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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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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寫意冷笑一聲:“怎麽辦?既然他們送我這麽一份大禮,我要是不回禮,豈不是會顯得我很無禮?”

“主子的意思是?”十七的眼底有一抹興奮閃現。

“十七,這件事就交給你和柳叔了!對了,那三個賣了我的家夥,隨便你們處置!至於那幾個送禮的家夥嘛,嘿嘿,先廢了,今兒本姑娘興致正好,去欣賞一下他們的痛苦!”

看到長的精致仿若小天仙般出塵的姑娘竟然用這等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些飽含深意的話來,十七和零三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暗抹一把冷汗。

頭兒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家主子長的漂亮,但是心狠起來絕不是尋常人可以想象的。

但是……

那很有趣,不是嗎?

十七的眼底多了一抹狂熱之色,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柳義臉上閃過一抹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殺意,默不作聲的跟著十七一同離去。

零三則是帶著柳寫意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並在關鍵時候指一下路途。

在零三的指引下,柳寫意一行四人很快便到了一處幽靜的所在。

這裏是一處倉庫,莫大的地方放著無數的麻袋,看形狀應該是裝著谷子。

有著這些麻袋做掩藏行蹤之物,零三和柳寫意輕松的就找到了藏身之處。

不得不說,這些家夥夠倒黴的了。他們本來都打著相同的目的,一方是想要殺人滅口,另外一方則是想要殺了主顧好奪取更多的財物。所以雙方才一致決定來這寂靜無人之地,畢竟現在天色已晚,這倉庫早就沒人在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們這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導致了他們接下去會遭受的所有不幸。

狂喜不已的十七和處於嗜血狀態的柳義絲毫沒有留手,也壓根沒有多問一句的意思。兩條比鬼魅更加可怕的身影陡然出現在雙方之間,那膽敢把柳寫意當成貨物販賣的三個倒黴家夥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只覺喉間一涼,發出幾聲可怕的咯咯聲,黑暗襲來。

“小心!有殺手!”這三人被一擊斃命,但是十七和柳義的身形也終於暴露在對方眼中。

柳寫意拍拍零三的手,笑道:“零三,你去一旁掠陣!誰要是想要跑,你可以玩一玩!”

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語氣中的那種森然卻是不容忽視。零三立刻身影一晃,悄無聲息的換了隱匿之地,在能確保柳寫意的安全的前提下,恰恰又擋住對方的退路。

十七精於暗殺,隱匿的本事雖然不及柳義,可也不少尋常人可以看破的。縱然是在戰鬥中,但是當十七想要暫時從對方眼中消失之時,到目前為止唯有柳義才有那個本事發現她。至於眼前的這幾個倒黴的家夥,正面戰鬥他們倒是在行,可是要說隱匿,他們卻是差得遠了。

而柳義雖然更擅長隱匿,但是他本身的實力也不弱,加上今天竟被人給調虎離山了,饒是他平時為人冷靜,此時也是忍不住殺意爆發,下手絕不留情。

更別說還有零三躲在暗處,時不時還能做點手腳。

不一會兒,在場的除了柳寫意四人之外,已經沒有人站著了。

“你們是什麽人?”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虎目圓瞪,怒聲喝道,“無膽鼠輩,你們敢用真面目示人嗎?”

“就是,背後傷人算得上什麽英雄好漢!”另外一人也跟著叫道。

“英雄?”一道清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卻讓這五人瞬間如墜冰窖!

這五人自然便是孟家五虎,此時他們一掃之前的高傲,眼底難言驚恐之色!

他們不會聽錯的,剛才的聲音絕對屬於柳寫意!可是為什麽她會在這裏?他們已經回四海客確認過,柳寫意確實已經被迷倒帶走了才是啊!

或者是,他們真的聽錯了?

輕微的腳步聲和細微的裙裾擺動聲響起,五人齊刷刷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起,眼底竟有一絲期望之色。

當那一個帶著淺淺微笑,如同畫中人一般美麗出塵的少女出現在他們眼前之時,五人的心頓時沈到谷底。

真的是柳寫意!可是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不應該啊!

柳寫意走到孟家五虎跟前,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淺淺的微笑,只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從頭到尾,那笑意就不曾傳達到眼底。

居高臨下的俯視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孟家五虎,柳寫意心中突然有種荒唐的感覺。

這五人曾是那麽的高傲,從來都只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待自己。沒想到現在居然角色對換,輪到她可以用鼻孔來對著他們了!

緩緩的蹲在五人跟前,柳寫意臉上的笑意更深,眼底的殺意卻是更加的濃郁:“孟家的表哥們,我想,我們之間似乎還有幾筆賬要算一算!趁著今天天氣這麽好,我們算算賬,好不好?”

看著這比百花綻放更加美麗的笑容,孟家五虎卻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生平第一次,他們突然有了一種無路可逃的感覺……

206 你有資格麽?

孟家五虎畢竟也見過世面,最初的慌亂過後,他們很快也就冷靜了下來。

現在落到這地步,打破這死局的唯一機會,全都在眼前這笑嘻嘻的少女身上。

孟大稍稍穩定了一下心神,坦然笑道:“寫意表妹說笑了,咱們之間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哪裏需要算什麽帳?再者說了,現在都這麽晚了,哪裏來的好天氣?表妹莫要開玩笑,還是先把我們幾個松開吧!要是我們兄弟真做了什麽傷了表妹的事情,我們兄弟絕對會向表妹道歉!”

孟老五的長相有些陰柔,聞言也是扯開一抹笑容,說道:“呵呵,表妹莫不是還在為前些日子的事情在生氣?我三哥就是那樣的脾氣,嘴臭!但是三哥的心絕對是好的!表妹,咱們有事情都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別弄成這樣不好收拾,是不是?”

“是啊!表妹……”

其餘的三只老虎也都附和著,一口一個表妹,極其親昵。要是乍一看到這場景,還真能以為這五人是真心把柳寫意當成自己的表妹在看待的。

只可惜,他們的做戲看在柳寫意眼中卻是無聊至極。這五人還真是可愛的緊,難道他們以為說幾句好話,她就真的會放開他們?

柳寫意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可若是仔細看的話,她的笑容始終都不曾到達眼底。在那裏,猶如萬年寒冰,絲毫不曾融化半分。

“孟少爺,這一聲表妹我可擔當不起。幾位不是一直都認為我是個野種嗎?你們這要是叫我一聲表妹,那豈不是說,你們也或許會成為野種?”柳寫意笑瞇瞇的說道。

孟家五虎中的老三和老四面色稍稍有些難看,但是孟大卻是臉色不變,呵呵笑道:“寫意表妹是喬巧的親表姐,鄭家和孟家又是親家,叫你一聲表妹也是理所應當的。”

柳寫意笑容依舊,語氣卻陡然變得冷了下來:“可是,你們憑什麽認為,你們有那資格讓我叫你們一聲表哥?”

孟家五虎自小就被捧在手心上,除了京城中有數的一些人之外,從來都只有別人追捧他們,沒有他們看別人臉色的時候!柳寫意這一番充斥著鄙夷意味的言語,讓他們五人的臉色齊刷刷的難看了起來。

孟老三的脾氣最火爆,也就屬他跟柳寫意的仇怨最深。聞言他頓時怒從心頭起,在孟大來不及阻攔之前,惡言惡語脫口而出!

“你算什麽東西?給你點好臉色你還真以為你有臉了?還不快點放開我們,不然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三!”

“三哥!”另外四只老虎都忍不住臉色一變。

在這當口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柳寫意聞言卻連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笑瞇瞇的說道:“嗯!這一點我也很清楚,以你們五虎的本事,想要將我滅口,無疑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

孟老三本就魯莽,此時竟然一點都沒聽出柳寫意言外之意。聞言他還喜滋滋的道:“知道就好,那還不快些放開我們?只要你肯跪下來道歉,說不定你三爺我心情一好,就饒了你這一次!”

“老三,你閉嘴!”孟大聽著自家老三這看不清場合,狂妄無比的言語簡直都快氣瘋了。這個白癡,平時混賬一些他也都忍了,難道他都不明白現在是什麽個狀況嗎?難不成他當真沒有發現眼前這個丫頭眼底的那一份根本懶得掩飾的殺意嗎?

孟老三仍在狀況外,壓根沒明白為什麽自家老大突然就怒了。

柳寫意笑了!

嘴角微微翹起,那一抹清麗至極的笑容猶如一陣春風拂面而來。

但是這本該是溫暖的春風吹在孟家另外四只老虎身上,那種冰冷比之臘月那最為刺骨的寒風也絲毫不遜色。

纖細嫩白的小手輕輕將一縷散落下來的青絲捋到耳後,嬌嫩的小臉帶著絲絲紅暈,原本清澈的美眸微微瞇起,清亮的笑聲不絕於耳:“呵呵,正是因為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大家都想要活下去呢,所以我就得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哦!”

孟大和孟老五互相對視一眼,一顆心都是猛然一沈。

孟老三看著柳寫意的那種表情,心頭突然也多了一絲不妙之感,下意識的反問:“你決定了什麽?”

柳寫意輕拂衣袖,甩開那根本不存在的塵埃。再擡頭時,小臉上全都是令人膽顫不已的戾氣!

“所以我決定,我生,你們死!”

“你敢!”孟家五虎全都是心頭一跳,怒喝一聲。

柳寫意臉上笑嘻嘻的,卻在談笑間決定了眼前這五人的生死!

“你們敢那麽對付我,我為什麽不敢殺了你們?”柳寫意的語氣中終是多了一絲嘲諷。

孟老五立刻想要抵賴:“我們沒有……”

“是個男人就要敢作敢當!”柳寫意截斷他的話,冷笑著說道,“別告訴我,你們根本就沒有對付我的意思。這三人之前迷昏我,八十兩銀子就把我賣進了青樓,你們可別說這些你們都毫不知情!”

“我們真的不知道……”孟老五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柳寫意卻是擺擺手,失去了跟他們繼續玩嘴皮子的興趣。

“我現在問你們一些事情,如果你們誰能告訴我,那麽誰就可以活!”柳寫意收起臉上的笑容,懶洋洋的說道。

“你想要知道什麽?”孟家五虎對視幾眼,最後一直都沒怎麽吱聲的孟老四謹慎的問道。

柳寫意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語氣卻是有些冷意:“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想要知道,孟家和林家之間究竟有什麽齷齪?”

孟家五虎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孟大幹笑幾聲道:“我們跟世子爺要是真有關系的話,那世子爺前些時日怎麽會對我們下手?寫意,這些都是道邊傳言,不可信!”

“信不信那是我的事情,你們只要回答就行了!”柳寫意淡淡的說道。

孟老五和孟大對視一眼,孟大微微搖頭,孟老五眼底閃過一抹讚同之色。

他們不笨,看眼前這情形已經是兇多吉少。如果他們不說,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可要是他們什麽都說了,恐怕最後誰都活不下來。

柳寫意見狀,眼底陡然閃過一抹狠辣。

素手一翻,一道寒芒乍現。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分的害怕,這抹寒光準確無比的狠狠的插進了孟大的大腿之上!

只聽“噗嗤”肌肉被撕裂的輕響,一股鮮血倏然肆意噴灑……

207 逼供?我來

孟大倒也算是條漢子,那匕首已然沒入大腿之上,只露出一個頭來。可孟大除了全身顫抖,臉部肌肉扭曲之外,楞是咬牙只悶哼了一聲。

“主子!”十七和零三從未見過柳寫意也有這般狠辣的時刻,一時間竟然有些楞神。

倒是柳義深深的看了柳寫意一眼,他跟著柳寫意的時間最久,也見過柳寫意發狠的樣子。但是柳寫意能幹脆到這地步,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柳寫意恍若未聞,利落的將手中的匕首一擰,然後緩緩的拔了出來。

這動作反而讓原本準備做個鐵漢的孟大臉色再次扭曲,大口喘息了起來。

柳寫意將匕首拔了出來,緩緩在孟大的褲腿上擦幹血跡,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剛才在玩游戲一般:“我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孟大少,就如你所說的,鄭孟兩家好歹也有點關系,我給你這點面子。剛才這一次是警告,如果再有一次的話,我想我的匕首將會落在你的喉嚨上。”

孟大用力的喘著氣,臉色有些發白。那種緩慢的拔出匕首所帶來的疼痛,讓他有種幾欲崩潰的感覺。

他兇狠無比的瞪著柳寫意,聲音有些顫抖:“你,你真狠!”

柳寫意聞言卻是微微一笑:“因為我是女人!女人要是狠起來,沒有男人敢與之相爭!孟大少,麻煩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們之間沒必要把關系弄的那麽僵,不是嗎?”

孟大惡狠狠的瞪著她,沒有回答。

“主子!”柳義在柳寫意第二次落手之前建議道,“屬下以為,這件事還是由屬下和零三來辦更加的合適。天色不早了,按照時間來算,迷藥的藥效該過去了。若是主子再不回去,以後問起來,總也是個破綻。”

柳寫意定定的看著柳義,沒有回答。

“主子,柳大人說的對!”零三也連忙附和起來,“屬下在逼供上還是有些心得的,主子還是先跟十七回四海客吧!不然的話,萬一林世子發現主子不見,到時候又是一件麻煩事情。”

十七也立刻跟著說道:“是啊主子,您留在這裏不太好!零三的手段太血腥,不適合您看。”

柳寫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游動,臉上的煞氣最後全然散去,嘆了口氣,道:“那好吧,柳叔,零三,你們務必要挖出些有用的消息出來才行。”

零三恨不得拍胸脯來保證:“主子放心,零三定然不負主子所望。”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寫意要是再不走,反倒是不相信零三和柳義的表現了。只好朝十七揮揮手,示意她帶著自己離開。

三人這才暗自松了口氣,要是柳寫意繼續留在這裏,他們的心臟可是已經無法繼續承受那種沖擊了!

一想起剛才柳寫意臉上帶著淺笑,把人當成是木頭一般用匕首去戳的行為,三人的心臟就是一陣收縮。

那種視覺和心靈上的同時沖擊,實在是太過驚駭了。

將孟家五虎的叫罵聲拋在身後,柳寫意平緩了心情,跟著十七離開這倉庫。

回到四海客的時候,鄭喬巧還未醒過來。柳寫意思索了一下,吃了兩口清粥,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噗通一聲趴在桌上,渾身無力,腦中一片糊塗。

約莫過了有半刻鐘的時候,鄭喬巧的手指蠕動了幾下,最後輕聲呻吟了一聲,勉強的張開眼睛,迷茫的四處張望著。

“我,我這是怎麽了?”鄭喬巧口齒有些不清的自言自語著。

扭頭正好看到柳寫意也趴在桌上,鄭喬巧沒好氣的拍了柳寫意一把,有氣無力的叫道:“餵,柳寫意!你快醒醒,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不然的話,我怎麽會這麽頭暈?”

柳寫意的身體蠕動了一下,但是沒有多餘的反應了。

“餵,柳寫意……”鄭喬巧又恢覆了幾分力氣,嗓門更大了起來。

她的大嗓門,正好將從外邊回來的林恪給吸引了進來。

林恪有些私事要處理,除了留下幾個侍衛在門外守著門之外,其餘的侍衛全都出去補給去了。

等他回來之時,門口的侍衛卻都不見了蹤影,他正奇怪間,卻聽到鄭喬巧的大呼小叫。一時心急之下,他顧不得起來,立刻推門而入。

“寫意,你怎麽了?”林恪一進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桌上的柳寫意,心頭陡然一驚。身形爆閃間,下一刻已然出現在柳寫意的身邊。

“林恪哥哥……”鄭喬巧見林恪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委屈的撅起了嘴,拉長聲音軟綿綿的叫道。

林恪眉頭微皺,見柳寫意呼吸平穩,除了臉色稍稍有些發白之外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這才放下心來。

“喬巧,發生什麽事情了?”林恪的臉色不是很好。

鄭喬巧委屈的道:“我也不知道!剛才客棧小二送了吃的上來,我覺得餓了,就跟柳寫意一起用膳。但是沒吃幾口,突然覺得腦袋暈暈的,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林恪哥哥進來的時候,我剛剛醒過來,不過柳寫意還沒有醒過來,所以就叫她幾聲。”

說到這裏,鄭喬巧微微瑟縮了下,有些膽顫的看著始終趴著的柳寫意,壓低聲音問道:“林恪哥哥,柳寫意會不會醒不過來啊?”

林恪眉頭一皺,斥責道:“不要胡說八道!”

見鄭喬巧委屈的紅了眼眶,林恪也自覺語氣有些過重了。看兩人的樣子,很顯然是被人下了迷藥。但是他覺得古怪的是,既然是有人下了迷藥,那兩人怎麽到現在為止都安然無恙的?

“喬巧,林恪哥哥不是故意兇你的。”林恪輕拍鄭喬巧的頭,安撫道,“林恪哥哥只是太擔心你和寫意了,情急之下語氣才那麽不好。喬巧那麽懂事,千萬別生林恪哥哥的氣!”

鄭喬巧被林恪這麽一誇,差點連南北都分不清楚了,哪裏還會生氣?

“林恪哥哥,喬巧絕對不會生你的氣的!”鄭喬巧仍然有些發白的臉上詭異的多了一抹紅暈,“不過,林恪哥哥,我們這是怎麽了?”

林恪又拍了拍她的腦袋,可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對了喬巧,你表哥呢?怎麽一個人都沒看見?”

鄭喬巧也是一臉的茫然:“表哥?不知道啊,他們早就出去了。難道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

林恪眉頭皺起,又看了看還未清醒過來的柳寫意,一個猜測在腦海中緩緩形成。

這猜測,讓林恪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208 失蹤

好半晌之後,柳寫意才幽幽醒來。

勉強睜開眼睛,柳寫意只覺得眼前有一團化不開的白霧飄蕩。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縈繞,看什麽都重影,這滋味讓人極度惡心。

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柳寫意艱難的捧住自己的腦袋,半天不敢動彈一下。

奇怪了,她只是喝了幾小口清粥,不至於造成這樣的後果吧?

她卻是不知道,對方是奔著她而來,手中早已掌握關於她的習慣。喜歡清粥小菜是她在飲食上最大的習慣,所以對方在清粥裏放了數量最多的迷藥。

鄭喬巧吃的多才導致昏迷了那麽長的時間,但是柳寫意喝的清粥裏的迷藥數量遠超過鄭喬巧所吃的那些食物。兩下一平衡,柳寫意這短時間的昏迷造成的不良後果反而要嚴重的多了。

“寫意,你沒事吧?”林恪的聲音充滿著擔憂,但是此時此刻對於柳寫意來說,絕對的安靜才是她最需要的。

聞言她眉頭蹙起,艱難的道:“沒,沒事……”

這種不耐煩看在林恪的眼中,卻又成了虛弱的表現。這讓林恪大為心疼。

“寫意,你和喬巧都中了迷藥,先喝點水,會覺得好過一些。”林恪放柔了聲音,將茶杯送到柳寫意跟前。

柳寫意接過水,小心翼翼的喝了幾口。感受著冷茶的冰涼,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確實減少了幾分。

“中了迷藥?林恪哥,這是怎麽回事?我們只是吃了點小二送來的飯菜,怎麽會中了迷藥呢?”柳寫意喘了幾口氣,細聲細語的問道。

林恪目光微沈,並沒有打算跟柳寫意說實話,只是安撫道:“你別擔心,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好了,寫意,你跟喬巧都休息吧!什麽事情都等到明天你們睡醒了再說,好不好?”林恪見柳寫意始終都沒緩過勁來,知道迷藥的藥勁還沒有過去。索性決定等明天再來詢問,也好過現在折騰柳寫意。

柳寫意含糊的應了一聲。

等林恪離去之後,柳寫意休息了半天才搖搖晃晃的回床休息。這次的事情有些出乎柳寫意的意料,這迷藥的藥性太大,一時間她當真緩不過勁來了。雖然見鄭喬巧也躺在床上,可是現在她確實沒有力氣跟她爭論,索性各自霸占半張床,呼呼睡去。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腳後睡著的鄭喬巧打著輕鼾,偶爾還吧嗒著嘴,含糊的說著不知所謂的夢話。

柳寫意坐起身來,眉頭輕皺的看著鄭喬巧,心中一時有些感慨。

其實鄭喬巧並非一個內心真正歹毒之人,她只不過是愚蠢了一點。只要別人在她眼前說什麽,她就會相信對方的話,從而做出很多傷人的事情。

但是當她發現沒人當她的後盾的時候,她反而會老實很多。

……

不,不對!她不該這樣想!當初的鄭喬巧怎麽對付她的,她到現在都忘不了。舅舅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她不能心軟,更不能害了舅舅和鄭家。

想到這裏,柳寫意的心又冷了下來,自顧自的爬起來穿衣洗漱,根本不管這樣的動靜會不會驚醒正在酣睡的鄭喬巧。

鄭喬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根本沒想起來此時她身在何處,隨手就抓起枕頭,朝著吵到她睡覺的那喧鬧聲的來源處狠狠的砸去。

“滾出去!再敢朝本姑娘睡覺,活剝了你的皮!”

柳寫意正彎腰擰布巾,竟是被這硬邦邦的枕頭砸了個正著。揉著疼的有些發酸的手臂,柳寫意的臉色倏然沈了下來。

端起放在一旁的涼水,直接走到鄭喬巧跟前,當頭倒下!

鄭喬巧慘叫一聲,砰的一聲跳了起來。

涼水乍倒在身上,那種刺骨的寒冷讓鄭喬巧慘叫連連。

“柳寫意,你是不是瘋了?”鄭喬巧怒聲叫道。

柳寫意冷哼一聲,自顧自的收拾著。

鄭喬巧嘟囔了一陣,見柳寫意始終都不肯搭理她,她也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鄭喬巧嫌棄之前那個丫鬟不夠聰明,走到半路的時候就給遣回家去了。現在還沒找到新的丫鬟,鄭喬巧只好罵罵咧咧的胡亂的收拾起來。

等兩人弄完,林恪也恰好過來敲門。

“寫意,喬巧,你們可起身了?”

不用柳寫意開口,一聽是林恪的聲音,鄭喬巧連忙上前開門,開開心心的叫道:“林恪哥哥!”

林恪笑著摸摸她的頭,目光卻是落在柳寫意身上,關切的問道:“寫意,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好一些沒有?”

柳寫意還沒來得及回答,鄭喬巧卻是不願意了,撅著嘴說道:“林恪哥哥好偏心,喬巧昨天也不舒服呢,林恪哥哥都不關心人家!”

林恪溫和的笑了笑,安撫道:“怎麽會?見喬巧面色紅潤的樣子,林恪哥哥就知道喬巧肯定沒有什麽問題了哦!”

鄭喬巧跺跺腳,不依的道:“那人家也想要被林恪哥哥關心嘛!”

“好好好!”林恪略顯無奈的道,“喬巧,你沒事了吧?”

鄭喬巧這才滿足的笑了起來,得意的朝柳寫意瞥了一眼。那神氣的模樣,似乎在說“瞧,林恪哥哥更要關心我一些”一樣。

柳寫意心中冷笑一聲,對於鄭喬巧的這些行為只當成是兒戲。

“寫意,你臉色不怎麽好看,莫不是還不怎麽舒服?”林恪有些擔憂的問道。

柳寫意搖搖頭,淺笑道:“林恪哥,我沒事了!對了林恪哥,昨天我們怎麽會中了迷藥的?門外不是有侍衛嗎?而且,這不是客棧廚房送來的飯菜嗎?怎麽會有迷藥?”

鄭喬巧猛然瞪大眼睛,驚呼一聲道:“林恪哥哥,難道這裏是黑店不成?”

林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頭疼的說道:“侍衛全都遭了暗算,到現在還沒醒過來。我也問過廚房了,昨天他們根本沒往這裏送吃的。”

停頓了一下,林恪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但是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柳寫意心中了然,但是臉上仍然一副茫然的樣子。

鄭喬巧完全在狀況外,興致勃勃的問道:“什麽事情啊林恪哥哥?”

林恪的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厲色,沈聲道:“孟家五虎,失蹤了!”

209 心中的重量

“什麽?我表哥失蹤了?不可能!”鄭喬巧驚呼一聲,第一反應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林恪的話。

林恪沒有回答,目光卻落在柳寫意的身上。他知道孟家五虎跟柳寫意之間有很深的嫌隙,這一點從上一次孟家五虎與柳寫意的沖突中就能窺見一斑。

這一次孟家五虎的離奇失蹤,林恪潛意識裏還是覺得柳寫意最有可疑。

柳寫意聞言卻是眉頭微皺,輕聲問道:“林恪哥怎麽能確定他們五人失蹤了?我聽說他們五人身手都不錯,要說他們自己離開倒有可能,可要說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被人帶走或是如何,這有些不可能吧?要真是那樣的話,林恪哥應該會發現才是。”

林恪朝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中的疑慮倒是去了一部分。他確信,如果這件事跟柳寫意有關系的話,她至少不會這樣的平靜。畢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丫頭,說個小謊都會緊張半天,更別說這種彌天大謊了。

“林恪哥哥,我表哥他們真的失蹤了?”鄭喬巧其實也知道林恪肯定不會拿這些事情來開玩笑,最初的否定只是潛意識中不肯相信罷了。等她回過神來,臉色倏然白了起來,緊張萬分的問道。

林恪點點頭,道:“昨天進了磐石鎮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我本以為他們只是出去走走,但是他們始終都沒有再回來過。我讓人出去尋找了一番,但是到現在為止也不曾有人見過他們。”

聞言鄭喬巧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不會的,表哥怎麽可能會失蹤?”鄭喬巧自我安慰著,同時一把抓住林恪,就如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林恪哥哥,你說我表哥是不是有事情先走了?很可能的,是不是?不然的話,怎麽會誰都沒有見過他們呢?”

林恪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道:“這也有可能。”

鄭喬巧還想要說什麽,林恪卻是在她身上輕輕一拍,鄭喬巧軟軟的倒了下去。

將鄭喬巧放在床上,林恪才回頭看著柳寫意,解釋了一句:“她現在情緒不好,還是讓她先睡一會兒吧!”

柳寫意點點頭,並不關心鄭喬巧的情況,反而問道:“林恪哥,你是不是認為孟家五虎出事了?”不然的話,何必讓鄭喬巧昏睡?

林恪倒也沒有隱瞞,面色稍有沈重:“他們如果想要離開,肯定不會這麽悄無聲息的走的。更別說喬巧還在這裏,以他們對喬巧的疼愛程度,絕不會丟下她一人。”

柳寫意點點頭,道:“他們應該不會先行離開,別忘了當初是他們追了上來,要求與我們一同前行的。林恪哥,我也同意你的看法,他們五人恐怕是出事了。”

林恪的目光突然落在柳寫意身上,嘴巴微微蠕動幾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神情看起來有些猶豫。

柳寫意頓時了然,怕是林恪仍舊不相信自己吧。

她覺得有些好笑,林恪所謂的愛,居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包括。如果真的愛,怎麽會懷疑?

“林恪哥是在懷疑我嗎?”柳寫意沒有跟他玩猜謎語的游戲,直白的說破林恪的心思,“林恪哥是認為,他們五人的失蹤與我有關,是麽?”

林恪被說中心事,俊顏上稍有尷尬之色:“也不是懷疑,只是寫意身邊有個出色的暗衛……”

柳寫意定定的看著林恪,目光閃動,最後眼底的溫度消失,淡淡一笑,道:“林恪哥認為,我的一個暗衛可以在瞬間擊殺他們五人?林恪哥,相信我,如果我的暗衛當真那般強大,京城的那些姑娘少爺們,至少已經死了一半了!”

林恪轉念一想,倒也是這麽一回事。柳寫意身邊的暗衛恐怕也是精於隱匿,身手上或許有所欠缺。而且孟家五虎也不是吃素的,要真是動起手來,絕對不會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

這麽一想,林恪頓時心生歉疚,誠懇的道歉道:“寫意,都是林恪哥不好,我不該懷疑你。”

柳寫意淡然一笑,說道:“無妨,林恪哥有懷疑也是應該。畢竟我與林恪哥也不過是泛泛之交,我又有什麽資格責怪林恪哥呢?”

“寫意,我不是……”林恪一聽這話,一顆心頓時一沈,連忙想要解釋,試圖將這局面挽回。

柳寫意卻是淺笑一聲,打斷他的話,說道:“林恪哥,那現在怎麽辦?他們五人失蹤了,我們是繼續行程,還是要留在這裏?”

林恪低嘆一聲,心知柳寫意現在什麽都不想聽,只好不再強人所難,輕嘆道:“寫意你怎麽看?”

柳寫意略一思索,道:“他們失蹤的事情還是交給官府去辦吧,當然,林恪哥要想要留下來的話,你可以帶著鄭喬巧繼續留在磐石鎮。”

“那你呢?”林恪的本意的確是要留在這裏一段時間,至少要找出孟家五虎的線索來。

別看他可以為了柳寫意與孟家五虎翻臉,但是孟家跟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那孟大又是孟虎孟將軍的親孫子,要是他真出了什麽事情,那孟將軍必然要發狂。到時候說起來。他林恪還是有些理虧的。可要是留在這裏繼續尋找孟家五虎的下落。到時候至少還能讓局面稍稍緩和一些。

但是林恪聽柳寫意話裏的意思,似乎是另有打算。

果然,聞言柳寫意淡淡的說道:“林恪哥和鄭喬巧可以留在這裏,但是我與他們五人別說沒有交情,甚至連關系也是極其的惡劣。如果我繼續留在這裏,反倒是會被人認為是假惺惺。何況我也不喜歡他們五人,更不想為了他們耽誤我的行程。既然這樣,我何必繼續留在這裏惹人嫌?到時候我可以讓侍衛們護著我前往邊關。”

“不行!”林恪想也沒想,立刻一口拒絕了柳寫意的提議,“我不可能讓你獨自前往邊關的。”

柳寫意也是寸步不讓:“林恪哥,你也是知道我的脾氣的。我也不可能委屈我自己,繼續留在磐石鎮等消息的。”

林恪眉頭微蹙:“寫意,你……”

柳寫意嘴唇微抿,小臉上盡是堅定之色。

林恪一看她這表情,心知再說也無用。心中掙紮了一番,最後頹然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我送你去邊關便是。”

林恪並沒有發現,在不知不覺間,柳寫意在他心中的重量,竟是漸漸的超過了他多年的夢想……

210 想找死嗎?

最後在林恪的要求下,柳寫意同意在磐石鎮再留一個晚上,好方便林恪將善後的事情都處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林恪便帶著柳寫意和看起來有些發蔫的鄭喬巧一同上了路,繼續趕往邊關。

馬車裏,鄭喬巧始終都狐疑的朝柳寫意看著。

柳寫意仿若絲毫不曾察覺,自顧自的靠在馬車上假寐。

“餵,柳寫意!”鄭喬巧最終沒忍住,有些猶豫的開口叫道。

柳寫意眼睛都沒睜開,懶懶的問道:“有事?”

鄭喬巧又猶豫了一下,神態中有說不出的迷茫,似乎連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腦海中的那些個念頭。

“柳寫意,我表哥失蹤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柳寫意睜開眼,看著鄭喬巧的目光就像是看著瘋子一般:“鄭喬巧,你是不是瘋了?你表哥多大的本事你不知道?要是我有那本事的話,我早就在第一次見面就被他們一口一個雜種侮辱的時候,就讓他們痛苦的死去了。還至於被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嗎?”

鄭喬巧眨眨眼,臉色仍舊蒼白:“如果跟你也沒有關系的話,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表哥真的要離開的話,他們怎麽會不告訴我呢?”

柳寫意嘴角輕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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