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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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的名聲,祖父也護不了你!”

柳寫意雖然還在笑,但是笑容中卻多了幾分嘲諷:“笑話?鄭喬巧,你才是最大的那一個笑話!你以為這點小伎倆就能瞞過外祖父和舅舅?舅母的金釵放在百芳園中,我如何能夠取得?這些時日我每天除了在學堂之外,就是跟外祖父和舅舅在一起,我又有什麽時間可以去百芳園?一支金釵,又能說明什麽?”

鄭喬巧洋洋自得:“能夠說明的事情多了!再說了,就算你沒時間,可不代表你不能讓其他人去。比如……”

目光一掃,伸手指著一旁的翠兒說道:“比如這個叫做翠兒的丫頭,她前些日子可是跟我娘房中的大丫鬟套上了近乎。誰知道是不是你讓她去的,為的就是從我娘房裏拿到這支金釵!”

見鄭喬巧隨隨便便就將這麽一頂帽子扣在自己腦袋上,翠兒嚇的臉色頓時煞白,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只喊了一聲:“姑娘……”眼淚撲簌撲簌的落了下來,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翠兒很清楚,作為一個奴才,要是背上了這麽一個罪名,就算是僥幸不死,以後也只能當個粗使丫鬟,再也不能進房裏服侍了。

要是那樣的話,她生不如死!

柳寫意看了她一眼,對於翠兒,柳寫意沒有多少同情。誰種的因,誰得的果。如果翠兒不被誘惑,現在她也不會被鄭喬巧拉出來當成是替罪羊。

但是,一碼歸一碼!她可以不在乎翠兒的下場,可是她絕不允許鄭喬巧擅自利用她的人!

【作者題外話】:蘭初最近一直都在醫院陪護中,上網的時間極少,基本上沒法回親們的留言,真的很抱歉!等下個月回家之後,蘭會一一回覆!希望大家有意見都能給蘭留言,也好讓蘭知道哪裏寫的不夠。

最後,新書上傳,求各種支持,免費的收藏很希望得到的說……

040 賭!

鄭喬巧得意洋洋的看著柳寫意,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自得感:“柳寫意,你千算萬算,應該沒有算到會被我抓到這個機會吧!哈哈,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柳寫意淡然道:“鄭喬巧,你說的這些話,又有幾人會相信呢?”

鄭喬巧得意的道:“別人信不信沒有關系,我就知道一點,要是我說出去了,就算是你十張嘴巴,你這輩子也休想解釋清楚!”

這一點鄭喬巧沒有說錯,要是她真這麽做了,不管柳寫意到底做沒做,想要解釋清楚卻是沒有那麽容易了。任何解釋,在那些自以為掌握了真實情況的人面前,最終都會被認定那只是一種狡辯。

柳寫意臉色微變,問道:“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這話聽在鄭喬巧的耳裏,立刻就成了柳寫意服軟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鄭喬巧立馬就興奮了!

她終於服軟了!她終於在自己的面前低下了頭!這種情景她已經想象過無數次,可是當它真的來臨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這種滋味居然是這樣的美妙!

“跟我去見我爹!”鄭喬巧強壓下尖叫的沖動,眼中的喜悅和自得卻是難以掩飾。

柳寫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之色,嘴裏卻說著順從的話:“好!”

鄭喬巧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的濃重,兩人一前一後,朝外走去。

走出聽風苑,還沒問要往哪裏走,鄭朗已經聞訊趕來。

“怎麽回事?”鄭朗擰著眉頭問道。

柳寫意根本就不用張嘴,鄭喬巧立刻充分發揮出無中生有,添油加醋,渲染過度的本事,把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假裝發生著一樣,一一說給鄭朗聽。

柳寫意聽的津津有味,沒想到鄭喬巧的口才這麽好,故事居然編的還不錯!

鄭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鄭喬巧卻是認為鄭朗這是因為柳寫意的無恥行為在生氣,於是說的更加的天花亂墜,群魔亂舞。

剛開始聽還覺得有新意,但是聽的久了柳寫意就覺得沒意思了。鄭喬巧口才雖然不錯,只可惜智商不高,說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沒多少趣味。

百般無聊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卻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之時,身體陡然一顫。

青色衣衫隨風飛揚,男子俊美無儔卻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抹深思之色,深邃的黑眸始終落在柳寫意的身上。只是緊抿著的唇說明了很多的問題,至少,他現在應該不想再主動了便是。

柳寫意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眸子微微垂下,不再與那人對視。

大概是註意到了柳寫意的異樣,鄭朗有些心煩的喝道:“行了,別再說了!”

說的正起勁的鄭喬巧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停住不再往下說。

鄭朗看了低著頭不說話的柳寫意一眼,問道:“意兒,這到底怎麽回事?”

柳寫意擡起頭,看著鄭朗的眼睛,認真的問道:“舅舅,如果意兒說意兒什麽都沒做過,舅舅信意兒嗎?”

“信!”鄭朗想也沒想,語氣堅定的說道。

柳寫意嘴角彎起,笑了!只要有鄭朗這句話,她就滿足了!

鄭喬巧卻是不依不饒了!她一跺腳,叫道:“爹,難道你更相信柳寫意這個虛偽的人嗎?喬巧沒有騙你,她真的……”

“喬巧!”鄭朗濃眉攏起,不悅的斥責道,“行了,別再鬧了!你先回百芳園去!”

“可是,爹,柳寫意她……”鄭喬巧還想要爭辯。

“回去!”鄭朗臉一沈,眼睛一瞪,鄭喬巧所有的勇氣在瞬間消失殆盡。

恨恨的瞪了柳寫意一眼,鄭喬巧憋著一肚子的氣,轉身就要走。

剛走幾步,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鄭喬巧擡頭一看,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

“娘!”鄭喬巧叫了一聲,心中頓覺委屈無比,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

得了消息急匆匆趕來的鄭孟氏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究竟受了什麽樣的委屈,去報信的人也沒有時間解釋清楚。鄭孟氏還以為鄭喬巧和柳寫意起了矛盾,而鄭朗卻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責罵鄭喬巧。

而鄭喬巧的眼淚恰好證實了這一點!

鄭孟氏心頭壓制著的火氣瞬間就將僅剩的理智燃燒殆盡,直接沖到鄭朗的跟前,怒聲責問道:“鄭朗,你這是什麽意思?喬巧又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待她?”

鄭朗眉頭皺的更緊,不悅的道:“行了,有事等我回去再說。在這裏大呼小叫的,哪裏還有當家主母的樣子。”

鄭孟氏冷笑連連,眼中怒火更甚:“主母?鄭家現在還是我在當家嗎?哼,還當家,我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我還當什麽家?”

說到這裏,鄭孟氏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哽咽的道:“你常年都不在家,平日只有我和女兒兩個人過著。日盼夜盼,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你倒好,要麽成天不見人影,要麽就冤枉女兒!鄭朗,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聽出她話中的哀怨,鄭朗抹了一把臉,長出一口氣,語氣也終於軟了下來:“夫人,咱們有話回房再說,好不好?意兒還在這裏呢,你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做什麽?徒惹笑話!”

“笑話?”要是不提柳寫意倒也罷了,聽鄭朗口口聲聲的意兒意兒,鄭孟氏心中的怒火不滅反而燃燒的更加的瘋狂!

“意兒意兒,你成天就知道意兒!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母女了?你自己說說,你回府到現在,你陪過我們的女兒嗎?鄭朗,你到底分不分的清楚,誰才是你自己的女兒!”鄭孟氏怨恨無比的瞪了柳寫意一眼,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如果鄭朗沒有回府,那麽鄭孟氏就算是不喜歡柳寫意,她也不會表現出來。鄭卓喜歡柳寫意,那麽柳寫意的地位就是動搖不得的。這一點,鄭孟氏很是清楚!但是現在鄭朗回府了,偏偏他也對柳寫意這個野種喜愛不已。甚至已經喜歡到了可以罔顧自己女兒的地步!這讓鄭孟氏所有的怨恨都在瞬間迸發,她根本不想再掩飾她對柳寫意的恨意和敵視!

因為,她要賭一把!她用自己的十幾年的夫妻感情來賭,賭鄭朗更在乎這個家,還是更加在乎這個野種!

如果勝了,從此夫妻琴瑟和諧,她也絕對不會做出半點危害鄭朗的事情來。

如果敗了,從此夫妻心離,生死各憑手段!

041 耳光賞了誰

鄭朗眉頭微皺,但是他畢竟是虧欠了鄭孟氏,這一點,他無可否認。是以鄭孟氏這話雖然有些咄咄bi人,但是鄭朗還是忍了下來,安撫道:“夫人,這些年的確是鄭朗對不起夫人和女兒。不如這樣,你先帶女兒回去,我等會就過去,我們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說說體己話,好不好?”

鄭孟氏的臉色稍緩,鄭朗畢竟還是在乎她們母女倆的。如果這樣的話,她可以考慮改變一下計劃。至少,她不會損及鄭朗的利益。

鄭朗根本不知道她心裏如何思慮,正低頭征詢柳寫意的意見:“意兒,待會兒跟舅舅一同去百芳園,我們四人一起吃頓飯好不好?”

鄭孟氏臉上將將泛起的笑容頓時凝固,一顆心止不住的往深淵墜落下去。

一家人,他口中的一家人,竟然也包括了這個小野種?

鄭孟氏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她就如同一只受傷的雌獸一般,眼睛泛紅,面目有些猙獰的低吼道:“鄭朗,你什麽意思?你明明說好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為什麽要叫上這個外人?”

鄭朗面色頓時一沈,不悅的道:“夫人,意兒難道不是一家人嗎?她是我妹妹的女兒,現在妹妹不在了,那她就是我鄭朗的女兒!一家人一起吃飯,自然也要叫上意兒!以後夫人也不要再說這種話,免得意兒聽了寒心,覺得你這個當舅母的容不下她!”

“容不下?我當然容不下她,我為什麽要容得下她?”鄭孟氏氣的渾身輕顫,咬牙切齒的瞪著柳寫意,說出的話更是傷人無比,“她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孤女而已,我的女兒才是鄭家嫡女,憑什麽我的女兒要事事低她一頭?公公喜歡她,你也喜歡她,那我的喬巧怎麽辦?你知不知道外邊的人怎麽議論我的喬巧的?堂堂鄭家大姑娘,卻因為一個小孤女硬生生的被擠成了二姑娘,你讓喬巧以後怎麽議親,怎麽才能嫁個好人家?鄭朗,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娘!”鄭喬巧有些嚇壞了,她本以為爹娘只會責罵她和柳寫意幾句,然後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可是鄭孟氏現在的行為,已經超乎她的想象,鄭喬巧不知所措了。

鄭孟氏沒有理她,只是狠狠的瞪了柳寫意幾眼後,轉眼看著鄭朗,等著他做出一個回應。

柳寫意也有些擔憂的看著鄭朗,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擔心鄭朗做出的選擇會讓他自己受傷。

遠處,蘇謹緩緩握緊拳頭,看著鄭孟氏的眼中寒光四溢。

縱使他對柳寫意的疏離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對柳寫意的關心。即使只是聽到有人說她不好,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就起了護著她的心思。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他可以出頭的時候,說起來這畢竟是鄭朗的家務事,他沒有那個資格去管這些。是以即使他看著心疼,也只能站在遠方,等待著結局。

在幾人的等待中,鄭朗終於開口。

他看著鄭孟氏的目光中有幾分歉疚,也有幾分惱怒。最後,一切化為平靜,他的語氣有些凝重:“意兒不是孤女!”

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人感受不一。

蘇謹松開拳頭,有鄭朗這句話,他也能夠明白鄭朗對柳寫意的愛護之心了。

柳寫意則是很感動,但是感動之餘,她又多了點擔心。這一次雖然跟前世有些偏差,但是兩人的關系始終還是鬧僵了。接下去鄭孟氏應該會對鄭朗死了心,而後才會幫著孟家一起,徹底的搞垮鄭家了。

鄭喬巧還有些茫然,鄭孟氏的臉色卻是倏然白了下來。

她死死的握著拳,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但是這種疼痛她已經無法感受到,因為,她的心更痛!鄭孟氏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緩緩的死去!

為了一個野種,自己的夫君可以罔顧十幾年的夫妻感情,更可以忽視他們親生女兒的感受。多年的感情,多年的羈絆,瞬間化為飛灰!

鄭孟氏拼命的眨去泛起的淚花,她絕對不會再為這個男人落一滴淚!孟家的女兒,絕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丟失尊嚴!

“夫人……”鄭朗濃眉一皺,伸手想要去扶著鄭孟氏。雖然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但是看到鄭孟氏這般模樣,他心裏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鄭孟氏不客氣的揮開他的手,妝容精致的臉上多了一絲猙獰之色:“別碰我,你不配!”

鄭朗氣息一凝,正想要說話,鄭喬巧卻突然沖了上來,擋在兩人的中間。

想起娘親對爹日思夜想的樣子,想起娘親說起爹的時候眼底帶著的笑意和溫柔,再看看眼前這種跟她的想象完全不同的場景,鄭喬巧立刻哭了出來:“爹,你怎麽能這麽對待娘?爹不在的時候,娘成天惦記著爹。爹怎麽一回來就這麽對娘,娘會多傷心你知不知道?”

鄭喬巧的話讓鄭朗心裏的歉疚又浮了起來,伸手想要去摸鄭喬巧的頭發。但是手伸到半空,卻又停頓了下來。

如果他現在退了一步,那麽以後他不在家的時候,意兒很有可能會被母女倆為難。

一想到這裏,鄭朗的手再也伸不出去了。不管如何,他也必須要為意兒爭下一個安穩的環境。

鄭喬巧見狀哭的更加的傷心,餘光正好看到柳寫意帶著幾分古怪神色的看著自己。鄭喬巧立刻認定,柳寫意這是在幸災樂禍。想起自從柳寫意來了之後自己所受到的委屈,鄭喬巧的憤怒這一瞬間,就如同火山爆發一般,轟然一聲全都沖了出來。

她恨恨的指著柳寫意,口不擇言的怒罵道:“都是你!柳寫意!要不是有你,我爹娘怎麽會吵架?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你害死了你爹娘,你又想害我們鄭家的人嗎?你快滾出去,滾出鄭家去!你這個害人精!”

柳寫意的臉色瞬間蒼白,鄭喬巧的指責讓她深埋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覆蘇。身體一顫,下意識的大聲反駁道:“我不是害人精!”阿爹和阿娘不是她害死的,她不是害人精!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鄭喬巧早已忘卻鄭卓的命令,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你就是害人精,你這個小野種!”

“喬巧!”鄭朗臉色陡然一變,怒喝道。

“我不是害人精,我也不是野種!”柳寫意眼中有淚花閃現,大聲反駁的聲音中已經帶著些許的哭腔,以及抑制不住的輕顫。

“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個害人精,你就是個小野種!你是小野種,小野種!你快從我家滾出去,我們鄭家不是你這樣的害人精和野種可以進來的地方!滾出去!”鄭喬巧發了瘋似的瘋狂的喊著。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聲音響起,場面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042 夫妻離心

鄭喬巧只覺得左臉一陣鈍痛襲來,她張張嘴,發現自己的臉好似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剛才怎麽了?鄭喬巧眼前陣陣發黑,努力的去想,卻始終想不出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鄭孟氏頓時就瘋了!

雙手顫抖的拉過鄭喬巧,看著她已經開始紅腫的臉,鄭孟氏的眼淚止不住的就落了下來。

“娘……”鄭喬巧低低的叫了一聲,臉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一時間受的打擊太大,鄭喬巧想哭,卻不知該怎麽哭。那種茫然無措的模樣,鄭孟氏的心,疼的都快要碎了!

將鄭喬巧送到一直跟隨在後,始終不敢吱聲的劉嬤嬤手邊,鄭孟氏猛一回頭,盯著鄭朗的眼中露出如同護犢猛獸、般的猙獰之色:“鄭朗,你好狠的心!女兒她說錯了什麽,你居然下得了手,你居然敢打她?”

鄭朗只是憤怒之中才出的手,打完了之後他看著自己的手也楞住了。女兒長得這麽大,縱使她驕縱不已,他也從來沒動她一根手指過。今天若不是女兒這麽欺負意兒,他根本不會動手打她!看著鄭喬巧臉上的紅腫,鄭朗眼底滿是歉疚之色。

虎毒不食子,他畢竟還是愛著自己的女兒的。鄭朗心裏一陣後悔,想要上前,卻被鄭孟氏攔住了腳步。

但是,鄭朗又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此時此刻,他已經不能後退了。如果他退一步,那麽以後意兒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他不能讓自己的妹妹無法安息,他不能冒這個險!

硬生生的忍住上前安撫的沖動,鄭朗強硬的說道:“夫人,喬巧不該用那種言辭形容意兒,以後還望夫人多多教導,免得說出去會讓人覺得我鄭家的姑娘連自己的親人都容不下。沒有容人之量,名聲又如何能好?”

鄭孟氏冷笑連連,反唇相譏:“那又怎麽樣?鄭朗,你別拿鄭家的名聲來壓我,我不怕!沒有容人之量又能怎麽樣?女兒還小,你不能好好的教嗎?你憑什麽打她?女兒說錯什麽了?她不就是說這個小孤女是個野種嗎?女兒說錯了嗎?她不就是個野種嗎?”

“孟雪!”鄭朗勃然大怒,連鄭孟氏的閨名都叫了出來。雙手一顫,似乎又想一個巴掌打過去。

“怎麽?你也想打我?有本事你就打,往死裏打!打死我們母女兩人,也好把鄭家騰出來,讓這個野種來當家做主!”鄭孟氏冷笑一聲,有些瘋狂的大叫道。

鄭朗狠狠的一握拳,重哼一聲:“行了,別丟人現眼了。滾回百芳園裏去,沒我的允許,不許再靠近聽風苑半步!”

“不用你操心!”鄭孟氏怨毒的瞪了柳寫意一眼,恨聲道,“鄭家容不下我們母女兩人,我們也不死皮賴臉的呆著!這裏不留我們,自有能留我們的地方!劉嬤嬤,下去準備馬車,回孟家!”

劉嬤嬤不敢應聲,主子們吵架沒有關系,她畢竟只是個下人,在這當口接話說不得就會被遷怒。

“還不快去!”鄭孟氏喝道。

鄭朗也起了幾分怒意。不管什麽時候,兩人只要一吵嘴,鄭孟氏就會用回娘家這一手段來威脅他。以往他可以遷就她,哄著她。但是這一次為了意兒,他絕不會讓她如意!

見劉嬤嬤還在磨蹭,鄭朗雙目一瞪,喝道:“還杵著做什麽?還不去給夫人和姑娘安排馬車,送回孟家去?”

鄭孟氏恨意萬千的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尖銳的喝道:“你還磨磨蹭蹭的做什麽?沒聽到老爺都開口了嗎?還不快去安排?”

劉嬤嬤見狀,心知現在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與其讓夫人和姑娘在這裏受苦,還不如暫時讓她們先回孟家好。有孟家出頭,想必老爺最後也只能屈服才是。

這麽一想,劉嬤嬤也立刻下去讓人準備馬車去了。

鄭孟氏牽著鄭喬巧,頭也沒回的離開。

鄭朗看著母女兩人離去的背影,雙手握拳,最後又松開。

柳寫意心中難以平靜。

雖說今天的事情的確是鄭喬巧自己自導自演,最後才導致發生這種局面的。但是她在當中也是扮演了極其不光彩的角色,要是沒有她的推波助瀾,舅舅和鄭孟氏就不會鬧成那樣。前世的時候舅舅是憤怒之下打了鄭孟氏一個巴掌,柳寫意清楚的記得,鄭孟氏當時雖然憤恨,可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用那種仇恨的目光看著舅舅過。

柳寫意心中低嘆,或許是她低估了為人父母對子女的那種愛護之心。鄭朗若是打了鄭孟氏,鄭孟氏或許是會怨,也會恨,可是不會有那種恨到極致的反應。

鄭孟氏有千萬般的不好,但是她對鄭喬巧的愛護卻也是一種本能。

“舅舅,都是意兒不好!”柳寫意輕聲道。

鄭朗輕撫她的秀發,輕嘆道:“意兒,這是舅舅唯一可以做的。只有讓她們明白你在家中的地位,才能確保沒有人在你身邊的時候,她們才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柳寫意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如果鄭孟氏背後沒有孟家,或許鄭孟氏在鄭朗的這一番舉動之後,會選擇無視她的存在。這樣的話,即使鄭卓和鄭朗不在她身邊,鄭孟氏母女倆人最多也就是無視柳寫意的存在,也不會去為難她。

可是鄭孟氏的背後是有著孟家,有那個把鄭家看成是死敵的孟家!這麽一來,鄭孟氏恐怕只會因為鄭朗的表現,而對柳寫意采取其他的行動,也會真正開始著手搞垮鄭家。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她該考慮的是如何在孟家出手對付鄭家之前,先弄垮了孟家再說。這靠她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看來還是得在鄭卓面前旁敲側擊的。不借助鄭卓的力量,孟家這種龐然大物她是無法對抗的。

至於鄭朗,他雖然在領軍方面很有天賦,但是對於人心和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他知道的就要少的多了。而且在他看來,夫妻吵架不過是小事而已,他根本無法想象,因為這麽點小事,竟會讓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女人起了害他和他家族之意。

柳寫意暗嘆,人心隔肚皮,縱使是夫妻,這仇恨也能來的這樣的簡單……

043 我,沒有資格哭!

身穿青色衣衫的蘇謹緩步走來,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柳寫意,問道:“沒事吧?”

柳寫意點點頭,見禮道:“謹王爺!”

蘇謹眸色微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倒是鄭朗有些意外的看著兩人:“你們認識?”

蘇謹微微頜首,道:“有幾面之緣。”

柳寫意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有些擔憂的跟鄭朗說道:“舅舅,要不你去攔著舅母吧!”

她不是聖人,但是看在適才鄭孟氏母愛洶湧的份上,或許也該給鄭孟氏一個機會。如果她可以改變初衷,不再做對不起鄭家的事情,那麽自己也可以為了舅舅放棄前世的仇怨。

鄭朗擺擺手:“她的脾氣我知道,現在去找她根本就白費。由著她去吧,在孟家住幾天她自己會回來。”

既然鄭朗都這麽說了,柳寫意也只好不再勸說。該發生的事情始終還是會發生,看來相較於前世,現在發生的事情或許有相似之處,但是大局恐怕不會改變。鄭孟氏母女應該還是會出賣鄭家,自己這一次心軟過後,以後就絕對不能再心軟了。

柳寫意如此告誡著自己!

“對了,意兒,你在這裏等等,舅舅有禮物送你!”鄭朗眉頭一皺,突然說道。

柳寫意一楞:“什麽禮物?”

鄭朗卻沒有回答她,只是扭頭看著蘇謹,遲疑的道:“王爺跟我一同離去,還是……”

“在這裏等你。”蘇謹淡淡的說道。

鄭朗稍一遲疑,轉念一想,蘇謹也算是柳寫意的長輩。而且蘇謹為人雖然冷漠了點,可也絕對是正人君子。再說這裏是鄭家,安全的很。這麽一想,他點頭道:“也好,我去去就來。”

“舅……”柳寫意一聽蘇謹說要留在這裏,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正出口想要叫住鄭朗,卻見鄭朗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幾個起落間就失去了蹤影。

悻悻然的放下手,只是低著頭,希望蘇謹仍然在生她的氣,不再跟她說話才最好。

只是,當兩人都沈默下來,半天也沒聽到蘇謹開口,柳寫意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對蘇謹的感情很特別,男女情愛她也知道。但是她對蘇謹的感情更加的特殊,她並不知道自己對蘇謹到底有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愛,但是她知道的是,她對蘇謹有幾分近乎盲目的信任,以及下意識的排斥感。

或許是前世的記憶太過深刻了,蘇謹的身影早就深深的鐫刻在她腦海中。無數個午夜夢回的時候,她都仿佛看到那一雙帶著憐惜的眸子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無數次的出現在她眼前。

習慣了那雙眸中的憐惜,也習慣了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看到他。但是每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真實的蘇謹,那種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會讓她覺得難過和失落。

他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就算是這麽想,柳寫意也不會主動開口。現在這種局面是她一手制造而成的,她不能主動去破壞,不能功虧一簣。

在柳寫意黯然失落,卻又強自忍耐的時候,蘇謹心裏也不好過。

柳寫意的疏離他看的清清楚楚,不止一次的,他都能看到柳寫意眼底的那種疏離。

這讓蘇謹很不舒服!

柳寫意給了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是才認識,可他就是有一種早已認識了無數年的感覺。

旁人只能看到她被人辱罵的時候反擊的堅強模樣,可他卻能清楚的看到她隱藏在堅強背後的哀傷和難堪。

旁人只能看到她堅強的笑容,而他卻能看到用笑容來掩飾住的淚水。

他就想要保護她,想讓她笑起來的時候不再那麽的悲傷,想讓她想哭的時候有人可以陪著她。

縱使知道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是那麽的大,但是他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沖動。

她,就該是他的!她註定屬於他!

“為什麽不哭?”沈默中,蘇謹從來都是淡然的聲音響起。雖然語氣很淡,但是柳寫意卻輕松的聽出隱藏在平淡中的關懷。

擡起頭,柳寫意輕輕的一笑,反問道:“為什麽要哭?”

蘇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底卻是有一絲不讚同:“你不需要那麽堅強。”

柳寫意聞言卻是搖搖頭,笑容中多了幾許自嘲:“我沒有哭的資格!”

是的,就是因為這樣!她沒有哭的資格,所以不管發生什麽,哪怕是心傷的讓她恨不得大哭上一場,她也只能笑著面對。

因為,她沒有資格!

柳寫意的回答讓蘇謹心中陡然一顫,一種酸酸麻麻的感覺瞬間縈繞著他。

這種陌生的感覺並沒有引起蘇謹的反感,他看著柳寫意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憐惜。

柳寫意與他四目相對,那種熟悉無比的憐惜頓時讓她心尖微顫,心跳倏然加快,呼呼擂動幾下。

小心的躲開目光,柳寫意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熱,耳根子也是一陣火燙。

蘇謹看著柳寫意那白皙的耳後染上一片緋紅,先是一楞,隨即頓時了悟,嘴角止不住的緩緩彎起。

若是柳寫意此時擡頭,就能看到如同冰山一般的蘇謹,此時竟然露出一個令人沈醉的笑容來。

“如果需要幫忙,又不能找鎮國公和鄭將軍出手,你可以找我!”蘇謹沒有絲毫猶豫,從懷裏拿出一塊溫潤的白玉墜子,送到柳寫意的跟前,輕聲說道,“拿著這個去天香樓,就能隨時找到我!”

柳寫意一怔,隨即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驚奇的問道:“天香樓,是謹王爺所有?”

蘇謹點點頭,隨意的道:“以前閑著的時候隨手弄出來的。”

柳寫意目瞪口呆,暗嘆不已。天香樓在京城的名聲極其響亮,在天香樓吃飯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沒想到天香樓居然是蘇謹所有的。

“收下吧!”蘇謹拉過柳寫意的手,將白玉墜子送到柳寫意的手中。

兩人指尖相觸,皆是渾身一顫。

柳寫意有些慌亂的捏著白玉墜子,目光不敢看向蘇謹。

蘇謹見她收下,神情也有些愉悅起來。

沈默了會兒,柳寫意才低聲道:“謹王爺,謝謝!”

蘇謹點了點頭,沒回答。至於稱呼的問題,他相信總有一天可以讓她改掉的。

兩人自從相識以來,第一次這麽心平氣和的互相談話。也是第一次敞開心扉,不再抗拒著那種彌漫在兩人當中的親近感。

靜靜的享受了一會兒屬於兩人的靜謐之後,鄭朗才急匆匆的回來……

044 禮物

鄭朗粗枝大葉的,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流淌著的怪異氣氛。倒是跟在他身後的風親衛看出了些許端倪,眼底不由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鄭朗一臉神秘的正想把他的禮物拿出來顯擺一下,風親衛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將軍,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鄭朗這才想起他們現在還站在院門口呢,重重的一拍腦門,說道:“看我這記xing!走,進去再說。”

說罷,拉著柳寫意大步進了聽風苑。

風親衛和蘇謹都是稍一躊躇,最後也跟了進去。雖說這不符合規矩,但是兩人都有各自擔心的人,加上鄭家世代子弟都從軍隊中滾爬出來的,倒也沒有其他那些世家的諸多規矩。

進了院子,風親衛站在距離他們二十步遠的地方,戒備的查看著周圍。

鄭朗被他的舉動逗樂了,招呼道:“小風,過來吧!又不是軍中機密,不用警戒。”

風親衛身體一僵,這才想起他的舉動有些多餘了。

蘇謹早就跟了過去!

在院中坐下,柳寫意才問道:“舅舅,你到底想要送意兒什麽呀?弄的這麽神秘!”

鄭朗呵呵一笑:“意兒啊,你外祖父平時忙,很少能有時間能陪在你身邊。舅舅又常年在外,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一趟。我們都不能總在你身邊護著你,所以舅舅就想,送你一個人,以後就算我們都不在你身邊,至少你的安全是無憂的。”

柳寫意秀眉一揚,意外的道:“舅舅要送我一個護衛?”

目光落在風親衛身上,柳寫意有些疑惑,舅舅說的不會就算風親衛吧?

可風親衛是……

鄭朗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風親衛,無奈的說道:“不是小風,他是我的親衛隊長,我可不能把他給你了。”

柳寫意幹笑一聲,她就說嘛,要是把風親衛給她了,那也太驚悚了。

“那舅舅所說的人是……”柳寫意遲疑的張望了一下,這裏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再無其他人。難不成鄭朗所說之人,可以隱匿在黑暗中?柳寫意有些隨意的想著。

鄭朗嘿嘿一笑,沒回答。

目光從蘇謹身上滑過之時,突然見他的瞳孔猛然一縮,目光焦距卻是落在她的右後方。

難道自己身後有人?柳寫意有些吃驚的轉頭,剛才她沒發現自己的背後有人啊。

一轉頭,柳寫意頓時嚇了一跳,一個相貌平凡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她的身後。

他氣息穩定,那種自在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他早就站在那裏了一般。

見柳寫意難言驚訝之色,鄭朗更加的開懷,說道:“這就是我送你的護衛了!你能看出他的不凡之處嗎?”

柳寫意沒回答,只是皺著眉頭看了那人半天。

最後她搖搖頭,說道:“不好說!他明明站在這裏,卻又偏偏沒法註意到他的存在。等發現的時候,又記不住他的特別之處。我想,等他離開的時候,再努力的回想,恐怕也沒法想起他究竟有怎麽樣一張臉吧。”

聽到柳寫意的感覺,那人面無表情的臉上倒是多了一絲訝然,似乎沒有想到柳寫意這麽一個孩子也能看出這些來。

鄭朗哈哈一笑,面色喜色的打量了柳寫意幾眼,說道:“說的好!意兒你能有這點見解,已經超過很多人了。以後他就是意兒你的人了,意兒的安全他會全力承擔起來。”

柳寫意心中微動,如果她想要找一個人出面幫她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這個人其實最合適。他的長相實在是太平凡,扔在人群裏瞬間就能被人遺忘。很多她不能出面的事情,他可以去她去做。那樣的話,她的很多計劃就能一一實現了!

想到這裏,柳寫意笑瞇瞇的問道:“舅舅,如果意兒帶著他,那以後豈不是意兒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舅舅和外祖父掌握在手中?沒有自由的生活,意兒可是不喜歡的哦!”

鄭朗大笑起來,寵愛的捏捏柳寫意的臉頰,承諾道:“放心吧,既然把人給了你,除非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不然的話,舅舅可以保證,他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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