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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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望下一樓準備取點東西,正巧撞到蘇月坐在大廳沙發上發楞。

“怎麽不上去?龍琰那小子等你都快等成成‘望妻石’了。”拍拍蘇月的背,對方聞聲擡起頭來,慘白的臉色嚇了君望一跳:“小月你出了什麽事?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我剛剛見到了一個人。”沒有回答君望的問題,蘇月開口。

瞧見蘇月身邊放著的那束黃色郁金香,君望噗嗤笑了:“黃色郁金香?‘無望的愛’?怎麽,剛剛你碰見哪個愛慕者跟你告白,場面太刺激嚇到你了?唔,回去告訴龍琰那家夥,依他那小心眼的性子,絕對會把嚇到你的人查的門兒清,讓對方不敢再騷擾你。”

臉色又覆雜了幾分,蘇月對君望道:“來的是個女孩子,她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我卻不大明白,所以打算和你請教一下。”

詫異的看了看蘇月,君望敏感的察覺到對方的語氣變了,和平日裏大不相同:要知道,蘇月和他的關系雖說比不得情侶間的親密,卻也一直無話不談。要不然上次蘇月懷疑龍琰有事瞞著她,第一個反應不是直接去質問龍琰,而是先向他尋求支招。說起來,比起龍琰那變變扭扭的性子,蘇月平時和他的話題反而多一些。

今天這是怎麽了?這丫頭語氣似乎疏遠了不少,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不可能,他安排的天衣無縫,連龍琰也沒有異樣,蘇月怎麽可能看破?按捺下心底的疑慮,君望一臉表情如常,開玩笑說:“哦?女孩子?小月我可不打算接受陌生姑娘的花,你要是想幫人家傳話,我這裏可行不通呢——”

“千機盒裏的東西,你們是用不了了。”驀的,蘇月打斷了君望的調侃。

——什麽?君望心理一個咯噔,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的震驚,拉著蘇月走到走廊的包間裏,確定周圍沒了閑雜人等,這才勉強的笑著,對蘇月問道:“小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東西都已經交給我了,過幾天族人安排好我們也要出發了,你如果想要那千機盒裏的東西,等我們這次用完自然會依照之前說好的交給你。”

沒有直接回答,蘇月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身側的男子道:“君望,我不是要拿走那東西。我之前說的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東西,從被我們拿到的時候起,就已經是用不了的了。”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想,君望還是不甘心的想要確認。

——果然。

“當初從肖竟那裏把東西帶出來的時候,一切過程都太過順利了,以肖竟的性子這幾乎是不肯能的事情。我第一次從人家家裏偷拿物件,得手後興奮蓋過了理智,現在想來,竟然是肖竟故意放水,我才能在保安和監控之下得手。”苦笑著伸出自己的雙手,蘇月看著自己的十指:“我不過是一個畫畫的,耍點小聰明還可以,在肖竟這種人眼皮子地下玩手段,還真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了。”

“那個人,他還活著?”沈默良久,君望才咬牙開口。

“不,他已經死了,新聞都報道過,怎麽有假。只不過,他之前就安排好,讓那個送花來的女孩子帶給你和龍琰一句話。”

“什麽話?”臉色一冷,君望眼神微暗。

轉身看向包間天花板上的吊燈,蘇月用手勾了勾沙發背上的流蘇,模仿著肖竟的語氣,慢慢開口:

“游戲結束了,我,才是最終的贏家。你們要找的東西,這個世間再也不會存在了。”

話音剛落,君望臉色一片灰敗。

******

一時間,包間內靜的出奇,只有墻壁上的掛鐘指針一聲聲響著,此時此刻,卻是帶著莫名的不祥。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君望拉開包間房門,頭也不回的對蘇月道:“謝謝你的消息小月,我先走了。”

然而蘇月卻叫住了他:“給你的話,我轉達了。可是我這邊的消息卻不大明白,麻煩君望你給我解釋一下。”

送花的女孩子除了代肖竟給君望和龍琰傳了話,還有一段話,是肖竟讓她傳達給蘇月的。

說的時候,對方表情極是不樂意,那眼神恨不得在蘇月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對方在怨恨她,為了什麽,為肖竟麽,因為自己提交的證據最終置對方於死地?蘇月模模糊糊的猜測著。

而對方接下來的一段話說完後,蘇月就再沒有什麽心思去猜一個小姑娘的的想法了。

“你說,全市那麽多借債的,為什麽肖竟偏偏給王經綸介紹了姓龍的手下經手的那家?這家生意可是隱秘的緊,按理說肖竟一個普通富二代,沒理由知道這個門路。”看著蘇月被這句話問住了,對方神情越發怨恨:

“肖家發家史說起來簡直跟小說裏的傳奇故事一樣,你就不好奇,當初介紹肖老爺子去村子幹活的人是誰?為什麽肖老那麽害怕姓龍的?”

第一次認真審視對面的女孩子,蘇月眼神驚疑不定。

——讓她住口!這些秘密一旦揭開,現在的一切局面一定會一團亂!蘇月的直覺這樣提醒她自己。

——你一直想要知道龍琰隱瞞的那些秘密是什麽,眼前就是一個大好機會,你舍得放過麽?然而,另一個聲音也在蘇月心裏回蕩。

最終,好奇心戰勝了一切,猶如潘多拉的磨合,即使知道大開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可依然沒有人能夠拒絕那種接近真相的誘惑。

“……你想告訴我什麽?”嗓音有些沙啞,即使這樣也難掩蘇月的緊張。

“真相。我只是想告訴你真相。被那個男人的寵愛蒙住了雙眼,你大概不知道自己身邊的究竟是怎樣一個魔鬼吧?”對方歪了歪頭,第一次露出稍微符合其年紀的調皮神色來,眼角微微上挑:

“肖竟知道的那個借債的地方,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他的;肖老那麽害怕姓龍的,是因為這個人的臉,和當年勸他去村子裏、又引導他發現古墓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幾十年裏從未變老。”

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手裏的花束,蘇月眼裏看不清情緒:“你要說的,就這些而已?”

“當然不是。我所要告訴你的,比這些表面上的線索,要多得多。”聲音裏仿佛有一條蛇,女孩子望向蘇月的眼神仿佛譏諷又仿佛憐憫。

蘇月聽到了一個和自己之前從龍琰那裏的截然不同版本的故事:

肖竟和餘韻表面和氣,暗地裏競爭的事情並未有假,所有故事版本的分叉口,在於王經綸第五次做生意失敗之後。

肖竟每次給王經綸推薦的生意都是對方不擅長的領域,生意搞砸了也不奇怪。就在肖竟準備推薦對方第六次創業的時候,他從酒吧一個酒友的嘴裏聽說了一個高額借債的地方。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肖竟記下了地址,讓人查了確實無誤後,就慫恿王經綸去那裏借錢翻本。

等到對方還不上錢,餘韻聞訊出面主動替丈夫償還債務,事情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借債人突然一下子似乎是對餘韻一見鐘情,開始了窮追猛打的追求攻勢。

更巧到離譜的是,對方每次約見餘韻,都能準確的讓王經綸“無意間”看到。

如果說這些只是小把戲,那麽肖雲山那邊簡直就是那個老頭子的噩夢了。

三十年後,見到龍琰的第一面起,肖雲山就仿佛看到了鬼。

那個當年介紹自己進村,雇用自己幹活,最後被自己偷偷盜走墓裏的珠寶一走了之的那家男主人,三十年來容貌毫無變化,開口的第一句就讓肖雲山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當年你從地底下拿的寶貝,三十年期限已滿,我來收回。”

******

君望沒有給蘇月想要的答案,只說這件事該由龍琰親自解釋,然後就離開了。

回到八樓大廳的時候,龍琰見到蘇月回來立刻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問她要不要讓人把飯菜熱一下。

知道蘇月在外面和朋友吃過了,他也沒生氣自己被冷落,倒是拉著她回了臥室一路往浴室走。

等蘇月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對方拉到放好水的浴池裏洗刷刷了。

揉揉蘇月的發頂,龍琰動作輕柔的幫她把頭發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他只會束男式的發,倒是簡單,蘇月也沒有意見,隨著他動手,一聲不吭。

洗著洗著,對方的手就不規矩起來:這只睚眥最近剛剛擺脫光棍,盯著蘇月就好似餓了幾百年的狼,眼珠子都仿佛冒著綠光,順著蘇月的眉一點點親過去,動作極是溫柔。

往日裏蘇月是很吃這一套的,按照正常臺本,過會兒兩人就該去床上來一段“彩雲追月”了,眼下她卻偏臉躲過,開口:

“肖家的事,是不是你插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裏叫作者老狐貍的那幾個,全部給狐貍我站住,我們來好好談談人生!本狐年輕貌美十八一枝花,怎麽能叫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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