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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好早些確立太子妃的人選,滿足太子的心願。您看如何?”

蘇謹面無表情的點頭:“行!”

蘇憫哀嘆一聲:“小皇叔,意兒,你們就饒了孤吧!父皇和皇祖母早就想讓孤立下太子妃了,你們這不是把孤往火坑裏推嗎?”

蘇謹沒搭理他,只是低頭問柳寫意:“第一次提及?”

這話有點沒頭沒腦,但是柳寫意還是憑借她出眾的頭腦猜出來了,很大方的把蘇憫朝火坑裏又推了一把。

“不,好些次了!”

蘇謹擡起頭:“太子是該成親了,本王現在就去找皇上!”

“小皇叔……”蘇憫哭笑不得,無奈的瞪了落井下石的柳寫意一眼,只好找個理由逃跑先,“小皇叔,千錯萬錯都是侄兒的錯!對了,孤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蘇謹和柳寫意回話,他已經狼狽的轉身離去。

柳寫意暗暗憋笑,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蘇謹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蘇憫狼狽的背影,誰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再說梅若冰這一邊,她回了慈寧宮的一處偏殿,這就是她在宮中的住處。

進了屋,緊閉上房門之後,眉宇間立刻多了一絲陰沈之色。

走到床邊,看著緊閉著雙眸的聶雙雙,梅若冰冷冷的道:“起來吧!”

聶雙雙猛然睜開眼,除了臉色仍然有些發青之外,靈動的雙眸,矯健的身手,這一切都證明著她完全是個健康之人!

161 母女定計

“娘,怎麽樣了?太後有沒有嚴懲那個小賤人?”聶雙雙迫不及待的問道。

梅若冰看著聶雙雙的目光中並沒有多少的溫度,冷聲道:“你說那個丫頭不足為懼?”

聶雙雙一怔,這才看清楚梅若冰的臉色,笑容不自覺的就收斂了幾分,小心翼翼的道:“娘,那個野種雖然也有些手段,但是那些小手段在娘的眼裏也只是兒戲而已。”

這話說到梅若冰的心坎上了,她能有今天這地位,靠的就在她的智謀。梅若冰對自己的手段一直都很自傲,縱然知道聶雙雙只是在拍馬屁,但是心裏也的確很受用。

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不過語氣仍然有些冷:“雙雙,我告誡你多次,萬萬不能輕敵!那個小丫頭雖然手段的確稍嫌稚嫩,可也不是尋常人。如果你一直保持這種自傲的脾氣,不肯看清楚對方的實力,你遲早有一天會毀在那個丫頭的手裏。”

聶雙雙心中不以為然,但是表面上倒是很順從的應了一聲。

知女莫若母,梅若冰看穿了聶雙雙的心思,冷聲道:“你別不以為然!依照你之前所說,那丫頭刻意給人留下很柔弱的印象,好換取別人的同情,從而達到目的。但是今天依我觀察,那丫頭並非是那種只會裝柔弱博取同情的人。她能夠很清楚的分辨出什麽時候該有什麽樣的態度和行為,該謙卑的時候很謙卑,該不卑不亢的時候也絕對不含糊。要不是我很清楚她的身份,差點還以為她跟你所說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聶雙雙一臉的吃驚:“怎麽可能?娘,她真的只是一個只喜歡裝可憐來博取同情的人。在林恪面前,她總是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林恪才會不小心被她迷惑的。”

梅若冰不悅的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把那丫頭也想的太簡單了!就從今天的事情來說,她剛見到太後之時,那種驚慌十分逼真,要不是我事先對她有些定論,也差點被她騙了過去。其後,太後因你中毒一事呵斥,她反倒是變得不卑不亢起來。而不管是最初的慌亂和之後的鎮定,都在恰當的時機出現,也恰好讓太後不那麽反感。”

“娘,你這是什麽意思?”聶雙雙沒太聽明白。

梅若冰有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拒絕給她解釋一番:“如果她剛開始就拿出那種鎮定的態度來,太後必定會認為她這人城府深,算計多。太後年輕時候吃過足夠的苦頭,對於這些有城府,有心計的人很是厭惡。可是她偏偏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一樣,這讓太後不知不覺中對她的敵意就減少了很多。”

“而後,當太後呵斥她行為惡毒的時候,她在很恰當的時候反而鎮定了下來,咬準了自己是無辜的,說什麽都不肯妥協。太後從後宮的腥風血雨中走過來,不比尋常人家的女子,對那種唯唯諾諾,只會懦弱的承受冤屈的人同樣也很厭惡。而那丫頭的表現,卻是讓太後多了一絲讚賞。”

“從最開始的慌亂到後來的鎮定,銜接毫無破綻,渾然天成。你說說看,這樣的人會是那種只會裝可憐博取同情的簡單人物嗎?”

梅若冰的分析聶雙雙都聽在耳裏,只是她並不讚同梅若冰的看法。只不過是一些小手段而已,娘太小題大做了。

不過娘都這麽說了,應該在恰當的時候提醒一下太後,下次那個野種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娘,那你告訴太後了嗎?”

梅若冰一看她的神情,就心知肚明她的想法,搖頭道:“這倒不必!要論智謀,太後也絕對不差,不然的話,當年就算先皇恩寵不斷,可也無法坐穩後位。這些小手段太後肯定也心知肚明,無需我再去提醒。”

聶雙雙笑道:“這就好了!娘,你也別太擔心了,既然太後都知道了,下次保管那野種吃不到好果子。”

梅若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

聶雙雙仍然太稚嫩,很多事情她並不明白。既然太後沒有說破,那就說明她縱然看穿了柳寫意的小手段,可也接受了她這些手段。

形勢現在對她們來說並不利!

“雙雙,那叫做火鳳的殺手,現在怎麽樣了?”梅若冰又問道。

聶雙雙沒猜透梅若冰的心思,隨口道:“給了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遠離京城了。”

“愚蠢!”梅若冰臉色一沈,斥罵道,“這樣的人你給他們留下活路,那就是斷了自己的活路!”

聶雙雙嚇了一跳,囁囁的道:“娘,我……”

梅若冰冷聲道:“他們現在在哪裏你可知道?”

“不知道。”聶雙雙小聲回答道,“不過我有辦法能夠找到他們,之前就是靠著那辦法跟火鳳聯系上的。”

想了想,聶雙雙又小聲的問了一句:“娘,你是想……”

梅若冰冷哼一聲:“還用問?要是被太後知道是你找的殺手刺殺那個丫頭,那麽你中毒這件事就耐人尋味了。到時候那丫頭反咬你一口,說你是賊喊捉賊,你打算怎麽辦?火鳳那些人就是你最大的破綻,消除這些破綻,你才能站在不敗之地。”

聶雙雙被腦海中出現的場景嚇得心頭一跳,但是很快又坦然了下來。

就像是梅若冰說的,給火鳳他們留下活路,那就是斷了自己的活路。聶雙雙當然不想死,所以她根本不用多加考慮。

說完這件事,梅若冰才看著聶雙雙又說道:“那個丫頭不會善罷甘休的,雙雙,你跟她之前,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你很清楚,如果她活著,那麽林恪的心永遠都收不回來!你想要得到林恪,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聶雙雙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大喜道:“娘,你要幫我嗎?娘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好?我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梅若冰看著聶雙雙,眼底露出一抹覆雜之色,痛苦,掙紮,憎恨,甚至還有一絲愛戀。

不過很快,梅若冰就收起這絲覆雜,轉身緩步走向窗口。

輕輕的推開窗,一股寒風猛然撲了進來。

在這寒風中,梅若冰淡淡的說道:“在毀滅她之前,雙雙,你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

聶雙雙一怔:“什麽犧牲?”

162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且說母女倆在房中暗自算計,回了聽風苑的柳寫意此時也在暗自合計著。

就如梅若冰所說的,之前她在慈寧宮中的所有行為,全都是她算計好的。她知道太後以前的艱辛之路,所以她就猜測,要是她表現的太過鎮定,看在太後眼裏反而會成為城府很深的表現。她只是一個鄉野出身的野丫頭而已,縱然現在飛上枝頭,有鄭家當後盾。可是不管怎麽說,在看到太後之時,慌亂才是最為正常的表現。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太後的確也為難了她,可是那都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不過,梅若冰的反應倒是讓她有些沒把握。前世兩人並沒有任何的交集,這對柳寫意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沒有交集那就意味著對梅若冰沒有絲毫的了解,她只是道聽途說知道梅若冰是一個極其有城府之人,可是具體的她卻毫無所知。

“傳言看來也沒有錯,那個梅若冰的確城府不淺。”柳寫意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雖然開口的次數不多,可是每次開口,都能斷了我的路!要不是咬準了我也是受了委屈的,而且還有太子在一旁,怕是太後都會被她鼓搗著要對我大開殺戒了。”

一旁伺候著的枝兒聽在耳裏,忍不住說道:“姑娘說的是聶姑娘嗎?”

柳寫意隨口道:“不是聶雙雙,是聶雙雙的娘親!”

枝兒一臉的焦慮:“是聶姑娘的娘親?姑娘,那她們應該沒有辦法真的汙蔑您是兇手吧?”

柳寫意的目光落在枝兒臉上,將她的焦慮看在眼中,心中忽然一動,嘆了口氣道:“沒辦法,誰讓咱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呢!現在人家咬準了就是我下的手,以後該怎麽辦我還不知道呢!”

枝兒聞言更是大急,連聲道:“姑娘,那您也可以反咬她們一口呀!反正她們也沒證據,那咱們也就咬定了安王府的事情就她們做的,那不就行了嗎?”

柳寫意一攤手:“可是太後是站在她們那一邊的,同樣都是沒證據,太後肯定會選擇相信她們母女倆的話!”

枝兒一楞,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狀。柳寫意仿佛都能看到此時此刻枝兒的腦子正在瘋狂的轉動著,頓時覺得有些擔憂。

這孩子,不會把她那可憐的小腦袋瓜子都用壞了吧?

柳寫意倒是沒有想到,其實枝兒比她還要大上一歲,她自己才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小孩子而已。

枝兒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姑娘,那我們可以去找那個當初想要害死姑娘的那個壞女人啊!只要找到了她,那姑娘不就有證人了嗎?”

柳寫意有些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傻丫頭,就算找到了她又有什麽用?別說到時候聶雙雙母女倆根本不會承認,就說那個女人會不會答應出現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枝兒看著柳寫意一楞一楞的,傻乎乎的道:“她不會同意嗎?”

柳寫意臉上笑意更深:“當然不會!她是靠做無本生意過日子的,怎麽會有那麽好的心腸來做這些事情。”

枝兒一臉的失望,嘴裏有些含糊的嘟囔了幾句。

柳寫意有些好笑的問道:“你又在說什麽?倒是大聲說出來,也好讓我聽一聽!”

枝兒嘟著嘴道:“姑娘,奴婢還是覺得這個辦法真的可以行的!”

“好好好,你說行就行!”柳寫意有些敷衍的道,“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麽找到她呢?”

枝兒的臉又皺成一團,嘟囔道:“姑娘,您可以讓柳叔偷偷的跟著聶姑娘她們呀!奴婢覺得,既然聶姑娘的娘親那麽壞的話,她肯定不想讓姑娘抓到她們的把柄。現在最大的把柄不就是那個女人嗎?說不定她就會讓人去殺了那個女人呢!要是柳叔跟了上去,說不定就能找到她呢!”

柳寫意心中又是一動!

枝兒這丫頭說的沒錯,現在聶家母女最大的把柄應該就是丹鳳眼一行。如果梅若冰夠狠的話,那麽丹鳳眼他們那批人就絕對沒有活下去的必要。有破綻就有可能被對手抓住,唯有死人,永遠都不會是破綻!

柳寫意有些吃驚的看著枝兒,驚奇的道:“枝兒,看來我還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枝兒半是欣喜,半是茫然的道:“姑娘,您在說什麽?”看她的樣子,看來剛才的那一席話,完全就是無心之言。

柳寫意扶額,無奈的揮手道:“沒事!我就是在誇讚你,枝兒,你真聰明!”

被主子誇獎了,枝兒笑的瞇起了眼睛,雖然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姑娘為什麽要誇她。

柳寫意也不跟她解釋,只是側頭道:“柳叔!”

柳義的身形顯現,行禮道:“屬下見過主子!”

“剛才枝兒的話柳叔你也聽到了,你覺得怎麽樣?”柳寫意問道。

柳義沈聲道:“屬下以為,這也是一條可行之路!”

柳寫意點點頭:“柳叔,那就麻煩你了!”

“是!”

柳義應聲之後便想要離開,不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停下來問道:“主子,屬下已經找到莫婆婆,您看是帶她回鄭家,還是……”

“當真?”柳寫意臉色陡然一變,猛然站了起來,急聲問道,“她現在在哪裏?帶我去見她!”

還不等柳義回答,柳寫意自己反倒是否定了這個決定。

“算了!柳叔,你讓陳萬金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把她安置下來,等這件事完了之後,我再去找她也不遲!”柳寫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那股躁動,冷靜的吩咐道。

柳義點點頭,心中對小主子的決定也很讚同。在這個節骨眼上,莫婆婆的事情應該往後推一推。反正現在莫婆婆已經找到了,也不怕她跑了。

等柳義離開之後,柳寫意心中卻是始終都無法平靜下來。

原以為尋找莫婆婆是件很簡單的事情,誰曾想莫婆婆多年前就不再當接生婆,回了鄉下養老。柳義甚至讓陳萬金在暗中培養的勢力都動用了,這才將莫婆婆找到,接回京城。

柳寫意也知道這件事,可是聶雙雙的事情也讓她頭疼,反正那時候莫婆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她壓根就沒往那邊放多少心思。

現在莫婆婆這一出現,也就意味著鄭喬巧的身世可以弄個水落石出了。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證明鄭朗是否被自己的結發妻子和他最好的兄弟同時背叛,柳寫意的一顆心始終都難以平靜。

只是很快,柳寫意就沒有心思繼續為了這件事而擔心了。

距離柳寫意進宮面見太後的三天後,宮中傳來消息,聶雙雙中毒過深,禦醫束手無策,最終香消玉殞……

163 來了!

“姑娘,該怎麽辦才好?”聽風苑中,柳寫意在房中端坐,枝兒一臉的慌亂,不停的在原地轉圈。

柳寫意被她轉的腦袋都暈了,無奈的叫道:“枝兒,你怎麽就不能學學團子?看看團子多鎮定,到現在都不曾像你這樣慌亂!”

她現在可真後悔讓這個丫頭參與到這件事中來,本來只是想著枝兒畢竟是自己的親信,她也需要一個除了柳叔之外還能給自己出出主意的人。可看這個丫頭慌亂的樣子,柳寫意滿心的悔恨。

倒是團子憨厚的臉上滿是茫然之色,聽到自家姑娘在說自己的名字,傻乎乎的問道:“姑娘,您叫奴婢嗎?您餓了嗎?要不奴婢先去廚房拿些吃的過來?”

柳寫意滿頭黑線,敢情她是白誇這丫頭了。想來這家夥剛才壓根就沒把她們在說的話聽在耳裏,心思說不定早就跑到廚房裏去了。

枝兒顧不上看團子,小臉發白的連聲問道:“姑娘,您怎麽都不著急呢?這聶姑娘死了,那您該怎麽辦才好啊?”

柳寫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枝兒,就算著急又能有什麽用?現在事情都發生了,我該想的是怎麽去解決,而不是著急害怕!”

見枝兒似乎還有話要說,柳寫意連忙擺擺手,道:“枝兒,團子,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枝兒張張嘴,但是見柳寫意一臉的疲乏,也只好壓下不安,拉著還傻乎乎的在糾結的團子出了屋。

等房間裏只剩下柳寫意一人,臉上的笑容才全然散去,小臉陰沈的可怕。

“聶雙雙,梅若冰,你們這對母女倆倒是還真夠狠的,居然用這種方法來陷害我!”柳寫意喃喃自語。

柳寫意自然不相信聶雙雙是真的死了,很顯然,這不過是這對母女倆的毒計罷了。

可就算知道又有什麽用?這三天的時間足夠梅若冰來布置一切,等她得到聶雙雙的“死訊”,一切都已經完了。

心頭有些煩躁,柳寫意猛的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在屋中來回走動幾圈。

千錯萬錯,錯就錯在她手裏的人手不夠。要是能多幾個跟柳叔那樣的人手,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柳義這樣的人天下又能找到幾個?她身邊有一個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要不是柳義當初欠了鄭朗一個人情,柳寫意哪裏能有這種本事讓柳義這樣的人在身邊護衛著。

在房間裏走了幾圈,柳寫意也逐漸的冷靜下來了。

就如同她剛才所說的那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更應該在乎的是要怎麽去解決,而不是後悔她當初應該做些什麽。

“三天的時間足夠梅若冰布置了,現在要找出破綻可就難了。”柳寫意拖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不過……

“梅若冰是那麽自信的人,我一個小孩子在她眼裏又算得上是什麽?在這種心態下,她根本不會把我放在眼裏,而且為了防止露出什麽馬腳,她肯定不會冒險把聶雙雙送出京城去。如果能夠找到聶雙雙的話呢?”

柳寫意的腦子飛快的轉動開來,思索著該如何應對才行。

算計半晌,臉上這才露出一抹釋然之色。

“如果柳叔那邊沒有問題的話,嘿嘿……”

心中打定主意,柳寫意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

這一步棋不能自己走,只能依靠梅若冰和聶雙雙的行動才能順利的走下去。柳寫意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的人,但是這一次,她卻沒有絲毫的壓力。

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美眸閃閃發亮:“如果計劃最終毀在她們自己的手裏,恐怕這兩人都會痛悔不已了吧!”

如同柳寫意所猜想的,聶雙雙的死訊並沒有擴散開來,普通的平民根本不知情。

這也難怪,聶雙雙不過是個西貝貨郡主的女兒,在有心人的壓制下,能傳播到這樣的範圍就已經足夠厲害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有不少人開始風傳聶雙雙的死跟柳寫意撇不開關系。

柳寫意對此倒是無所謂,這些風言風語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何況她平時也不出府門一步,就算知道有人在暗中傳播這些消息,她也無所謂。

而且,太後和梅若冰也並沒有上門來要人。這一點倒是讓柳寫意稍稍有些意外,不過後來一想倒也明白了。以蘇謹對她那種近乎變態的庇佑,想要上門來找她,恐怕得先過了他那一關。

聶雙雙的“死訊”傳來第五天,柳寫意終於有些不安起來。

原因無他,柳義失蹤了!

以往柳義不管去哪裏之前,都會先告知柳寫意一聲。而且柳義從不擅自離開柳寫意身邊,每次出去也都是因為遵從柳寫意的吩咐。

可是這一次,柳義卻是在沒有告知柳寫意的前提下,突然就失蹤了。

這讓柳寫意坐立不安,柳義是她身邊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幫手,現在他突然失蹤,柳寫意如何能夠心安?

難不成是梅若冰弄的鬼?

但是仔細想想也不可能,就算梅若冰想要搞鬼,可是以柳義的本事,就算打不過,也絕對逃得了。梅若冰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闖進鎮國公府來。

思來想去,柳寫意最後還是覺得,柳義這次突然離開恐怕跟他們之前商議的事情有關。只可惜雖然將陳萬金弄到了自己這一方,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去見過他。不然的話,去問問陳萬金或許也能得到一個答案。

如此焦急的等了五天,柳義才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柳寫意的跟前。

柳寫意急了好幾天了,見到了柳義之後,千言萬語反而沒什麽可問的了。

“柳叔,你先下去梳洗一番,然後再細細跟我說說。”柳寫意很體諒的說道。

柳義也沒有拒絕,這五天裏著實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他也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個人衛生。回來就急匆匆的先來跟柳寫意打個照面,不過要在這裏呆著也始終有些不雅觀。

等柳義離開之後,柳寫意才讓團子去廚房讓人準備些吃的送過來。看柳義的樣子恐怕這五天的時間都沒有正常的吃過東西,柳寫意縱然想要知道這五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也不急在這一頓飯的工夫。

只是,等柳義回來之後,還沒等兩人說上一句話,就見團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叫道:“姑娘,宮裏來了位公公,說是太後宣姑娘入宮!”

柳寫意心頭一跳,這就來了?

164 唇槍舌劍

兩人對視一眼,柳義點點頭,道:“主子盡管放心進宮便是,屬下剛才來不及稟告主子,一切都已經安排完畢。”

柳寫意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喜悅之色,嘴上說道:“柳叔,那就按照計劃行事。”

“是!”柳義沈聲應了一聲,隨後就已消失在柳寫意和團子眼前。

團子一臉的茫然:“姑娘和柳叔在說什麽計劃?”

柳寫意心情愉悅,伸手點了點她圓潤的額頭,揶揄道:“我與柳叔計劃著,以後廚房要禁止讓你入內,你看這計劃如何?”

團子頓時大驚:“姑娘,這這這,這怎麽可以呢?”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又能如何?”柳寫意嫣然一笑,自顧自的出了門。

團子在原地傻站半晌,這才驚呼一聲,連忙跟了出去。

如果今天柳義還沒有回來,聽到太後的召見柳寫意或許還會很擔心。但是既然得到了柳義的那一句承諾,柳寫意的一顆心就算是徹底的放下來了。

現在需要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予聶雙雙母女致命的一擊。

馬車一路前行,她心中自然也有一番的算計。

再次踏進慈寧宮,柳寫意的心更加的平靜,戰意也是愈發的高昂。

要戰便戰,今天雙方之間的碰撞,唯有一方才能笑著走到最後!

而她,會是最後的贏家!

走進那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地方,柳寫意微微有些詫異的看到這裏居然坐滿了人。

坐在首位的赫然是太後和康乾帝兩人,蘇謹,如意長公主,梅若冰,蘇憫兄妹,林恪兄妹以及鄭卓全都在座。

太後一改上次相見之時所散發出來的雍容,目光犀利的看著柳寫意。見她進屋竟然不先行禮,反而打量四周,心中更是大怒。

重重的一拍桌子,太後怒斥道:“果然是鄉野孤女,誰準許你擡頭了?還不快給哀家跪下!”

柳寫意沒有討價還價,今天是來跟梅若冰戰鬥的,不是跟太後慪氣的。不說太後的身份,光是蘇謹娘親這一個名頭,柳寫意跪她一跪也是理所應當。

沒有絲毫委屈的,柳寫意“噗通”一聲就重重的跪了下去,朗聲道:“臣女柳寫意,叩見皇上,太後……”

“既然是叩見,為何不見你叩首?”如意長公主冷冷的打斷她的話。

柳寫意也沒有反駁,幹脆的叩了首。

一個是當朝天子,一位是太後,她叩個頭又算得了什麽?

可是,這並不算完。

她剛叩完頭,就聽如意長公主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座的人身份都比你高貴,你一個小小孤女,見了我等焉敢不跪?”

這已經不算是在為難了,這根本就是在刁難了。

鄭卓雖然心疼,但是如意長公主的身份擺在那兒,更別說如意長公主也勉強算是占了個理兒,他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跟長公主鬧開。

但是蘇謹等人卻是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林恪率先反駁為柳寫意出頭,道:“母親,您何必為難寫意?這裏這麽多人,您總不能讓她一個一個叩首吧?”

蘇憫的話就要顯得直白的多:“皇姑,意兒只是個孩子,您這麽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蘇謹則是最為直接,他徑自走到柳寫意身邊,伸手將她拉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如意長公主。

長公主一直以來都極為厭惡柳寫意,不為別的,哪怕是只為了蘇謹和林恪,她對柳寫意也是絕對喜歡不起來。但是她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小小的刁難,竟然讓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人同時站在她的對立面上去了。

這讓長公主心中對柳寫意更加的厭惡,冷聲道:“怎麽?你們這是想要與我翻臉?”

林恪朝蘇謹和柳寫意看了一眼,兩人的身形雖然並不算很和諧,可是兩人站在一起,卻能給人一種氣息上極為契合的感覺。

這讓林恪心中一陣刺痛,垂在兩邊的手驀然握緊。

他多麽的希望,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的是他啊!

當初他其實有這個機會的,可是那個時候他接近她卻是有目的的。等到她身邊站了其他的人,他才發現,原來他對那個位置是那麽的渴望!

如意長公主的目光落在林恪的臉上,看穿他眼底的失落和嫉妒,如意長公主又氣又急:“恪兒,你……”

“母親!”林恪收起眼底的真實情緒,淡然道,“還請您不要再為難寫意。”

蘇憫則是笑了笑,說道:“皇姑,孤對意兒也頗有好感,這個人情還是要問皇姑討一個的。”

自己厭惡的人卻被自己的兒子和侄子護著,這讓如意長公主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時,康乾帝才頗有威嚴的開口道:“夠了!小謹,帶著意兒先坐下說話!”

蘇謹等的就是這麽一句話,當下拉著柳寫意就到一旁坐下。

從頭到尾,蘇謹一直都拉著柳寫意的手不曾放開。

柳寫意倒是想要掙脫,可是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掙紮的越是厲害,反倒是會讓人更加的註意到。

“意兒,你可知今日讓你進宮,又是為了何事?”康乾帝的聲音很威嚴,但是眼底的神色倒是多了幾許柔軟。

柳寫意點點頭,道:“臣女知道,是為了雙雙姐姐的事情!”

“你不配叫我們家雙雙的名字!”梅若冰紅腫著眼睛,白皙的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恨意,“你小小年紀,心腸怎麽能這麽歹毒?是你害死了我那可憐的女兒,你竟然還有膽子叫她的名字!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柳寫意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皇上明鑒,雙雙姐姐中毒一事跟臣女當真沒有絲毫的關系!臣女得知雙雙姐姐香消玉殞之時,心中也很是難過。可是難過也好,惋惜也罷,臣女的確不是害死雙雙姐姐之人啊!”

“放肆!”太後見她到了此時居然還想要狡辯,重重一拍桌子,怒聲道,“與你無關?為何當初你約了雙雙,雙雙赴約之後就中了毒?現在雙雙已經過世,你還敢不承認這件事與你有關,你年紀雖小,可城府之深,心腸之毒,簡直令人發指!”

康乾帝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母後,這件事尚未徹查清楚,不能蓋棺而論。意兒本性單純,朕倒是覺得這件事與意兒無關。”

鄭卓也站起身來行了一禮,鄭重萬分的道:“太後,老臣敢用項上人頭作保,意兒斷然不是那種心腸歹毒之人!”

太後對鄭卓的態度倒是很好,畢竟鄭家世代輔佐朝廷,自大夏建國以來,鄭家從來就沒有人背叛過大夏。光看這一點,太後就不能不給鄭卓面子。

但是太後的態度好一些了,那並不意味著梅若冰會善罷甘休。

見鄭卓和康乾帝都為柳寫意出頭,林恪,蘇憫和蘇謹也全都站在柳寫意這一方,心中暗道這個丫頭好手段,臉上卻是悲色更加明顯。

一聲抽泣,梅若冰捂著臉淒婉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娘親沒有本事,你枉死京城,娘親竟然也無法替你討回公道!你都走了,娘親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隨你去了便是……”

她這一哭,太後的眼眶頓時也紅了起來……

165 圈套套住了誰

柳寫意擡起頭看著梅若冰,認真的說道:“郡主,您說雙雙姐姐是臣女所害,那麽請問,證據在哪裏?”

梅若冰松開手,淚水漣漣的瞪著柳寫意,恨恨的道:“證據?雙雙的死就是證據,還需要什麽其他的證據?”

柳寫意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委屈的說道:“郡主這話未免有失偏頗了。雙雙姐姐的死於臣女沒有絲毫的關系,這話臣女已經重覆無數回了。”

“有失偏頗?”梅若冰渾身輕顫著,臉上有種近乎瘋狂之色,“死的是我的女兒,我唯一的女兒!而你,就是害死我女兒的兇手!你現在居然還說我有失偏頗?你的心,究竟是怎麽長的?”

柳寫意靜靜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郡主,口說無憑。只要您拿出證據來,就算是讓臣女伏誅,臣女也是心甘情願!”

“意兒!”

“寫意!”蘇憫和林恪都是不讚同的輕呼一聲,顯然是對她的激烈言辭有些擔憂。

蘇謹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稍稍緊了緊。

康乾帝也是暗嘆,還是年紀太小了,這麽幾句話間,竟然被激的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看來待會兒還是免不了要為她收場,就算母後再寵愛梅若冰,也不能為了一個死去的聶雙雙來懲罰自己親弟弟最為在乎的人。

梅若冰要的,就是柳寫意這一句話。

聞言心中冷笑一聲,但是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來。輕輕的擦去臉上的淚痕,梅若冰冷聲道:“若是我能拿出證據來,你可別反悔!”

林恪生怕柳寫意又被激的說出對她自己不利的話來,連忙阻止道:“寫意,別再說了!有皇上在,這件事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柳寫意卻擡高下巴,撅著嘴賭氣般的說道:“多謝世子關心!不過,郡主如果能夠拿出證據來,臣女伏誅又能如何?臣女就不相信了,這白還能變成黑了不成!”

林恪阻攔不及,再想說話卻又被一臉冰冷的林若曦拉扯了一下,不得不先坐下。

只是他心中始終都有些怪異的感覺,以他對柳寫意的認識,她不該是這種被人一刺激就什麽話都能說出口的人才是。怎麽今天這麽輕易就被梅若冰刺激的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目光又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林恪像是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難道是因為小皇叔在這裏,所以不想讓小皇叔認為她是個惡毒的人,這才說出這般大話來?

林恪越想越是可能,心中對蘇謹不免多了幾分敵視。

要是柳寫意因為這種事情而受了懲罰,他以後斷然不會再讓小皇叔靠近寫意半步!

蘇憫看著柳寫意,目光微閃,心中自然也有一番計較。

唯有蘇謹和鄭卓,自從柳寫意賭氣般的說出這話開始,兩人的眼底反而都閃過一抹安心之色。

不過這一抹神光極快,根本無人捕捉到。

要是梅若冰看到了,或許她會琢磨著改變一下策略,而不是按照計劃繼續走下去。

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她一步一步的踏進了柳寫意布下的圈套。

梅若冰深吸一口氣,恨聲道:“好,你要證據我便給你!待你看清之後,黃泉路上,也能讓你給雙雙做個伴!”

“好,你拿出來便是!只要你拿的出,我絕對不會抵賴!”柳寫意就像是一個賭氣的孩子一樣,說什麽都不肯退一步。

“不過,別再叫那個丫鬟出來了!”柳寫意又說道,“口說無憑,紅口白牙的,總不能她說什麽便是什麽。要是這樣也行,那麽我也可以叫來我的丫鬟,讓她說說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梅若冰冷冷的看了她幾眼,心中對柳寫意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一個會意氣用事,恃寵而驕,竟然敢當著太後皇上的面自稱“我”的人,的確不值得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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