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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世界地圖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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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悄悄地靠近你的同伴,然後偷襲……而且,你不是還有許多禦敵十分有效的稀奇古怪東西嗎?到時盡可……”

他越說越是得意,仿佛他是如來佛,我就是孫猴子,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般。然而,他的得意在下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一聲悶響,我的掌力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賀蘭真的胸口。因為尚有些距離,打中他的是掌風而不是實在的手掌,所以他並未斃命,但受內傷是肯定的了。

他手下的人有人註意到了主帥被襲,想抽身過來營救,卻又抽身不得,便是有幾人沖了過來,也被我威脅著,不敢上前。

擒賊先擒王,千古不變之理。本來捉住賀蘭真並不容易,怪只怪他太過自負了。

“你……”賀蘭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氣息紊亂。“你不要命了嗎……”

我走近他,伸手點了他幾處大穴,低頭看著他微笑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你那個噬經蠱從未留在我的身體裏。”

“不可能!”他激動道。

“這世上,沒什麽不可能的。”

“既如此,你還故作姿態……卑鄙!”

“餵,你好歹也是個王爺,有點文化,有點創意好不好?連罵人的詞都是我先用過的,嘖嘖。”

他氣得抖了抖,噴出一口血來。我急忙將他扶了起來,示意他的手下不要亂動,然後輕聲在他耳邊道:“王爺,還得請你跟我走一趟,外面一定也有你的人手吧,那還得你這個主帥發令,放我們離開呢。”

他氣得想要怒吼,被我點了啞穴,半扶半拽地進入了通道。

作者有話要說:

☆、二二九章 密道逼供

賀蘭真,堂堂狼盟的當權者,直接參與策劃了四國大戰,其野心,便如塞北的野草,火燒不盡,雪壓不絕!雪狼同盟戰敗後,他暫時蟄伏的野心便又隨著紫月琉璃的問世而快速地滋生起來。

如今,他無一絲反抗之力,落在我的手裏。能夠如此順利地生擒他,也是有些僥幸,若不是他性格卑劣,欲借“噬經蠱”來威脅於我,也不會讓我有機會將計就計。而他的狂妄自大,又使得他對自己的手段太過自信,壓根就沒想到那“蠱蟲”會失去效力!這兩點加諸在一起,才讓我輕易得手。

通道深處的聲控燈還亮著,證明剛剛有人經過。我帶著賀蘭真,盡量加快速度,希望趕上尚風他們。路上能看到零零星星的黑衣人倒在地上,看傷口,應該是紫師傅和尚風的手筆,看來通道裏也有敵人埋伏,只不過數量不多,那麽通道那一頭那個巨大的石廳呢?那裏又有多少敵人?

又到了三岔路口,無視兩邊的通道,直接向前走……

這條機關通道似乎仍處於關閉之中,所以沈笑兒和賀蘭真他們才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也不知是古老帶兩位師傅進來時忘記了開啟機關,還是……機關已經被人破解了!不管怎麽說,此時此刻,倒是為我們的出逃計劃提供了便利。

前方還是看不到尚風他們的身影,看來他們應該到了大廳那裏了……

前面怎麽回事?地上的這些人是?我走近查看,這些人都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慘。他們有的肢體殘破,有的周身劍弩,還有的……眼前大片刺目的紅,映著那些猶如血葫蘆一般的屍體,令人眩暈!

我實在不忍細看,可是,即便面目模糊,還是能從服飾上分辨出這些屍體的身份。

就在前不久,我還見到過,這些身著特制統一服飾的暗衛,活生生地站在古老的身邊。在我們進入通道之後,就是他們留守在大廳之內……

我和他們並不熟,可是眼見著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此刻葬身於此,死狀淒慘,這怎能不讓人心酸?

不經意的,我看到賀蘭真面上的嘲諷神色。是在嘲笑我的軟弱嗎?我冷冷盯著他,對於像賀蘭真他們那種喜歡戰爭的野心家來說,恐怕人性中的善良與憐憫,就代表著軟弱吧!要是這樣,我寧要有人性的軟弱,也不要泯滅人性的強大!

況且,殺戮殘忍也並不能代表強大!上善若水,海納百川。剛柔並濟才能長久,吸收凝聚才會成長,天地萬物,皆循此理,豈獨外於人乎?

“是你們做的?”我垂眸盯著地上,冷冷問道。

賀蘭真沒有回答,我想起已點了他的啞穴,可我無需得到他的回答,從他那得意和挑釁的目光中,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有種想要立刻殺了他的沖動,但是現在不能,留著他還有用。

我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背,氣隨意動,一道寒冰真氣順著掌力打入到他的身體內。

賀蘭真警惕地看著我,眼神中分明在問:你做了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淡淡答道,拽著他,繼續向前。

有些人也許不怕死,但很少有人能忍受那種深入經脈,如跗骨之蛆的痛楚!原本也沒打算用這招制他,但他的殘忍與不知悔改著實激怒了我。殘忍的人,不被人真的打痛了,打怕了,是不會懂得收手的。

我仔細盯著墻面,就是女教皇用鑰匙按住旋轉的那個地方。這機關通道的控制開關被人動了手腳!那上面沒有女教皇的“鑰匙”,卻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工具插在了控制開關的孔洞中,似是卡住了機簧……原來如此,並不是古老忘記了打開機關,而是這通道內的機關總閘,已經被人破壞了!

既然機關無效,那地上那些明顯死於機關暗器的暗衛又是怎麽回事?又是什麽人於機關術有如此神通……一時間腦中充滿了疑惑。

感覺到賀蘭真的異樣,我將目光轉向了他。

降雪夫人修煉的寒冰真氣果然霸道之極,只一會兒,賀蘭真臉上再不覆囂張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痛苦和深深的恐懼。

“賀蘭王爺,我的這道真氣的滋味,不比你那噬經蠱差吧。不同的是,要壓制這股真氣,可沒有什麽解藥,只有我親自出手方能見效。所以接下來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待我安頓好了,自會幫你化去真氣。”

他聽了我的話,雖然神色痛苦,卻還是用一雙鷹隼般的利目狠狠瞪過來,但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牙齒間咬得咯咯作響,以至於忍受不住,再不顧什麽王室尊嚴,痛的倒在地上,不住翻滾,甚至用頭去撞擊地面。

我知道時候到了,解了他的啞穴:“王爺願意合作麽?”

啞穴一解,賀蘭真立時痛呼出聲,似乎叫出聲來就能緩解身上的疼痛。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回答。

“我……答應你……快,快讓它停下來……”

我卻並不著急,慢慢蹲下身子,語聲輕柔緩慢:“請問王爺,外面大廳是否有人接應你呢?”我雖然很想盡快與尚風他們匯合,但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快,也不能急,我越是漫不經心,敵人就會愈是焦急,人在焦急的情緒下,往往能脫口而出一些真話。

“有,有……你快點,幫我……”他連說兩個有字,連連點頭。

我又將手貼在他背上,緩緩催動內力,控制住打入他體內的寒冰真氣。因那真氣已不是降雪夫人那純粹的寒冰真氣,而是與我的先天真氣還有混元真氣相融合之後產生的改良版寒冰真氣,所以很容易被我控制。

我輕易地將他的痛苦壓制了一些,繼續問:“外面有多少你們的人?”

賀蘭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緩過一口氣:“我,我也不清楚。”

“你在耍我?”手上真氣一收,他立時慘叫起來,“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血盟盟主……帶來的,我不清楚!”

“血盟盟主?他也來了?”

賀蘭真頓了頓,終究咬了咬牙:“他來了……”大口地喘著氣,他那有些渙散的目光聚集起來看著我,“解除我的……痛苦,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確定,你的秘密我感興趣?”我繼續用急死人不償命的語速問道。

他此刻痛的滿頭大汗,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有氣無力道:“是……關於……龍國太子……”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玄坤師兄!他來了?是跟著龍國使團一起來的麽?自從與灰衣人一戰中見到了那位時刻在太子身邊的神秘面具人,我就在猜想太子可能也來到此處,只是以他龍國儲君的身份,不該來此風波之地冒險才是,我也並不覺得他會在乎沙國的什麽地宮寶藏……

運功壓制住了賀蘭真體內的寒冰真氣,我淡淡道:“你說吧”

賀蘭真終於緩了過來,雖然仍舊深受內傷,穴道被封,但面上卻流露出釋然神色,那神色中竟然還有著享受的感覺。我雖未受過那種生不如死之痛,但大抵能夠想象應該是窒息之人驟然呼吸到空氣的感覺吧!

他打量著我,眼神中於畏懼之色中又含著份怨毒:“龍國太子不是你的師兄嗎?我要說的秘密就是——血盟盟主此番前來,意不在寶藏,而在除去龍國太子!”

“哦……”

對於我的態度,賀蘭真有些不敢相信,眼睛越瞪越圓:“你聽清楚了?”

我回過神,看著他點頭道:“聽清楚了,你這個秘密……不值。”

“你?”賀蘭真畢竟是北方大漢,雖然精明狠辣,但於言辭上並不十分擅長,指著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想了想:“這樣吧,我也懶得再耗費真氣折騰你了,就再問你一個問題吧。”

我覺得賀蘭真的目光簡直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一樣的感覺,小樣兒的,你現在在我手裏,讓你逞逞眼神之利也沒什麽。

我指著墻上的機關總閘:“我想知道,這個機關,是誰破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三零章 多方亂戰

“我想知道,這個機關,是誰破壞的?”

聽到我的問話,賀蘭真眼中異色一閃,沈默了片刻後,竟然撇了撇嘴,難掩一抹得意之色。

“你真得想知道?”

我點頭,向他擡了擡手,示意他我隨時可以再打一道真氣進去。

他的臉色更差了些,瞇著眼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劉夢琪。”

“什麽”我有些晃神,又問了一遍。

“破除這機關之人,就是龍國的神機將軍——劉夢琪!”他盯著我的眼睛裏,毫不掩飾的怨毒與得意。“她現在是我們的人。”

我默然沈思,沒有理會賀蘭真越來越明顯的笑容。如果是小劉,解決這機關倒不會是多麽困難的事……難怪在晚宴時沒有見到她……

我想了想,問道:“她現在在哪裏?”

這次賀蘭真回答得很快,他指著密道出口:“在外面,和我們的人一起。”

“好,那我們快走吧。”我拉起賀蘭真,順手點了他的啞穴。

前方的那扇門之後,不知有多少敵人?還有一個聽起來就很厲害的血盟盟主,不知尚風他們到了哪裏?不過以尚風的身手,還有紫師傅的經驗與冷靜,應該會察覺到外面有埋伏的吧。

雖是如此,我還是加快了速度,帶著賀蘭真悄悄向出口靠近。聲控燈早已滅了,我們潛行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周圍卻並不安靜,皇宮內的焰火還在繼續,這種持續的巨大的聲響不但掩蓋了地宮開啟時的聲音與震動,同時也很好地掩護了入侵者……

前方有光亮射進來,密道的門沒有關閉!莫非是尚風……而在聲聲焰火聲中,從外面大廳處傳來的打鬥的聲音更是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敞開的石門就在前面,我幾乎想要立刻沖出去,但是越來越清晰的兵刃交擊聲讓我很容易地分辨出外面動手的雙方人數上是差不多的。

無論一個人多麽悍勇善戰,以一敵百,但是人行動的速度是有限制的,在冷兵器時代,或許高手一招可殺傷多人,但他不可能在一招的時間裏使出多個招式!所以現在外面的絕不是兩位師傅與尚風三人對數十人的情況,而是兩只人數相當的隊伍在廝殺!那他們究竟是誰?

一切尚待觀察。

我沒有再向前,挾持著賀蘭真就藏身在了黑暗之中。從光明處向黑暗處看,總是看不清什麽的,但是從黑暗處看出去則是非常清楚。這就是敵明我暗的好處。

外面的人果真不少,不過似乎不止兩隊人馬!

目光巡弋間,一眼便看到了尚風那矯健利落的身影,他盡力護衛著兩位師傅遠離戰圈,他身邊還有些陌生人在幫忙,雖然不知道他們屬於哪個陣營,但總算是給了兩位師傅強有力的支援……

好的,已經安然到了這裏,只要再爬幾段石梯,便可出去。至於那個血盟盟主……

我在人群中搜尋,很輕易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人物。很可能是五龍盟高層的神秘“面具人”,以及與之交手的高大男子。那人無論是身形還是五官輪廓都有著北方民族的粗獷威武,觀之氣勢,必定是一方之主!而那人的武藝,能夠和面具人打得勢均力敵……

結合以上種種,這人很有可能就是賀蘭真所說的血盟盟主!即便不是,也一定是血盟中屈指可數的高手。

既然那個血盟盟主的目標是太子……我四下裏細細看來,卻不見玄坤師兄,心裏也著實松了口氣。一來怕他在此涉險,二來有些害怕和他見面。自從再世為人後,畏懼的東西真得少了許多,唯有情債,不敢觸碰……

沒有看到玄坤,卻見到了兩個熟人。男人們的廝殺中,兩道窈窕的身影就顯得格外醒目。其中之一還是戰場中的主力,一身黑衣的女子與之前白衣打扮的她氣質相差很大。那個在鯤國見過的源公子的侍女,如今鯤國使團的正使。她的名字好像是叫秋雨吧。擁有如此詩意的名字,動起手來卻也如秋雨一般冰冷而淩厲!

而另一個……我看著角落裏有些僵硬地站著的劉夢琪,又看了看身邊有些萎靡不振的賀蘭真。

毒蛇就是毒蛇,傷成這樣也不忘反咬人一口!說小劉是他們的人?要真是他們的人還用得著被點了穴道,外加一人在身側以劍相脅嗎?看來事實多半是小劉被脅迫著破壞機關,這才讓姹女派與血盟的人悄然進入的……

小劉啊,你真得是不該來啊。這不就等於是也和沙國皇室結下梁子了嗎?看來我們逃亡的路上得多加上一人了。

不過眼下得先出去才行。

看了看兩位師傅,又看了看小劉,我還是決定先把小劉救出再說,畢竟師傅們那邊尚無危機,小劉這裏卻命懸人手!

她所在的位置離我不近,但這個石廳雖大,面積畢竟有限,如果全力施展魅影身法,過去也只是呼吸間的事。我確認了賀蘭真確實無法動彈之後,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去,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救人,卻忽然間聽聞一陣琴音傳來。

來不及欣賞琴音的美妙與琴技的高超,第一時間便被其吸引住了,是真正意義上的吸引。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從靈魂深處被一點一點地引走……持續而轟隆的焰火聲,大廳內的打鬥聲,仿佛已經遠去,猶如聽力被什麽看不見的屏障所掩蓋,與外界隔絕,卻只餘琴音裊裊繚繞耳邊……

有些恍惚,忘了自己想要去做什麽,朦朧間看見,有人從入口的通道走了進來。

只有三個人啊!記得這裏有場混戰來著,就三個人,也要來攪局?不過……大廳裏的人好像都停了下來,是什麽時候呢……好像,就是從我聽到這琴音的時候吧……對了,琴音……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三人中間的那個絕美的身影,那人抱琴緩緩而行,優美的手指輕輕撥動著琴弦,在我看來,簡直如神仙般翩然而至。他所到之處,人群自發讓出道路。

終於,他來到大廳的一側,停下了腳步,坐在了“休息區”的一個石墩上,面向著眾人,緩緩將琴放在膝上。

琴音停了下來……

琴音不再,耳邊又響起了外面的禮炮聲,與那曾被隔絕的外界聲音一同回來的,還有正常的思緒。此刻醒覺,方才我眼中的三個後來者,不正是早已來到曦和城,卻在今夜一直尚未露面的陰癸派的人麽!

絕刃,冰魄,還有……赤心!

我剛才,竟然連他們都認不出來!大腦恢覆正常運作的那一刻,我感到莫名的恐懼。方才那琴音,是什麽?竟然能迷惑人的心神!世上真的有魔音嗎?

赤心,什麽時候,修為如此可怕了……

就在眾人還未回過神來之際,人影一閃,絕刃如黑豹一般,迅捷地穿過人群,沖向大廳的一處角落。

我先是一怔,繼而看到他去的方向,便心下了然。

小劉啊,看來不用我出手了!我抿唇一笑,等著看英雄救美。

雖然琴音已停,但顯然功力越弱,清醒過來的就越慢。看守劉夢琪的那個血盟手下,被絕刃一掌劈翻,還尚未回過神來呢。

我頭皮有些發麻,若是琴音未停,若是他攻擊的是我,我大概也是躲不過的吧。

絕刃一把摟過尚未清醒的劉夢琪,蹙眉喚道:“傻丫頭,丫頭!劉夢琪……”見到懷中人兒眼神迷茫,顯然還未從尊主的魔音中清醒過來,輕嘆一聲,抱起她轉身欲走。

“閣下止步。”一道如山般的身影擋在了絕刃身前,冷冷道。

絕刃覺得撲面而來的一股壓迫感,那人身材高大,內力深厚,但是最讓人敬畏的,還是周身散發的山岳般的氣勢。絕刃出道以來,遇到過無數高手,更是與陰癸尊主一同長大,可以說見慣了強者,但是面對眼前這人,仍是莫名忌憚。

絕刃冷冷盯著對面的高大男人,將懷中人緊了緊道:“讓開!”

“把她交給我,我可以讓開。”高大男人並未動怒,反而掛著一絲善意的微笑,猶如與朋友討要一樣東西般隨意。

絕刃怒意上湧,同時心裏清楚,這人不簡單,不只武功,心智亦然。是個能在談笑中殺人攻城的狠角色。

對付這種人,與其被其氣勢所壓,失得先機,倒不如先發制人!

想到這裏,黑豹般矯健的身影已向前沖去。

☆、二三一章 一擊斃命

一秒鐘,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在旁人看來,這一切只不過發生在一瞬間,而在當事人看來,卻好像慢動作一般。

絕刃知道面前的對手很強,但卻沒想到竟然強大至此!他懷中抱著劉夢琪,沖上前去的時候,並未曾想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封住自己的出路!他覺得自己沖入了一團拳影當中,沖不過去,後退不得。

一招,陷他於進退維谷之境……

如此功力,換做以前的尊主,似乎猶有不及,不過現在的尊主……絕對無人能及!

他咬了咬牙,將後背迎向對手,雙臂護著懷中之人。打定主意,生受他一掌,只要能沖出個缺口,將她帶到尊主那裏……自然就安全了。

預想中的真氣碰撞並沒有到來,只覺得一道氣勁從身邊劃過,之前包圍著自己的壓力隨之崩散!而此時,絕刃的耳中才聽到敲金戛玉的一聲弦音。

是尊主!

絕刃心中一喜,飛身疾走。前方,尊主指在弦上,眼眸微擡,又一道勁力伴著琴音離弦而出,朝自己後方射去……絕刃沒有回頭,機會稍縱即逝,容不得半點猶豫。此時情形已變,自己在前,敵人在後。至少……丫頭是安全的。

我看著絕刃將小劉毫發無傷地帶到赤心那邊,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絕刃不會讓小劉受傷的,我一直都覺得他人還不錯,就拿方才肯去硬受血盟盟主的掌力也要護著小劉這一點,他就是個可以托付的人。

小劉是暫時安全了,可是接下來呢?事情的走勢呢?又會朝著什麽方向發展……今天的不速之客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想必也超出了女教皇她們的預估。

姹女派並不可怕,賀蘭真如今在我手裏,面具人應該和我們夜羽同一陣營……

最麻煩的,是血盟來的人,尤其是血盟盟主,還有那個今時不同於往日的陰癸尊主——赤心。

他是為了寶藏而來?還是和血盟一樣,為了太子而來?玄坤師兄可是親手帥兵蕩平陰癸派總壇的,若說對玄坤的怨恨之心,赤心絕不會低於那個血盟盟主。

若是從前的赤心,我尚能應付,可是如今的赤心……他這次還帶著天音琴,加之之前被他的琴音奪了心神,由不得我不想起那個武林中談之色變,正派人士更是羞於啟齒的血戰。而那一戰,陰癸派前任尊主赤魂,便是在關鍵時刻,以一己之力,用天音琴奏出黃泉九音,大殺四方,令正派血流成河……

可是,赤心他當真練成了黃泉九音嗎?那在師兄征討陰癸派時,在古郎山與我們一戰時,為何不用?

可若說他沒有練成那絕世魔音,他何以能兩道弦音便逼退了血盟盟主?

我覺得極有可能是“血盟盟主”的那個高大男人此刻停止了攻勢,他看了看已經回歸“本隊”的絕刃和劉夢琪,又看了看侍立於赤心身後的冰魄,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那個“彈琴人”的身上。

“絕世天音琴,黃泉奏九音。閣下可是碧落宮主人?”高大男子對赤心抱了抱拳,渾不似方才動過手的樣子。他的稱呼也算別致,碧落宮主人畢竟比陰癸派尊主聽起來雅致許多。

赤心卻好似什麽都沒聽見一般,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蝶翼一般,在眼瞼處投下朦朧的暗影,比白玉般的膚色交相輝映,令人生出無限憐惜……

我看著這樣的赤心,竟忽然就了解到了他從前一直帶著面具的想法。

這樣的一張臉,任何人見了恐怕都會暫時失了敵意,也很難產生對於強敵的敬畏之心。這卻是一向心高氣傲的赤心最痛恨的!這就好比一個既聰慧又善良的美女,人們第一眼見到她時,首先都會被她的美貌所折服,而忽視她的其他優點,即使她做出了一番成就,世人也會將之歸功於她的美貌……

而若一個男子生有絕世之姿……我想除了那種喜歡被萬眾盯著看的超級自戀狂之外,應該沒有那個男人會喜歡讓人盯著猛看甚至想入非非。

赤心的手指輕輕按在弦上,瑩白修長,指節勻稱,映著古樸色調的琴身,猶如櫝中明珠,似有淡淡微光。但我知道,這是內功大成,並將大多真力聚於一處的表現,便如拳影、劍芒、指劍一般。

“絕刃,你的功夫是越來越不長進了。”赤心頭也未擡,淡淡道。

絕刃躬身道:“請尊主責罰。”

“你確是該罰,先記下吧,回去到刑堂自行領罰。”

“屬下遵命!”

赤心與絕刃一番對話,竟是將高大男子曬在了一邊,那人涵養倒好,仍是面不改色,只這一點,便比賀蘭真強了不知多少!可是,他手下之人卻受不了首領如此受辱。

此時石廳內,已經有不少人都醒過神兒來。其中血盟的兩個高手見那彈琴之人如此無理,揮著兵刃,便直奔赤心而來。

高大男子面色一凜,卻未阻止,只是緊緊凝視著赤心的動作。

衣袖微動間,手指撥弄著琴弦,隨著一連串的音符疊起,場中恢覆過來的人們不由得凝神戒備,緊守心神,有人甚至捂住耳朵,生怕再受琴音影響。

可這一次,琴音針對的,似乎只有兩個人。

沖向赤心的兩個高手,身在半途,便已血濺當場,倒地不起!有人上前查探,然後戰戰兢兢地恢覆高大男子道:“回稟盟主,他們……死了……七孔流血。”他這聲音不大,卻聽得在場眾人心中一凜。

好厲害的身手,好毒辣的手段!

我腦中忽然回憶起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好像很少在我面前展示過他的殘酷手段,反而有幾回倒是讓我撞見了他狼狽虛弱的樣子。那樣的赤心讓我有了錯覺,忽略了他能夠成為邪派尊主所應必備的條件——辣手無情!

舉手間取了兩條人命而毫不動色,他除了驚人的功力手段外,還有著殺伐無波的心態。

血盟盟主看了看斃命的兩名手下,蹙了蹙眉,對赤心道:“閣下此番若為寶藏,左某可以相讓,不知閣下意下如何?”他見赤心不動聲色,又接著說道,“左某耳聞,碧落宮和龍國仇怨頗深,我血盟與五龍盟亦是多年為敵,既然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何不聯手對敵?”

果然狡猾,想要臨陣結盟!而他說的也確實是關鍵所在,他們的確有著共同的敵人。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兩股勢力聯合,到時別說兩位師傅出不去,龍國的人手都得撂在這裏,就連沙國皇室,恐怕也很難保全……而地宮中的秘密,若是讓某個戰爭狂人得了,那還了得?

我緊張地盯著赤心,不知事態將向何處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二三二章 琴簫對決

血盟與陰癸派,會結盟嗎?

問題的答案恐怕是在場所有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的。赤心的決定在很大意義上決定了在這場雙盟之爭中,誰才是贏家。盡管陰癸派只來了三個人,但沒有人會懷疑,練成黃泉九音之人的可怕與強大!

赤心仍是鳳目半垂,仿似毫未察覺眾人投來的急切目光,又或者說他渾不在意。

“合作,沒興趣。”冷淡的話語卻如同驚雷般劃過眾人心頭。

“忒也狂妄!”血盟中有人厲喝一聲,待要沖將過來,卻被左盟主一揮手攔住。一個手勢,血盟眾人立時安定下來。

赤心清冷的話語傳來:“你們大可以繼續,只是不要打擾到我。”

“閣下難道想坐收漁人之利?”左盟主冷冷道。

赤心緩緩擡起了眼,完美無瑕的臉上雖沒有一絲表情,卻仍是讓不少人晃了神兒。

而這個神仙一般的人口中卻說著惡魔的話語:“真啰嗦,你們一起上吧。”

我看著他那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無語至極。你這是純粹地作啊,一個搞不好,你便是眾矢之的呀!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眾矢之的。不過雖然許多人被赤心臭屁的言語刺激到了,但是雙盟各自的領軍人物很有默契地達成了一致,沒有去招惹這位好像不大正常的陰癸尊主。

“希望閣下說到做到,不要插手!”血盟盟主語畢,使了個眼色,左右人手開始擺開陣型。

面具人對赤心冷哼一聲,轉身揮手,下達了戰鬥的命令。

一片紛亂中,似乎只有赤心所在的地方最為寧靜,而這種寧靜也是在幾個不長眼的人打到他近前時,被秒殺之後的威懾力所帶來的。

我蹲在石門後一陣頭大。大哥你究竟是來幹什麽的,看熱鬧的嗎?雖然你沒有和血盟結盟我很開心,不過我要怎麽避過你這個攔路虎呢……弄不清他來此的目的,我也就根本猜不出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也就難以制定出針對他的方針……

這時候,我聽見他開口了。赤心的目光落在了某處,指間撥動,一陣輕柔低緩的樂音飄出,聽得人思維也跟著滯了滯,場中殺氣也是一緩。

聽到他的琴聲,我立時便運起真氣抵禦。丹田中一股清冽的感覺湧來,迷蒙散去之際,只聽得赤心問道:

“她在哪兒?”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裏是尚風和師傅們所在的地方。尚風原本護著兩位師傅向通往外面的石階退去,此刻卻定定地立在原地,看來已受了琴音影響。

“顧尚風,雲夕在哪兒?”赤心又字字清晰地說了一遍。

我吸了口冷氣,疑惑與各種猜測瞬間充斥在我本已紛亂的腦海中,但是在我看到隨著他的琴音變化,尚風面上越發隱忍的痛苦神色,腦中便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馬上阻止他!尚風曾經受過金針刺穴,承受過巨大的精神上和肉體上的痛苦,不能再讓他受此折磨!

想到這裏,也顧不得賀蘭真了,飛身沖出通道,直奔赤心而去,同時手中一枚暗器發出,我知道這傷不到他,但是至少可以讓他分分心神,暫停魔音對尚風神智的侵蝕。

意料之中的,我的暗器被蕩開了,那是一柄清寒如秋水的寶劍,持劍之人亦如霜雪般清冷懾人。冰魄攔在我身前,長劍直直指向我,劍鋒尚自嗡鳴。

琴音仍在繼續,我有些失望地看著冰魄,想著怎麽才能最快地解決她。

意料之外的,一陣簫聲響起,擾亂了琴音。其音如狂風過林,飛瀑落濺,好似於茫然間的一聲警鐘,讓人精神一振!

我幾乎立時想到了宴池!目光越過冰魄朝後面望去。赤心琴音未停,正望著那個用簫音與之對抗之人。

不是宴池。也對,宴池要是來了,應該從通道裏來,我又怎麽會碰不到他呢……況且,宴池的簫聲清冽出塵,自由跳脫,而此人之音則雄渾鏗鏘,隱有金戈鐵馬之勢……

這個人……我並不認識。他的面目端正,卻並無特色,倒是身材碩長,氣質沈穩……

我忽然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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