真實的人扮演的NPC,,

季孟涵點頭,

是很聰明的,這不是一點就通了嘛!“因為一些原因讓我的意識進入游戲裏……”

他是真人NPC……小米的心頭忽然泛起著一真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的情緒來,如果他真的存在在現實世界裏,那麽她的擔憂也許是多餘的。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真人NPC,,因為度劫而離開自己的身邊?

現實中看著和他相像的,也只有莫言了。可是,如果他是莫言的話,為什麽他對她就好像是對一個長不大的小妹妹一樣?為什麽自己看著莫言的時候,沒有一點心跳加速的激烈感覺,有的,不過是對長得如此好看的男人的讚嘆和欣賞。如果他不是莫言,他又為什麽會和莫言長的一模一樣?無數的疑問隨著他的話鉆進腦海中,她用力的甩甩頭,努力讓眼神恢覆清明。

意識進入游戲她明白,估計和她一樣戴了頭盔或是躺在了游戲倉裏。

“你之前的表現……一點也不像是真人NPC……”雖然當然的他十分的人性化,但也十分自然,仿佛就是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這個世界裏一般,哪裏有半分做作的樣子?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演技真是好的讓人無比佩服。

“我之前的記憶被洗掉了,因為我要在游戲當中生活。”

“記憶也是可以被洗掉的嗎?”

“嚴格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有一種情況除外,”季孟涵看她一眼,道:“如果那個人是植物人的話,他的記憶進入游戲的時候是可以被洗掉的。所謂的洗掉,不過是壓抑到大腦皮層的最底下而已,並不是真正的遺失了——”如果那些關於現實的記憶覆蘇,那麽將那個植物人的意識再疏導回意識的本體之後,植物人就會醒來……但是這個過程有風險,而且是極大的風險,如果那個人的本體不能接受,那麽他的意識會消散,而身體,也會死亡。

這太可笑了。小米本能的第一反應是他在說謊,可他臉上的認真卻明確的告訴她這是真的——小米有些無法接受,她只是在作任務,她只是想保護季孟涵撐過一個月讓他不要死去,她只是單純的愛著游戲裏的他——而他卻告訴他,他是個意識被洗過導入游戲NPC的植物人。

“現在,你想起來了?”她有些無措,可是她放不開他,植物人就植物人吧,只要他在,她就安心多了。

“是的,因為你的關系。”他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有點臉紅有點尷尬的樣子。

“因為我?”小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語氣狐疑。

“是的,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說要去找熊抱天下那天?”

“你是說……你是因為吃醋……”

“咳……”用力的咳嗽了聲,打斷她逐漸柔和,並開始有些打趣的調侃,白皙的脖頸上染著粉色的紅暈,一樣的妖孽而好看。“我只是有點受打擊,你竟然那麽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我只是聽莫阿姨說……才想找他的。況且那個時候我們只有兩個人,而面對的可是成千上萬的玩家……你還是師傅的時候,比現在厲害多了,不是一樣……”死了……最後的兩個字她還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水漾的翦眸有些不舍的望著他,格外疼惜。

因為曾痛徹心肺的失去過,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痛苦,一次就足夠了。

“所以你才是個傻孩子啊!打不過,我不會跑嗎?跑到這昆侖山巔上,哪個玩家找的到我?”季孟涵刮刮他的鼻子,“你知道你口中的莫阿姨是誰嗎?”

“她說她是幻想國際的員工。”或許不只如此,小米望著季孟涵,心道。

“……她是我媽媽。”季孟涵輕輕的說道。

小米驟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什麽害蟲似的看著他:“你是莫言?”

“當然不是……”季孟涵搖著頭,他長的和莫言一模一樣,她這麽聯想到也無可厚非,“我是莫君琳的大兒子,我叫莫非。”

“你們是雙胞胎?”

季孟涵點頭。

小米猛然想起他說的話,不由驚道:“你……受傷了?成了植物人?”

季孟涵苦澀的笑了笑,還是點頭:“是車禍。”

“之前……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偷偷跑來度劫?”雖然有點驚訝,心裏還有點小別扭,但小米還是知道,現在不是掉頭跑掉的時候。植物人,真人NPC什麽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她覺得他對這個天劫這麽重視,重視到要隱瞞起來。“因為,如果度劫失敗,我就真的會死。”

33.九重魔劫

統提示:魔頭季孟涵九重魔劫將至,昆侖山附近玩家開,以免被波及。

“師傅……”喊著已經很久沒有叫出口的稱呼,系統提示讓她的心沒來由的一驚,“怎麽是九重魔劫,不是說是九重天劫嗎?”

“傻孩子,”季孟涵笑瞇瞇的摸摸她的小腦袋,溫柔的道:“是白涵的時候自然就是天劫,現在我可是大魔頭季孟涵啊,當然就是魔劫。”

仙與魔,在某個程度上的待遇,其實是一致的。

“那,系統提示為什麽要玩家離開昆侖山附近啊?”小米有些困惑的問,雖說他們在昆侖,但這既然是季孟涵一個人的魔劫,自然就和別人沒什麽關系啊!

季孟涵的眼神閃爍了下,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現在離開這裏吧,去找你的朋友們。”

“啊……我也要走?”她不想離開他,只有親眼看見他安全,她才能放心。

“傻丫頭,就算成功了,我暫時也不會在出現在這裏的。”揉揉她的腦袋,眼眸裏是濃濃的不舍,但是已經沒有路可以選擇。媽媽和弟弟自然是希望他能夠回到現實裏的,如果他說要永遠呆在游戲裏,只會讓他們傷心。“你自己玩兩天……我會去找你的。“

如果,能活過來的話。眸子裏淡淡的閃爍著,季孟涵輕輕的閉眼,又睜開,雲淡風輕。

“那好吧,你一定要回來。”把一定咬的很重,小米仰望,卻仿佛看不清男人的眼。他的臉在笑。妖孽地好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讓她很想哭。

她知道他一定不想看她哭著離開的樣子,所以忍著鼻酸,她轉身,沖他回眸一笑。

有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也許在相愛的人眼中。心愛之人的笑臉。有著同樣的功效。

駐足凝望她離開,他知道黑白二老會帶著她一同離開。魔劫自然不會波及到他人,但是他要做的,卻是屠山。

那個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

一抹邪肆而愉悅的壞笑清晰地出現在季孟涵向來淡漠地臉上,也許就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會這樣笑。有一句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而即將“死”去的他卻只想好好的發洩一番。將這些天來壓抑著的擔憂和害怕好好地宣洩出來。

既然昆侖派是為了滅他而出現的門派,那麽也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來滅了昆侖。

其實這個任務地由來很老套,一個為父母報仇的孩子自以為血仇已報,於是跟著即將成仙的師傅來到青雲。度劫時卻因為心魔而淪為散仙,雲游四方之後發現自己的仇人的孩子竟然未死,只是受了重傷又為昆侖掌門所救……冤冤相報何時了,偏偏世人都認為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是應該的,所以淪為昆侖和青雲的仇怨。不過原本的情節卻偏離了軌道,只因為一個莫名出現的少女。本不該收徒的妖孽散仙偏偏待她若寶,明明什麽都不懂卻在散仙還沒發現仇人在世時就提早激活了任務,不能說不巧合。於是系統只好調整。散仙一死便成為魔頭季孟涵,季孟涵死後這個任務才能真正完成。那個虛擬地仇人的孩子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追殺他。他當然也不會束手就擒。

於飛鳳不過是個幌子,莫君琳身為幻想國際CEO地母親,身為莫氏的薰事長,自然不可能對著那時依然還什麽都不清楚地小米說出原委來,只能按照故事的發展隱瞞。

點蒼派在這個過程裏是什麽樣的角色,說來也是湊巧,點蒼掌門有一名愛女,喜歡上那未死成的昆侖少年。覆仇心重的少年怎麽能不好好利用這個有點單蠢的邪派妖女?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於飛凰。

那孩子的確有個姐姐,不過那女孩見心愛之人殺了自己父母之後就受不了刺激自殺身亡。後來出現的於飛凰遍是點蒼門主之女,不用易容就可以冒充,季孟涵根本就不記得那女孩是什麽模樣,只想著報仇雪恨的他,自然對仇人女兒的面容不會太在意。

劇情轉了一個大烏龍,終究回到了原處。

季孟涵嘆了口氣,帶著頭頂上那大朵的雲向昆侖派走去,不禁覺得媽媽的設計的確有些惡搞了,看看他頭上那一大塊的黑色棉花糖吧,他幾乎敢肯定,他那向來幽默感豐富無比的母親此刻說不定還在家裏笑的打滾。

難看是難看了點,好歹還挺有氣勢,聳聳肩,腳下微動,幾乎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昆侖派的大殿之外。殿內殿外聚集了大把神情凝重的NPC,以及聽到系統提示後

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玩家,人頭攢動的景象,市人最多的時候。

成千上百雙眸子死死的瞪著面前微笑自若好看的妖孽男子,邪氣的笑容在他的臉龐上綻放著,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他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慌張,當然,恐懼和慌張的不過是NPC們,玩家們盯著他就仿佛看著極品武器和法寶從天而降,絲毫不將那朵恐怖的雷雲看在眼裏。

玩家感受不到那讓人窒息的氣息,因無知而無畏,為這種無知,他們註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聲:“殺了他爆武器啊!”讓所有還在呆楞的玩家回過了神,NPC們也同樣加入了進來。季孟涵邪肆的笑著,並不把玩家們的靠近放在眼裏,眸子穿過層層疊疊的玩家和NPC,的過道,視如無物般落在隨意的靠坐在掌門之位上的青年男子身上。說是男子,看著不過是個少年,如果不是知道他實際的年齡,季孟涵也許只會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孩子。

他的眉目很清秀,卻不大深刻,是讓人看過一眼之後,轉瞬就會忘記的那種。但是季孟涵知道那不是他本來的模樣,他的臉曾被他一劍劃傷,應當有一道極為猙獰的疤痕。

上空忽然發出了一陣響亮的轟鳴,刺目的光芒如雨絲般下墜,密集的程度,有如在季孟涵的身旁,忽然布下了一個金色的結界一般,煞是好看。

季孟涵渾身一顫,一股電流從頭頂刺入,不由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這只是開始。

旁邊細小的電流落入人群中,瞬間就將最靠近季孟涵周圍的玩家秒殺,無論是多少級。這種程度的魔劫,本就不是這些人能夠承受的起的。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季孟涵的身旁就空出一大塊地方來,撲滿了堆積在地面上沒有重生的玩家屍體。

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好看的笑容頓時成了惡魔的微笑。

雖然有些擔心,但身為玩家的他們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被嚇住,所以只是楞了楞,依然不依不撓的沖上前。死的不是自己就不會怕,而已經死掉的玩家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最多,也就是私密幾個知交好友讓他們不要傻傻的沖上去。

NPC們已經開始有了退意,對邪派NPC而言,最終要的當然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什麽門派榮譽,什麽狗屁幫主,哪裏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幫主位上的男子,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一點也沒有惱怒的跡象。如果不是這場烏龍,也許他也是這個游戲裏梟雄級別的人物,只是現在,似乎已經沒有可能了。

帶著雷電前行,他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季孟涵微笑著想。紫金色的雷電很漂亮,也很霸道,讓他的痛覺一次比一次明顯,隱隱有種想要脫離身體的感覺。雖然這只是虛擬的身體,不過他也是很眷戀的,微微一笑,又邁出一步,用不著他出手,前方就馬上又多出了一批屍體。

當他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玩家們終於明白,現在的他是無法戰勝的。就連靠近他的身邊都不能,又憑什麽去戰勝他?先前還對那個系統提示不以為然的人,此刻心裏那個叫悔啊,早知道他這麽變態,還不如提早離開,而現在,想離開都是一種奢望。

昆侖派的傳送陣,在第一波雷光閃耀的時候就已經被悔,而想要從山門離開,就必須經過那個魔頭的身邊。經過他身邊,不等於送死麽?還不如躲在裏面,還安全些。

昆侖派的大殿裏這時頓時亂成一團,因為那個惡魔般的男人不僅進來了,連那團雷雲都給帶了進來——不,不是帶了進來,而是那看似無比結實的屋頂,一眨眼就沒了。

“***幻想國際,屋子上連個避雷針都

“避雷針有個P用啊,你神經啦,這是游戲!”

“……”

玩家們亂七八糟的咒罵聲,混合著雷聲轟鳴,整個昆侖派亂哄哄的就像有幾百只鴨子在叫一樣,一直嘲諷的笑著的男人忽然擰起了眉頭。

“季孟涵,你來這裏做什麽?”男人像幽靈一樣飛到他的面前,寬大的袍子一繪,將一幹人趕到後面,湊近季孟涵,眼神憂郁的望著他。

“……”來等死?季孟涵沖著男人邪邪一笑,恰好一道雷光落下,劇烈的抽搐讓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34.任務完成

孟涵看著少年的眼,驚訝的發現裏面的仇恨竟然很淡道他恨他不過是一種義務而非必要。莫非這個游戲還出現了非人工智能?

不過,他的意識都可以脫離肉體進入游戲當中了,那麽人工智能也就不奇怪了。

下意識的頓了頓,先前想要滅了昆侖派的念頭來了個急剎車,這可是件有趣的事情啊!他不會直接告訴媽媽,讓她自己發現才有意思。他忽然很期待,不知道這個擁有了自己智慧的數據體,會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度。

看著他的宛爾一笑,少年呆了呆,似乎從沒有人對他這樣笑過,好看而妖孽。不過這個是他的敵人,從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只是……他真的很懷疑,為什麽自己的心裏不會有對他恨之如骨的感覺。

雖然做著似乎應該做的事情,他卻總覺得有些不情願,包括拜師學藝,然後繼承師傅的衣缽,成為昆侖派的掌門。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和師傅似乎是不一樣的,即使師傅曾經說過,自己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總是不知道,自己的野心究竟是什麽。

這個男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也許是想殺了自己吧?明明應該憤怒的,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覺得很慶幸似的,他“活著”只是為了報仇,要是自己也死在了仇人的手上,他就真正的解脫了吧?

“你很有趣。”他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然後幾個縱身,就遠離了他的身前,同樣遠離的。還有那片地獄似的雷光。大殿裏地所有人都露出松了口氣的感覺,幸存的下來的玩家和NPC紛紛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著,只有他不想說話。他看著男人離去的方向,露出了迷茫的目光。

緊握在手中的利刃漸漸松開,他有種再世為人地錯覺。濡濕地手心閃著晶瑩的亮光,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驟然落地,發出擊打在土地上清脆的聲響。

是地,即使他看起來悠然自得。看起來淡漠似乎什麽都不在意。他還是害怕了。

原來他也是會害怕的……從前的他,只記得仇恨和憤怒而已。

另一邊,季孟涵離開了昆侖派,直上昆侖山巔。

落雷一次比一次迅速。一次比一次厲害,他地身形時不時的搖晃,仿佛很快就會墜落。蒙朧中擡頭。仿佛看見小米可愛的笑顏出現在眼前,嘴角微微的上翹,閉上了眼。

不知道到底落了都少雷,如果以九重魔劫而言,要落盡999道雷光才算完成。當然它不是一道一道落下的,而是一批批墜地,所以才有落一次雷死一堆人的壯觀情形出現,不需要多久,就到了最後一道雷光。

最後一道雷光是單獨落下的,和之前金色閃亮的雷光不同。它是紫色的。紫的發亮地雷光,隱隱的透著一股子陰暗的感覺,大如水桶般粗細。直直地向季孟涵的頭頂襲去。

沒有掙紮和慘叫,雖然感覺很痛。季孟涵卻是笑著,消失在雷光之下。

濃雲散去,露出透亮地天色,湛藍色的天空萬裏無雲。如果不是下方白色土地上焦黑的痕跡,沒有人會相信,那奇跡的雷光曾經出現過。

同一時間,所有人都聽見了反覆重播的系統提示:

魔頭季孟涵度劫失敗,除魔任務完成,請接受了此任務的玩家至各門派掌門處領取任務獎勵,獎勵隨機發放。

聽見這條提示之後,幾乎所有人在第一時間,都打開了任務欄,察看自己的任務,果然任務欄出現了除魔(已完成)的字樣,紛紛到各自的門派掌門處領獎勵去了。

那些不夠級別的新手,以及沒有接到任務的玩家,一開始,一直哀怨著為什麽沒能接到這個明顯是送裝備的系統任務。但是沒過多久,這些哀怨就漸漸的淡了下去。

因為,並不是誰,並不是所有人的獎勵都是差不多的。

既然是系統隨機發放的獎勵,自然有好也有壞。只是有了“隨機”這兩個字,玩家們的所得就千差萬別起來。一些玩家只拿到少許金幣和經驗,而另一些卻拿到了較好的裝備或是法寶。雖然心裏不怎麽平衡,但是畢竟這個任務與其說是被完成的,倒不如說等於是白送東西。既然是白拿的,就算拿到的不好,他們也只能哀嘆自己的運氣不夠好,魅力屬性不夠高。

系統提示:除魔任務完成,正式啟動仙道,人民幣業務即將開啟,開放天界隱藏地圖,請玩家自行摸索進入天界地圖的方法。游戲將在三天後重啟更新,屆時將停機一天。

牛奶重新拜入天山,因為牛奶的重生,童瀟瀟只得出關

天山童姥。不過據說青雲的青彥同學這些日子不知然天天賴在天山上,死皮賴臉的打死都不肯走。而童瀟瀟對著他,總是下不了狠手,只能任由他天天出現在自己眼前。雖然面上看著光火,嘴邊的笑容卻明顯的在擴大,興許再過不久,天山的女弟子們,就會有一位師公了。

牛奶這一次是直接拜了童瀟瀟做師傅,由於是親傳弟子,這次任務所得也很是豐厚,除了大量的經驗讓她升了好幾級外,還有飄雪劍。

悠悠藍馨兒和蘇小喵的也不錯,都是很實在的經驗加裝備或法寶。火夕雲死都不肯說出她的獎勵,一提到獎勵她就臉紅脖子粗的。剛從藥王谷出來的蠻靈兒最是可憐,因為她的師傅許茹,只給了一點路費就把她給打發了。

淩風沒有和她一起出來,發消息給小米的說法,是怕他一個男生在一堆女孩子堆裏尷尬,也稍稍提了下他的獎勵,是藥王鼎。

小米微笑著回了一句道:靈兒這會正埋怨許茹偏心呢!

淩風回道:哪裏,這丫頭前兩天才把她的藥田給毒死一大片,正生著她的氣呢!等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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