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正好看到柳寫意恰恰收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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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兒輕嘆一口氣,不再試圖勸說柳寫意,又開始憂心起這件事來。

柳寫意眉頭微攏,道:“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枝兒,替我更衣,我現在就要進宮!”

雖說她並不確定那柳青是否會將此事說出去,但是柳青出現的太過巧合。而且,這一門所謂的娃娃親來的也太過詭異。雖然將這件事告訴太後,說不定就會繼續被為難。可要是不說的話,到時候太後肯定會暴怒。

而且,這個柳青給她的感覺有些怪異。早些將事情告知太後,也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成為流言,傳入太後的耳中!

321 履行婚約?讓柳家祖父嫁…

柳寫意麻利的進了宮,也來不及通知蘇謹。蘇謹那一邊還好說,但是太後那一邊必須要先搞定才行。

一看柳青這樣子,應該也在京城待了不短的時間了。如果他想要找自己,早就能來找了。但是今天才上門來,給她的感覺倒像是在安排著一些什麽東西。

早點把這件事告訴太後,也早點解決隱患。

柳寫意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是等她到慈寧宮的時候,前來帶路女官總用頗為古怪的目光盯著她看。柳寫意被她看的心頭有些發毛,頓時也明白過來,說不定宮中已經有了什麽傳言。

“臣女叩見太後!”見到拉長了臉,難掩眼中怒色的太後,柳寫意當下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恐怕,太後已經聽說了什麽。

如同往日一般,太後根本沒有叫她起身的意思,冷笑一聲,道:“你還有臉來見哀家?”

柳寫意沒有被太後滿是怒氣的模樣嚇到。事情超脫了她的控制,如果在這當口她不能把握住最後的機會,恐怕以後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太後,臣女今日進宮,是因為適才從一人口中得知一件大事。臣女不敢有所欺瞞,又不知該與何人商議。臣女突然想到,太後您為人心慈,肯定會為臣女拿一個主意。所以臣女鬥膽,不經太後傳召,直接進宮來求見太後!”柳寫意仿若沒聽到太後那咄咄逼人的話,語氣極為誠懇的說道。

太後冷哼一聲:“也好!哀家倒想看看,你究竟還敢厚顏到何種地步!”

柳寫意也不遲疑,將今日柳青來訪,到得知柳家之事,最後又說起柳青所說的指腹為婚一事為止。

“……太後,事情就是這樣。臣女所說句句是真,不敢對太後有所欺瞞。臣女得知此事,將人送走之後,立即進宮求見太後!只是臣女不曾想,臣女還不曾見到太後,此事竟然已經在宮中宣揚開來,太後您都已經聽聞。臣女心有不安,但是此事事關太後和王爺的顏面,也關系到臣女外祖父和舅舅的顏面,是以臣女才一定要親口將事情告知太後。還請太後明察!”柳寫意這番話倒也說的真心實意,事實上,她確實沒有想到這個消息居然會這麽快就傳到太後耳裏。

看來這柳青的準備,還真是夠充分的。

太後定定的看著柳寫意,琢磨著她所說的這番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在太後的眼裏,柳寫意不過是個腦子靈活,算得上是聰明的孩子罷了。但是孩子究竟是孩子,在閱人無數,眼光毒辣的她跟前,根本不可能撒下這等謊言而不被她看穿。

清澈的眸子中帶著幾分薄怒,還有一分掩飾的很好的擔憂之色。太後眉頭微蹙,心裏思量開來。

這個丫頭平時說話總是七分真,三分假。凡事都要留三分的底線,就算是一臉的真誠,但是她所說的話,歷來不能全然相信。

但是這一次顯然很不同,無論是從神色還是反應來看,恐怕這件事就如她所說的那般。

只是,那個放出流言的柳家表兄,用意何在?

太後敏銳的感覺到,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只是她不確定的是,眼前這個一臉誠懇的丫頭,究竟是身在其中?又或者只是不小心被牽連在內?

說起來話長,這不過只是太後腦海中瞬間閃過的幾個念頭罷了。收起審視的目光,太後起初的怒氣緩緩收斂了起來,有些懷疑的問道:“既然如此,你怎麽不立刻告訴鎮國公,讓鎮國公來做一個定奪?”

柳寫意咬了咬唇,搖頭道:“回太後,外祖父不在府中,臣女擔心來不及!”

眼底有哀傷在蔓延,柳寫意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絲顫抖:“太後或許會懷疑臣女的用心!臣女理解太後您的懷疑,只是臣女有一點也想要向太後說明!臣女父母早早的過世,外祖父和舅舅憐愛,將臣女接進鄭家撫養。臣女與外祖父和舅舅都親近的很,在臣女心中,他們是臣女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人。可以說,沒有他們,就沒有臣女!但是太後,臣女畢竟是女兒身,有些小女兒的心思,卻沒法告訴外祖父和舅舅。就如此事一般,臣女聽聞之後又羞又憤。但是此時臣女第一個想到的,是要立刻告知太後。臣女不否認,其中也有臣女擔心太後從旁人口中得知之後,會認定臣女故意隱瞞的緣由。但是更多的,卻是因為太後是臣女身邊唯一可以訴說心事和這等令人羞憤之事的長輩。或許太後不喜歡臣女,但是臣女卻是把太後當成臣女的母親來看待的!”

說到這裏,柳寫意有些說不下去了。

縱然重生以來她做了很多稱得上是毒辣的事情,手上沾染的鮮血也不是一星半點。但是,她終究不是狠毒到六親不認之人。太後是蘇謹的母親,對她雖然百般刁難,可從未用什麽手段來對付她。蘇謹對太後也是敬愛十分。所以,把太後當成自己的母親看待,此話也並非隨口瞎說。

這些話本也有做戲的成分在內,但是說到後來卻想起早早過世的阿娘和阿爹,心中淒苦。

如果阿爹和阿娘還活著,那麽今天她根本不用被柳家人欺負成這樣。

想起柳家人,柳寫意心頭的怨恨陡起。

當初阿爹臨終都沒見柳家人出現,現在她要成親嫁人了,他們卻又這麽突兀的出現。為的,竟然只是破壞她的婚姻!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寧可被世人指責,說她蛇蠍心腸,對自己的血脈親人痛下殺手。也絕不會再讓柳家人打著自己親人的旗號,再來傷害真正關心她的人!

沈浸在思緒當中,柳寫意卻是沒有看到太後的目光有些柔軟了起來。

令太後心軟的,並非那關於母親的說法,而是因為柳寫意說起早早過世的爹娘之時,眼底流露出來的那份痛楚。這讓太後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身世,她在幼時就已失去親生母親,直到現在這也是她心頭不可抹去的痛。

輕嘆一聲,太後道:“先起來說話吧!”

柳寫意回神,偷瞄了太後一眼,有些不明白她眼底的那份柔軟是怎麽出現的。

不過看太後的樣子,似乎這件事有了轉機。當下謝了恩,這才起身規規矩矩的在一旁站著。

“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辦?”太後問道,“凡事都得要一個理字!柳家人的目的暫且不說,如果真有這樣的婚約,真的是你祖父所要求,恐怕柳家人才占了理!”

柳寫意聞言卻是一撇嘴,冷笑一聲道:“這種事情不就是柳家人自己說了就算麽?誰知道這婚約是真還是假?要柳家履行婚約?行啊,讓答應這門親事的柳家祖父,自己嫁過去吧!”

【作者題外話】:妖說蘭初最近更新不穩定,之前蘭初也說過,家有白事,披麻戴孝,維持更新確實夠艱難的了。這次弄完頭七,然後又得回家收拾東西,搬來鄉下跟公公暫時住一段時間,以免他太過傷心。前天到昨天兩天一夜,蘭初只睡了一個小時。寫完一章,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身心俱疲!

蘭初說這些也不是想要給自己解釋,只不過開始收尾,聽從大家意見,努力的把所有的線串到一起,真心很崩潰啊……

今天的第一更,接下去的我繼續努力……

322 你要等著

就在柳寫意進宮面見太後解釋此番事情的同時,離開鎮國公府的柳青熟門熟路的進了一家極為繁華的客棧。

帶著溫煦的笑容與來來往往的熟面孔打著招呼,甚至連店小二都能得到他平等的對待。很快就走到自己的房間跟前,推開門,毫無意外的看到屋中早已多了一個人。

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柳青才笑道:“世子爺,今兒怎麽有空過來?”

坐在桌旁的那鐵青著臉的人,赫然便是林恪!

聞言林恪只是冷哼一聲,道:“要是再不過來,恐怕到時候被你出賣了我還得幫你說好話!”

柳青呵呵一笑,道:“世子爺言重了!你我是合作夥伴,我出賣你不就等於出賣我自己了?”

林恪聞言面色卻是更冷:“柳青,今天是怎麽回事?你擅自行動,根本沒跟我商量這件事,你什麽意思?”

柳青笑道:“世子爺可是在說我家表妹之事?呵呵,世子爺,這件事你得聽我好好解釋才是。”

林恪冷聲道:“我在等著你的解釋!”

柳青微微一笑,絲毫沒有歉疚的意思,只是用極為尋常的語氣說道:“其實世子爺你隱約也該猜到的,我那表妹是我們的計劃之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為了確保計劃的成功,我不得不這麽做!”

說到這裏,柳青突然笑了起來,說道:“再說世子爺,這件事恐怕跟你沒有什麽關系吧!就算我那可愛的表妹真的身敗名裂了,到時候承受這份屈辱的,也該是當今的謹王爺,也就是世子爺你的小舅舅才是。要說著急,他們才應該著急,世子爺你倒是先著急上了。這,呵呵,有些意思!”

林恪猛然站了起來,黑如鍋底的臉上盡是壓抑的憤怒,以及一絲難以隱藏的痛楚。

“希望你不要玩火燒身!”臉上神色變化數次,最後卻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氣,硬邦邦的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柳青臉上的笑容林恪離開之後就消散了幾分,原本偏向於陰柔的臉上多了幾分陰鷙之色。

“一心執著於兒女私情,廢物!”看著林恪離去的方向,柳青冷哼一聲。

思索了片刻,柳青換了一身衣服,很快又出了門。

在煙雨樓的一處位置稍稍有些偏的院落中,一個身穿紫衣的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一個木頭制成的小人兒,眼底滿是暖暖的溫柔。

“紫公子好興致!”柳青進來的時候,正好來得及看到紫衣男子眼底的那一抹溫柔。

紫衣男子擡起頭,眼底的溫柔盡失,聲音有些冷淡:“你怎麽來了?”

如果柳寫意在此,怕是立刻就會認出,眼前這紫衣男子,赫然便是那個神秘的紫衣男子。

柳青似乎對這個男子有所忌憚,摸不透這個男子變幻莫測的心思,只好笑道:“紫公子,我這不是有事情想要您商量商量一下嗎?路過這裏就順便過來看看,趕巧您在家,所以就進來找您了!”

紫衣男子嘴角一勾,笑容有些詭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神秘莫測。

“柳公子今天的事情做的不錯!”有些陰陽怪氣的一句話,卻讓柳青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

對於這個神秘的紫衣男子,柳青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麽來路。只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不明,而且似乎來頭很大。就算是那一位心比天高的世子爺,似乎對他也是言聽計從。更別說,柳家現在的當家人,他的外祖父對這紫衣男子更是忠心耿耿!

但是,到現在為止,柳青對這紫衣男子的所知,也不過是停留在他的稱呼上。

紫公子,一聽就是編撰出來的。但是他卻不敢私底下去打探這紫公子的來路,這紫公子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打賭。

快速的回想了一下今天所做的一切,這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不然他也不能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就將這消息全部給宣傳出去。

既然他做的毫無錯誤,那紫公子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紫公子,在下才疏學淺,萬一有做錯的地方,還請您指正!”柳青一臉誠懇的說道。

紫衣男子淡淡一笑,眉宇間卻有說不出的冷漠:“指正?我可不敢指正柳公子你!你今兒放出的這消息,還真是夠震撼人心的。”

柳青心中一緊,腦海中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來。

“難道這紫公子,心中也是喜歡我那表妹的?”

但是很快,他又抹去這個猜測!眼前這個如同謫仙子一般的男子,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那個小豆芽一般的小表妹。

既然想不通,他只好硬著頭皮,試探著問道:“紫公子,在下不明白……”

“柳公子!”紫衣男子仿若沒聽到他說話,微微提高音量,說道,“你可還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放出這個消息之前,必須要經由我的同意。”

柳青道:“在下記得,只是……”只是他今天去見了自己的表妹,為了這步棋達到最大的效果,他必須要趕在自己的表妹主動將此事說給太後和王爺一聽之前,將這個消息宣揚出去。所以,他才沒跟任何人商議。

“只是什麽?只是你太著急了,所以沒來得及告訴我?”紫衣男子擡起眸子,眸中有點點寒光。

柳青的額頭冒起細密的冷汗,心頭有種不妙的感覺。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毫無退路,只要咬著牙,硬著頭皮道:“是的!紫公子,在下只是認為那個時候是最為適合的時機。事情緊急,所以就沒來得及找紫公子您!”

紫衣男子嘴角一勾,笑容卻說不出的邪魅:“到底是來不及,還是根本就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一股似有若無的殺意彌漫,柳青頓覺被鎖定,臉色頓時蒼白,身體更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他甚至都相信,如果他再說錯半個字,這紫衣男子肯定會直接動手殺了他。

哪怕,毀了這驚天動地的大計劃,他也會在所不惜!

柳青甚至都不知道他最後是如何從煙雨樓出來的,等他從渾噩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客棧之中。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柳青打了個寒顫,癱坐在地上半晌都沒緩過勁來。

卻不知,那紫衣男子在他走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小木人兒,眼底多了幾分溫暖,還有些許憐惜。

“小人兒,再等等!等計劃達成之日,我勢必會為你洗清今日的一切屈辱!到時候,你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幸福的新嫁娘……”

【作者題外話】:今天兩更……麽麽大家,知道你們都愛我,我也愛你們……真的!有遼寧或浙江的親,下次我請你們吃飯哈!哈哈

323 抓細作

柳青本以為柳寫意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索討一個說法,但是一連等了五六天,仍然不見柳寫意有絲毫的動靜。

柳青有些坐不住了!

來京城之前他得到的命令是,按照計劃全力行事。開始的確很順利,但是與自己那個從小流落在外,不被柳家人認可的表妹見過面之後,事情一直都不怎麽順利。

要是她再不過來,恐怕他們的計劃就得修改一下了。

又等了小半天,柳青最終決定不再等下去了。既然不能按照計劃行事,那就必須要掌控全局,才好讓事情按照自己的意願走下去。

柳青主動邀請柳寫意出府一敘,卻不料被柳寫意幹脆的給拒絕了。

如果連面都見不上,他還怎麽掌控全局?

“既然如此,表妹你可別怪當表兄的心狠手辣了!”柳青惱羞成怒,決定加大力度。

但是,他派出去的人一夜未回。柳青心生不安,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色剛剛蒙蒙發亮,突聽客棧裏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剛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柳青猛然被驚醒,心神不寧的盯著房門。

正在此時,房門突然被大力踹開,一隊披掛整齊的士兵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柳青心頭一驚:“你們是什麽人?”

一個看似領頭的中年男子目光森然的看著他,略微有些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喝問道:“我等乃是負責京城城內治安的兵馬司麾下,奉命搜查近日混入城中的細作!”

柳青目光微微閃躲了下,連忙道:“軍爺,在下只是尋常……”

話還沒說完,那領頭的陡然喝道:“休想狡辯!本軍爺收到密報,確信那細作就躲在這客棧之中!說!你叫什麽?”

柳青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強壓下心中的驚懼,連忙解釋道:“軍爺,在下柳青,乃是鎮……”

他本想把柳寫意的名頭扔出來,想來鎮國公的外孫女這名頭應該是好用的。至少可以讓自己拜托這種困境,要是再這麽下去,恐怕到時候自己還真要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了。

話還沒說完,突然看到那領頭的眼底陡然掠過一抹精光。柳青心頭驀然一驚,猛然就明白了。

什麽搜尋細作,不過都只是些借口罷了。恐怕他們來這裏,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果不其然,那領頭的一揮手,喝道:“這人就是線報中所說的那細作,抓起來!”

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如狼似虎的朝著柳青猛然撲了上去,更有幾個手握閃著寒光的武器站在一旁掠陣。

柳青本想要掙紮一下,但是卻在看到那領頭的士兵眼底的期待之色之時,硬生生憋住了這種沖動。

這幾個人,恐怕就在等著他反抗吧!很有可能他一反抗,他們就會立刻下手,殺無赦!

果然,見他乖乖受縛,那幾個士兵臉上都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細密的冷汗瞬間汗濕了背後的衣衫!

好險!要不是剛才這領頭之人沒露出那等期待之色,怕是他現在已經因為反抗而被亂刀剁死了!

“行了,帶走!”那領頭的一揮手,示意手下人將人帶走。

眼見著外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柳青眼珠子一轉,大聲叫喊起來:“我是被冤枉的!我乃是鎮國……”

“掌嘴!”那領頭之人目光陡然一凝,怒聲喝道。

“是!”立刻有士兵中氣十足的應了一聲,上前左右開弓,拉開架勢一連串的巴掌就立刻甩了過去。

“我,我乃是,鎮……”柳青做著最後的掙紮,試圖說出自己的身份。如果將他是柳寫意表兄的身份告知了圍觀眾人,縱然他今天被這些兵馬司的人帶走,他最後也能安全歸來。

原因無他,若是將他這個表兄帶走,眾人免不了會認為這是鎮國公以權謀私,試圖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抹去對柳寫意造成的影響。

但是,這些有備而來的士兵如何會給他半分的機會?見他還敢掙紮,當下狠勁一上來,手底下的力度越來越大,不一會兒,柳青痙攣了幾下,眼皮子往上翻,眼白多了起來。

見他已經沒辦法再吱聲,那領頭之人這才揮手喝道:“把這細作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是!”士兵們轟然應聲道,兩個極為強壯的士兵立刻將柳青如同拖死狗一樣的給拖走了。

門外看熱鬧的人立刻躲了開去,不敢沾染半分。

那領頭之人站在門口,虎目四下一環顧,朗聲道:“我兵馬司收到眼線傳來的密報,此人乃是他國派來的細作。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正策謀對聖上和太子不利。為了安全起見,要立刻將此人押入大牢。我在此也宣布刑部最新命令,但凡是舉報,經由兵馬司和刑部審核正確無誤的,將得到豐厚的獎賞!但是……”

說到這裏,那領頭之人的目光陡然變得狠厲起來,聲音中也帶上幾分威嚇:“但是有人膽敢幫助這些細作,一經核實,坐連九族!”

躲在各處屋裏靜靜聽著的那些人,全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直沖腦門。

宣布完了刑部的命令,那人也帶著其餘的士兵大踏步的離去。

直到他們走後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有人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探頭探腦的往外看。

三三兩兩的住客很快都站了出來,大家驚魂不定的圍在一起說起了八卦。

“那個人真的是細作?我看不太像!”有人覺得柳青更像是一個文雅的書生,怎麽看都不像是細作。

話音剛落,只見他周圍的人呼啦啦一下,全都躲了開去。

“你們這是做什麽?”那人心頭一驚,不安的問道。

一個老者目光懷疑的看著他:“兵馬司的軍爺都說那人就是細作,你怎麽知道他不是?難不成你也是細作的同夥不成?”

“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說不定還真是同夥!”有人讚同道。

“我們去報官?軍爺都說了,可是有大筆的賞金的!”有人想起那筆豐厚的獎賞,頓時激動起來。

“拉他去見官!”有不怕事大的,立刻叫喊起來。

那人嚇的臉色蒼白,當下也不敢吱聲,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不敢再抱打不平。

見他跑走了,大家嘀咕了一番,倒也沒有深究下去。畢竟此處認識此人的也不少,剛才只不過是一時民憤洶湧罷了,自然也不會真把人送去兵馬司。

“你們說,那些細作混進京城裏來是要做什麽?難道真的是要對皇上和太子不利?”有人疑惑不解。

“不管是為了什麽目的,這些人都該殺了!”有人咬牙切齒。

“就是!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

……

激動的八卦著的眾人沒有發現,剛才那個被他們用言語逼迫的躲進屋裏的年輕人靜靜的聽著他們所言,嘴角逐漸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靈巧的翻起後窗,幾個閃身間,已然消失在遠處……

【作者題外話】:我老家浙江安吉的,現在在遼寧葫蘆島……舞兒,我們不遠吶

324 因為你太蠢!

“哦?帶走了?”鎮國公府內,得到消息的柳寫意放下手中的茶盞,眉梢暈染著淡淡的欣喜。

柳綠那丹鳳眼微微一勾,嫵媚之態橫生:“兵馬司得到的線報說的很詳細,加上領隊的那人是屬下發展起來的。不管是從公還是從私,帶走他都是必然的。”

停頓了一下,柳綠又問道:“主子可要現在就去見一見他?”

柳寫意其實也有這種想法,但是轉念一想,最後又否了這個念頭。搖頭道:“先晾他幾天!”

柳綠聞言倒也沒有再勸,反正那倒黴的家夥嘴欠,現在腦袋腫的跟豬頭一般,主子去了也白搭。不過話說回來,那幾個當差的下手也真夠狠的,據說連牙齒都打落了不少。

柳綠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想不起來要跟柳寫意提一下。

“主子,你打算接下去怎麽辦?”柳綠又問道,“現在外邊的傳言也不少,屬下要不要插手?”

說起這件事,柳綠心頭就一股怒火難以消散。

她自詡天下大小消息都瞞不過她建立起的消息網,可卻沒有想到,如此重要的消息,她竟然沒能提前截下!如果這一次她的消息網發揮了作用,自家小主子根本就不用承受這等屈辱!

柳寫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知柳綠此時心裏不好受,不過她也沒安慰她的意思。

想了想,說道:“暫時就先這樣吧!這個柳青應該只是一個小卒子,恐怕釣不起後邊的大魚。柳綠,看好柳青,不要讓他傳遞任何消息出去。”

柳綠眼底閃過一抹難堪之色,額頭卻又滴滴冷汗冒起,沈聲應道:“屬下絕不負主子吩咐!”她知道,這次的失誤讓主子隱約有些懷疑她的辦事能力了,這讓柳綠心中很是失落和痛苦!

但是柳綠那般聰明的人,自然也知道想要重新得到主子的信任,就必須要做出讓主人滿意的事情來。

“你先回去吧!”柳寫意擺擺手,示意她先離開。

柳綠依言離去!

等她走後,柳寫意才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柳綠離開的方向思索起來。

將柳青扔在一旁晾著,晾著晾著柳寫意就給忘記了。等她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

讓柳綠出面打點好,柳寫意這才換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側門出了鎮國公府,直奔大牢。

兵馬司的大牢顯然要比刑部大牢寬松的多,不過因為柳青被關在此處,周圍的布控要嚴格的多。而且柳綠手底下有幾個擅長隱匿和暗殺的人,也在暗處盯著,免得有人前來營救柳青。

緩步進了大牢,大概是有柳綠的吩咐,這大牢整理的還算幹凈,至少沒有令人作嘔的臭味。

“果然是你!”柳青一看到柳寫意,頓時雙目圓瞪,眼底殺氣彌漫。

柳寫意仿若未聞,走進牢房之後,立刻有人送上幹凈的凳子。

自顧自的坐下,柳寫意這才垂下眸子看著一臉憤怒之色的柳青。

嘴角微微勾起,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表兄在這裏住的可好?”

端詳了柳青幾眼,有些詫異的道:“看來表兄在這裏吃的不錯,臉都有些胖了!”

柳青差點被她這話給活活氣死!

她眼睛瞎了不成?他臉哪裏是吃胖的,明明就是被人給打了,到現在還沒消腫好不好?

咬著牙,硬是咽著這口怒氣!很顯然,現在柳寫意才是掌握著主動權的那一個,如果他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勢必要得到柳寫意的同意。如果他在這種時候跟她爭這口氣,最後倒黴的只能是他自己。

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隱隱跳動,柳青卻不得不壓下怒火,放低姿態:“表妹,既然你也承認我是你的表兄,那就說明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在是一個誤會!如果你不想承認這門親事也沒有什麽關系,大不了到時候我幫你去外祖父跟前說一說。對方也不是什麽太了不得的人物,咱們柳家也無需依仗對方,大不了悔婚而已!表妹,你先讓人放我出去,怎麽樣?”

柳青此時別提心中有多麽的憋屈了!沒想到他柳青竟然還有跟一個小丫頭低頭的時候,畢生的屈辱啊!

柳寫意聞言卻是淡淡一笑,壓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意思,反而轉開話題道:“表兄,柳家究竟在哪裏?小時候我阿爹或許也跟我提及過,不過那個時候我年紀尚幼,都沒有記住。不如表兄給我說一說柳家的事情?”

柳青有些焦慮的道:“表妹,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吧。表兄保證,只要我們離開這裏,但凡是我知道的,我都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柳寫意淺笑著拒絕道:“表兄不覺得這裏很安靜嗎?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咱們兄妹倆正好說說體己話,是不是?”

誰要跟你說體己話?老子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你!

柳青氣的五臟六腑生疼,臉上卻還不得不保持著微笑,試圖做最後的努力:“表妹,這地方濕氣太重,又是個極為晦氣的地方,實在不適合表妹你這種身份的人呆著。我們還是離開這個地方,再找時間細細詳談,如何?”

“我看這地方就挺好的!莫不是表兄不想與我詳談?”柳寫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語氣也有些冷淡了下來。

柳青見狀,心知她現在是肯定不會帶著自己離開了。心頭發恨,但是臉上仍然要維持笑容,還得順從的答應她的要求來:“呵呵,既然表妹也不介意,那為兄更沒有什麽可介意的了。不知道表妹到底想要聽著什麽呢?”

柳寫意嘴角一勾,水眸蕩漾著淡淡波光,輕笑道:“不如就從柳家讓表兄在這種時候進京,又放出我早有婚約一事,究竟有何目的說起?”

柳青臉上的笑容微僵,幹笑幾聲道:“表妹說笑了!我這也是奉了家族的命令才進京來通知表妹的,為的只是不讓表妹錯嫁。也免得到時候柳家背上毀婚的名頭,讓謹王爺背起奪人qi子的罪名罷了。”

柳寫意微微一笑:“哦?看來還是我誤會表兄了不成?表兄一心為了我和謹王爺著想,倒是讓我心生感動啊!”

柳青笑容更僵,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接受柳寫意的“誇讚”:“表妹,既然只是誤會一場,不如……”

“表兄可知道,為何你現在會在兵馬司的大牢裏?”柳寫意突然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恰恰壓下了柳青的聲音。

柳青為之一窒,半晌後才幹笑道:“表妹,這只是一場誤會,不是麽?”

柳寫意輕笑一聲,一雙水眸波光橫轉,顧盼生輝:“表兄,誤會不誤會咱們先拋開不說。表兄你現在只能呆在這裏,主要是因為一個原因!”

柳青一怔:“什麽原因?”

柳寫意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臉上笑意盈盈,粉紅的唇間卻冷冷的吐出幾個字來:“因為你太蠢!”

325 不可思議的組合

柳青聞言頓時心頭一怒,可偏偏此時他只能順著柳寫意的心思來。暗自咬牙,心中將柳寫意的祖宗十八代來回問候了無數次,壓根顧不得柳寫意的祖宗跟他也撇不開關系。

柳寫意雖然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不過他眼底的那幾分怨毒和壓抑她看的真切。

對於被這種人怨恨,柳寫意覺得很坦然。

嘴角微微勾起,柳寫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表兄是否覺得,我只是為了發洩一下內心的憤怒,所以才將表兄暫時關在大牢之中?”

柳青沒有回答,但是他眼底的那一抹驚愕之色卻是洩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柳寫意扭唇一笑,漾著光亮的眸中卻帶著惡意的微笑。

“表兄啊表兄,我不想去猜柳家的心思。不過很顯然,表兄你一點都不了解表妹我呢!不過也是,咱們兄妹倆這麽多年來,這可是第一次相見,表兄不了解當妹妹的,也在情理當中!”

柳青心生不安,力求平穩的聲音中也帶上些許的顫抖:“你什麽意思?我可是你的表兄,如果你敢對我下毒手,你不怕傳出去會徹底的毀了你自己的名聲嗎?”

柳寫意笑眼彎彎:“表兄?誰知道你是我的表兄?”

“誰……”柳青剛想要說誰都知道,卻在下一刻陡然心中一寒,額頭的冷汗瞬間凝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柳寫意見狀,如何不知他已經徹底的明白過來。輕笑幾聲,看著他臉色變幻莫測的樣子,倒覺得頗為有趣:“表兄可終於發現了?我還以為表兄會一直想不透呢!”

柳青的臉色青白交加,最後變成一片死灰之色。嘴唇微微的顫抖著,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想他柳青自詡聰明,卻不曾想他聰明反被聰明誤,把自己的生路給徹底的葬送了!

當初他為了給自己留一步後路,安排人手宣揚柳寫意的婚事之時,只說柳家來人,壓根沒說他就是柳家人!更沒讓任何人知道,他柳青就是柳寫意的表兄!

這本是他為自己留的後路,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不曾暴露自己身份的他還能全身而退。可偏偏這道最後的護身符,反而成了一道催命符。

柳寫意輕快的笑了起來:“看來表兄已經明白過來了!不過想必表兄布置下這等計劃之前,肯定也早就做好了會出問題的準備。這些,想必也在表兄的預料之中?”

柳青面色慘白,冷汗涔涔,口中一陣發幹:“表妹,我……”

柳寫意卻沒有心情聽他繼續說下去,站起身來笑道:“表兄,我還得回府去學些嫁入王府的禮儀規矩,就不繼續陪你說話了。至於這柳家的事情,反正我也不著急,等表兄想清楚了,再讓人來通知我,如何?”

話一說完,也不管柳青如何,柳寫意舉步就走人。

走出牢房,立刻有人將牢門緊緊關閉。柳寫意似乎想起什麽,回頭看著柳青笑道:“表兄也不用著急,說不定有人會來救你!不過看樣子,似乎成功的幾率不大。而且表兄的重要性比我預計的可要低的多了,到現在為止,我布置下的那些歡迎手段,可是一個都沒用上!”

說到這裏,柳寫意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重:“哎呀,我說表兄,你做人真失敗!”

柳青差點一口氣被提上來,一張臉被憋的青裏發白。

離開大牢,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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