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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兩個對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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喙幹脆坐於外面的欄桿上,雙足懸空輕晃著。好在燈光微弱,不然,讓大家看到他們的舞園園主以這種坐姿在他們頭頂上,不把眼珠子瞪出來才怪。

“今年有些看頭。”紅喙那聽起來心情很好的聲音傳進了雅間之內。

紫夜雙手抱胸地坐於屋內一角,淡淡地朝下看了一眼,默然地轉開目光。

臺下的學生們更是興奮,對於之後的演出充滿了憧憬。我們幾人坐於前排微笑著欣賞著自己設計的成果。音樂忽然激蕩起來,臺上一道光束打到後臺出口處,追隨著一道人影來到舞臺正中。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那人頭戴紫金冠,雪白中衣,外罩鵝黃色外裳,腰系同色腰帶。在光束中渾身散發著淡淡金輝。豐神如玉,舉止瀟灑,正是祝宴池。四周立時有女孩子的怯怯私語聲,雖然光線很暗,但肯定是媚眼含情,脈脈如語。

雅間裏,青好笑地看著對面的白絮。此人雖仍舊好似在悠閑地品茶,可是那眼和心早就飛到他的寶貝愛徒那裏去了。

“臭小子,和他師傅一樣,愛拿腔作勢。”紅喙刻意加大聲音,唯恐白絮聽不到。

白絮一個淩厲的眼神射過去,如果眼神是有實質性的話,紅喙此時早已掉下樓去了。青羽與紫夜對視一眼,皆無語。司空見慣了。

自動屏蔽掉宴池那冗長而華麗的新年祝詞,直到他宣布演出開始,我這才有了精神。沒辦法,這是從小到大讓眾多大小會議給磨練出來的。宴池,別怪我,我這是習慣,沒有睡著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表演內容當然少不了夜羽的四絕——歌、舞、樂、劍。夜羽的學員,皆是技藝不凡。一時間,這集藝齋內,歌聲纏綿,或高亢,或淒婉。繞梁不斷。妙影綽約,或靈動,或魅惑。舞迷人眼。樂音繚繞,或清悅,或華麗,仙樂飄飄。劍影幢幢,或霸氣,或瀟灑,龍吟虎嘯……精湛的技藝,配以夢幻的燈光,更加提升了節目的可觀性。

“這就是我們培養出來的孩子。”青微笑低語。其餘三人盡皆點頭。夜一向冷然的臉上也現出了自豪的光輝。

“你們快看,壓軸好戲要開演了!”紅喙叫道。她實在是很好奇她的寶貝徒兒和其餘的幾個寶貝疙瘩這半個月能鼓搗出什麽樣的劇目出來。

拉上的幕布前,宴池報幕,“天地萬物,人間有情。一段人與妖之間的戀情,究竟該何去何從?請欣賞歌舞劇‘白蛇傳’。表演者雲夕、祝宴池、淩波、顧尚風、孔燁、玄坤。”道完轉身進了後臺,去換他的衣服去了。

臺下一時嘩然。且不說這“歌舞劇”為何物讓人費解,就是這演員陣容,也著實讓他們驚訝。誰不知這幾人都是各園的翹楚,這出“白蛇傳”實在讓人很期待。

此時臺上的燈光暗下來,響起了電影“青蛇”中的插曲“思情”。這曲子本就十分纏綿,引人遐思,再由玄坤與孔燁兩大樂器高手琴簫合奏,立時聽得觀眾如癡如醉……

幕布慢慢拉開,探照燈打下藍色的光束,臺上不斷湧動的藍色綢布作出波浪的感覺。一白,一青的兩條大蛇隨著波濤忽隱忽現。這道具蛇的靈活姿態當然是全靠隱身在波濤後面的上風來舞動。臺下陣陣讚嘆,這種多用道具的表現手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驀地,曲風一變,兩條大蛇沈了下去,慢慢的,從波濤中現出兩個婀娜的身影,一白一青。兩人的身軀在波濤中舞動著,我的舞姿雖不及淩波,卻也是上得了臺面的。我們舞的有些魅惑,起初排練時,淩波還有些害羞,但是真正的舞者,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就是舞臺上的王者,就是要魅力四射……看她現在發揮的多好啊。不知得惹得多少少年為她魂牽夢縈呢!

舞臺下驚嘆連連,舞臺上一道金光灑下,現出了觀世音菩薩,一手托玉凈瓶,一手拿楊柳枝,寶相莊嚴,普度眾生。想想扮演這個角色的人是孔燁,就想笑。她這個火爆脾氣居然要演觀世音,因為這事鬧的雞犬不寧,又考慮到也確實沒有什麽重要角色給她,便遂了她的願。我暗暗的想,我可以把她的行為理解成一種轉型的嘗試。

一段對白之後,經觀音點化,白素貞去找恩人的轉世。下一幕,斷橋紙上,我與宴池扮演的許仙相遇。同時響起了“渡情”的配樂。我和宴池和著音樂唱出渡情。女聲柔情似水,男聲清悅動聽,配合的竟相得益彰。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紅喙不知何時已雙手抱膝,穩坐於欄桿上,口中喃喃的念著。

“這曲特別,詞更是有意思。”白絮仔細聆聽著,手指輕敲著桌子道。

“第一次在花海聽她唱歌時,便這麽覺得。”青微笑道。

“她?”白絮擰了擰眉,朝舞臺上那個白色身影望去。“原來如此。我道你怎麽會這麽有眼光。第一次見面就要她加入夜羽。原來是早就認可了的。”

青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回給白絮一個微笑,算是作答。

忽然,紅喙叫道。“夜!你的好徒兒出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四章 六人聚會

三尺長劍出鞘,人已動,劍怎能不動。寒光閃閃,劍氣如虹。尚風右手舞劍,左手執酒壇。且舞且醉,且醉且吟、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他的聲音高亢豪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滿座皆靜,只餘劍氣破空之聲回蕩於空氣中。

“好詩。”青由衷地讚了句。而夜不知何時,已立於紅喙身旁,憑欄下望。目光鎖定那個與銀色劍光交織的矯健身形。尚風身著一身水藍色的勁裝,與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光束是如此的和諧,仿佛夜之精靈,伴著月光在深沈夜色中翻飛狂舞……

之後淩波飾演的小青出場,在一旁偷看年輕的劍客舞劍。我劇本中安排的是月下會佳人的戲碼,這在現代老掉牙的橋段,在古代可是風頭正盛。伴著裊裊的簫音,淩波與尚風舞在了一起。劍與舞,剛與柔,就這樣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樓上輕坐於欄上的紅色身影微微顫動著。喃喃的聲音顫抖著。

“有女如此,綠波她……也該欣慰了……”言至此,竟已說不下去。

一旁的夜無聲地遞過一方手帕。紅喙未接,只是擡頭,直望進夜那漆黑深邃的眸子。“我看著淩波,就好像看到她一樣……”一滴熱淚輕輕滑下眼角,還未滴落之前,已被輕柔的絲帕輕輕拭去。耳邊回蕩著夜深沈而磁性的嗓音。

“她,不是一直都在我們心中麽。”

正當觀眾們沈迷於小青與劍客的美麗戀情中,感動於白素貞與許仙的夫妻恩愛情,突然琴聲陡然變得尖嘯。一人從天而降,頭戴法冠,身披嵌金線的大紅袈裟,寬袍因澎湃真氣而無風自舞,此人眉目冷峻,器宇不凡,正是玄坤所扮演的法海。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被吊起來。一直到“水漫金山”一幕,大家的神經更是達到了在整晚演出中前所未有的緊繃。結局被我改了一下。白素貞被壓入雷鋒塔下。許仙立於雷峰塔前,深情地凝望著那緊閉的塔門,仿佛透過冰冷的墻壁望著自己的妻。

小青與劍客靜靜立於不遠處。悠揚的琴簫合奏聲,透著滌蕩心靈的力量,許仙堅定而溫柔的聲音隨著音樂飄渺而散,“娘子,我一定救你出來,無論是十年、百年、還是千年。”彩色的光束一道道地打下來,恍若七色彩虹,帶給人無限的希望。

人世間最悲慘的不是生離死別,而是喪失了希望。潘多拉的盒子底部,那微弱的聲音,“我叫做希望”,卻給予了人們巨大的勇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希望!正是那點點星火,只要她燃起一點兒,必能成燎原之勢!

演出的受歡迎程度竟然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沒想到,古人追星也這麽熱情。當場便有人因為支持自己喜愛的人物而險些打起來。

看著臺下被眾星捧月的幾個少男少女,雅間裏的人也都是面露微笑。

“太精彩了,太感人了!”紅喙仍處於興奮的狀態。“沒想到,那些孩子能演出這麽感情熾烈的戲。”

夜讚同地點點頭。

“青,或許,他們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出色呢。”白絮舒適地靠在椅子上,眼中卻是異彩連連。

“嗯。”青望著臺下的眾人,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少女。他一直都有關註她,從花海初見時的歌聲開始,慢慢的,發現了她的獨特魅力。她竟能使那些性格各異,孤傲淡漠的人不由自主的聚到她身邊……包括自己那一向眼高於頂的外甥。

夜已深,人漸散。滿地積雪,一院花香,無人寂靜院落,燈火微照課廖。六人把酒話今宵,需珍年少任逍遙。

我們六人齊聚於平日排演用的教室裏。此時,四周點了些彩燈,桌上擺著各色點心。當然有我事先備好的沙琪瑪,綠茶瓜子。鹽水花生。我們還在屋內置起火盆,在上面搭上尚風早已做好的烤架,烤架上放著各種肉串,蔬菜卷,還有我秘制的蜂蜜雞翅膀。表演大獲成功,又是美食當前。大家的心情都是無與倫比的好。尤其是孔燁,這次是過足了琴師的癮。據她說,這次演奏的曲風是她從未聽過的風格,她很喜歡,以後還要我多給她找這樣的曲子。

“尚風,你把酒舞劍又吟詩的樣子真是太瀟灑了。真看不出你平日不言不語的,關鍵時刻竟這麽放得開!”孔燁拿起一串牛肉,用嘴吹了吹熱氣道。

看尚風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道,盡管長大成人又武藝高超,竟還是這麽害羞。不過,這也正是他的可愛之處。“什麽放得開啊?風本來就很瀟灑呀!”我這句話一出口,就看到尚風的臉迅速變紅,他尷尬地看了我一眼,趕忙低下頭,翻弄著烤架上的食物。

“雲師妹,你就不要捉弄尚風了。”宴池刻意地朝我眨了眨眼。

我瞪他一眼,道“我才沒有呢。”一時想起了在現代和好友鬥嘴時的情景。不知為何?面對宴池的天人之姿,我卻從來未有緊張拘束之感。反倒經常和他拌嘴鬧的不亦樂乎……

“這個,可以吃了。”玄坤遞過來一只烤好的雞翅,換回了我的思緒。我道了聲謝,伸手接過。嗯!真好吃,很久沒吃過燒烤了。我們邊吃邊讚嘆,火熱地探討著今日的表演。淩波很難相信自己能那樣毫不拘束地跳出那般魅惑的舞蹈。但我們都誇她跳得很好,弄得她臉也紅紅的。這下尚風倒也有伴兒了。看了看身邊面無表情的玄坤。我就覺得好笑。因為這次演出,最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法海”的人氣竟然很高。雖說這個人物的角色被我改的有些中立,但畢竟是不太討喜的呀!人氣如此之高,不由得感嘆美男的優勢。

臘梅香滿室,爐旁初溫酒。酒香與花香彌漫在一起,讓人沈醉。我一時興起,迷蒙地對著身邊的人,舉杯,甜甜一笑,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我好似有些醉了,只是笑著。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他仰首飲下杯中酒,向我倒置酒杯。

就這樣,我們六人聊著,笑著,好不快活!這一夜,我們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不知講了多少話,不知留下了多少美麗的回憶,不知,這一夜的秉燭夜談之後,大家就要結束這“少年不識愁滋味”的生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五章 武林軼事

冬去春來,轉眼已是四月.最是人間四月天!脫去了厚厚的冬裝,感覺渾身上下都輕松了不少。而最令我開心的是,由於年關大戲廣受好評,我們六人毫無懸念的勝出了。獲得七國大賽參賽名額的我們正出發前往龍國的東平州,那裏臨近大海,景致宜人,可謂旅游勝地呀!而且此去路途遙遠,又可以見到很多的風土人情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淩波不能去。聽說是紅師傅強烈反對,園主也讚成。淩波雖面上平靜,但我知道,她其實很想和我們一起去的。畢竟,在夜羽的這些年來,我們還從未分離過……

此次帶我們前往東平州的是紫師傅。夜羽的四位師傅裏,屬紫師傅最沈默寡言,最難親近。不過這次出行,我發現他其實是個很細心地人。他親自選了兩匹性格溫順的馬兒送與我和孔燁。另外還準備了馬車。方便休息。因為我們出發的早,一路行來甚是愜意。路上遇到好玩兒的地方,紫師傅也默許地憑我們去游玩,只是他總是會靜靜地立於我們不遠處註視著周遭環境。

這一日,我們來到了龍國的西陵州。龍國分五洲,每州所轄土地甚廣。以真龍州為中心,再以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劃分為東平州、西陵州、南洛州,北疆州。我想這龍國的開國君主定是個懶記地名的主兒。同時也讚嘆,他敢於用這種大開大闔的治理方法,定是在各州都有暗置的勢力。

這西陵州頗多丘陵山脈,雖比不上南部的風光秀美,東部的氣候宜人,卻自有一番獨特風情。午時將近,放眼四望,一片曠野上只有一家小酒館,。我們決定在此打間。店小二一見我們幾人,先是楞怔了片刻,然後好像醒過神來,恭敬地將我們讓進店裏。真沒想到,這酒館的生意還挺好,人挺多的……正在吃飯的人們先是隨意地朝門口瞧了一眼,誰知這一眼便停留在那兒,收不回了。誠然,是我們幾個人太乍眼了。我們六人在眾人的註視下找張空桌子坐下,點了些家常飯菜。慢慢的,大家收回了眼光,忙自己的去了。我看了看四周的客人。這些人裏有趕集的,有經商的,還有幾桌一看就是江湖人,各個帶著兵器,正在那高談闊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妨聽聽他們說什麽?

“史兄,你們金筆派向來負責記錄武林中事。最近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武林,何時平靜過?日日皆有紛爭。且不說那一教雙盟動則牽動國家之事。便是那三幫六派的爭鬥也是激烈萬分啊。”那位被喚作史兄的白面書生說到這裏,略停了停,飲了口茶,狀甚優雅。不愧是武林中的知識分子啊。

“若說最近的大事,當屬七國才藝大賽了。”

“那個自然,史兄你此行不正是為此嗎?”這話頭一起,談話便圍繞著七國大賽展開了。

這家店的效率還真高,這麽一會兒功夫,我們的菜便陸續上來了。我們靜靜的吃著,紫師傅和玄坤一向面無表情,宴池優雅萬分地品著茶,仿佛不把任何俗事放在心上,尚風不是多話之人,連孔燁也默不作聲,定是和我一樣在聽人免費說書了。

“說起這七國大賽,就不得不提到夜羽藝團。”史書生接著道。

“可不,先不說別的了,當年的武林四大美女,夜羽就占其二。”一個長相有些尖嘴猴腮的人說道,說話時,眼睛倍兒亮。

“程好射!你也誠‘好色’了吧!人家提到什麽話題,你都能扯到美女上來。”一名粗豪大漢略帶挖苦地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女生出來,不給人欣賞,豈不暴殄天物?”說著眼神還朝我們這桌溜過來。孔燁狠狠瞪了他一眼,“程好色”慌忙地扭過頭去。

“哎,”書生嘆了口氣。“當年的紅喙綠波是多麽的光芒萬丈,可惜啊可惜。十幾年前,一個失蹤,了無音信。一個隱退,再不登臺。夜羽雙姝,難再窺其芳華……”

我看到孔燁明顯地皺了皺眉,紫師傅似也在回憶什麽。綠波?能和紅師傅一起被稱為夜羽雙姝的人,為何從沒聽四位師傅提過?

“不提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了。十幾年前?到現今兒,什麽美女也人老珠黃了。”與書生和程好色坐於一桌的一名漢子說道。

孔燁大怒。就要站起來教訓那人。我按住她,朝她搖了搖頭。她強忍住怒火,眼神淩厲地盯著那個出言不遜之人。那人還不知死活,繼續道,“要說美人兒,誰不知道那天歌藝團的月歌,青衣樓的顏默雪,國色天香院的沈笑兒,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呀!”說道此,那人的面上露出一絲□□。又道,“聽說那‘姹女派’與‘素心派’的兩位掌門也是美得讓人心癢癢……”話未說完,人已倒下,一動不動。事發突然,與他同桌之人剛才還在聽他侃侃而談,誰知下一秒,說話之人就已倒下。別桌客人甚至還不知道這桌發生了什麽。

而我們六人卻看的真切,剛剛分明有兩道暗器襲向那人。一道向他嘴巴而去,另一道則直取他咽喉。再看那人咽喉上已插了一根細針,大半已入喉,只餘一小部分露於外面,透著淡淡藍芒。啐了毒麽?那人是必死無疑了。我眼角一掃,見他嘴角淤青,桌上已多出一枚石子。

“膽敢褻瀆我掌門!焉能留你!”甜美的聲音傳來,卻說著讓人心驚膽戰之詞。風聲驟起,廳內已多了兩人。一黃一綠兩道身影呈對峙之勢立於那死屍之前。原來是兩名面上蒙了絲巾的年輕女子。

黃衣女子看著扶於桌上的死屍,瞇了瞇眼睛,然後擡頭,卻對周圍的人們露出了甜死人的笑容。“還有誰敢辱我姹女派的,下場就和他一樣。”臉上掛著天使的笑,口中卻說著惡魔才會說的話。此時周圍的普通百姓才註意到這裏出了人命,立時四散奔逃。

“姹女派!”本欲聲討兇手之人,聽到這黃衣女子的話後竟乖乖地坐於原地,不再吭聲。

只見那綠衣女子用眼角掃過死屍,顯示十分不屑。淡淡開口道,“雖生了些枝節,但你我之戰還未分勝負。隨我出來,免得傷及無辜。”

我看了看綠衣女子,她還頗有善心,想必那石子是她扔的了。那死人不只辱及了姹女派,還同樣牽扯了素心派。聽聞姹女素心兩派百年來紛爭不斷。那綠衣女子顯是和黃衣女子爭鬥未完,那她定是素心派的了。

黃衣女子輕笑一聲。“你總要擺出那冷冰冰的清高樣。我雖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卻也不想看著他們礙眼。”

綠衣女冷哼一聲,人已掠出店外。

黃衣女子仍是面帶笑容,但眸子裏分明閃過陰冷之色,也隨之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要涉及到江湖之事了,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請多多留下感想哈!

☆、二十六章 姹女素心

待那兩人走了以後,店裏也只剩下我們這桌和死人那桌兩桌客人了。掌櫃的已經癱軟在地上,店小二也早已躲到櫃臺後面去了。

“我們也走吧。”紫師傅在桌上放了塊碎銀子,便和我們出了酒館。繼續前行。行至一片樹林外,紫師傅突然勒馬停下,並擺手示意我們莫要前進。我們都下馬查看,只見樹林深處竟似有紫色煙霧彌漫,再往近處細看,不由一驚。前方地上赫然躺著幾只鳥雀的屍體,樹上本應生機盎然的嫩芽竟都卷曲枯死。整個樹林死氣沈沈,竟無一聲鳥叫蟲鳴。

“大家小心。前方有毒瘴!”紫師傅面色嚴峻地說。

宴池則從包袱裏的眾多瓶瓶罐罐中挑出一個精致的瓷瓶,倒出幾粒丹丸,遞給每個人。“這‘避毒丹’對毒瘴之氣,有一定的抵禦作用。”

畢竟,宴池比我們的江湖經驗多啊。另外,夜羽的四位師傅裏,屬白先生最精通奇門之術。宴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盡得他真傳。布陣,機關,岐黃,易容無一不精。有他隨行是又省心,又省錢。

紫師傅道,“大家盡量控制內息,隨我來。”我們將馬留在林外,隨紫師傅進入樹林。樹林裏的情景更是慘烈。周圍盡是動物的屍體。上到飛禽,下到走獸,小到螻蟻爬蟲,無一不受毒瘴所害。看著眼前情景,心下不免淒然。走了一段路程,耳中傳來勁氣交擊之聲。四周雖有瘴氣,仍可隱約見得前面兩道人影忽隱忽現。走進一瞧,正是先前的那兩名蒙面女子。難道那毒瘴竟是那黃衣女子弄的。她竟為了個人私鬥而枉殺生靈,實是過分之極。只這片刻光景,爭鬥已見分曉。

那綠衣女子,顯是吸入過多瘴氣,身形略滯,那邊幾道毒針飛來,眼看她躲閃不及。此時上前援手,已是不及。

眼前紫影一晃,又聽得有金屬撞擊之聲。剎那之間,形勢大變。紫師傅立於綠衣女身前,劍已回鞘。危機已解。黃衣女退了兩步,面色蒼白,看來是受了傷。他出手了。好俊的輕功!好快的劍!

“你是誰?”黃衣女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

“把這毒瘴解了。我不殺你。”冷冷的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紫師傅,我好崇拜你呀。沒想到你這麽有環保意識!

黃衣女倒也是個“光棍”,不吃眼前虧。見對方只一招便傷了自己,心知不敵。咬了咬牙,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扔,白氣四散,只一會兒,毒瘴便已被白氣中和分解去了。

“走。”紫師傅道。

“大俠的不殺之恩,小女子記下了。來日必當回報。”她語氣溫柔,言語客氣,但這話聽著就是比“你等著,我必報此仇”聽著瘆人。以後,看到這女子,得小心點。畢竟笑裏藏刀要比明刀明搶來得可怕。

黃衣女走遠了。我見宴池正遞給綠衣女一顆丹藥。

“她沒事吧?”我問道。

“吃了解毒丸,已無大礙了。”他微笑著道。

綠衣女盤膝運功,她黛眉微蹙,雙目緊閉,面色有點蒼白。面上的輕紗隨著氣息輕動,更讓人對她的容貌充滿遐思。姹女派和素心派乃是江湖中的兩大女子門派,只收女弟子。一正一邪,位於羽國的素心派雖鮮少行走於江湖,但其行事存著仁善之心。而姹女派行事狠辣,更兼善於用毒。因此為六派中兩大邪派之一。百年來姹女素心紛爭不斷。五年前的一場大戰中,兩派掌門拼的兩敗俱傷,因此這幾年來,掌門閉關,鮮少主持派中之事。而兩派的武藝比拼自然落到了派中年輕一輩的身上。因此,才有的剛才一戰。

少頃。綠衣女已恢覆大半。起身恭敬地對紫師傅行禮。

“多謝俠士相救,若水感念大恩。”

“寒亭若水麽?”宴池輕道。寒亭若水,我也曾耳聞。指的是正派兩大俠女柳寒亭和姚若水。今日的綠衣女子便是那姚若水麽?俠女!我一直都特喜歡俠女。不免起了親近之意。

“不必客氣,姑娘還是盡快回貴派吧!”說罷,紫師傅便轉身就走

“敢問俠士尊姓大名!”若水的聲音從後方飄來。而紫師傅人已遠去。我回頭道,“若水姐姐,後會有期。”

“雲師妹,你很喜歡姚若水嗎?”宴池好奇地問道。

“俠女我都挺喜歡的。”

“你,你……沒想到啊。可惜,可惜!”他捶胸頓足地連道了兩遍可惜。我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這人,又犯什麽病了。

孔燁則是笑出了聲,“祝宴池,你也太過分了,敢如此挖苦雲夕!”

我這才反應過來,合著祝宴池繞著彎的挖苦我斷袖呢。看著尚風一臉通紅,玄坤嘴角抽搐的樣子,我怒了。撿起一根樹枝朝祝宴池撲去。“看我的打狗棒法!”我和宴池用輕功在前面飛奔追打著,身後傳來了大家的大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七章 國色天香

一路上走馬觀光,來到了東平州的臨海郡。我們住到了東平州官府為這次大賽而特別準備的迎賓園。原以為我們來的算早的,沒想到迎賓園裏已入住三分之一了。本次大賽的“參賽單位”共有來自七個國家的二十八家文藝團體。而選手們分別被安置在以各自國家命名的院子內。因而,我們住進了“羽院”。不得不說這迎賓園的設計者很有心思。拿這羽院來說,就營造的很有羽國的風情,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雲夕,紫師傅有事出去了!”孔燁朝我眨眨眼道。

“那又怎樣?”我漫不經心地道。小妮子,又閑不住了吧,我憋憋你。

“那個……東平州可是個好地方啊!風景秀美,人傑地靈……”說,再說。看你什麽時候進入正題。

我只是裝作認真聆聽的樣子看著孔燁。

“那個,反正我們現在有時間,不如……嗨!我就問你跟不跟我出去玩兒!”

看她也被憋得夠嗆了。我笑著道。“好啊!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呢!我就舍命陪君子。”

“不過是出去玩一趟,誰用你舍命啊。”孔燁嘟囔著。“再說,你不想去?”她反問道。

“少廢話。那就裝扮裝扮吧。”

半個時辰後,臨海郡最大最繁華的街道上,兩名翩翩佳公子並排走在路上,手拿折扇,風姿 卓然,偶爾會指著某一建築品評一番,好不愜意。那二人面如冠玉,劍眉朗目。雖然衣著素雅,卻渾身透著不凡的氣度。引得人們紛紛側目。

苦笑的看著剛剛經過的一名少女暗送秋波,公子甲對公子乙道,“我就說過,還是像白先生似的帶個面具好些。”

“帶面具多不舒服啊。再說,我們又不是通緝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公子乙道。咳咳,聽這話頭好像白先生是通緝犯一樣。這兩名公子,就是我和孔雀了。我們從小練武,個子自是不矮,加上我的化妝術,看著還真是俊男樣兒。肥皂劇裏女扮男裝的低級錯誤我們自然不會犯。頭上結實的系著發帶,絕不會來個“散發現形”地。耳洞完全地被遮蓋上了。身材上,自然也是不留錯漏的。語調上,我們七年來學得是什麽,就是“聲樂”與“表演”,變個假聲,小菜一碟兒。

而且,我把眉毛描繪的更英氣了些。其實,眉毛的化妝真的很重要。不信,就看看日本的那些個小男生,眉毛修得細細的,怎麽看怎麽像女的。同理,鄭秀文的粗眉大胡子版鐘無艷,真的不大像女人……其實我還是偏好於仿□□的,因為這才像武俠啊,哈哈哈哈……

我們之所以扮男裝。有很大一個原因是想去當地的國色天香院。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比較適合男人去的地方。因為國色天香院也是這次的參賽團體之一,知己知彼嘛!另外,還想看看名聞天下的花魁沈笑兒是什麽樣子。還有呢,就是,從沒去過的地方總想去看一看的。當然監獄與地獄除外……

國色天香院,不愧是龍國知名的大牌青樓。裝修氣派,艷而不俗。只看那招牌上的幾個大字,龍飛鳳舞,筆鋒圓潤,字體飄逸。定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仍看著牌子兀自讚嘆著,我們就被門口“迎賓”的姑娘盯上,連拉帶扯地拽了進去。我們自是婉拒了那些女子的熱情服務,坐在大廳的角落裏觀察。這裏的姑娘果然都頗有些姿色,就連端菜遞酒的也都幹凈秀氣。

看著這裏的姑娘們的大膽穿著,孔燁臉紅的別過頭,“我們是否不該來這。”

“別忘了,可是你提議要來的。對手都沒見著呢,就要打退堂鼓了。”我笑吟吟地看著孔燁。

“你怎麽還能面不改色的。”孔燁有些不服氣的說,“認識你這麽多年了,有時還是弄不懂你。”

“看開點,不要被自己的觀念束縛住自己的眼睛。有些事不是你不接受就不存在的。”孔燁定定地凝視這我,開始“勇敢”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雖然臉還是紅紅的。

孺子可教也。我觀察了一會,發現這裏雖是青樓,卻也透著些許雅致,這裏的姑娘們固然是衣著暴漏,言語露骨,卻並無過分的放浪舉動。再看桌上,菜肴精美,酒具講究。置身此地,耳中聽的是鶯聲燕語,聞的是花香酒香,看的是古色佳人……果然不負“國色天香”這名字。

一陣吵鬧聲傳來,在這溫柔旖旎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我和孔燁同時轉頭朝臺前望去。只見一錦衣男子正在對老鴇呼喝,地上杯盤碎裂,一名侍女跪坐於地上輕泣著。

“真是晦氣,見不到笑兒,竟還被你這賤婢潑了一身酒!”錦衣男子指著跪在一邊的侍女說道。

“哎呀,戴公子,這丫頭是新來的,不懂事,見到您的氣勢自是嚇得手抖,絕不是有意的,您別跟她一般見識。”老鴇滿面堆笑道。

“我看你是不把本少爺看在眼裏了,這丫頭不會是你指使的吧。”戴公子冷冷道。

“喲!瞧您說的。誰不知道您戴公子是東平州尹的公子啊,我們在這討口飯吃,還得仰仗您呢不是!”

州尹之子麽?卻是有橫的本錢。我和孔燁已踱步至人群圍攏處,看著這老鴇如何處理。離近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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