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衣冠禽獸沈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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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選了真心話。就沖賀淮宣說的那話,肯定不能讓他幫忙喝。大冒險有可能做不到,但真心話沒什麽不能說。

他選擇完了,陳鳴沒有說話,似是在考慮該提什麽問題。房間裏充斥著靜默,只有路曈平覆心情偶爾吸一下鼻子的聲音。

折磨人的沈默之後,陳鳴終於想好要問什麽,朝著沈年提問,眼神瞥向賀淮宣:“初戀是幾歲,第一次親密接觸呢?”

陳鳴以為會有火·藥味十足的眼神碰撞,但賀淮宣心思全不在他這兒,直勾勾盯著沈年。

沈年低頭在思考,思考的架勢好似情史豐富。路曈都忘了自己的巨大悲傷,拿紙巾蹭蹭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等待下文。

“你這算兩個問題。”沈年說。

原來是在想這個呀,路曈傻乎乎的松口氣。但旁邊的賀淮宣神情顯然更沈重了。

“難道兩個答案不一樣,不是一個人嗎?”陳鳴頗有興趣,語氣充滿挖掘八卦的意味。

沈年抿唇,有點無語。這是什麽語氣,說得別人好像到處留情身經百戰一樣。

初戀是幼兒園的時候,很純潔的,一起吃飯一起玩耍罷了。至於初吻,給了合作的演員,既是熒幕初吻,也是他的初吻。如果說更親密的接觸,那對象不就是賀淮宣,這也是個意外。

說起來,情感史還是很正常的……

沈年不說話,但是答案已經不言自明,陳鳴跳過那個問題,直接說道:“那好,就說親密接觸。”

沈年動動嘴巴,又追問:“哪種類型的親密接觸,接吻還是……”

哇哦,我的朋友會的好多,路曈羨慕並嫉妒。

“說接吻吧,這是不是和初戀的答案一樣了?”陳鳴心裏大概有數,睡的第一個大概率就是賀淮宣,問了沒什麽意思,想讓某人心裏泛酸還是這個問題更有意思。

沈年搖頭,“不一樣……”

賀淮宣一言不發,坐在那裏悶著頭喝酒。

路曈悄悄問沈年,“年年你到底有過多少個對象呀。”

沈年:“……”

他上輩子演戲接吻的事情又不能拿到這裏來說,時間線對不上,說出來不是讓人起疑。

沈年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你們這都多少個問題了,可以算過了吧。”

“不扯遠了,還是回到原先的問題。”陳鳴止住話題,言歸正傳。

沈年正要開口,一直沈默的賀淮宣生硬打斷,“別說了。”

他一直沒加入熱烈的討論,以至於都被幾人遺忘了,現在看過去,臉色冷地一點溫度都沒有。

手裏是喝得剩半瓶的酒,他拿了個酒杯倒滿,煩躁低沈道:“我替你喝,不用答了。”

沈年說:“不用,這個說也沒關……”系

賀淮宣壓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端起酒杯已經一飲而盡。

“別說了!”空酒杯用力杵到地毯上傳出一聲悶響,把沈年震到了,完全不知道他撒哪門子氣。

……

游戲玩到後來,路曈酒勁上來了,邊喝邊哭,抱著陳鳴不撒手,寧可憋著尿也不離開他。陳鳴沒辦法,只好帶著他去開一間房住下來。

沈年送兩人出門後,彎身回來,賀淮宣還坐在原地,明明他輸的最少,可他身邊的空酒瓶最多。

“你什麽時候回去?”賀淮宣跟雕像一樣不理人,沈年蹲下身子收拾一地殘餘,順便問道。

賀淮宣倏地揚起頭,拉住他的手掣了掣,聲音發啞,“你初吻幾歲沒了。”

問題跳躍太大,沈年楞了一下。他坐下來,仔細看看賀淮宣的狀態,“你喝醉了?游戲早結束了。”

“我知道結束了,但你沒回答這個問題。”

“是你說不用答的。”沈年還是覺得他喝醉了,自己說過什麽都不記得。

剛剛不讓說是他不敢聽,因為想象不到會有什麽的反應,他不想失態。

但是他很在意。

賀淮宣垂下目光,專註到讓人發怯,“我現在要聽,你說給我。”

沈年靠著身後的床尾,放松了肩,“也沒什麽特別的,20歲的時候。”

賀淮宣心尖一酸,悶著頭不死心又問:“他是第幾任。”。

沈年支吾,“我們沒什麽關系,親了一下而已。”

什麽叫就親一下而已,初吻這麽不珍惜嗎。不想要不能留給有需要的人嗎!

“不喜歡你親人家幹什麽!”賀淮宣陡然提高聲音。

沈年有口難言,解釋不了只能蔫蔫的默認下來。

賀淮宣看他一副被實錘錘死了的樣子,心酸的像泡了檸檬。

“談過幾個。”他生硬問道。反正已經無法控制情緒,多挨幾刀無所謂了。

沈年:“就一個。”

賀淮宣心口依然陣陣發酸。就一個,是有多喜歡談過那一個就再也看不上別人了。

他緩緩開口:“你很喜歡那個人?”

初戀的小女孩是個很勇猛的姑娘,有她罩著,別的小朋友就不會搶他的玩具。可是,好像對她的記憶也就這麽多了。

沈年縮了一脖子,尷尬地發笑,“不太記得了……那時候太小了。好像也沒多喜歡,我都不太記得她的模樣。”

“……”

這是什麽渣男?

賀淮宣本來以為會聽到什麽發酸的青春愛情故事,誰知道居然是這麽一句無情話。

心裏的酸澀消失殆盡,反而升騰起一股火氣,為了被沈年渣過的無數前輩。

怒火燒紅了眼眶,賀淮宣身子前撲,手撐在床沿上,沈年被籠在身軀的陰影之下,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這人怎麽這樣!”

沈年懵懵的,腦袋枕在床沿上仰頭看他,“我,我怎麽了?”

賀淮宣沒好氣道:“亂親人,不檢點。”

沈年瞪大眼睛,這話從賀淮宣嘴裏說出來就讓他很惱火。

賀淮宣這種身份條件鶯鶯燕燕一輪一輪都能湊夠十二生肖了吧。憑什麽挑別人毛病。

“那也比你睡過的人少。”沈年脾氣上來了,抵上面門就和他吵。

賀淮宣壓了壓身子,目光落在他那張汙蔑人的小嘴上,一字一頓咬牙,“我、就、睡、過、你、一、個。”

沈年可以從他眼眸裏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眼睛裏的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臉頰隱隱一片緋紅。

楞了片刻,沈年穩定心跳,那又怎麽樣,誰還不是只睡過一個,這不代表沒幹過別的。

“那你也親過別人。”他像只奶貓,很有氣勢地發飆。

“沒有。”

兩個字說得利落幹脆,撲在沈年臉上,像是兩巴掌打在他臉上。

賀淮宣的初吻初夜都被他奪走了?這說出來誰信,沈年自己都不信!

“我不信你當演員的時候沒有親人!”

“我只拍正劇,沒有吻戲的正劇。”賀淮宣說話冷冰冰的,眼神也是寒光森森,“你當演員就是為了拍吻戲?裝得那麽熱愛演藝,其實就是喜歡拍親熱戲是不是?”

“不是……”沈年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把他說得跟衣冠禽獸似的,他想反駁,可是面對冰清玉潔的賀淮宣,還是被他玷汙玩弄過的,什麽樣的言辭都好像很蒼白。

“以後不許接偶像劇。你就演孤家寡人的大反派,最適合你,別禍害其他演員。”賀淮宣指尖緊緊摳著床沿,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洩,床墊被抓得深深凹下幾個坑。

突然戲路就被限制了,沈年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面對賀淮宣近在咫尺的壓迫,一邊認慫地縮在身子,一邊小聲做最後辯白:“你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你接受不了吻戲不代表別的演員接受不了,大家都是工作,而且都是成年人了……”

賀淮宣想把床單攥成稀巴爛。看著殷紅的小嘴,一想到他以後還想到處親人,賀淮宣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張小嘴還在開開合合說著讓他不喜歡的話,他再也聽不進去了,低氣壓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越沈越低,“你是成年人?你接受的了?”

“這麽喜歡親,我讓你親個夠。”猶如惡魔在耳邊低吟,沈年驀地頓住,怔怔看著賀淮宣。賀淮宣的眼睛灼灼像點燃了兩把火,火勢呼嘯洶湧裹挾著猛烈的熱氣而來瞬間他吞沒。

野火洶洶灼燒著口腔,像是被侵略過的草原,空氣抽離,極度幹涸的大地渴望甘霖滋潤。

沈年是自己的護衛者,用僅有的武器抵抗肆無忌憚的火勢。然而大火早已將他團團圍住,他的反抗顯得單薄無力,三兩下便被壓制了,只能拼命喘息,搶奪兩口氧氣。

快要窒息之時,沈年終於被赦免釋放。他眼角都憋紅了,大口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你,你幹什麽呀。”

賀淮宣舔了一下嘴唇,眼睛裏星火點點,如同隱藏在枯葉堆中欲燃的火焰,“幹你最喜歡的事,怎麽樣,喜不喜歡,嗯?”

沈年像被架在炭火上烤,渾身都發燙的在抖。

與此同時,他感到火勢正在向下蔓延,撩開他的衣角,灼燒他的皮膚。

腰間的皮膚要被燙爛了似的,火苗還在往其他地方蔓延。

沈年呆呆地看著,耳邊是低沈的一遍又一遍的追問,“喜不喜歡,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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