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正好看到柳寫意恰恰收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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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柳寫意都在懷疑他是不是站著也能睡著了。

蘇謹輕笑,在她細嫩的脖子上輕輕的印下幾個吻。

柳寫意怕癢,縮了縮脖子,輕笑出聲。

就如同上次一般,蘇謹席地而坐,將柳寫意好好的安置在自己的懷裏。

柳寫意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安穩穩的坐好,任由屬於他的氣息將自己包圍起來。

“好久沒有跟你這麽安靜的在一起說說話了。”有些醉意的蘇謹話也多了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冷漠。

柳寫意輕笑道:“是啊!不過這要是被外祖父知道你半夜偷偷的摸進我的院子來,肯定要氣的掀桌了!”

想起鄭卓這陣子鬧別扭的樣子,蘇謹也忍不住嘴角一勾,輕笑出聲。

他自小跟在鄭卓身邊,鄭卓雖然偶爾也會被他氣的怒吼連連,但是從來都沒像這段時間這樣苦大仇深過。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鄭卓反倒是更有人情味一些。

“鄭朗怎麽樣?”蘇謹突然問道。

柳寫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比前些時日好了一點。”只是那個爽朗的舅舅仍然還沒有回來,“如果風靈姐姐在這裏就好了。”只可惜舅舅把風靈姐姐留在了邊關,只帶了一些親衛回來。如果風靈姐姐在的話,舅舅肯定要恢覆的好一些。

蘇謹倒是沒有太過擔憂:“鄭朗很懂的分寸,會恢覆過來的。”

柳寫意翻了個白眼:“別總鄭朗鄭朗的叫,他可是我舅舅!”

蘇謹聞言輕笑一聲,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吻,笑問:“意兒這是在告訴我,以後也要改口麽?”

柳寫意俏臉微紅,卻勇敢的點了點頭,嘟囔道:“那是自然!他是我舅舅,我可就只有兩個親人。”

說起親人,不免又想起柳青和柳家來。

自從柳青被自己關押之後,柳家就再也沒派人來。柳寫意可不會認為柳家會就這麽放棄,恐怕事情就像是她所想的,柳青不過是個棄子罷了。

柳綠一直都沒把柳家的消息送過來,柳寫意也一直都沒問。至於柳青倒也嘴硬,到現在都沒開口要求見她,把柳家的事情告訴她。

反正,等她成親的時候,應該會知道所有的事情,何必再多問。

不過她沒想到,蘇謹竟然會先說起柳家這個話題。

“意兒,你知道柳家的背景嗎?”蘇謹的手指穿插在柳寫意的發間,感受著那柔順細膩的觸感,若有所思的問道。

柳寫意搖搖頭,但是很快又點了點頭,淡淡的道:“柳家,應該就是大商的家族吧!”

蘇謹點點頭,說出的話卻是讓柳寫意驀然一驚。

“意兒,你可知大商柳家,正是大商唯一的異姓王一族?”

柳寫意心頭一顫。

異姓王?柳家的背景,竟是那般深厚?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累死累活的去寫第三更

336 吻

柳寫意沈默半晌,聲音略微有些怪異:“我沒想過阿爹竟然也是個世子!”

語氣雖然很平靜,但是心裏卻是有些悶悶的。

她一直以為阿爹只是個尋常的讀書人,阿娘會跟阿爹私奔,完全是因為擔心外祖父會阻攔她這個千金大小僅下嫁給一個窮小子。至少,前世她一直都認定是因為外祖父的門第之見,才讓阿娘跟著阿爹私奔,最後病逝。

這一世對外祖父有了更多的了解,她改變了一些想法,認為當初許是因為一些不能說出口的緣由,阿娘才會那樣做的。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阿爹不但出身大商這個被視為大夏死敵的國家,更是大商的異姓王!這麽說起來,很多疑團就能解開了。

阿娘當初選擇跟阿爹私奔,恐怕就是因為阿爹的身份!

那麽,阿爹當初怎麽會來大夏?難道……

心頭湧起的那種猜測讓柳寫意的心情陡然沈重了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最後這麽會演變成那樣?

“意兒,你想得太多了!”可以說,蘇謹就是天底下最了解柳寫意的人。就算她什麽都不說,他也能猜到此時她心中的不安。

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蘇謹柔聲道:“岳父大人跟柳青那樣的人完全不同!當初他來大夏,完全是因為他厭倦了柳家你死我活的爭鬥,也不想看到骨肉相殘的局面,索性放棄柳家繼承人的身份!對了,岳父大人雖然排行第二,卻是正妻嫡子,是最有資格繼承王爺位置的人。岳父大人來了京城,恰好遇上極少出府的岳母大人,兩人情愫暗生。情到深處自然會將自己的事情全盤托出,加上岳母大人又是極為聰明伶俐的,自然將事情弄了個清楚。得知岳父大人的真實身份之後,無法放棄這段感情的岳母大人生怕被人知道這件事,索性一咬牙,說服了岳父大人,一同私奔而去。”

聽他將這段往事娓娓說來,柳寫意倒是有些詫異:“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這些往事連外祖父都不知道,他從哪裏打聽來的?

蘇謹淺淺一笑:“岳父大人文韜武略,才情出眾,又長的極為俊逸,當初在京城也是風靡一時,勾走了無數少女萌動的心。這些事情不難打聽,唯有細節部分不好分辨。不過我找到了當初伺候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的小廝丫鬟,將從他們口中打探得來的細節,加上一些猜測,應該這就是最為符合事實的。”

柳寫意這才註意到蘇謹的稱呼,俏臉一紅,輕啐一口:“什麽岳父岳母,不知羞!”

蘇謹輕笑,笑著笑著,眼中卻多了幾分痛。

“意兒,對不起!”蘇謹低聲的道歉。

柳寫意沒有即刻回答,只是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感受著屬於他的暖暖溫度。

半晌之後,她才嘆了口氣,握緊他的手,靠在他懷中:“沒有關系!”

他沒有說為什麽,她也沒有問為什麽。但是兩人卻都明白,對方聽得懂自己的話。

蘇謹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柳寫意轉過身來,沒有絲毫猶豫,低頭吻住那令他心動向往已久的粉唇。

柳寫意沒有拒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扣緊自己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舞動,唇齒相交,彼此的呼吸纏繞,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

直到彼此的呼吸變得艱難,這才不舍的分開,抵著彼此的額頭喘著粗氣。

“意兒,等成親後,你想去哪裏?”蘇謹情動不已,又不能傷了柳寫意,只能轉移話題。

柳寫意眉眼彎彎,輕笑出聲:“謹王爺這是想要轉開話題嗎?”

說罷,在蘇謹唇上響亮的親了一記,媚眼如絲:“花前月下,難不成謹王爺只能說一說這些無趣的話題不成?”

下一刻,蘇謹的熱吻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瞬間將她淹沒。

他的手臂緊緊的禁錮著她,她無法退縮半步。他狂亂的心跳和她無法平靜的心跳交織成一曲最美妙的樂曲。

他靈活的舌長驅直入,火熱滾燙,幾乎將她燙傷。熱流傳遍全身,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融化,與他合為一體。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總是冷漠的蘇謹在這一刻卻變得如野火般狂野,用力的將她揉進懷裏,似乎想要兩人合二為一!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長發,兩人之間不再有絲毫縫隙。

就好像是過了一世那麽久,蘇謹才猛然拉開柳寫意,呼吸不穩,胸膛間沖動翻騰。

兩人靠的很近,呼吸交纏。看著柳寫意眼中的些許迷茫和情動,還有紅腫著的嫩唇,蘇謹喉間一緊,差點又吻了上去。

柳寫意眨眨眼,最初的混沌這才逐漸多了幾分清明之色。

“現在,可還覺得本王無趣麽?”指尖輕撫紅腫的唇,蘇謹的眸色又深沈了幾分,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

柳寫意只覺得唇間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渾身輕輕戰栗:“王爺若是再問,仍擺脫不了無趣的惡名!”

蘇謹輕笑,柳寫意有些看呆了。

蘇謹很少有表情,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會多幾分柔情。但是就算是她,也很少能夠看到蘇謹笑起來的模樣。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男人笑起來竟然會那麽的好看。

他長的本就俊美,看慣了他的冷臉,他突然笑起來,就仿佛磁石一般,緊緊的吸引住她的目光。

笑容緩緩收斂,蘇謹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好為自己正名了!”

柳寫意眨眨眼,遲鈍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要正名?

下一刻,他的唇又覆了上來,熱情如火,將兩人的理智再次燃燒殆盡。

“本王可還無趣?”許久之後,他暗啞的追問聲在竹林間響起。

“嗯?”她還未從迷失中走出來,迷迷糊糊地反問。

他自然而然的又追了上去,輕輕含住,慢慢啃噬,就仿佛這是世間最為可口之物,流連忘返。

“本王,可無趣?”

他問,不等她回答,隨即又覆蓋上去,將她的回答堵在口中。

晚風輕輕吹拂而過,唯有竹葉發出的輕輕聲響,掩住了這一聲聲低微的低喘聲……

【作者題外話】:回答一下問題:更新是少了點,真的是因為心境上特別的累!這半年來太過煎熬,乍一松懈下來,整個人都覺得疲憊!不過會努力改正問題,不讓大家鄙視我~完結的問題,正在努力數字數中,我不敢確保多少字數內完本!至於萬更,咳咳,我努力努力?這個真不敢保證什麽時候能萬更。。。最後,上學重要,為了萬惡的月考,咱把小說先放一邊哈。。。

337 他的父親

“姑娘,您不舒服嗎?”第二天一大早,柳寫意剛起床,團子就盯著柳寫意半天,有些遲疑的問道。

柳寫意橫了她一眼,沒說話。

團子還想再問,枝兒在她腰間軟肉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低聲訓斥道:“不要多嘴!”

團子呲牙裂嘴的,忙著揉著腰間的肉,倒是沒有再追問,只是狐疑的目光始終都在柳寫意有些紅腫的嘴唇上來回游離。

柳寫意知道她在看什麽,俏臉有些發燙,心中更是對蘇謹那個不知節制的家夥惱怒不已。

那個家夥一喝多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昨天晚上他一直抱著自己纏綿,起初還給她說話的機會,到後來她除了喘息的時間之外,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了。要不是後半夜天色有些發涼,說不定他還真會抱著她到天亮。

兩人情動的代價就是她今天沒法見人了,嘴巴微腫,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豐滿了不少。這要是被舅舅和外祖父看到,肯定要跟蘇謹鬧個沒完。

“姑娘,姑娘……”正苦惱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小葵!”枝兒看向柳寫意。

柳寫意微微頜首:“問問怎麽了?”

枝兒應聲出去,沒多大會兒就回來了,回稟道:“姑娘,秀娘先生來了!”

柳寫意心頭一喜:“先生來了?在哪裏?”難不成先生是來送嫁衣的?不是說還要過幾日才能送來麽?

枝兒看著柳寫意,有些疑惑的道:“秀娘先生沒有過來聽風苑,去了小石頭的院子。小石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才讓小葵過來通知姑娘。”

柳寫意一怔:“先生去了小石頭的院子?為什麽?”

不等枝兒再說話,她站了起來,說道:“算了,還是先去看看再說。”

等到小石頭的院子之時,看到的卻是一大一小的兩人面對面的坐著,看樣子似乎到現在為止連動不都不曾動彈一下。

“先生,您怎麽來了?”柳寫意緩步走上前,輕聲問道。

“姐姐!”小石頭眼見著來了大救星,連忙跑到柳寫意身邊,躲在她身後小心翼翼的朝著秀娘看著。

秀娘收回目光,擡眸看向柳寫意,眼底冰冷卻也不刺骨:“過來看看!”目光在柳寫意微微紅腫的唇上停留片刻,但是很快就轉開了目光,也沒有多問。

柳寫意略微有些尷尬,但是還是沒摸準自家先生這又是怎麽了。

自己這些先生裏,唯獨秀娘先生是她最無法弄懂的。秀娘的冰冷這天底下就沒人不知道的,很少能有讓她看對眼的人。而且,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會看誰比較順眼,比如柳寫意,她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秀娘先生到底怎麽就會對她青睞有加。

而這一次她突然來鎮國公府找小石頭,更是讓她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

沈默片刻,秀娘才站了起來,看著柳寫意淡淡的說道:“我想帶他走!”

柳寫意心頭微驚:“先生,您想帶走小石頭?為什麽?”

秀娘的目光微微有些閃爍,沒有解釋,只是堅持道:“我只帶走他幾天。等你成親之後,如果他願意回來,我會把他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柳寫意有些遲疑,不敢立刻做出決定。

她不是懷疑先生,只是小石頭的膽子本來就小,現在京城又是多事之秋,如果出了點什麽岔子……

不過所有的遲疑,都在秀娘接下去的一句風輕雲淡的話中消散。

“我帶他,去見見他的父親!”

“小石頭的父親?”柳寫意瞪大了眼睛,先生認識小石頭的父親?

小石頭也瞪大了好看的綠色眸子,驚呼一聲:“父親?”

秀娘卻無意多說,說出這事情不過是想讓柳寫意放下心來,好讓她帶走小石頭。但是,那個人始終都是她的魔障,她不想將她內心深處最為忌諱的事情捧送到外人跟前。

柳寫意沈吟了片刻,最後將決定權送到小石頭的手上。

小石頭遲疑了許久,最後才怯生生的看著柳寫意,擔憂的問道:“姐姐,父親,會不會討厭小石頭?”

柳寫意揉揉他的發心,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來:“當然不會!小石頭那麽可愛,小石頭的父親又怎麽會討厭小石頭?以前你父親沒有陪在你身邊,肯定是因為他不知道他還有你這麽一個可愛聰明的兒子!如果他看到你,肯定會後悔沒能一直陪著你長大。”

她知道小石頭的心結在哪裏,更明白什麽樣的安慰才是小石頭此時最為需要的。

小石頭那一刻不安的心在柳寫意充滿安撫笑意的目光註視下,終於緩緩的寧靜了下來。

略一思索過後,他朝著柳寫意用力的點頭,眼底有著止不住的渴求之色:“姐姐,我想去見一見父親!”

他想見一見那個讓娘親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的人!他更想要替娘親問一問他,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回去?為什麽要讓她思念一輩子,郁郁而終?

柳寫意笑著點頭:“嗯!有這麽出色的兒子,你父親肯定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小石頭笑了起來,內心第一次有了小小的期待。

“走吧!”秀娘掩去內心的波蕩,淡淡的說道。

小石頭乖巧的走到她身邊,主動牽住她的手。

秀娘的手指輕輕一顫,似乎想要掙脫,最後卻在那一雙奇妙的綠色眸子的註視下,最後又歸於平靜。

牽著小石頭走了幾步,秀娘突然頓足回首看著柳寫意,淡淡的說道:“綠眸,是身份的象征。他父親,或許可以為鎮國公解憂!”

沒頭沒腦的扔下這兩句話,秀娘也不給柳寫意追求解釋的機會,徑自帶著小石頭離去。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許久之後,柳寫意仍然保持著那一動不動的姿態,面色稍稍有些凝重。

“姑娘,您沒事吧?”枝兒輕聲喚道。

柳寫意回神,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枝兒先退下,她想要單獨待一會兒。

枝兒無聲無息的退下,柳寫意皺起眉頭,思索起剛才秀娘先生所說的話來。

小石頭的父親可以為外祖父解憂?現在最為困擾外祖父的事情,恐怕就是大夏的安危了!

難道,小石頭的父親還能解決這件事不成?

綠眸是身份的象征?難道綠眸還有什麽來歷不成?

柳寫意輕笑,腦海中靈光閃過,笑容陡然僵住。

難道……

她猛然站了起來,輕喝道:“十七,把柳綠找來!立刻!”

她需要柳綠去幫她確認一件事!如果能夠確定那件事,或許她就能確定秀娘所說的話!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確認的話,或許真的能夠幫外祖父一把了……

【作者題外話】:攤手,我沒那膽子說兩更。。好吧,今天也是三更!

另:月考的娃都要努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要求XXOO是不對的,咱們要和諧,哈哈!

最後,覆仇是指美劇覆仇者麽?

338 迷了你的情,亂了他的心…

許是因為蘇謹的那一聲對不起,眼見著大喜之日就要到來,柳寫意的心反而定了下來,一心一意的等著當新嫁娘。

根據柳綠的情報,柳寫意也知道別看現在京城仍然風平浪靜,其實早就是暗波洶湧。她也不想節外生枝,索性閉門不出,免得到時候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在府中一連悶了四五日,最終架不住蘇晚晚和蘇葉的軟泡硬磨,只能答應一同出去逛一逛。

“小意,我們去千金坊看看,如何?聽說千金坊這幾日又出了一批最新的首飾,一起去看看?”蘇晚晚指著一家門面興奮的叫道。

柳寫意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有氣無力的道:“我能說不去麽?”

“不行!”蘇晚晚嘻嘻一笑,一手拉著面色不善的蘇葉,一手扯著柳寫意,氣勢洶洶的朝著千金坊的方向撲了過去。

“晚晚,小心一些,可別摔了!”跟在他們身後淪落到與陪同出來的侍衛一樣手中拿滿各色雜物的劉謙憂心忡忡的叮囑道,不敢落後半步。

柳寫意苦中作樂:“晚晚,你家劉呆子在擔心你呢,你就慢點走,可別讓劉呆子的心一上一下的亂撲騰!”

蘇葉也黑著臉搭腔道:“就是!劉呆子可真可憐,成天要為你這個不知輕重的心上人擔心,真怕他的心臟會擔不住!”

蘇晚晚紅著臉輕啐一口:“沒臉沒皮的瞎說什麽?再說了,他哪裏呆了?我又怎麽折騰他了?休得胡說八道的!”

“可憐的劉呆子!”柳寫意和蘇葉異口同聲的感嘆道。

蘇晚晚才不會傻乎乎的跟她們爭論這個話題,索性加快腳步,扯著兩人沖進了千金坊。

柳寫意還是第一次來這間京城中最為有名,貴人們最為喜愛的鋪子!

千金坊的地方也不算特別大,但是卻整理的極為別致。三大趟的木質雕花櫃子,每一個櫃子裏都放著幾樣首飾。每一個進鋪子來的客人,都會有人專門伺候著。

剛走進去,就立刻有一個中年美婦款款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笑著說道:“兩位郡主和未來王妃能夠光臨千金坊,千金坊實乃蓬蓽生輝!”

蘇晚晚在一旁小聲的說道:“這是千金坊的掌櫃的,大家都叫她蕓姑!”

千金坊雖然只是個鋪子,但是誰都知道千金坊的背後站著的人,也是背景深厚。蕓姑的來歷更是沒幾個人知道,起初也有不長眼的登徒子試圖對蕓姑不利的,可最後那些登徒子沒幾個有好下場。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明白了,這蕓姑是不能惹的,這千金坊是不能隨便碰的。

“蕓姑!”柳寫意淺淺一笑,點頭打了個招呼。

蕓姑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動人心弦:“小王妃這般稱呼,奴家著實不敢當!”

柳寫意輕笑,別有深意的道:“蕓姑何必客氣,寫意不過也是尋常人,您值得這一聲稱呼。”

蕓姑先是一怔,隨即笑容漾起,坦然極受了這一聲稱呼,笑道:“小王妃,兩位郡主,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兒正好送過來一批最新制作出來的首飾,您三位瞧一瞧?”

柳寫意輕輕一笑:“那就勞煩蕓姑推薦一番了!”

“哪裏哪裏!”蕓姑笑意盈盈,擺動著水蛇一般柔軟的細腰,款款而走,在前方領路。

剛走幾步,蕓姑又回頭看著累的氣喘籲籲的劉謙笑道:“劉公子,您是跟進來瞧一瞧,還是在外等候?若是您想要在外歇一歇,奴家讓人領您去一旁的廂房喝口茶,歇一歇,您看可好?”

劉謙本就是一個謙謙書生,而且還是個書呆子,體力自然極度不好。縱然跟蘇晚晚在一起之後,經常會因為她的精靈古怪東奔西跑,但是現在也已經是累的氣喘籲籲。本還想跟進去瞧瞧,但是被蘇晚晚盯著看了幾眼,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那就有勞蕓姑了!”

蕓姑輕笑:“不敢!”拉過一旁的一個掌櫃的打扮的男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那男子立刻上前,領著劉謙和幾個侍衛朝一旁廂房而去。

安排好劉謙之後,蕓姑這才領著三人進入一旁的廂房。

剛坐下奉上茶,就有幾人捧著幾個木質,雕刻著精致花紋的托盤送了過來。

“郡主,小王妃,這是今兒才送過來的首飾,您三位過過目,可有喜歡的?”蕓姑笑著說道。

蘇晚晚立刻撲了上去,完全沒有她本人所說的“淑女郡主”的樣子。

“小意,小葉子,你們看這個怎麽樣?”蘇晚晚手裏拿著一支鏤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美滋滋的在自己的頭上比劃著。

柳寫意眉頭微揚,中肯的點評道:“挺漂亮,但是這算不得最為出奇的!”

蘇晚晚悻悻然的放下手中的頭發,知道柳寫意並沒有太過誇張。鏤空牡丹形的頭發並不少見,這一支稍微出彩一些的唯有那紅珊瑚罷了,除卻這紅珊瑚,跟其他的鏤空牡丹確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放下手中的這頭花,蘇晚晚的目光在其他的首飾上游離著。

柳寫意的目光在某一處微微一頓,伸手將那一支拿起。

“這支緋色並蒂蓮水晶步搖倒是不錯,很配你的膚色!”柳寫意柳眉微揚,笑容頗有深意,“這支並蒂蓮,正適合你用!”

蘇晚晚頓時大為窘迫,狠狠的剜了柳寫意一眼,但是對柳寫意遞過來的那一支步搖倒是愛不釋手,看來頗為動心。

至於蘇葉……

柳寫意絞盡腦汁,也找不出太過適合蘇葉的。以她的性子,這些雜物都太過累贅。

“這玉玦不錯!”柳寫意選了半天,將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玉玦送到蘇葉跟前。

蘇葉瞥了一眼,沒吱聲,倒也接了過去。

“小王妃就要嫁入王府了,不如給自己挑選幾樣。”蕓姑笑著說道。

柳寫意隨意的點點頭,對這些倒是無所謂。外祖父和舅舅早就備好了她的嫁妝,而且她本身也不喜歡這些外物,興致自然不高。

正挑選著,突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寫意!”讓人如沐春風的輕喚聲,卻讓柳寫意的笑容在剎那間消散。

回頭,臉上掛起客套卻疏離的淺笑,看著門口的那同樣出色的一男一女。

無視那女子臉上的厭惡之色,朝那男子微微頜首道:“林恪哥!”

339 迷了你的情,亂了他的心…

門口站著的,正是林恪和林若曦!

柳寫意沒有料到今天會遇上他們兄妹倆,如果猜到會遇上兩人的話,她今天肯定不會出來。

“世子爺,郡主,您二位來啦!”蕓姑笑著起身,盈盈行禮。

林若曦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向柳寫意的目光始終厭惡無比。

柳寫意也無所謂,前世兩人無仇無怨,這一世雖說林若曦得罪過她,但是也沒必要學人家擺臉色。

林恪的目光卻始終都落在柳寫意的身上,一刻都不曾移動過。

“哥哥!”林若曦最看不過自己的哥哥對柳寫意這個賤人一副動心的樣子,她對柳寫意的恨意早已深入骨血!要不是因為柳寫意,母親怎麽會死?

林恪仿若未聞,眼中只剩下柳寫意的存在,輕聲道:“寫意,我可以跟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柳寫意眉頭微皺:“林恪哥,過幾日我就要嫁入王府……”她沒有說下去,但是誰都能夠明白她的意思。一旦她嫁入王府,她就會是林恪的小舅母,兩人的身份有別,私下說話著實不便。

林恪沒有動搖,只是眼底的痛楚更深,溫潤的聲音中也帶上淺淺的痛苦:“只要說上幾句話就好!”

驕傲如他,他何曾這般低聲下氣的求過人?只是好不容易才能遇上她,只要有機會再做最後的努力,縱然放下顏面,他也心甘情願。

柳寫意沈默片刻,最後點頭同意了下來:“好!”

“小意……”蘇晚晚和蘇葉心頭一緊。這要是被小皇叔知道,說不定就會引起什麽矛盾,到時候她們兩人該多內疚?

“無妨!”柳寫意安撫的拍拍蘇晚晚的手,朝蘇葉使了個眼色。這才回頭看著蕓姑,欠身道,“蕓姑,可否借用一下您的廂房?”

蕓姑笑瞇瞇的站了起來,爽快的道:“小王妃客氣了!世子爺,小王妃,您二位先聊,奴家在外候著,如果有需要,盡管大聲吩咐奴家!”

“多謝!”柳寫意淺笑道。

當聽到蕓姑那一聲“小王妃”的稱呼之時,林恪的眸底驀然湧起一抹痛楚,心頭更是堵得慌。

小王妃!三個多麽簡單的字眼,卻硬生生的在他們兩人之間築起一道永遠無法攀爬過去的參天高墻。

“曦兒,你先出去!”林恪壓下眼底的痛苦,低頭看著林若曦。

林若曦心頭大怒:“哥哥,她害死了母親,是我們的大仇人!你跟她有什麽好說的?”

“曦兒,你先出去!”林恪的面色微微一沈,語氣也驀然淩厲了起來。

林若曦沒有料到林恪居然會為了柳寫意這麽對待她,當下眼眶微微一紅,狠狠的一跺腳,轉身就走。

“曦兒……”林恪有些悔意,有些狼狽的抹了一把臉,卻只是眼睜睜的看著林若曦快步走了出去。

隨後蘇晚晚三人也先後離開廂房,房中只剩下兩人沈默以對。

半晌之後,柳寫意才淡淡的問道:“林恪哥,你找我,是想要跟我說些什麽嗎?”

她沒那個精力跟他繼續耗下去,既然他不肯開口,那她先說就是了。

林恪凝視著柳寫意,仍然是那張記憶中熟悉的面孔,可是眼中的神采卻是那樣的陌生。

“記得我們最初相識的時候,你總是很羞澀!不管跟你說些什麽,你都會臉紅!”林恪回想起初識之時的柳寫意,那個時候,他怎麽就沒發現這個小人兒是那樣的與眾不同呢?如果那個時候他投入自己的真心,會不會現在他就不會這麽的失落和痛苦?如果那個時候,他不是把她當成棋子,那麽現在她會不會就會成為他的世子妃?而不是成為王妃,成為他的舅母?

世事無常,他從來不知道命運的安排竟然會如此的可笑!他愛著的女孩,最後竟然會成為他的舅母!

多麽的可笑!多麽的,痛苦!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她,但是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他可以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或許……

他不想去思考這幾率有多小,他只想為了自己的愛情做最後的努力。

他卻不知道,當他說起過往的時候,柳寫意腦海裏湧現的卻說前世兩人相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林恪也說過相似的話!可最後呢?

“林恪哥,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柳寫意淺淺一笑,目光卻是說不出的疏離。

她的疏離和冷漠,晃花了他的眼,卻刺傷了他的心:“寫意,為什麽要這麽的冷漠?”他痛苦的低聲嘶吼著。

柳寫意收起臉上的冷淡笑容,認真的盯著他,正色道:“林恪哥想讓我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你?就如我剛才所說的,我將會是謹王爺的正妃。到時候,不管林恪哥你願意或是不願意,見到我之時只能叫我一聲舅母!既然註定了我們兩人之間的身份區別,難不成我還要像以前一樣,看到林恪哥你的時候,還是那一臉的羞澀嗎?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我該如何面對王爺?如果面對太後?”

“舅母?”林恪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被活生生撕裂的聲音,鮮血淋漓,“寫意,意兒……你不要嫁給小舅,好不好?”

林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緊緊的抓住柳寫意的手,痛苦萬分的嘶吼道:“跟我走!意兒,你跟我走!不要嫁給小舅,不要嫁給他!”

“走?去哪裏?你舍得拋下你的世子身份?你舍得你奮鬥得來的一切?”柳寫意冷聲問道。

林恪想要點頭,卻立刻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及背負著的責任。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的頭顱是那樣的沈重,沈重到他根本無法動彈為止。

柳寫意稍稍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靜靜的看著林恪,淡淡的說道:“你看!林恪哥,你做不到的!你無法放棄你所擁有的這些東西,不單單是因為責任,更多的是因為你不想舍棄你現在的生活。”

“難道他就能做到不成?”林恪低吼道。

柳寫意認真的點頭:“他能!如果我希望,他會立刻放棄他的榮華富貴,陪我到處流浪。縱然親王的身份高貴無比,可他甚至都不會留戀片刻。因為,在他心裏我的地位淩駕於任何東西。身份,地位,錢財,這些全都是虛假的東西。唯有我才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才是值得他用心去守護的!林恪哥,你口口聲聲說愛,可是你的愛有太多的雜質。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去承受!對我來說,跟謹王爺在一起,被他呵護,那才想最大的幸福!”

“可是……”林恪還想要說些什麽。

柳寫意卻是搖搖頭,不想再聽他繼續說下去:“林恪哥,我很感謝你的錯愛!但是,這門親事我是不會取消的,我會如願嫁給他,成為他的王妃,他的妻子!”

“你愛他?”林恪的面色有些猙獰,低吼著問道。

柳寫意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道:“愛!用盡全部身心的愛著,用我的生命在愛著!”

雖然早就猜到答案,但是當聽她親口承認,他的拳頭驀然握緊,指甲狠狠的掐進肉中,淡淡的血腥氣頓時四散開來。

“林恪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柳寫意禮貌的說了一句,沒有丁點留戀的轉身離開。

林恪只是直直的站在原地,眼底唯有無盡的痛苦之色。

半晌之後,眼底的痛苦驀然隱去,剩下的,唯有堅定之色。

意兒,我不會放棄的!

等那一日之後,我一定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一定會!

【作者題外話】:第三更,吐血了要……

墨墨居然才初二?小雪居然才高中?

我突然感覺到,我老了……

340 迷了你的情,亂了他的心…

“小意,他沒為難你吧?”門外等著柳寫意的蘇晚晚和蘇葉都有些焦急,一見柳寫意出來,立刻就沖了上來,連聲追問。

柳寫意無奈的擺手:“當然沒有!”林恪為人再不堪,也不可能做出那等令人不齒的事情來,這一點柳寫意從未懷疑過。

林恪跟著走了出來,自然也沒錯過這有些羞辱人的問題。但是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朝著她們淡淡一笑,帶著冷著臉的林若曦離去。

有了這麽一個小插曲,柳寫意也失去了繼續閑逛下去的興致。跟蘇晚晚和蘇葉說了一聲,索性打道回府。

回了府中才知道,公主蘇秋水已經在府中等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了。

柳寫意聞言心頭一喜,這段時間她忙,蘇秋水似乎也在忙,兩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回了聽風苑的時候,蘇秋水正好從竹林之中走了出來。

“小意!”蘇秋水擡眸正好看到柳寫意,眼底盡是欣喜之色。

柳寫意笑瞇瞇的迎了上去,任由蘇秋水摟著自己的腰,在肩膀上蹭了蹭。

這過度親密的動作讓柳寫意還是有點怪異的感覺,以前蘇秋水雖然可愛,但是從來不會做出這麽親密的動作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是怎麽了,每次見面她都會抱著自己的腰,磨蹭一陣子。

不過怪異歸怪異,難得這兩面小公主有這舉動,柳寫意也由著她去了。

“怎麽去竹林裏玩了?不怕有蟲子?”柳寫意任由她撒嬌撒個夠,等她松開自己的腰,這才笑著打趣道。

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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