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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龐大,幾乎所有的資金都在那人的手中掌握著。他們幾個人都是對林家死忠之人,加之他們的親人都在林家掌控中,林恪也不怕他們背叛。

如果可以掌握這個人,那自己的勝算就會大很多。

柳寫意想起他,最主要的一點是因為,柳寫意知道他有一個極大的嗜好!而這個嗜好,正好可以給柳寫意一個天大的機會來抓住他的把柄。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要一個可以幫她出面解決一些事情的人。她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很多事情她也不能出面。而且她身份敏感,要是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但是,該找誰呢?這讓柳寫意有些發愁,前世的時候她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現在一時間想要找人,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這人必須要經得起考驗,還必須要完全忠於自己。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沒能想出個合適的人選來。柳寫意只能嘆一口氣,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再說。等遇到合適的人之後,她再去對付那個人吧。

時間在柳寫意的翹首企盼中過的飛快,眨眼就過了半個月,也到了鄭大將軍回京的日子。

035 舅舅回府

從鄭卓那兒得到確切的消息後,柳寫意一直都坐立不安,伸長了脖子等著舅舅的出現。

“姑娘,您就放心吧,老爺一回來肯定會來聽風苑找您的!”翠兒安慰道。

枝兒也跟著點頭,勸道:“姑娘,您先吃點東西吧。從早晨到現在您只喝了半碗粥,這都已經晌午了,再不吃東西,您會餓壞的。”

柳寫意擺擺手:“我吃不下。”

翠兒也跟著勸道:“姑娘,老爺要是知道姑娘不肯吃東西,肯定會心疼的。”

枝兒也跟著勸說了一番,柳寫意躊躇了一下,說道:“好吧,那我吃一點。”

枝兒連忙手腳麻利的替柳寫意盛了一碗清粥,柳寫意不安的坐下,胡亂喝了幾口之後又放下筷子。

“行了,我吃飽了。”

枝兒張張嘴,卻被翠兒狠狠的掐了一把,只好眼淚汪汪的閉嘴不再勸說了。

讓下人把東西收拾下去,兩人乖巧的站在一旁看著柳寫意不停的在屋內轉著圈兒,可就是不安寧的樣子。

翠兒建議道:“姑娘,如果您想要盡快見到老爺,要不您就去夫人那兒吧。太爺不在府中,老爺若是回府來,應該先去見夫人和二姑娘才是。”

柳寫意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翠兒,芍藥跟你很合得來?”

翠兒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之色,連忙否認:“姑娘這是聽誰亂嚼的舌根子?姑娘您也知道,翠兒在女紅上有些心得,芍藥姐姐前些日子來找過翠兒幾次,詢問這方面的事情而已。”

柳寫意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心中卻是有些發冷,這是她給翠兒最後的機會,如果翠兒讓她失望了,那麽,翠兒想要得到的東西,這輩子也休想染指!

翠兒這才發現自己背心汗濕一片,偷偷的瞪了枝兒幾眼,認定肯定是這個死丫頭告的狀。

枝兒瑟縮了一下,她也不傻,也猜得出來翠兒黑白不分的直接認定了自己出賣了她。但是她從來都沒在姑娘面前嚼過舌根子,不管究竟是誰出賣了翠兒,肯定不是她就是了。

又等了會兒,突然聽到府裏熱鬧了起來,人聲鼎沸。柳寫意連忙朝房門快步走了幾步,眼中驚喜之色頓現。

“是舅舅回來了!”

翠兒連忙說道:“姑娘,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柳寫意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前世的時候,舅舅一回府就直接來找的她。柳寫意不知道這一世舅舅會先來看她,又或者是先去找鄭孟氏母女。如果是後者,柳寫意雖然不會認為舅舅會少疼愛自己幾分,但是心裏多少會有些失落。

喧鬧聲不停,但是聽聲音,似乎並不是朝這邊而來。柳寫意眼中的光芒漸漸的消失,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拽在手裏狠狠的捏著似的,一陣陣發緊。

柳寫意有些發悶,索性拿起之前在看的書,隨意的翻動幾頁。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擡,說道:“枝兒,給我倒杯茶來。”

沒人回答,但是茶杯卻送到了她的手邊。

柳寫意有些詫異的擡頭一眼,卻在看到那一張熟悉無比的溺愛笑容的時候,忽然鼻子一酸,眼中瞬間浮起一層薄霧。

劍眉朗目,皮膚黝黑,笑起來臉上會有一個淺淺的酒窩,把臉上的那一股子煞氣沖淡了幾分,平添幾分親近感。平時威嚴十足,當整個人放松下來的時候,似乎又多了一絲絲的憨厚。

長相跟鄭卓有六七分的相似,看著柳寫意的目光中除了寵愛之外,再無其他。

這就是大夏鎮北大將軍,鄭朗!

柳寫意張張嘴,到了嘴邊的稱呼卻怎麽都叫不出來。她只是傻傻的看著熟悉的笑容,小小的身體頓時僵直。

短短的瞬間,前世發生的種種都在腦海中閃現。

舅舅對自己的溺愛,為了自己跟鄭孟氏翻臉,為了自己不惜一切代價,為了自己斷了一臂……

柳寫意突然開始害怕,她失去了上前抱住鄭朗的勇氣!

如果這一世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改變歷史的軌跡該怎麽辦?如果這一世那些慘劇還會發生怎麽辦?如果舅舅還會因為自己被斷一臂怎麽辦?

如果她疏遠舅舅的話,是不是那些慘劇就不會發生在舅舅身上?

在柳寫意驚恐的同時,鄭朗也在打量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外甥女。

柳寫意給他的第一個印象是,像,真像!自己的小外甥女跟自己的妹妹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看著柳寫意,他就像是穿過了時空,看著還是孩子的妹妹一般。

“你就是意兒吧!”鄭朗彎下腰笑瞇瞇的問道。他第一眼就喜歡上柳寫意,或許有移情的作用在內,也或許是因為血脈相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鄭朗知道自己一定會很喜歡,很寵愛這個孩子。

柳寫意怔怔的看著他,沒回答。

鄭朗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還是爽朗的一笑,說道:“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關於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不少。對了,你娘應該跟你說起過我才是,見了面你不該叫我一聲舅舅嗎?”

前世沒能好好的侍奉舅舅和外祖父,這一世她難道還要將他們拒絕在外?

不!絕對不行!她想要好好的陪著外祖父和舅舅,她想要陪著他們一直到老,她還想要陪著他們去看阿娘,告訴阿娘外祖父和舅舅始終都愛著她……

鄭朗正好奇柳寫意怎麽不說話,柳寫意卻是上前一步,突然緊緊的摟住鄭朗的脖子,淚水瞬間決堤。

“舅,舅舅……”柳寫意哽咽的叫了一聲。

這一聲稱呼,就像是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柳寫意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兩世的生活終於重合到了一起。

鄭朗眉頭一擰,還以為柳寫意受了什麽委屈。

“舅舅……舅舅……舅舅……”柳寫意抱著鄭朗的脖子,起初還只是輕聲的啜泣。最後越哭越傷心,哭到後來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淚水,哭的昏天暗地,渾身發軟。

鄭朗什麽都沒問,只是靜靜的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聲又一聲的應著她的呼喚聲。

感覺到脖子上溫熱的液體,鄭朗的一顆心都融化了似的。恍惚間想起當年似乎也有這麽一個小人兒,受了委屈就抱著自己輕聲哭泣。

鄭朗的眼眶突然微微泛紅,想起那個早逝的人兒,想起她再也不能跟在自己身後,一聲又一聲的喚著哥哥……

鄭朗發誓,他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來護著懷裏的這個孩子!

因為,他再也不想失去……

036 矛盾的開端

柳寫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等哭夠的時候才發現,眼睛腫了不說,連嗓子都有些啞了。

鄭朗倒了杯水給她,笑著打趣道:“我家意兒原來是這麽熱情的孩子啊!看看看看,舅舅的衣服都濕透了!”

柳寫意有些尷尬的喝了幾口水,滋潤了一下發幹的嗓子。

鄭朗的笑容中多了一絲哀傷,要是她還活著,那該有多好!

輕輕的摟住柳寫意,鄭朗輕聲,卻無比堅定的說道:“意兒,鄭家就是你的家。風雨再大,舅舅也一定會替你擋著!”

柳寫意的眼眶又是一紅,用力的點點頭。

等兩人的情緒都穩定了一些,兩人這才坐定,細細的問著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鄭朗詢問的大多是關於柳寫意娘親的事情。雖然早就確定她已經過世,但是聽到柳寫意確認的時候,鄭朗這個錚錚男子漢,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柳寫意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勸道:“舅舅,阿娘走的時候除了有些遺憾之外,並沒有太過痛苦。阿娘始終都明白外祖父和舅舅對她的疼愛,她是帶著愛走的。阿娘說,帶著愛走的人,是不會孤單的。所以活著的人也不要感到悲傷才是。”

鄭朗心xing堅定,很快就恢覆了過來,笑道:“意兒說的是,倒是舅舅想不開了。”

柳寫意搖頭道:“舅舅是因為疼愛著阿娘,所以才會傷心。”

鄭朗對柳寫意更是喜愛,又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後才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初你阿娘離開的時候,其實我也找過她。但是你阿娘不願意回來,你外祖父又是那個倔脾氣。就算是在牽掛著你阿娘,可是你阿娘不肯回來,他也不會拉下臉去找她。我去了邊關,這才跟你阿娘斷了聯系。誰知道就出了這件事,等你外祖父接到消息的時候,你阿娘已經過世兩年了。”

說到這裏,鄭朗停頓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意兒,這件事舅舅要負更大的責任,你千萬不要怪你外祖父。雖然你外祖父的脾氣有點倔,為人又冷淡了點,但是他其實是很好相處的。”

柳寫意有些發楞,說了半天舅舅是在擔心自己跟外祖父合不來嗎?

可是,他們的關系其實好的不得了啊!

想了想,這件事也沒法解釋,柳寫意只好轉開話題,問道:“舅舅,你回府之後去看過舅母和表妹了嗎?”

鄭朗不在意的笑道:“待會兒去看就是了,現在舅舅只想陪著我的意兒!”

說到這裏,鄭朗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意外的看著柳寫意,問道:“意兒,你怎麽住在聽風苑?連我平時想要進來一回也得擔心你外祖父會不會暴怒呢!”

柳寫意抿嘴一笑:“是外祖父讓意兒住進來的。”

“你外祖父?”鄭朗愕然的張大嘴巴,半天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聽風苑啊,這裏可是聽風苑!可以說聽風苑就是鄭家的禁地啊!這裏除了鄭卓之外,連他想要進來都得得到鄭卓的同意。

現在這地方居然被鄭卓送給柳寫意來住!

這說明了什麽?

難不成這對祖孫倆的感情有那麽好?

不過他也沒細問,擔心萬一是自己猜錯了,會讓柳寫意傷心。

又說了會兒話,在柳寫意的催促下,鄭朗才站了起來,打算去百芳園一趟。

看著鄭朗的背影,柳寫意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舅舅!”柳寫意連忙小跑到鄭朗身邊,抱著鄭朗的手臂笑道,“意兒送舅舅到院門口去!”

鄭朗哈哈笑了起來,也沒有拒絕。

走到院門口,柳寫意的眼前頓時一亮。

果然沒猜錯!

“將軍!”兩人剛走到門口,那個一身輕鎧的人朝鄭朗行禮道。

鄭朗擺擺手,對柳寫意說道:“意兒,這是舅舅的親衛隊長,你叫他風叔就成了。”

柳寫意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這個親衛隊長一番,眼前的這個風叔跟她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重合在一起。

柳寫意沖著親衛隊長露出甜甜的笑容,叫道:“風叔!”

風親衛連忙還禮,沈聲道:“屬下不敢當!”

鄭朗一揮手,大大咧咧的道:“沒什麽不敢當的,小風你跟了我那麽多年,這一聲叔叔還是當的起的。哦對了,忘記說了,她就是我經常跟你說起的意兒。”

柳寫意暗暗翻了個白眼,卸下將軍職務的鄭朗總是這副模樣,這大大咧咧的脾氣完全不像鄭卓。

“屬下……”

“行了行了,別說了!意兒你先回去,舅舅去去就回來。”鄭朗不等風親衛把話說完,一把拉著他就走。

風親衛身體微微一僵,無意間正好看到柳寫意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他們相握的手。心頭忽然一顫,立刻掙脫鄭朗的拉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心裏卻覺得有些怪異,明明沒有破綻,為什麽那個小女孩會給她一種看穿一切的感覺?

這百芳園鄭朗卻是沒能進去。

原本鄭孟氏和鄭喬巧很興奮的等著鄭朗回來的消息,兩人準備早點去府門口等著。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鄭朗一回府,居然直接去了聽風苑!

這讓鄭孟氏和鄭喬巧情何以堪?

鄭喬巧倒也罷了,她也沒那個膽子跟鄭朗叫板,但是鄭孟氏卻是氣的不得了。

夫妻兩人許久不見倒也罷了,但是鄭喬巧才是他們的女兒啊!鄭朗現在卻為了一個小野種,居然不管自己女兒的感受,這讓鄭孟氏如何受得了?

是以等鄭朗去了百芳園的時候,最後連門都沒能踏進一步。

鄭朗本來心裏就不舒服,他認定了柳寫意會哭,肯定是受了委屈。

家裏除了鄭孟氏之外,誰又能給意兒委屈受?

現在倒好,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居然連房門都進不去了!鄭朗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重哼一聲,轉身就走!

“將軍!”風親衛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家主子,試圖勸說一番。

“走!”鄭朗用簡潔的字眼充分的體現出自己的不悅。

風親衛遲疑了一下,最後什麽都沒說,也跟著離去。

只有聽到消息的鄭孟氏氣白了臉,狠狠的將準備好的酒菜全都掃在地上,全然不剩……

037 他不是你爹

“娘,你別生氣了。”鄭喬巧剛才偷偷的躲在院中看著許久都不曾見面的父親,眼睜睜的看著他憤怒而走,卻不敢上前拉住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鄭孟氏在發怒,鄭喬巧紅著眼眶安慰母親。

鄭孟氏恨恨的將手邊的茶杯甩在地上,冷笑連連:“生氣?我為什麽要跟那種人生氣?他不回來就不回來吧,難不成我還求著他回來?”

但是說歸說,鄭孟氏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多年的夫妻,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雖然兩人的結合也是家族聯姻,但是兩人之間至少是有真感情的。這些年兩人聚少離多,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鄭孟氏準備了一桌子他喜歡的酒菜。本想一家三口能夠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頓飯,最後卻被那個小野種給徹底的破壞!

鄭孟氏的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似的,這一口氣就是出不來,直憋的她連連喘氣。

鄭喬巧從來都沒有看到鄭孟氏這種樣子過,有些擔憂的問道:“娘,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你不讓爹進來,爹都走了。我想爹了,娘你讓爹進門好不好?”

鄭孟氏氣惱之下,怒聲說道:“不要叫他爹,他不是你爹!”

鄭喬巧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驚懼的道:“娘,你在說什麽呀?爹怎麽會不是我爹?那我爹是誰?”

鄭孟氏面色一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這口怨氣,斥責道:“娘只是在說氣話,你以為娘是什麽人?他當然是你爹,只是娘在生他氣而已。”

鄭喬巧這才松了口氣,見鄭孟氏似乎沒有之前那樣生氣了,勸道:“娘,你別生爹的氣了!爹這麽長時間沒回來了,娘你總不能一直都不見他吧!”

鄭孟氏喘了口氣,陰沈著臉沒說話。

鄭喬巧的眼中多了一絲怨毒之色,恨恨的說道:“都是那個小野種害的!要不是有她在,娘跟爹又怎麽會吵架?”

鄭孟氏抿了抿嘴,沒說話。但是在說到柳寫意的時候,她的臉上也多了一抹怨恨之色。

鄭喬巧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惱怒的道:“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鄭孟氏輕哼一聲,沒好氣的道:“你爹現在對她喜歡的很,你要是跟她鬧起來,怕是到時候你爹反而會責備你!”

鄭喬巧想要反駁,但是一想到祖父現在都護著柳寫意那個小野種,她心裏也沒了底。

轉念一想,鄭喬巧突然問道:“爹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娘,你說如果讓爹知道她是一個不值得關心的人,爹是不是就不會再對那個小野種好了?”

鄭孟氏瞥了她一眼:“你想做什麽?你爹那麽聰明的人,你那些小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鄭喬巧撅撅嘴:“娘,那我該怎麽辦?”

鄭孟氏看著鄭喬巧一臉茫然的樣子,暗嘆一口氣。

雖然女兒總是自己的好,可是鄭孟氏也不得不承認,柳寫意那個小野種遠遠要比喬巧出色的多。

說的好聽點,喬巧是單純的多。說的難聽點,喬巧就是愚笨的多。驕縱有餘,智謀不足!

鄭孟氏想要問問清楚鄭喬巧究竟打算怎麽辦,但是鄭喬巧什麽都不肯說。這還不算,她那一臉的自信,鄭孟氏沒由來的多了幾分擔憂。

最後也不知想通了什麽,鄭喬巧鬥志高昂,興沖沖的就走了,根本沒給鄭孟氏阻攔的機會。

鄭孟氏站起來急追兩步,最後只能看著鄭喬巧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難掩眼底的擔憂之色。

希望喬巧能夠別做的太過分吧!

但是下一刻,鄭孟氏的目光倏然又冷了下來。雖然以喬巧的手段肯定會失敗,但是能有機會敲打敲打那個野種也是好的。就算有鄭朗撐腰,那小野種也得看看她的臉色。不然的話,等鄭朗離開的時候,她的日子會非常的不好過。

以那個野種的聰明,這一點她總是想的明白的。

可是鄭孟氏卻是不知道,習慣性的放任自己的女兒去做那些稱得上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最終帶來的結果卻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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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鄭卓,鄭朗和柳寫意三人在鄭卓的松濤閣擺上一桌,其樂融融的吃喝著。

柳寫意突然問道:“舅舅,舅母和表妹……”

“不用管她們!”鄭朗臉色微沈,語氣中有幾分不悅。剛才他讓人去百芳園了,但是鄭孟氏始終連門都不讓進。鄭朗之前還因為自己有錯心生愧疚,但是現在他的耐心全部被磨盡,對鄭孟氏的不懂禮數也頗為惱怒。

柳寫意吐吐舌頭,不吱聲了。

鄭卓淡淡的道:“吃了飯再過去吧。”

鄭朗張嘴想要反駁,卻在被鄭卓瞪了一眼後,立刻閉上嘴巴不吱聲了。

柳寫意見狀,吃吃的笑了起來。

前世也是這樣,別看鄭朗在外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但是回到府裏,只要鄭卓一瞪眼,他就立刻啞火。他對鄭卓始終都是又敬又怕,從未改變。

“意兒,多吃點。”鄭朗不敢跟鄭卓吭聲,只好狠命的夾菜給柳寫意吃。

柳寫意無語的看著自己碗裏的菜很快就冒尖了,哭笑不得的道:“舅舅,意兒吃不了那麽多……”

“那也得吃!多吃才能胖起來,意兒你這麽瘦,一看就知道平時吃的不好。”鄭朗一臉心疼的說道,手中的動作卻是沒停,一直讓柳寫意的碗裏夾菜。直到再也放不下了,鄭朗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手。

柳寫意苦著臉看著堆得滿滿的碗,可憐巴巴的擡頭看鄭卓:“外祖父……”

鄭卓看了她一眼:“吃!”

柳寫意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這一碗都抵得上她平時吃一天的飯量了。要是能把這一碗吃下去,用不了三個月,她就能突破成為一個胖姑娘。

但是在鄭卓和鄭朗關切的註視中,柳寫意還是哭喪著臉開始艱難的吃著碗裏的菜肴。

“舅舅,你這一次回來會住多久?”柳寫意趁著詢問的空當,不露痕跡的把碗裏的菜肴挑了一些出來,假裝不經意的順手就放進鄭朗的碗裏。

鄭朗眉頭一跳,沒有揭穿這丫頭的小把戲,回答道:“還不知道,這一次回來是述職,可能只能住幾天,也有可能能住一年半載的,說不好。”

“哦!”柳寫意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如果沒有改變的話,鄭朗這一次應該可以在家住上半年。前世的時候,這半年的時光是她最為幸福開心的半年了呢!

真不知道這一世她能有怎樣開心的一個半年可過。

一想起這個,她就開始期待起來了呢……

038 陷害1

柳寫意在這兩個愛她如命的親人面前,快樂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清脆的笑聲不斷響起。

鄭卓和鄭朗看著歡笑著的柳寫意,目光不由自主的都放柔了下來。

一頓飯三代人都吃的極為盡興,自從重生以來,這是柳寫意笑的最多,最為開心的一天。

沒有恨,沒有覆仇的壓力,有的,只是可以盡情釋放出來的興奮。

吃完飯後,柳寫意跟著去了書房陪鄭卓。而鄭朗則是被鄭卓給趕走,讓他回百芳園去了。

鄭朗悶悶不樂,但是不敢違背鄭卓的意思,只好悻悻然的走了。

柳寫意又跟鄭卓擠在一張椅子裏,鄭卓直接無視柳寫意日漸熟練的行為,突然問道:“意兒,聽說你前些日子跟林家那小子出去吃飯了?”

柳寫意點點頭:“嗯,去了!世子有個朋友回來,擺了洗塵宴。世子見意兒沒有其他朋友,就邀意兒一同去了。不過……”說到這裏,柳寫意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沒說下去。

鄭卓眉頭輕輕一皺,問道:“怎麽?”

柳寫意輕嘆道:“最後鬧的不歡而散,雙雙姐姐顯然不喜歡意兒。”

鄭卓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怎麽我聽說的實情跟意兒所說的有些不同呢?”

柳寫意偏著腦袋,一臉好奇的問道:“那外祖父聽到的實情是怎麽樣的?意兒很好奇呢!”

要不是他確信自己手底下做事的人的本事,怕是鄭卓也會被柳寫意這一臉的天真模樣給蒙過去了。

鄭卓難得的嘆了口氣,說道:“聶家那個丫頭可不是好糊弄的,這一次她沒把你當成是對手,這才弄的那麽狼狽。以後意兒你可要小心一些了,聶家那丫頭比她娘當年還要果敢。尋常手段的人,怎麽能讓太後另眼相看,還寵愛這麽多年?”

柳寫意坦然接受。聶雙雙的難纏前世她深有體會。這一世她到現在為止也的確沒有占據多少優勢。只是相比之下,她比前世看的更加的透徹,有些事情她也大致能知道發展的方向。這些都是她的優勢,如果能夠充分利用,將局面轉化成對她有利的狀況的話,處理這些事情還是游刃有餘的。

自從上次祖孫兩人敞開了說話之後,鄭卓一些事情也不會瞞著柳寫意。而柳寫意雖然沒有確切的告訴鄭卓她跟林恪之間的仇怨,但是鄭卓是知道柳寫意對林恪沒有感情的。至於更深的東西,柳寫意沒有跟鄭卓提起。

不是不信任,而是她明白要是鄭卓知道她對林恪沒有愛,只有恨的話,會阻止她自己繼續靠近林恪的。

柳寫意重生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這個仇,必須她自己去報!她可以不親手殺了林恪,但是她必須要親手毀了林恪!

鄭卓看著有些出神的柳寫意,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柳寫意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即使是他都看不穿。他唯一明白的是,意兒對林恪絕對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擔心。明明沒有感情,為什麽一定要跟林恪靠近?

鄭卓能走到今天這種地位,靠的並不單單只有先人的庇蔭。他知道柳寫意有事情瞞著他,但是他不想去問,這是他給柳寫意最大的信任。

沈默了會兒,鄭卓突然說道:“意兒!”

柳寫意回神,不解的看著鄭卓:“外祖父,怎麽了?”

鄭卓停頓了一下,卻很突然的說道:“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柳寫意眨眨眼睛,雖然不明白鄭卓怎麽突然趕自己走了。不過天色也的確不早了,她也就順從的站了起來,跟鄭卓道別:“外祖父,那意兒先回去睡覺了。”

“去吧!”鄭卓擺擺手,說道。

看著柳寫意的背影消失在暮色當中,鄭卓的眼底卻多了一分凝重。

他猜不透自己的外孫女到底要做什麽,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想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的簡單!

既然那是意兒想要做的事情,那麽他絕對會護她到底!

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不管是長公主還是世子,無論是郡主還是任何其他人,想要動他的外孫女,那就踏著他的屍體走過去!不過,如果他死,他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完整的活著!

鄭卓沈吟了會兒,然後發出一連串的指令。一時間,其他幾個勢力都聞風而動,京城暗地裏波濤洶湧。一陣混亂過後眾人才發現,鎮國公的這些行為究竟是為了何種目的,他們始終都沒能明白。

他們完全想不到,堂堂鎮國公動用這些力量,為的,卻僅僅只是想要護著一個小女孩而已!

柳寫意完全被蒙在鼓裏,這些層次的對抗不是她現在能夠窺知的。

就如同前世一般,鄭朗並沒有立刻就離開京城。相比起鄭卓默默的愛護,鄭朗的關愛更加的明顯。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每天都會親自送柳寫意和鄭喬巧上學堂,然後中午的時候將兩人又接回來。除了出去應酬之外,他基本上天天都在柳寫意面前晃悠。

卻不想,鄭朗的疼愛卻讓鄭喬巧和鄭孟氏對柳寫意的恨意更加的深刻。而鄭喬巧的報覆行為,也終於展開了行動。

這一日,鄭朗跟同僚去喝酒,沒能來接兩人。柳寫意和鄭喬巧兩人一同回府。一路上,鄭喬巧總是忍不住去偷瞧柳寫意,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柳寫意瞥了她一眼,隨口問道:“表妹,我長得很好看吧?”

鄭喬巧不屑的輕哼一聲:“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我漂亮!”

“不好看你總盯著我看什麽?”柳寫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總不至於我臉上長花了吧?”

鄭喬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我倒是希望你臉上長花,醜成那樣的話你就不用成天出來丟人現眼了。”

柳寫意輕笑一聲:“哦?原來表妹是嫌我丟臉了!說起這個,昨天我倒是聽說有人因為一對碧玉手鐲跟人鬧翻了天。最好玩的是,最後這對鐲子誰也沒得到?”

鄭喬巧臉上怒容頓現:“柳寫意,你胡說八道什麽?”

“有沒有胡說,表妹或許比我更加清楚哦!”柳寫意輕快的笑著道。

鄭喬巧正想要怒聲反駁,但是突然又停了下來,一副高深莫測的看著柳寫意,說道:“柳寫意,你想囂張就囂張吧!很快,你就會付出代價了!”

柳寫意美眸微微一瞇,鄭喬巧打算行動了?

039 陷害2

回了府,鄭喬巧甚至都沒有按照慣例的為難柳寫意,丟下她就回了百芳園。

柳寫意帶著深意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隨口問門房道:“太爺和老爺在府中嗎?”

門房連忙回話道:“回大姑娘的話,太爺不在府中,老爺適才已經回府了。”

柳寫意點點頭,帶著枝兒先回了聽風苑。

“謹王爺也……”門房話說一半,見自家大姑娘已經離去,也不敢多吱聲,只好收回未盡的話語。

剛換好衣服,就聽聽風苑外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吵鬧聲。柳寫意眉頭微皺:“翠兒,出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在房中伺候著的翠兒應了一聲,去院門口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姑娘,這金釵……”正要替柳寫意梳頭的枝兒拿起一支做工極其精細的金釵,有些遲疑的說道,“姑娘,這金釵看起來很眼熟……”

柳寫意接過一看,眼睛頓時一瞇。

這支金累絲銜珠蝶形釵,做工極其精致,縱使是在京城當中,能得到這般精致金釵的人也在極少數。鄭家也有一支,自然是在鄭孟氏的手中。

鄭孟氏的金釵到了她的房中,個中的緣由已經不用再說,必然是有鄭喬巧在從中運作。

臉上的笑意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暖意。

跟前世相比,這一次鄭喬巧至少把事情做的更加的漂亮一點了。前世的時候丟在自己房間裏的,全都是鄭喬巧自己的東西。這一次好歹是鄭孟氏的,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翠兒有些慌亂的跑了回來,急聲說道:“姑娘,二姑娘她沖進來了,奴婢攔不住……”

話沒說完,鄭喬巧已經沖進屋來了。

柳寫意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鄭喬巧,語氣很欣慰:“外祖父一直希望我們姐妹倆可以和睦相處,情同手足。本以為需要多花點時間,才能讓表妹拋開對表姐的偏見。沒想到表妹這麽快就已經改變了想法!不過才一刻鐘不見,表妹不惜違背外祖父的命令,也要闖進來見姐姐,姐姐深感欣慰啊!”

鄭喬巧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屑的道:“誰想見你了?柳寫意,你真不要臉!”

柳寫意有些驚訝的道:“不要臉?表妹,這話從何說起?要不是表妹想念姐姐,怎麽又會擅闖聽風苑呢?”

鄭喬巧聞言微微瑟縮了下,聽風苑現在就算是成了柳寫意的住處,可是府中除了在聽風苑中做事的下人之外,可以隨意出入的仍然只有鄭卓和深得柳寫意喜愛的鄭朗。

雖然還是擔心會被責罰,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鄭喬巧一狠心,索性不再擔憂那些事情。

鄭喬巧看著柳寫意的眼中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之色,目光在房中一掃,立刻看到柳寫意手中的那一支金釵。

鄭喬巧突然大叫一聲,說道:“果然在這裏!柳寫意,這一次我看你該如何跟祖父和我爹娘交代!”

柳寫意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問道:“表妹這是在說什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跟外祖父和舅舅舅母交代?”

“你還敢狡辯!”鄭喬巧得意非凡的指著那一支金釵,說道,“這支金釵整個京城才三支,除了皇宮中的貴妃娘娘手中有一支,如意長公主姨娘有一支之外,第三支就在我娘手中!前些日子我娘就說找不到這金釵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柳寫意你居然偷我娘的金釵?我一定要告訴我爹,讓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柳寫意輕笑道:“表妹似乎有些誤會,這金釵可不是我拿來的。我也在好奇怎麽這支金釵會到這裏,既然是舅母的,那不如表妹就順手帶回去?”

鄭喬巧一副捉賊捉贓的得意模樣,冷哼道:“你休想湮滅證據!走,你跟我去見我爹,我一定要在他面前揭穿你的無恥行徑!”

說著,鄭喬巧上前幾步,伸手就朝柳寫意的手臂拉去,想要拽著她一同去見鄭朗。

此時此刻,鄭喬巧開始瘋狂的想象著柳寫意會如何如何的被責罰。

縱使祖父護著柳寫意這個野種又能怎麽樣?爹那麽喜歡這個野種,要是他知道自己疼錯人了,他肯定會很失望!一旦失望,責罰柳寫意自然也是情理當中的!要是這個野種被責罰,到時候自己就有的是時間報覆她!

柳寫意身子一擰,躲開鄭喬巧的手,眉頭輕皺:“表妹,我已經說了,這金釵為什麽會在聽風苑我也不知。你何必再咄咄bi人?”

鄭喬巧輕哼一聲:“柳寫意,這金釵到底是誰拿我可不在意。我只知道,我娘的金釵不見了,正好在你這裏找到了。只要把這些給我爹看,這就足夠了!”

說到這裏,鄭喬巧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病態的紅暈,興奮難掩的說道:“只要我爹知道你的為人,明白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他關心,那麽我爹就會像以前一樣,只陪在我和我娘身邊了!而你,柳寫意,你卻會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別奢望再依靠鄭家的權勢,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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