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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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玦被按在他身邊害羞之餘還有點生無可戀,季潯總是這樣,才被分配做同桌的時候,兩個人不熟,顧臨玦就一如既往的面癱臉,各過各新生活。

但是季潯自來熟嚴重,一會兒拉著顧臨玦一起背書,一會兒湊到顧臨玦身邊給他檢查數學作業,顧臨玦不理他就胡聊,班主任衣服後面沾了粉筆灰都能嘮嗑半節課。

顧臨玦不想回他但是煩他,悶葫蘆被煩急眼了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地懟人,懟完了季潯還挺開心,被兇了就心滿意足地安靜一兩分鐘。

後來煩著煩著就熟了,季潯除了喜歡找顧臨玦叭叭叭也喜歡叭叭叭的同時上手皮,簡而言之,就是欠抽。

你越錘他,他越開心,你要是不管他,他還不會停,很無奈的。

比如現在季潯還沒放開顧臨玦,並且用另一只手揉搓他頭發,笑道:“別理他,管我一個就夠了,那兒有閑工夫管他,對吧,誒,顧臨玦你頭發還挺軟的。”

顧臨玦:“呵呵,謝謝你誇我。”

他猛地掐了下季潯的腿,想讓季潯松手。卻不曾想這廝不僅勁大還皮糙,把他箍的死死的。

“嘶!顧臨玦你下手真重。”

季潯吃痛地倒抽一口氣,手上加了點力氣把顧臨玦往他懷裏按一下,卻又抓住時機,在顧臨玦再次動手抽他之前松手,立刻假裝用功地翻箱倒櫃找課外名句的那張紙。

顧臨玦直起身子,揉揉脖子,想想生氣又踹了季潯一腳,就是這一腳幫助季潯從英語書裏翻出了那張課外材料。

可惜不知道他找出來有什麽用,語文老師沈燕在這個時候也來了,可能就圖最後關頭盲記兩句的緊張刺激。

沈燕是年輕教師,年紀不大但是莫名其妙一直教競賽班,教的也不好還熱衷於搞各種活動,想一出是一出。

喜歡給學生分享她的QQ空間文章,開學第一天就分享了一篇,朗讀完一遍說,“你們不要加我,我不會通過的。”

目前有她QQ的只有顧臨玦,一個卑微的語文課代表,業餘時間負責給她校對文章,在她身上顧臨玦認識到了學語文靠自學是可行的。

沈燕特別喜歡季潯的,這小子有一點進步都要好好誇誇,深刻體現了激勵療法,推測是要用致命的誇獎來讓季潯以為自己也是語文天才。

沒用,季潯上課該幹嘛幹嘛,日常趕工數理化,偶爾不忘英語。

今天沈燕穿了一身紅色的裙子,捧著教材“噠噠噠”走進教室,書還沒放下,就精準打擊到了資料還沒捂熱乎的季潯。

她笑瞇瞇的招招手,道:“季潯!別看了,上來默寫!”

“什麽!要默寫?!”

季潯還沒有嚎,下面就有幾個開始嚎叫了,一片兵荒馬亂。

季潯嘆了口氣,把每周名句積累材料放在桌子上,季潯低頭站起來,顧臨玦仰頭看他的時候,他倆正好對視,季潯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朝顧臨玦眨眨眼睛。

顧臨玦猜,可能也許......這一眼意味著自己胸有成竹?

不太懂,他倆腦回路有時候撞不到一起。

除了季潯,沈燕還點了個默寫困難大戶——夏澤詠。

點到夏澤詠之前他還慶幸,點過第五組了自己大概不會被抽到,被點名時是結結實實被嚇一跳,渾身一哆嗦,機械地走上講臺。

難兄難弟,掛在講臺上,對視時滿眼滄桑。

季潯的字很漂亮,雖然說字如其人,他的字卻又一種淩厲感,十分端正,粉筆字也同樣好看,寫的還快。

只要顧臨玦給他抽背過的,季潯全都不費事兒的默出來了,寫完還有空側頭嘲諷夏澤詠,季潯擠眉弄眼,夏澤詠寫不出來哭喪著臉想抄抄他的,兩個人相隔有點距離,夏澤詠猴似的動來動去。

他們倆表演默劇,下面的人就笑,沈雁一轉頭把夏澤詠逮個正著,又是一頓批。

季潯在這空隙,隔空給顧臨玦比Wink,還好顧臨玦視力好,不然準錯過這一眼。他的手往後點點黑板,笑得張揚。

顧臨玦欣賞他的帥氣同時也心裏感嘆自己的督促可算沒白費。

開始顧臨玦抽季潯背書是不情不願地做任務,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幫著沈燕校對QQ日志,於是本能的產生排斥,覺得他煩還要每天對著他催債,臉臭的要命,但是任務完成時還是挺開心輕松的。

有一次季潯終於磕磕巴巴的把“生產與經濟制度”那章的重點大概背完,結束了半個小時“額...嗯....”的結巴攻擊,顧臨玦沒控制住,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笑的幅度也不大,只是放松的笑了下。

顧臨玦書還沒合上,擡眼就看到季潯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手臂下還壓著幹凈如新的政治書,盯人的眼神很專註還有點新奇,他笑容一收,輕輕咳嗽一聲,皺著眉和季潯對視,季潯還是盯著他就笑,傻不拉幾的。

“顧臨玦你笑起來還挺可愛的,別一天到晚冷著臉扮酷啦。”

這個“啦”從季潯口裏說出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顧臨玦被說楞住了,就突然覺得自己挺沒勁的,自己懶得幹活就把氣撒季潯頭上,人家也知道自己不樂意跟在他後面催債,雖然背書艱難還是每天乖乖的寫完作業跟在後面默背。

顧臨玦懟他,他給笑臉,顧臨玦不理他,他自己和自己玩。

季潯也不是沒人陪著,前後左右全是兄弟姐妹的,顧臨玦想明白了,不是他要湊在自己身邊,可能是他看自己太孤單了。

顧臨玦一直都有點孤僻,這個詞兒用的也有點嚴重,就是除了江豆豆他也沒和誰玩的很好,沒誰有義務熱臉貼著冷屁股,顧臨玦前一任同桌看他臉上表情冷冷的,往那一坐跟個教導主任一樣,莫名其妙的有點怕他。

顧臨玦其實挺想說你找我說話我會理你,我會和你玩,但是看他和別人玩的也挺好的,他就沒打擾人家。

社交是一門學問,沒天賦就是沒天賦,有時候得有師父帶著才能入門。

江豆豆想帶著他玩,但是他不想混在女生堆裏,然後季潯就出現了,打破了一個無形的玻璃,周遭的真空湧入了空氣,喧嘩出現了。

季潯和人玩,提他兩句,顧臨玦也會回答,然後前後桌也會和他說上兩句話,開兩個玩笑。

也許不是煩季潯,就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玩,突然有人咋咋呼呼在身邊,又珍惜又怕他也被嚇跑了。

索性就“恃寵而驕”,看看——你什麽時候也跑了呢?

顧臨玦在那兒楞神,就差把前面十幾年的歲月都檢討一遍以達到人格的升華和自我反省。

兩只手伸過來,兩個食指抵在他嘴角,往上一提,成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這是季潯第一靠近顧臨玦,以前只會嘴上撩撥兩句。

上手倒是沒什麽虛的,就是季潯看起來有點慫,眼神飄忽還假笑。

他說,“顧哥,笑一個。”

如果一定要顧臨玦說是什麽時候怦然心動的,大概就是這一刻,但那個時候他告訴自己:試試唄,和季潯做朋友。

但是顧臨玦沒想到,他退一步,季潯這個狗東西就進兩步,跟病毒一樣往他身邊傳播,感染了他一顆小心臟,病變了,從試試當朋友變成了還挺想當季潯男朋友。

顧臨玦回憶的正楞神,前面戲臺子已經唱到最後一幕了。

夏澤詠杵在講臺上挨訓,季潯就成了默寫的優秀分子,迎來了榮光時刻。

到底也不是季潯真的很優秀,全靠有同行襯托。

“季潯默的不錯,就是‘駑馬十駕’的駑你為什麽寫成努力的努,這個錯的太不應該了,不然就全對了。”沈燕看似批評,但是語氣溫和面帶微笑,說不出的滿意和驕傲,就像自己的激勵療法成功攻克了季潯這個難關。

季潯得瑟,臉不紅心不跳,“害,不都是努力的成果!”

沈燕帶著笑意的瞪了他一眼,“別貧了,回去抄五遍,下課給課代表檢查。”

說完,猛的轉身,對著語文老大難二號——夏澤詠就恨恨的說,“你每個抄二十遍,也交給課代表。”

課代表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

夏澤詠回去半道,沈燕跟過去拍了拍夏澤詠的背,恨鐵不成鋼,“下去要背啊!”

因為這一組強烈的對比,沈燕提前結束了默寫,季潯衣錦還鄉。

到座位腿直接伸道顧臨玦那塊兒抖,就是看顧臨玦上課不敢抽他。

前面沈燕在上課,季潯鬼鬼祟祟的問顧臨玦:“我能不抄嗎?”

顧臨玦沒回他。

季潯嘖了一聲,又用膝蓋頂頂顧臨玦,繼續瘋狂暗示。

顧臨玦也納了悶,為什麽這個人把腿伸到自己這裏還可以厚顏無恥的說出這種話,做出這個舉動?大概人與人的臉皮厚度是有差別的。

“五遍,去抄。”

顧臨玦最終還是和他課堂接頭了,他想這是季潯給自己帶來的壞習慣。

“哎,鐵面無私顧青天,我還有可能在你這兒討到便宜嗎?”

嘴上埋怨,季潯已經開始動筆了,一句話,寫五遍,沒幾個字,抄不了多久,他也不覺得多,就是想和顧臨玦扯扯皮,沒指望顧臨玦真回他。

顧臨玦看他奮筆疾書的樣子,小聲喃喃,“說不定能呢?”

“什麽?”季潯停筆,疑惑的看著顧臨玦,剛才沒認真聽真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麽。

“沒什麽,聽課吧,優秀標兵。”

季潯也沒追問,被叫”優秀標兵“心裏還美滋滋的,嘿嘿笑了一聲,把課本推給顧臨玦,他隨便找了課本一頁默了五遍。

顧臨玦點點頭,把書翻到沈燕講的那一頁,推回去,用筆點了下正在講的那一行。

季潯“嗷嗷”叫了兩聲,也不鬧顧臨玦了,乖乖的聽起課。

作者有話要說: 表面:

優秀標兵季潯:造作嗎?

三好學生顧臨玦:沈迷學習。

內心:

顧臨玦:唉,心動。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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