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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扯,壓根懶得搭理她,又閉上眼睛靠在馬車上假寐。

鄭喬巧低聲念叨了許久,最後才因為身心俱疲而沈沈睡去。

等她熟睡之後,柳寫意才睜開眼,眉梢帶著幾許嘲諷。

柳叔和零三的手腳很利落,連林恪那般謹慎的人都不曾發現丁點痕跡。不過最讓她覺得可笑的是,孟家五虎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行蹤,好在她出事的時候,他們可以置身事外。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作為,最後反而便宜了她!

要是孟家五虎泉下有知,想必也會為了自己的愚蠢而吐血不止吧!

孟家五虎的去向終究成了一個謎,至少從目前來說,這是一個謎。

柳寫意等人一路前行,朝著邊關而去的同時,在蘇謹的瘋狂之下,邊關終於暫時穩定了下來。

蘇謹一脫身,立刻往回趕,渴望能夠更早一刻見到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飛絮鎮,這個因為四月柳絮漫天飛舞而得名的小鎮,具有極強的軍事意義。大夏建國初期這裏並沒有飛絮鎮,但是隨著大夏的穩定,飛絮鎮就應時而生。

飛絮鎮再往外三百裏是落雀嶺,往裏五百裏則是一個極為繁華的城市。根據大夏史書記載,經由第一代鎮國公和第三任鎮北將軍的提議,飛絮鎮外駐紮重兵。其中騎兵和步兵各占一半,一旦落雀嶺發生駐軍無法解決的險情,那麽飛絮鎮外的騎兵便可以奔馳救援。而步兵也可以在急行軍三天左右的時間趕到。

除此之外,飛絮鎮也是落雀嶺的重要糧倉。朝廷給出的糧草和軍餉都會第一時間送到飛絮鎮來,再由軍需官統一調配。

可以說,這飛絮鎮的重要性僅次於落雀嶺和京城。

想要進入飛絮鎮,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審核。就算是林恪和柳寫意幾人,也整整花費了將近三個時辰才踏入飛絮鎮。

柳寫意自從聽說飛絮鎮後,一直都很想看一看那柳絮漫天飛舞的美妙場景。只可惜,他們來的時間不對,柳絮飛舞的美麗場景已經看不到了。

柳寫意有些遺憾,但是又想想人生不如之事十之八九,她總不能奢望自己每次都能趕上最美妙的時刻。這麽一想,心態又平和了下來。

等找到了落腳之處安頓好了之後,林恪過來詢問是否要一同出去走走。

柳寫意有些意動,原因是林恪說飛絮鎮裏有不少有意思的東西,來了飛絮鎮就該去看一看。

林恪看出柳寫意的心動,眼眸中多了一絲溫柔,溫和的笑道:“寫意,你這些日子以來都不曾出去走走。眼見著就要到邊關了,到時候要是鎮北將軍問你這一路上看到了何種風景,你總不能告訴他這一路上你都呆在馬車裏吧?”

柳寫意一想,倒也是這麽一回事。特別是要蘇謹那個家夥問起來,自己說一直都呆在馬車裏,他肯定又要冷著臉了。

“也好!”正好去買些東西帶去邊關,他和舅舅在邊關也肯定吃不到多少精致的東西,她想給他們買些東西。

林恪見她答應,心中頓時一喜。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聽柳寫意問鄭喬巧道:“你要不要一起去?好些日子沒見舅舅了,你不給他買些東西嗎?”

鄭喬巧自從孟家五虎失蹤之後一直有些發蔫,不過她對鄭朗倒也的確有心,聞言也就順勢站了起來,有些恍惚的道:“嗯,要給爹買點東西。”

柳寫意眉頭微微一蹙,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回頭看著林恪,笑道:“林恪哥,那我們走吧!”

林恪的笑容稍稍有些勉強,不露痕跡的看了鄭喬巧一眼,還是那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說道:“那走吧!”

飛絮鎮不若磐石鎮那麽大,更沒有那麽繁華。但是飛絮鎮上的景致跟磐石鎮是全然不同的。磐石鎮的所有建築的風格更加偏向於南方,雖然南來北往的商客也不少,但是不管是服飾還是飲食習慣,都以南方風俗習慣為主。

但是飛絮鎮已經算是徹徹底底的北方小鎮,不管是建築也好,道路兩旁的商鋪裏和路邊的小攤販的穿著打扮也好,都是純粹的北方風情。

柳寫意三人一路看過去,這裏有賣來自關外的上好動物皮毛,也有感覺有些怪怪的羊奶酒。當然,各種肉幹也是少不了的。只不過柳寫意對這些都無愛,只是看了看,最後什麽都沒買。

鄭喬巧倒是對自己都很感興趣,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煩惱,拉著林恪興致勃勃的買起了東西。

柳寫意最後進了一家布匹小店,精心挑選了一紅一黑兩種布匹。

“寫意買布匹做什麽?莫不是想要給自己做身衣服?”林恪打趣著問道。

柳寫意俏臉微紅,有些含糊的應付了過去。

閑逛了一番,三人最後都有些饑腸轆轆,在打聽一番後,徑自去了飛絮鎮最有特色的酒樓,八大碗酒樓。

這是一個極有北方特色的酒樓,只賣八個菜,但是每一種菜的味道都是極為特別。可以說,來了飛絮鎮,只要能喘氣,能吃的起飯的,肯定要去一趟八大碗酒樓。

這八大碗酒樓的地方不算小,但是等柳寫意他們三人到地方的時候,卻無語的發現這個不算小的酒樓,居然被擠得滿滿的!

林恪見狀眉頭微皺,交代了柳寫意兩人幾聲,離開了片刻。

等再回來之時,則是領著一個小二打扮的人,滿臉笑容的領著他們徑直上了二樓。

在等著上菜的空餘,鄭喬巧問道:“林恪哥哥,不是說沒地方了嗎?怎麽還能有雅間?”

林恪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外邊突然傳來一聲咆哮聲。

“什麽?你竟然敢把老子常用的地方騰給別人用了?你他娘的想找死嗎?”

211 辱她者,死!

也不知外邊的那倒黴的小二解釋了幾句什麽,那喜歡用咆哮來代替說話的家夥重哼一聲,繼續咆哮道:“老子倒是要看看,這飛絮鎮裏誰敢跟老子搶地方!”

下一刻,門簾就嘶啦一聲,立刻被撕成兩半。那家夥邁著沈重的步伐,轟轟的走進雅間內。

柳寫意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麽一個喜歡用咆哮代替說話之人,竟然長的這麽的,娘娘腔!

彎彎的眉有些細長,一雙桃花眼極其富有特色。唇紅齒白,膚若凝脂,要不是因為他的喉間有喉結,胸口處又是平坦的一片,怕是連柳寫意都會認定他肯定是女扮男裝。

但是就是長的這麽娘娘腔的男人,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看起來有些纖弱的身子飄飄蕩蕩。柳寫意開始理解為什麽他喜歡用咆哮的方式來說話了。

長成這副樣子,要是不證明一下自己是個爺們,肯定會被當成是女人來調戲的。

在柳寫意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霸占了他的地盤的三人。

只看了幾眼,那娘娘腔就撇撇嘴,滿臉的不屑。

兩個黃毛丫頭和一個小白臉,估計就是小白臉為了顯擺,所以才搶了這地方而已。

趕走這樣的人,小意思!

那娘娘腔擡腳就狠狠的踩在空餘的凳子上,桃花眼圓瞪,怒聲咆哮道:“你們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誰?你們又知道不知道這是老子預定的老位子?在老子的地盤上霸占老子的地方,你們三個小家夥膽子不小啊!說,誰給你們的膽子?啊!”

鄭喬巧被嚇了一跳,有些傻眼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林恪眉頭微皺:“這位兄臺,我們只是想要在這裏吃頓飯而已。”

“滾出去!在外邊排隊去,這可是老子的地盤!”那娘娘腔再次咆哮著圈定自己的地盤。

被他幾次咆哮,特別是這家夥一咆哮唾沫就漫天飛舞,感受著臉上的陣陣涼意,林恪的臉色也逐漸冷了下來。

林恪在京城年輕一輩中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吃頓飯還一波三折,這本就讓他有些不悅。可沒想到,飯還沒吃到嘴,就有人先來搗亂,還口水狠勁的往他臉上噴,心頭戾氣頓起。

“這地方我已經定了!付了銀子,這地方就是我的。”林恪畢竟是林恪,縱然心頭怒火不斷,但是臉色仍然很平靜,“我們要吃飯,還請你們出去!”

那桃花眼的娘娘腔顯然沒有料到居然還有人敢請他出去,一時間竟然有些傻眼了。

這家夥身後還跟著一群一看就是紈絝子弟的家夥們,一看這架勢,立刻七嘴八舌的叫囂起來。

“你們是什麽東西?居然敢叫我們林老大出去,膽子大了啊你!”

“就是!你們知道不知道我們老大是什麽人?”

“兔崽子,敢上臉!給你們臉了是不是?”

“小崽子,信不信打的你們滿地找牙?”

……

林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中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而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小子的一句話,立刻成了點燃林恪怒火的導火索。

一個長的尖嘴猴腮,如同竹竿那般瘦弱的小子,目光始終都落在柳寫意身上。柳寫意的那種屬於南方人的清麗優雅,在飛絮鎮幾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那小子直看著柳寫意流口水,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

“嘿,敢對我們老大無禮,小子,你死定了!要是不想死的話,就把那妞交出來陪大爺們玩一玩,大爺可以幫你們在老大跟前求求情,哈哈哈哈哈……”

最後那一連串猥瑣的笑聲充分的顯露出他的本性,他卻不知道,他已經徹底的將馬蜂窩給捅破了去。

那被成為林老大的桃花眼聞言眉頭一皺,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不悅來,訓斥道:“瘦子,你小子嘴巴放幹凈點,小心……”

“侮辱她者,死!”最後一個“死”字剛剛從口中吐出,林恪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倏然出現在那瘦子跟前,出手快如閃電,直接捏向那小子的咽喉。

林恪憤怒之下出手速度極快,那一只手甚至帶起陣陣尖銳無比的破空聲。沒有人會懷疑,這一抓若是抓了個正著,這小子的咽喉絕對會變成如同粉末一樣的細碎。

但是就在此時,那桃花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動作奔若閃電,就如同蠻牛一般,竟是直直的朝著林恪的懷裏撞了過去。

林恪心頭一凜!

這個娘娘腔的打法雖然看起來有些雜亂無章,但是林恪卻發現他這一撞擊過來,他如果不想兩敗俱傷的話,竟然不得不先避其鋒芒!

心頭稍一猶豫,林恪還是選擇先保全自己。腳尖輕點,身體如同柳絮一般,瞬間退後數步。

他這一退,立刻就躲開了對方的撞擊。可這麽一來,那瘦子也逃過了一死。

那瘦子直到這一刻才回過神來,就在剛才自己竟然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一層細密的冷汗,倏然間將背心染濕一片。

“好身手!”那桃花眼沖著林恪一豎大拇指,竟是極為坦蕩的稱讚道。

林恪眉頭一皺,淡淡的道:“你的算計也不錯。”

桃花眼一拱手,說道:“在下林宗,剛才我手底下的小弟說話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見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恪的實力,這名為林宗的桃花眼居然不再用咆哮來跟人交流。

只不過他長的秀美不說,說話的聲音居然也是文文氣氣,怪不得他總喜歡咆哮著說話。

林恪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著柳寫意,似乎在等著她的回答。

柳寫意淡淡的回視了一眼,輕聲道:“一切皆有林恪哥做主便是。”其實柳寫意並沒有將這些話放在心上。一個陌生人而已,何苦在意他們的話?要是在意這些,之前在京城被人一口一個野種的羞辱著,她早就承受不了了。

但是,柳寫意懶得跟人計較,卻並不代表其他人都可以忍受她被人羞辱。

就在那叫做林宗的桃花眼以為可以松口氣之時,一道冰冷的簡直刺骨的聲音響起:“辱她者,死!”

屋內所有人的臉色都是齊齊一變,唯有柳寫意頓時露出一抹喜色,眼底驚喜交加。

他怎麽會在這裏?

212 跟我走

門口那一身黑衣的男子靜靜的站在那裏,些許陽光揮灑在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那一刻,他就如同那降臨的天神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這本該讓人看起來有些溫暖的畫面,卻讓桃花眼一眾人等有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適才出言羞辱柳寫意的那瘦子,縱然他的目光看起來是那麽的平靜,可是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位兄臺……”桃花眼心頭有些發虛,下意識的不敢與這個男人對視。但是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跟著自己混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只好硬著頭皮想要說說情。

但是他這一開口打破靜謐,那黑衣男子的目光卻收了起來,壓根沒有看那桃花眼一眼。

目光越過眾多閑雜人等,最後落在靜靜的坐在那裏,如同青蓮般清麗脫俗的少女身上。

冷漠的目光悄然多了一絲溫度,他邁步朝她走去。

被無視的徹底的桃花眼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是否該開口再次求情。

一旁的林恪慣有的笑容中多了一絲苦澀,特別是看到少女眼中幾乎都要滿溢出來的甜蜜笑意,他的心就像是突然被一只手給捏的死死的,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最初他對她更好一些,是不是現在她的笑容,只會為他而綻放?

一步錯,步步錯,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對另外的男人露出那甜美至極的笑容。而他,只能在一旁看著,黯然傷神。

林恪突然覺得恐懼起來。

他真的要徹底的失去她了嗎?如果以後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看不到她的甜美,他該怎麽辦?

不,他不能夠落到那樣的地步!林恪在心中怒吼著,他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他深信著,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少女的心中已經烙下了他的影子。假以時日,他的溫柔和寵愛,一定會讓她看到,他要比那個男人更加的優秀,更加的出色,也更加要適合她!

一定會是這樣的!

林恪反覆告訴自己,他必須要用這種言語來安撫自己那一顆躁動的心,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在林恪的思緒翻騰中,黑衣男子終於緩步走到青蓮般出身的少女跟前。

他低下頭,歷來冷漠的眼中多了幾分只為她而出現的溫柔。

他的聲音很冷,但是少女卻聽得出話中隱藏著的那一抹溫柔和寵愛。

“沒事吧?”

柳寫意的嘴角微微彎起,一雙美眸也彎成兩彎月牙,話語中帶著淺淺的笑意:“嗯,沒事!”

一只手突兀的出現在她眼前,手指修長,修剪的幹幹凈凈,從柳寫意這個角度來看,手心有幾個硬繭,看起來像是常年使用武器而留下的。

“跟我走!”簡短的三個字,卻為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瘋狂做出了一股最為完美的詮釋。

他那樣的拼命,為的不就是可以早一些見到她,早一刻接她走嗎?

再相見,他有千萬般的言語,最後卻只化為這一句話。

他心中沒有忐忑,更沒有不安。他知道,她一定會跟他走的!

果然,一只纖細白皙,手指如同蔥尖般完美的小手毫不猶豫的放在他的手裏。微涼的觸覺,卻讓他的心中頓時暖了起來。

伸手握住細嫩的素手,微微用力,她便借力站了起來。

他放慢了步子,配合她的速度,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從頭到尾,沒人發出半點聲響。也沒有人覺得很突兀,就好像他們兩人就該站在一起一般。

直到走到門口,一直都不曾發出聲響的林恪才開口道:“小舅,我……”

蘇謹腳步不曾停頓半刻,淡淡的說道:“你繼續你的護送任務,意兒我帶走了!”

“寫意……”林恪期盼著她可以回頭,哪怕只看他一眼,也可以讓他好受一些。

可是她就像是壓根沒聽到他的聲音一般,甚至連回頭的姿勢都懶得做一下。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林恪滿面苦澀。

“林恪哥哥!”鄭喬巧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羨慕,輕輕扯了扯林恪的衣袖,囁囁的叫道。

林恪牽強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鄭喬巧難得的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乖巧的點點頭:“好!”

兩人也是一前一後的轉身離去,桃花眼幾人也沒有出口阻攔。

等他們都離開之後,桃花眼林宗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頓時放松了下來。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剛才那個黑衣男子絕對是殺伐中走出來的。那樣的人,對人命完全不在乎。他們或許不會動手去殺那些無辜的人,但是一旦惹到他們的頭上,他們殺起人來完全不會有任何的負擔。

剛才那少女與他的關系顯然匪淺,要是他當真一怒之下殺了瘦子,也在情理當中。

但是幸好,那一切都沒有發生。

不過,他有這份眼力,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有這眼力。

“嘁,我還因為有什麽本事呢!原來就是玩嘴巴的!”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的家夥不屑的道。

“現在的小白臉有幾個是有真本事的?就你小子自己嚇自己吧!”另外一個家夥嘲笑道。

“對了瘦子,你小子以後少調戲女人。能來飛絮鎮的女人有幾個背後沒點勢力的?要真得罪了她們,到時候你可是會給老大惹麻煩的。”也有明事理的人公正的說道。

說到瘦子,大家才發現瘦子居然安靜的可以。

那尖嘴猴腮的家夥哈哈笑道:“瘦子,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放心啦,只是一個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而已。再說了,人都走了,你還怕什麽?更何況這裏可是老大的地盤,有老大在,你還擔心人家吃了你不成?”

那被成為瘦子的家夥仍然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和表情,一動不動。

“瘦子,你怎麽了?”這下子大家都看出不對勁來了。這瘦子平時就是個話癆,而且膽子也不小。總不至於被人嚇了一嚇,就變傻了吧?

“別碰他!”桃花眼林宗臉色陡然一變,呵斥一聲。

但是已經遲了,有人已經在瘦子身上輕輕推了一把。

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噗嗤”聲,瘦子的脖子詭異的搖晃了幾下,最後竟是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朝一旁倒了過去。

噗!

鮮血漫天揮灑,直將周圍眾人全身都噴染上那令人心悸的猩紅之色。

濃郁無比的血腥氣在鼻端縈繞,最初的震驚過後,眾人撕心裂肺的哀嚎起來。

唯有林宗站在原地,臉上驚駭無比!

到底在什麽時候?那個黑衣男子,到底在什麽時候將瘦子的脖子切斷?他的速度究竟快到何種地步,才能讓人死了還保持站姿,鮮血不流出半滴?

太可怕了!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213 爺,妾身好想您

蘇謹將柳寫意用披風層層包裹住,抱著她飛身上馬,朝著邊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柳寫意生平第一次騎馬,雖然有蘇謹在身後抱著她,但是這種姿勢和屁股底下的顛簸感覺,仍然讓她有些不安。

小心的挪動了一下已經開始發麻的俏臀,柳寫意大聲喊道:“這樣不好吧?要不我看我還是坐馬車好了!”

同乘一騎太過驚世駭俗了,畢竟會看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柳寫意說歸說,她也清楚蘇謹這個家夥肯定不會同意的。

果然,蘇謹的回答非常的簡單。猿臂輕舒,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以實際行動來回答她的建議。

柳寫意無奈的扯扯嘴角,幹脆的放棄了跟蘇謹講道理的念頭。不管什麽道理,在蘇謹面前都是講不通的。

掐指算起來,兩人差不多有將近四個月沒有見面了。四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柳寫意就算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對蘇謹也是想念的緊的。而蘇謹則是用自己的瘋狂,證明了他對她的想念。

兩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嗅著獨獨屬於對方的氣息,心中皆是一片寧靜。

這段日子以來柳寫意一直都在趕路,不但擔心鄭卓,還擔心蘇謹和鄭朗,這些時日每天晚上她都會做噩夢。前世的種種,和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每每都讓她半夜驚醒,想要再睡著卻也有些難了。

現在依偎在蘇謹的懷裏,感受著那一份靜謐和安全感,一陣陣倦意席卷而來。

往蘇謹的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柳寫意很快便沈沈睡去。

她卻不知,在她熟睡之後,一直駕馭著坐騎的蘇謹低下頭,向來毫無表情的臉卻是柔和了起來,嘴角甚至微微彎起,露出一抹無限接近於微笑的表情來。

他放慢了坐騎的腳步,也好讓她睡的舒服一些,安靜一些。

馬兒踏著悠閑的步子往前走,感受著懷裏人兒的溫度,蘇謹的心就像是被什麽填的滿滿的。

柳寫意這一睡就睡了飽,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一醒過來,柳寫意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在馬背上睡著了,居然又在馬背上醒過來了。難不成蘇謹是在連夜趕路?

“醒了?”感覺到懷裏的人兒異樣的舉動,蘇謹低頭問道。

柳寫意點點頭,問道:“你一晚上沒睡?”

蘇謹淡淡的道:“我不累!”言外之意,卻是默認了柳寫意的問題。

柳寫意的眉頭輕蹙:“邊關還是沒有穩定下來?”能讓蘇謹這麽著急趕路,應該只有邊關仍舊不穩這一個可能了。

“無妨,不用擔心。”蘇謹卻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柳寫意見狀也只好不再多問,轉而問起了鄭朗的近況。

“無礙,只要多休養一段時間,不會有任何遺留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寫意的錯覺,總感覺蘇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別樣的含義。

稍一思索,柳寫意立刻明白過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我舅舅他是不是沒有好好的休養?”

蘇謹沒有回答,但是這一切都充分證明了柳寫意的猜測是極度正確的。

柳寫意輕哼一聲:“沒關系,我很快就會讓舅舅明白,受了傷就需要休養是多麽應該的行為。”

蘇謹眉頭微微一抖,明智的沒有開口。只是在心中有些幸災樂禍,他可是很樂意看到懷裏的小人兒整治那個莽夫的場景。

騎馬的速度遠遠要超過馬車,而且少了鄭喬巧的拖累,柳寫意和蘇謹兩人很快就趕到了邊關落雀嶺處。

“這就是落雀嶺?”柳寫意遠遠的看去,那延綿不絕的山脈看起有些奇形怪狀的,“聽說連鳥雀都沒法飛過這山脈,所以這裏就被叫成了落雀嶺,這是真的嗎?”

蘇謹淡淡的道:“傳說而已!人想要上去很困難,但是鳥雀想要飛過也不難。只不過落雀嶺時不時會有霧瘴,鳥雀在那時候正好飛過之時,確實會掉落下去。”

柳寫意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有霧瘴?那駐守邊關的軍隊怎麽辦?一個不小心豈不是都會中毒了?”

蘇謹耐心的解釋道:“落雀嶺的霧瘴只會在原處盤旋,從不會飄到另外的地方。所以守軍都很安全,只要不往嶺中去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柳寫意了然的點點頭,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或許這樣也是天佑大夏的表現吧,要不是如此,大夏建國之後怎麽能這麽的安穩度過這些年?有這天然屏障在,想要攻打大夏,分割大夏的國土,那簡直就是妄想啊!

越是靠近落雀嶺的守城,柳寫意越能感受到一種陌生的肅穆。

“前段時間與外族有些沖突,守備森嚴了一些。”見柳寫意似乎有些不安,蘇謹難得的主動解釋道。

柳寫意點點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謹,都要進城了。要不你放我下來吧,萬一被舅舅看到,到時候又得跟你吵起來了。”

蘇謹冷哼一聲:“他打不過我!”

柳寫意哭笑不得:“可那是我舅舅,你總不能真動手打他吧!”

“哼!”蘇謹輕哼一聲,顯然對鄭朗經常會有的阻擾心中有些不爽。

最終蘇謹還是沒有放下柳寫意,不過在柳寫意的堅持下,他用披風裹住柳寫意,一陣風似的沖進城內。

城內鎮北將軍府門口,鄭朗與風靈臉色都有些凝重。落後他們一個身位處,一個穿著素雅白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而立,青絲在風中飛舞,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很是細致。特別是那一雙似乎總是帶著水汽的眸子,眉宇間的那一抹柔弱,和那溫婉的氣質,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少女臉上略微有些緊張之色,雙手緊緊的擰在一起,水眸中帶著些許的期盼,和淡淡的羞澀,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頻頻遙望著。

鄭朗和風靈對視幾眼,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那熟悉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三人眼前。

鄭朗朝風靈拋了個眼神,搶先一個箭步上前,朝前迎了上去。

而風靈卻是腳步一轉,狀似無意般的,恰好擋住了那少女想要往前跑的舉動。

訓練有素的軍馬在沖到鄭朗身前幾丈之時就停下了腳步,踏踏的踩著馬步,打著響鼻。

蘇謹淡淡的掃視鄭朗一眼,抱著懷裏的人兒跳下馬來。

柳寫意雙腳恰恰落地,剛喘了口粗氣,就想要跟鄭朗和風靈打個招呼。

嘴剛剛張開,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帶著一陣襲人而來的香風,直直的撲向蘇謹。

而接下去的那一句話,頓時就讓柳寫意僵直在原地。

“爺,妾身好想您啊……”

柳寫意傻眼了,這唱的又是哪出?

214 為她默哀

看著撲進蘇謹懷裏的那道纖細身影,柳寫意覺得有點發懵。

蘇謹的臉色沈了下來,隨手一揮,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就將那少女給甩開了。

少女一個踉蹌,在風靈的幫助下才站穩身子。她似乎沒有想到蘇謹居然會這麽幹脆的甩開她,雙眸含淚,小臉刷白,淒婉無比的輕聲抽泣起來:“爺,您不要妾身了嗎?”

柳寫意打了個哆嗦,她怎麽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意兒,來來來!讓舅舅看看你有沒有胖起來!”鄭朗見狀,當機立斷的打算先帶走柳寫意再說。他可是知道自家寶貝對蘇謹的特殊感情,要是再繼續看這場鬧劇,到時候萬一惹得他家寶貝傷心的話,他可是會心疼的。

柳寫意楞楞的朝那少女看了幾眼,這才下意識的看向鄭朗的手臂。

想起蘇謹所說的話,頓時就拉長了小臉,完全沒有搭理鄭朗的意思,跑上前拖著風靈的手臂,撒嬌道:“風靈姐姐,意兒趕了好多路,現在又餓又累,你陪意兒去吃東西好不好?”

風靈憐惜的捏捏柳寫意明顯見瘦的小臉,心疼的道:“意兒可是瘦多了,連下巴都尖了!正好將軍讓人準備了意兒愛吃的飯菜,意兒先去洗個澡,再去吃飯,好不好?”

柳寫意乖巧的點點頭,親熱的道:“那風靈姐姐陪意兒去吧!”

“好!”風靈真心喜歡柳寫意,哪裏舍得拒絕她的要求,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意兒……”鄭朗瞪了蘇謹一眼,他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會在意兒跟前告狀。現在好了,意兒肯定在為他不肯好好休養而生他氣呢!

蘇謹也是眉頭微皺,輕喚道:“意兒!”

柳寫意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道:“解決好自己的麻煩,再來陪我吃飯。”

說完,她便拉著風靈,頭也不回的離去。

倒是風靈回頭愛莫能助的看了兩人一眼,眼中滿是同情之色。

柳寫意卻是沒有看到,那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垂下的水眸中此時盡是怨毒之色。

等柳寫意離開之後,鄭朗猛的回身,冷哼一聲道:“謹王爺,解決好你的麻煩,不然的話,你別想再靠近意兒半步!”

蘇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冷的道:“將軍,解決好你的麻煩,想好你的措辭,不然的話,意兒不會讓你靠近半步!”

兩人對視數秒,一連串的火花劈裏啪啦的爆起。

而後,兩人同時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那少女連忙低頭朝著蘇謹的方向追了上去。

柳寫意去了給她安排的廂房,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這才在風靈的幫助下換了一身衣服。

“飯菜準備好了,現在去吃嗎?”風靈替柳寫意輕輕的擦幹滿頭青絲,輕聲問道。

柳寫意點點頭,略微帶著些許撒嬌意味的說道:“要吃!意兒都餓了好久了,現在意兒簡直都能吃下一頭牛!”

風靈被她給逗樂了,笑著輕點她的額頭,揶揄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將一整頭牛給吃下去了。”

柳寫意嘻嘻一笑,拉著風靈催促起來:“我的好風靈姐姐,你就快些走吧!我都餓壞了!”

風靈笑了起來,反手拉起柳寫意,朝著飯堂走去。

等柳寫意和風靈到飯堂的時候,蘇謹和鄭朗已經在飯堂等了一段時間了。

“意兒,你來啦!”鄭朗呵呵笑著,但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怎麽心虛,“來,快先坐下!不管什麽事情,等吃完了咱們再說,好不好?”

柳寫意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鄭朗心虛的朝風靈看了幾眼,試圖從她那裏打探出些什麽來。

不過很可惜的是,風靈似乎沒有看到他的目光,自顧自的替柳寫意夾著菜。

“意兒,嘗嘗這個酥烤羊排,味道很不錯的。”

“還有這個,蜜汁羊腿,口感很好呢!”

“這個是姜絲牛肉,你嘗嘗!”

“還有這個……”

……

柳寫意看著碗裏堆積如山的各種牛肉羊肉一楞一楞的,這可怎麽吃?

“風靈姐姐,這裏只有牛羊肉?沒有其他的東西嗎?”柳寫意這才發現滿滿一桌子的菜,居然只有兩個蔬菜,剩餘的竟然全都是牛羊肉。

不是說都是她喜歡的飯菜嗎?難道,邊關主要的菜肴就是牛羊肉?

風靈解釋道:“邊關蔬菜少,牛羊肉才是主食。意兒不喜歡吃這些?要不讓廚房再換些東西上來。”

柳寫意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牛羊肉才是主食?那我以後豈不是慘到家了?”

見風靈想要讓人把飯菜換了去,柳寫意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算了吧風靈姐姐,湊合吃吧!”

不過這裏的東西味道的確是不錯,特別是那道蜜汁羊腿,柳寫意特別的喜歡。沒有羊肉的膻味,又酥又香,外焦裏嫩,特制的蜜汁醬味道也是極好。

看柳寫意吃的開心,鄭朗放心的同時,也試圖趁著這個機會跟柳寫意“討論討論”,也好讓她別再跟自己計較那些小事了。

“意兒啊,路上辛苦嗎?”鄭朗呵呵笑道,“你現在府裏好好的休息幾天,等你休息夠了,舅舅再帶你到處走走,玩一玩,好不好?”

柳寫意眼皮都沒擡,淡淡的說道:“舅舅,你別試圖讓我忘記你犯下的錯!我還在等著舅舅的解釋呢,為什麽舅舅你受了傷還不好好的休養呢?意兒想要一個很合理,能夠說動意兒的理由!”

鄭朗幹笑一聲,道:“意兒啊,舅舅只是受了點皮肉傷,沒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舅舅也沒有幹什麽,就是平時鍛煉鍛煉身體的。放心,這對傷勢完全沒有影響的。”

柳寫意擡眼看著他,撇嘴道:“舅舅,你覺得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信嗎?”

鄭朗嘴角一抽,瞧這孩子說的話,真是太傷人心了。

他有那麽不值得被信任嗎?

柳寫意也不期望他真能給出理由,見他不說話了,目光才落在一旁的蘇謹身上。

“她不是我的麻煩,所以,我不需要去解決!”蘇謹淡淡的說道,話裏話外卻是顯得極為無情。柳寫意突然想要為那個少女默哀一下,喜歡上這樣的男人,其實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不過幸好,她得到了這個男人的心!就算他再無情,也絕對不舍得對自己流露半分!

幸好啊……

215 一物降一物

吃飽喝足,柳寫意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鄭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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