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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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玦拿了一塊大白兔,攥在手裏,看著姚石說:“理科選擇空間大,但是我還是更喜歡政史,學著感興趣也輕松點。”

姚石的驚愕也只有短短一瞬,他說:“文科也很好。”姚石笑笑,“我大概率得帶文競,看樣子咱們得做三年師生呢,你這個數學肯定要被我抓的死死的,小心點!”

他拍了拍顧臨玦胳膊,揮手又道:“叫夏澤詠來,才考的好點今天就得瑟到我面前了。”

顧臨玦起身,說“好的,謝謝老師。”

他出去帶上門,沒立刻離開,靠在冰冷的墻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下課鈴響了,原本還有所收斂的喧鬧聲放開了,從二樓圓臺往下看,熙熙攘攘的人往校園超市湧,圓臺那兒的燈不知道為什麽沒開,黑乎乎的,把自己和熱鬧隔絕開來。

回到教室,季潯他們三個人還在打牌,這回沒了地主,但是夏澤詠聯合江豆豆一起對付季潯,明顯把季潯整認真了。

他臉色嚴肅,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上唇,抽出兩張牌換了個位置,勉強湊出個順子,一手爛牌,可謂風水輪流轉。

江豆豆說:“季潯別掙紮了,我手上牌好,就是拆開打都比你大。”

夏澤詠是小狗腿,跟季潯一邊地時候就“季哥季哥”地叫,現在把自己劃分到江豆豆陣營,改喊“豆豆姐豆豆姐”了。

顧臨玦說:“夏澤詠,班主任叫你。”

夏澤詠臉皺成一團,把牌合成一摞,敲敲桌子,“啊!我都要贏了,老姚怎麽回事,沒有眼力見。”

季潯那兒氣氛放松了,二郎腿重新翹起,還抖抖腳尖,說:“你和老姚說,問他能不能打完牌再去,你看他有沒有眼力見,快點去吧,你贏不了咯。”

夏澤詠把牌往桌上一摔,氣哄哄的出去了。

江豆豆看這牌打不下去了,邊收拾邊說:“我不信他在老姚面前還敢這麽橫,你看這六親不認的步伐,站辦公室門口肯定就要夾著尾巴裝乖。”

季潯把手上兩副牌分好,遞給江豆豆,說:“像我這樣表裏如一的少了。世道艱難啊......唔!”

顧臨玦拆開大白兔的糖紙,直接塞到季潯的嘴裏,堵住他下面的廢話,掌心貼著季潯的唇,還挺軟。

江豆豆跟顧臨玦要,顧臨玦擺擺手,表示沒了,又把糖紙給她。

江豆豆瞪了他一眼就拿著兩副牌走了。

季潯嚼著糖,不出意外,牙齒被黏住,嘴張不開,只能含著糖眼巴巴看著顧臨玦。

顧臨玦看著他,笑著問:“好吃嗎?”

季潯覺得這玩意奶香很濃,其實自己不是很喜歡吃甜的,但顧臨玦問了,他還是點點頭,使勁咀嚼。

顧臨玦清清嗓子,說:“嗯......老姚問我選文還是選理,他準備勸我選理。”

季潯停止和大白兔的較勁,嘴用力一張,能說話了。

“你選了什麽?”

顧臨玦深深看了季潯一眼,輕聲答道:“選文啊。”

我可以為了你選理,但是這樣並不理性。

季潯頓了一下,舔舔黏在牙齒上的奶糖,垂下眼眸沒看顧臨玦,只是訥訥地說:“也對,你之前就說要選文了。”

他找到一張草稿紙,上面畫了棋盤,是幾天前他不想覆習了自己畫的,顧臨玦不陪他玩他就自己和自己博弈。季潯又從筆袋裏拿出自動鉛筆遞給顧臨玦,問:“下棋嗎?”問完自言自語,“你這大白兔也太粘牙了!”

顧臨玦說:“下。”

他伸手去接鉛筆,兩個人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一起,不知怎麽的,他下意識就輕輕捏了一下,活像個流氓。

季潯勾起嘴角,被顧臨玦按住的手指微微往上擡了兩下。

顧臨玦慌忙把筆抽走,在紙上胡亂畫個圈,畫的時候沒看,季潯吹了聲口哨問:“這是您的新戰術嗎?”

顧臨玦低頭看了眼棋盤。

艹,不小心畫在角落了。

“能悔棋嗎?”

季潯沒理他,緊接著他邊上打了個叉,一個不怎麽圓潤的圈可憐巴巴的被一個大叉壓在角落。

看來不能悔棋。

季潯打牌會算,下棋會看,顧臨玦根本玩不過他,顧臨玦會的那幾個下棋套路還是跟他學的。

季潯故意讓著顧臨玦,每一次自己快連成五子就明示顧臨玦,一場謎一樣的開局生生被他們玩滿半張紙。

“我四子了,小顧看得出來嗎?”

“不看,快贏!”

顧臨玦又在角落畫了個圈,屬於自甘墮落類型。

季潯咂咂嘴,爽快一個叉終結了這一場被生硬拉長的戰局。

贏了還得瑟,季潯無不遺憾的說:“我想讓你贏的,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學生。”

顧臨玦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拿起橡皮一頓猛擦,說:“繼續,別教我!”

“行,你來。”

季潯跟個土地主監管著正在種地的貧農,指手畫腳,“邊邊上還有個叉沒擦幹凈。”

顧臨玦踹了他一腳,把那個叉擦了,抖抖橡皮屑,全往季潯桌上鋪。

季潯說:“我不讓你了。”

“......”

顧臨玦翻了個白眼,說:“嗯。”

沒十分鐘,顧軍慘敗。

“哈!又贏了哦!”

玩了五盤,季潯一路高歌猛進,顧臨玦輸的心態爆炸。

顧臨玦沈默地看著季潯。

“......”

季潯笑得張牙舞爪,說:“是不是玩不起!?”

四目相對,顧臨玦自尊受損,指尖點點那張“棋盤”問:“是有點玩不起,我感覺你都沒盡力,隨隨便便就把我KO了。”

季潯笑容一僵,沒說話,默默從他手下抽走“棋盤”,對折兩次,收進自己的褲兜,再從他手中輕輕拿走鉛筆,一只手張開,包住顧臨玦的手,捏捏晃晃,語氣真誠,“肯定盡全力了!最後連五子的時候我手都在抖,你知道為什麽嗎?”

顧臨玦沒回答他,季潯自問自答,“因為這一戰耗費我太多心神,身體吃不消!”

顧臨玦笑問:“這麽虛呢?季哥?”

季潯擺擺手,認慫:“小季,小季,顧哥別這麽叫,受不起。”

每次兩個人玩什麽游戲,顧臨玦都玩不過季潯,季潯怕他輸的失去的信心以後不和自己玩了,每當顧臨玦意志消沈,腦內覆盤時,季潯就來胡說哄人,前面多得瑟後面就多慫,一秒推翻之前說的話,努力把顧臨玦誇成一朵花。

顧臨玦推開他,說:“可以了,可以了,停!”

季潯眨眨眼,手往褲兜裏掏,棋盤的一角若隱若現,他試探性地問:“再來一盤?”

估摸著沒幾分鐘就放學了,顧臨玦一把按住他,說:“不玩了,那個明天家長會,你幾點來?”

說是家長會其實就是填文理分科表,填完了家長走人,除了有任務的班幹部,其餘學生可以等九點半開完會來,領完獎狀和作業,大掃除。

很不幸,顧臨玦是被安排地妥妥當當的語文課代表,負責站在門口接待引路。

“你明天幾點來?”季潯反問他,被顧臨玦拍開的手搭在後頸上,來回搓了搓,想到什麽好笑的一樣,道:“誒,你要迎賓是吧?”

顧臨玦不情不願,鼻腔裏哼出一聲“嗯”。

“那我跟著我爸來唄,早點到。”

答案很滿意,顧臨玦還嘴硬,說:“哦,隨便你。”

“我跟江豆豆說明天把房子的事情弄好,正好我爸也在。”

房子?

房子!

顧臨玦眼睛一亮,問:“那你們什麽時候住過來?”

季潯回答的漫不經心“住...得等到開學,買點生活用品,大掃除,雜七雜八的費點時間,還有,更正一下,是我住過來,他們還在原來的房子,但是阿姨會定時來打掃。”

“你爸媽放心你一個人?”

“放心啊,他們經常各地飛,我從小自己住,還挺習慣的。”他很無所謂,“對了,你和你媽說中午直接在我那兒吃了嗎?”

桃花眼多情,更別提季潯眼尾還微微上勾,偏偏這個人喜歡把眼睛睜得圓圓的,少了情意多了傻氣。

顧臨玦摸摸鼻頭,沒看季潯,斜眼把目光聚焦在墻上的鐘,道:“說了,本來沒同意,我磨了半天才答應。”

其實他根本沒說要去季潯家吃飯,而是說自己去食堂吃,無緣無故的徐惠和季潯家不熟悉,不可能縱著自己去每天麻煩人家。

高二課程加緊不會像高一一樣輕輕松松讓你東晃晃西撩撩,文科理科課不一樣,這邊下課了那邊說不定還得拖堂,他和季潯雖然看著就隔了一面墻,其實隔著銀河,得虧季潯要住自己隔壁了,他倆還能在上學放學能碰面。

所以,就算不好意思顧臨玦也想辦法去季潯家吃午飯,能賺一分鐘是一分鐘,大不了攢攢零花錢,每天請季潯吃點喝點什麽,就當中午的飯錢了。

季潯也沒起疑,在那兒誇周阿姨燒川菜是一絕,話音一落,又問:“你不能吃太辣,對吧。”

“昂,但是也可以吃點。”

“鍛煉鍛煉,臭弟弟,要學著感受辣椒的美味。”

顧臨玦看著他樂呵樂呵的,暗暗罵了句:“傻逼季潯。”

季潯聽到了,擼起“空氣袖子”,佯裝要和顧臨玦幹仗,偏偏也沒問他為啥罵自己。

所以顧臨玦說他是傻逼季潯,沒心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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