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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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錦盒裏華美又精致的白銀鎖鏈,蘇莞兒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她早該猜到皇甫桀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你傑要是這麽好說話,就不會被讀者們戲稱為活閻王了。

蘇莞兒正在心裏吐著槽,皇甫桀緩步走了過來,從身後攬住了蘇莞兒:“愛妃,可喜歡朕送你的大禮?”

仍是染笑的語調,他心情確實不錯。

大概是被皇甫桀折騰久了,已經賤骨頭的習慣了吧,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景,蘇莞兒竟還有幽默細胞來開玩笑:“皇上送臣妾這兩對兒首飾……很別致嘛。”

她語塞片刻,想了一會兒,才找到“別致”這個可好也可壞的形容詞。

古代這詞兒怎麽用蘇莞兒不曉得,反正在他們現代,這詞兒離變-態不遠。

皇甫桀可能沒聽懂,也可能聽懂但並不在意,他那日匆匆忙忙離開,不是為國,也不是為民,而是為了回去畫圖——畫手銬腳銬的簡單設計圖。然後召來工匠,命他晝夜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親自設計的手銬和腳銬打造出來。

工匠得需是宮內手藝最好的工匠,材料得需是世上最華美也最堅固的材料。

蘇莞兒其實看走了眼,這鎖鏈不是白金制的,只是外表鍍了白金增加色澤與華美感。

“來,朕為愛妃戴上。”皇甫桀的聲音裏蘊著七分笑意,三分寒意,他修長的指撫過那銀白色的鎖鏈,先取了手銬,作勢要銬蘇莞兒。

蘇莞兒當然得躲了,但話說得委婉:“多謝皇上厚愛,但……臣妾不喜歡戴首飾。”

這是實話,後宮三千佳麗,蘇莞兒得的賞賜最多,可她衣著打扮卻也最素凈,芊芊玉指上不見鑲金帶玉的扳指兒,纖細白凈的手腕兒處也不見任何金鐲玉鐲。

但這也是謊話,蘇莞兒不待金銀首飾並非不愛,而是怕戴了後把好寶貝磕了碰了,日後不好換錢。

皇甫桀瞇眼,眸底寒光乍起:“朕送的也不喜歡?”

那肯定不喜歡啊!蘇莞兒在心裏大喊,卻不敢直言,委委屈屈的點頭:“……喜歡。”

說完“歡”字,還要吸吸鼻子,都不肯把委屈收斂。

皇甫桀險些笑場,但強行忍下了:正罰人呢,笑了不全毀了?

“既然喜歡,那朕為你戴上。”他故意欺負人,不僅要銬她,還得讓她親口說出喜歡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蘇莞兒知道掙紮也沒有用了,只能認命的伸手,讓皇甫桀親自幫她把手銬腳銬一一戴好。

“哢嚓——”一聲,自由沒了,堂堂皇妃,竟成了手腳皆戴鎖鏈的囚徒,簡直荒唐。

然而古代皇權大於天,皇上覺得不荒唐,那就不荒唐。

皇上笑著評價:“好看。”

蘇莞兒心裏暗罵:變-態!

這麽罵他,委實不冤枉他,皇甫桀這個人心理實在扭曲得可以,給蘇莞兒戴上手銬腳銬還不算完,還非要她走幾步來看看,就跟這銬人的鎖鏈真是什麽千載難逢的寶貝一般。

蘇莞兒已經被折騰的沒脾氣了,腦子被佛系語錄刷了屏:你是大爺你說了算,都聽你的,你開心就好……

秉著這樣佛系的心態,她擡了腳,無精打采的秀了一圈兒,步子邁得比上刑場的犯人還沈重。

然而步子雖然沈重,但鏈子被帶得叮叮當當的響,聽著蠻歡快的。

皇甫桀滿意了,大手一撈便把蘇莞兒抱進了懷裏:“愛妃真是朕的開心果。”

不!仗著這個姿勢皇甫桀看不見自己的表情,蘇莞兒瘋狂的翻著白眼兒:手銬腳銬才是你的開心果,你守著這倆玩意兒過日子去吧!

正在心裏吐著槽,守在門外的孫公公突然進來通報:“皇上,禦林軍左統領齊恪求見。”

齊大寶貝兒來了?蘇莞兒眼睛一亮,然而不過片刻,希望的火苗又被掐滅,淒淒慘慘戚戚的想:唉,算了,大寶貝兒你還是別來了,麻麻現在的樣子有些丟人……

可惜齊大寶貝兒聽不到蘇莞兒的心聲,即便聽到也未必會依她,皇甫桀揮袖:“讓他進來!”

孫公公下去了,眼看著齊恪就要被引進來了,皇甫桀卻依舊沒有松開蘇莞兒的意思。

蘇莞兒有些糾結,思量再三,還是沒忍住開口:“既然皇上有公務要忙,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說著便行禮,想要離開。

結果步子還沒邁,又被皇甫桀扯進了懷裏:“急什麽!”

他漫不經心的攬著她,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這架勢,儼然是要她陪他一同接見齊恪。

蘇莞兒想不通了:原著裏貌似寫過,皇甫桀尤其反感後宮嬪妃參政,連女主都沒有陪同皇甫桀一同面見官員這待遇,怎滴今兒個……

不對,蘇莞兒蹙眉:原著裏女主陪男主面見過一次官員。

見的也是齊恪。

那個橋段可以說是整本書最精彩的一個橋段:皇甫桀發現了齊恪和原書女主有私情,在經歷了震驚,無法相信,自欺欺人,以及崩潰等一系列的情緒變化後,皇甫桀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同時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和最愛的人背叛,已經快要被女主救贖的皇甫桀再次黑化,變得比以前更冷血,也更殘忍。他要把這對兒叛徒通通活剝了,然後屍身以巫蠱鎮之,讓他們永生永世在地獄受盡折磨,不入輪回!

於是皇甫桀召見了齊恪,讓蘇映雪陪著,先是和這兩個虛偽的騙子談詩談花談國家大事,步步為營把他們引他們掉入陷阱,然後收網將軍,給下致命一擊。

蘇映雪慌了神,哭的梨花帶雨,大喊皇上冤枉。

齊恪跪得筆直,一副君子坦蕩蕩的好做派:“臣確實愛慕蘇妃娘娘,但蘇妃娘娘心悅皇上,早已明言拒絕了微臣,微臣輸給皇上,亦心服口服,更不敢對皇上的妃子有任何妄想,還請皇上明鑒。”

他說的乃肺腑之言,皇甫桀卻半字不信。

不敢有任何妄想?你都敢擁她入懷,又怎麽可能不曾有過任何妄想?

皇甫桀滿心譏諷,滿心荒涼,最後卻是笑了。

“說謊是人與生俱來的本事。”他冷哼一聲,語氣輕蔑,“不會說話的人朕見過,不會說謊的人,朕還真沒見過。”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尾瞥向齊恪,眸底噙著殘忍的笑:“不過好在,人會說謊,心不會。”

皇甫桀擡手,扔了把匕首到齊恪跟前,陰惻惻的開口:“愛卿,你若沒說謊,蘇妃就能活。”

話音落地,齊恪和蘇映雪都是一僵。

他竟要齊恪親自動手剜自己的心!

剜心取膽,是神話故事中都令人不忍直視的酷刑,皇甫桀卻讓齊恪自己對自己施這一酷刑!

若他不剜,蘇映雪心灰意冷,皇甫桀再剝這叛徒的皮也不遲。

而若他剜了,蘇映雪後半生必然會永遠活在自責與痛苦中……這比剝皮抽筋要爽。

皇甫桀是真的狠。

在皇甫桀陰冷的註視下,齊恪顫抖著雙手,握住了匕首。

蘇映雪哭喊求饒,磕頭磕的額頭都破了,卻於事無補。

刀刃逼近心口,齊恪心甘情願剜這心,只為蘇映雪能活。

皇甫桀瞇眼,眸色暗沈如海,參不透情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前線傳來戰報:外族來犯,邊境危機。

本就一腔熱血想要奔赴戰場的齊恪聽到這些,哪裏還顧得上兒女私情,立刻跪下請命,求皇甫桀讓他奔赴戰場,贏,則戴罪立功,輸,則馬革裹屍。

這一刻,面對毅然請命的齊恪,皇甫桀終於又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一心報國,剛直不阿的將人的影子。

那才是他的堂弟,是他願意將後背托付的人。

皇甫桀動了惻隱之心,準了齊恪的請命。

但他並沒有打算讓齊恪活著回來。

戰爭一定要贏,但領兵作戰的人連馬革裹屍都別想。

想起這段劇情,蘇莞兒心臟不由的緊揪,下意識的想:乖乖,皇甫桀這大變-態該不會也要給我來這一出兒吧?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和齊恪滿打滿算也才見過一次面,關系清白的很,不可能被懷疑有私情。

可如果不是這一出兒,皇甫桀讓她留下來聽政務,又是在搞什麽花樣?

大家放心,本文裏齊大寶貝兒不會死噠!我們冰雪聰明的瑤妃娘娘才不會像原書女主那樣任活閻王擺布呢。

現在敵強我弱,是活閻王的主場。

後面娘娘會慢慢變強,然後就是我們娘娘的主場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虐妻一時爽,後面火葬場,暴君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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