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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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淡的光線,斜照進鈴木竹一公寓的地下室,那個不為人知的暗房裏。

“高貴的小姐……”鈴木穿著睡袍,將手伸進鐵籠裏,來回撫摸著那個神秘女人一/絲/不/掛的身體,“其實啊,做我的女人有什麽不好呢?在日本的時候,鈴木就仰慕你、喜歡你,可小姐你總是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這可真是傷透了我的……心。”說完“心”字,鈴木的手用力擰了一把她的胸。

神秘女人呻/吟了一聲,隨後擡起嬌美的臉,狠狠的瞪著鈴木:“來中國以前,我只覺得你是一個普通的陰險小人。確實……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鈴木君原來是一個如此瘋狂的變/態狂,而且竟然敢這麽大膽的禁錮、折磨我……”

“想不到我一停止用藥,‘瘋了’的千代小姐很快就恢覆了清醒的意識。”鈴木陰險的笑了笑,卻完全沒有停止手指在她身體上的撫摸,“我既然敢做,就說明有把握,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包括你日本的親人。他們只會以為你失蹤了,誰想得到你會偷偷跑來中國呢?高貴的小姐,你是這樣任性,來的時候甚至連一個仆人也沒帶在身邊……”

神秘女人掙紮著,想躲避鈴木的撫摸,這狹小的鐵籠子卻似乎是專門為了防止她躲閃而設計的。

“不要再反抗我了,我一高興,說不定會撤掉這個籠子也說不定。我不明白,為什麽女人們都喜歡裕徹,我才是上海灘最大的BOSS!再說了,裕徹心裏只有那個卑賤的中國女人……”鈴木說著,拿鑰匙開鐵籠子的鎖。

神秘女人瞪著鈴木:“我最後悔的決定,就是來中國找裕徹君……知道為什麽我一定要來找他嗎?呵呵,因為兩年前朝香宮親王就答應過我父親,把我許配給他。我是那樣熱情,可是裕徹君竟然不喜歡我,朝香宮親王竟然也反悔,我很生氣,他們憑什麽這樣對待我?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千代美是那樣崇拜裕徹君,而他甚至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的尊嚴不允許他悔婚,娶別的女人!”

“呵呵,所以你偷偷來中國,希望可以挽回他的心,或者把他從雪子公主身邊搶回來?”鈴木打開鐵籠子的門,把千代美拽了出來,把她壓在身下,喘息著,“千代小姐,如果你能把這份心用在我身上該多好,你和雪子公主還不都是被裕徹給騙了?不管是和你悔婚,還是和她結婚,甚至是回上海搶我的權利……呵呵,裕徹還不都是為了留在那個中國女人身邊,守住他們的愛情而已?”

千代美在鈴木的身下拼命掙紮著,卻被他狠狠的摁住,根本動彈不得。

“所以我非常後悔……我不該帶著裕徹君會回心轉意的自信來中國,卻把自己推進了這種萬劫不覆的煉獄!”千代美絕望的搖著頭,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我竟然成為了你這個變/態狂的□□,不僅失去了所有的尊嚴,還每天被你用藥物控制,連正常人的行動自由也沒有……”

鈴木沒再說話,他獰笑著把睡袍往旁邊一丟,在千代美身上肆意發洩著□□。漸漸的,暗房裏就只剩下鈴木的低吼和千代美痛苦的呻/吟聲。

……

“這個瘋女人竟然是千代將軍的女兒?我深愛的主人,竟然是這樣一個瘋狂的色/魔?”此時,黛泠透過送飯的缺口,無比震驚的看著暗房裏的這一切。她本來只是因為不耐煩,晚了幾個小時送飯過來,鈴木和千代美的對話卻全被她聽見了。

“砰!”驚慌之中,黛泠不小心把手裏的飯打落在地上。

“誰?!”鈴木聽見響聲,連忙轉過頭,爬起來沖到那個缺口前。

“不……不是我,主……主人,黛泠什麽也沒看到……”黛泠恐懼的搖頭,沒等鈴木說話,她就慌張的逃走了。她很清楚,自己雖然是鈴木的親信,但鈴木對千代美做的事一但被發現,是必須受到很嚴重的懲罰的,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放過她。

“バカ(混蛋)……”鈴木咬牙切齒的看著黛泠逃開的身影,眉頭緊皺,同時眼裏閃過了一絲兇光。

……

黃浦江畔,黛泠吹著冰冷的江風,失魂落魄而且瑟瑟發抖,連續幾天躲避暗殺使她疲憊不堪。

腿上的槍傷又隱隱作痛了,黛泠靠著欄桿坐下,將頭埋在膝蓋間。身為鈴木的親信兼情/人,她從未如此落魄過。

黛泠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些年她一直對鈴木忠心耿耿,甚至為了幫他可以做出任何表裏不一的壞事,他為什麽在不確定她是否會說出那個秘密的情況下,一定要對她趕盡殺絕?

“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是麽?主人啊,其實你想錯了。黛泠雖然反感也很驚訝你會那麽做,但你是黛泠深愛的人,黛泠又怎麽可能出賣你……黛泠不像你,對別人從不付出真心,我一但忠於一個人,就一定會忠誠一輩子……”黛泠埋著頭傷心著,只可惜,她的心思鈴木竹一是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

這時附近傳來一陣腳步聲,黛泠警惕的擡起頭,看見一襲水藍色長裙的欣漓站在不遠處的欄桿邊。

“其實我阿瑪也有錯,究竟該不該選擇原諒……”欣漓的眼眸看著微微泛著波瀾的黃浦江水,思考著傑克森的事情。

“如今……我也被趕出了司令部,這該說是世事無常,還是報應?”黛泠扶著欄桿站起來,由於腿上受傷無法用力,看上去一瘸一拐的向欣漓走過去。

欣漓轉過頭,如此落魄、狼狽的黛泠倒嚇了她一跳。

“黛泠,發生了什麽事?”欣漓困惑的皺了皺眉。

黛泠卻沒有說出她發現了暗房裏的真正秘密,只不過苦笑一聲:“我提醒過欣漓小姐,留在司令部未必每次都能逢兇化吉,只不過這句話現在應驗在我身上了而已……”說著,她一只手扶著欄桿,另一只手捂著腿上的槍傷。

欣漓打量著黛泠,她渾身骯臟,神情頹喪,腿上的槍傷還淌著濃血,似乎提醒著自己她這次不是易容。

“你腿上的傷必須趕快處理,我見過一次槍傷,比你的嚴重,知道應該怎麽做。”欣漓說著,讓她撕下衣服上的一截布先纏住傷口止血。

“欣漓小姐,你還是快走吧。這幾天一直有人暗殺我,幫我處理傷口有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黛泠想不到欣漓竟然會幫助自己,遲疑了一下。

欣漓看著她硬撐的樣子,皺眉:“給我帶來麻煩也只是‘有可能’,不是麽?傷口不趕快處理,這條腿很可能瘸掉。你不是喜歡鈴木麽,可是哪個男人喜歡一個瘸子?”說完,她拽著黛泠往學堂宿舍走去。

……

“藥塗好了,我只能簡單處理一下,你必須去醫院。如果你害怕被暗殺,我可以讓沈校長請醫生過來。”

學堂宿舍裏,欣漓忙著為黛泠處理傷口,寶寶趴在一旁,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母親和這個陌生的女人。

黛泠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除了對鈴木,她從未對別人真心過,這聲感謝卻是發自內心的。

“欣漓小姐,這就是你和裕徹親王的孩子?”黛泠的目光移向欣漓的孩子,孩子完美的五官似乎已經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欣漓點頭,沒停下手裏的忙祿:“寶寶現在暫時只會喊‘父親’和‘母親’,沒辦法和你打招呼。”

“如果不是因為我冷漠自私、表裏不一,你們一家三口現在一定很幸福,這兩年你也不用受這麽多的苦。”黛泠愧悔的低下頭,“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絕對不會把你懷孩子的事情告訴主人。如果……”

“沒有如果。”欣漓打斷黛泠的話,也是在對自己說,“其實世事無常,沒必要太在乎已經過去了的事情,追究誰對誰錯不是那麽重要的。在亂世中生存不容易,當仇恨充滿了你的心的時候,你只會活得更加痛苦。”

“是,欣漓小姐。”黛泠努力使自己的眼淚不流出來,她順從的點點頭,如同兩年前在玫瑰園欣漓把她當成最好的姐妹時,那樣順從。

這一晚,黛泠暗自下定決心要把欣漓孩子的身世說出來,哪怕沒有人相信她,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補償欣漓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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