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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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好後,黛泠特意來了一趟程公館,卻不是像以往那樣在暗處打探,而是找“程兮”。

“現在大廳裏沒有別的人,有也全是您的親信。黛泠只懇求一件事,求公主無論如何一定要帶我見裕徹親王……”

“為什麽見他?”櫻木雪子懷疑的看著黛泠,這個女人身為鈴木的親信,最近莫名其妙離開司令部已經讓人奇怪。而突然找到自己,一開口就是求見裕徹,究竟有什麽目的?

出乎意料的是,黛泠擡起眼眸,愧悔的說:“我……我只想說出一些真相,關於欣漓和孩子的真相,裕徹親王有權利知道。”

“孩子?”櫻木雪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黛泠身前,淩厲的眼眸似乎要將她看穿,“你想說那個孩子就是裕徹的女兒?”

“是的,她是裕徹親王的孩子,千真萬確。”黛泠低著頭,不敢面對她的目光,“欣漓小姐被趕出司令部以前,已經懷有身孕,是藤井醫生檢查出來的,你們可以去問他。藤井醫生一直認為,欣漓小姐突然被趕走,可能是因為裕徹親王不希望一個中國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聽完她的話,櫻木雪子心下了然,自己猜的果然不錯,那個孩子就是裕徹的。

“你是鈴木竹一的人,我為什麽要相信你?是鈴木竹一要你這麽做的?這裏是程公館,你進的來可未必出的去。”

“呵呵,我已經不是鈴木大將的人了,說出欣漓孩子的事情也只是為了補償自己的良心。”黛泠苦笑,“具體的事情說來話長,公主相信黛泠也好,不信任也罷,只請求您無論如何讓我見裕徹親王一面。當然您也可以把我當成奸細殺掉,離開司令部之後,我過得就是沒有依靠、擔驚受怕的日子,這種感覺根本生不如死。”

櫻木雪子看著黛泠的樣子,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轉身看著一旁的手下:“去請裕徹將軍,還有把藤井醫生請來。”隨後坐回沙發上,“你如果敢騙我,那麽後果你絕對會覺得,留在鈴木竹一身邊讓他殺了你是種恩賜。”

……

“死亡時間,兩年。”

就在此時,程公館地下巨大的實驗室裏,藤井醫生、田代皖公子和其他幾個專家正圍著浸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裏的女屍研究著。

“死者程兮由於是直接註射ks病毒而死,比感染病毒死亡的人,死亡的過程更加痛苦,而屍體上殘留的病毒也更多。”田代皖公子說著,抽了一針筒浸泡女屍的溶液,“老師您看,現在這些液體裏的病毒,甚至都可以達到投放到一個感染區的數量了。”

藤井醫生戴著手套的手接過那個針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時,卻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實驗室的門縫被悄悄推開一些,程靈兒正難以相信的看著這一切:“這具屍體竟然是程兮姐姐,已經死亡兩年了?!原來,這兩年程兮姐姐一直在靈兒的身邊,而這些狠毒的日本人不僅霸占了我的家,殺了我的姐姐,連我靠近這裏也不允許……”程靈兒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個時機殺掉櫻木雪子,為她的姐姐報仇。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程靈兒連忙離開了這裏。

櫻木雪子的手下匆忙走進實驗室:“藤井醫生,雪子公主讓我轉告您,忙完這個實驗就去大廳一趟,她和裕徹親王有重要的事情問您。”

藤井醫生點頭,繼續指導著田代皖公子和專家們進行著這個實驗。

……

藤井醫生來到大廳的時候,黛泠已經向裕徹說出了一切。包括她假扮成可憐的女仆潛進玫瑰園,卻是奉鈴木的命令監視著裕徹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發現了裕徹和欣漓的愛情,卻為了得到鈴木的心,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了鈴木。

“其實……那天藤井醫生確診了之後,我就知道了這件事,卻直到欣漓小姐被趕走也沒有告訴她,更沒有告訴您,只告訴了主人。”黛泠愧悔的低著頭,根本不敢面對裕徹的目光,“將軍,在中國這個保守的國家,欣漓小姐一個未婚的女孩懷著身孕,肯定受到了很多恥笑和指責。在玫瑰園的時候,她一直把我當成姐姐,而不是仆人,卻因為我的自私和陰險,害得她承受了這麽多的痛苦……”

藤井醫生似乎明白了他們在談論什麽,走過去對裕徹行了一禮:“將軍。”他在日本醫學界有一定的地位,是沒有必要騙人的。

裕徹沒有說話,只是從未表露過心事的眼睛現在充滿了覆雜。他擡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藤井,卻沒有問什麽。

而一旁的櫻木雪子看到藤井過來後,問道:“藤井先生,我想關於裕徹將軍在中國是否有女兒的事,你應該很清楚。”雪子言下之意是希望藤井可以說出實情,她和裕徹都很相信他,不僅因為他是特高課的醫生,更重要的是他對裕徹、對日本皇室是絕對的忠心。

“是的,我的印象很深,確實為那位小姐確診過。因為當時那個女仆詢問小姐病情的時候,目光裏是過分的關心和威脅。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不過是女人懷孕而已,註意休息就好,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完全沒有必要是那種態度。”藤井醫生回想著,語氣很肯定的說。

“砰……”在藤井的話說到最後時,裕徹手裏的水杯終於碎了。櫻木雪子聽到水杯碎裂的聲音後,皺了皺眉,繼續詢問:“你可知道那個懷孕的人是誰?”

“那個看上去很膽怯的女仆一直稱呼她欣漓……對,欣漓小姐。”藤井醫生如實說。

櫻木雪子了然,果然不錯,看了看旁邊低著頭依舊不言語的裕徹,她還是覺得應該再問清楚點,這也能讓裕徹放心,雖然他心裏已經認定了。

“時隔將近兩年,你連名字都能記得這麽清?”

“因為那個女仆的反應確實太不正常了,她在那位小姐面前看上去很膽小恭順,單獨詢問我的時候卻一副威脅的樣子。而且此後不久,那位小姐就被趕走了,我還以為裕徹將軍不想要那個孩子,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畢竟她是一個中國人……”藤井醫生嘆了一口氣。

“那……”櫻木雪子的話還沒說出口,裕徹就騰得站了起來,看著黛泠和藤井冷冷的開口:“出去!”

櫻木雪子看到裕徹這樣也是一驚,隨後沖著門口吩咐道:“帶他們出去。”說完,兩個特工走進大廳帶走了黛泠和藤井。

大廳裏只剩下裕徹和櫻木雪子兩個人,原本就稀薄冰冷的空氣變得更稀薄了,壓的雪子都有些喘不過氣。突然裕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猛地扔在了地上,“砰!”杯子在接觸到地毯時碎成渣,可見裕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如此盛怒,連一直待在裕徹身邊多年的櫻木雪子都未曾見過。雪子低著頭,垂著眼眸,站在裕徹身後一動不動。

大廳裏寂靜得可怕,比死亡還要可怕。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裕徹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櫻木雪子:“她為什麽要騙我?”雪子擡起頭,看著裕徹的眼睛。這一次她沒有說話,因為她吃驚的發現,這樣的裕徹,好脆弱,脆弱的就好像受傷的野獸,獨自在黑夜舔著自己的傷口。

裕徹拿過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疾步走出大廳。他要去找欣漓,問清她為什麽要欺騙自己,他真的就如此不堪到,讓她想盡一切辦法逃離自己,不惜讓他與自己的親生孩子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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